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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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去了?”慕幽有些疑惑,“一會兒去一會兒不去的,空空今天怎麽這麽奇怪?”

“嗯,他是皇上,每日日理萬機的,哪有閑情逸致玩,我們回家吧。”畫臨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次日朝堂上,小喜公公“上朝”兩個字話音未落,徐廉便已經出列,整個人老了十歲不止。

“稟皇上,臣有事啟奏。”徐廉語氣悲痛。

赫連空自是知道他為何事而來,只是慕幽那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讓他有些頭疼。

“臣有事啟奏。”徐廉拔高了聲音再次喊道。

一時之間朝堂上官員互換了眼色,看來今日右相是鐵了心要治侯爺的罪了。

想來也是,那徐家二公子怎麽說現在都是徐家的獨苗苗,若是換一個人碰到昨天那樣的情況,怕是想管也不敢管。

可偏偏,讓他碰到慕幽。

“準奏。”赫連空無奈,只得準了。

“皇上。”只聽“撲通”一聲,徐廉便跪在了地上,老淚縱橫道,“請皇上做主,前些日子長子在客棧無緣無故被燒死,臣還沒從喪子之痛裏走出來,便得到消息,次子被打殘了,求皇上做主,嚴懲兇手!”

說著,徐廉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額頭與地板撞擊的聲音格外清晰,大廳裏一片寂靜,群臣們更是屏住呼吸,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招來莫須有的記恨。

“臣附議。”

“臣等附議。”顧雲帶著六部紛紛跪倒在地。

朝堂上的氣氛一時之間變得古怪,七個身穿官服位高權位之人趴在地上,沒有皇上的命令誰也不敢動。

“侯爺可有話說?”赫連空看向慕幽,問道。

“沒有。”慕幽站得筆直。

赫連空有些頭疼,禍是她闖下的,偏偏她和無事人一般,倒累得他幫她頭疼了。

“左相怎麽看?”慕幽不為自己辯解,他總該解釋兩句吧?畢竟昨日在慈寧宮,兩人看著不算親密,倒也比之前熟絡不少。

“皇上,臣以為此事雖是因右相之子而起,但九幽侯將人打得這般嚴重委實不該。”誰料畫臨如此公正無私,絲毫沒有要為慕幽說話的意思。

“左相大義。”徐廉原在皇上點到畫臨時心裏還十分忐忑,皇上偏袒九幽侯誰都知道,現如今畫臨還是她的夫婿,現在看來,怕是兩人只是有名無實吧。

赫連空頓了好一會兒,想起慕幽之前的話,才有決斷,“此事朕知道了,待朕考慮考慮,眾愛卿可還有其他的事要奏?”

“皇上,臣還有一事。”徐廉起身,六部的人也跟著起身。

赫連空見又是他,不情不願道,“何事?”

“皇上可還記得九幽侯大婚之日臣等送去的百子迎福圖?”徐廉看向慕幽的眼神仿佛淬了毒一般,今日不管誰維護她都沒有用,他一度猜測懷疑長子的死與九幽侯脫不了幹系,現如今次子又被打殘,若是就此放過她,日後豈不是誰都能來欺負右相府的人了?

“記得。”右相剛一開口,赫連空便猜到了他要說什麽,只是這件事是有目共睹的,做不了假。

原以為昨日便算是將那頁翻了過去,誰能料到徐廉竟然還不死心,竟在上朝時舊事重提。

“九幽侯不喜臣便罷了,何必毀了那核雕。”徐廉說著不等問再度開口道,“那日臣便提過要將小狼送到刑部,九幽侯不肯,怎知這兩日竟將左相給咬了。”

說著徐廉快速到畫臨身邊,趁其不備抓住了受傷的那只胳膊。

“大家看,這便是證據。”徐廉的聲音不大,但恰好能叫所有人都能聽到。

朝廷上一派唏噓,現在那小畜生就如此難馴服,日後待他長大了,整個金陵城怕是都要人人自危了。

慕幽原本還想反駁,目光落在畫臨還被包著的手上,終究沒能開口,只是臉色不善的立在一邊。

許是事關自己的安危,群臣們跪了一片,“請皇上做主。”

“皇上,今日臣所稟報的兩件事,皆與九幽侯有所關聯,望皇上能處置真兇,莫要寒了大臣們的心。”徐廉一句話更是惹來朝臣的附議。

赫連空蹙眉,望著場中唯獨站著的兩人,“朕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既然你們的折子已經遞上來了,今日的早朝就到這裏吧。”

不給他們開口的機會,小喜公公大聲叫道,“退朝。”

待群臣們擡起頭,那龍椅上哪裏還有他們皇上的影子?

慕幽不甚在意的走到殿外,正欲離開,徐廉從她身邊路過的時候留下一句,“侯爺且等著,老夫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慕幽正盯著徐廉的背影看,畫臨不知何時來到她的身邊,“夫人一會兒隨我去一趟右相府吧。”

“不去。”慕幽毫不猶豫的拒絕。

“夫人可知這件事……”畫臨正欲試圖說服慕幽,身後便傳來小喜公公尖細的嗓音,“侯爺,皇上有請。”

慕幽看了畫臨一眼,神色不虞,轉身朝著養心殿走去。

還未走近,慕幽便遠遠見到魏宜杵在殿外。

“侯爺。”見她走近,魏宜抱拳。

慕幽擺了擺手,“我先進去了。”

慕幽剛推開門,便聽到赫連空驚喜的聲音,“阿慕你總算是來了。”

“叫我來什麽事?”慕幽大大咧咧的走到赫連空批奏折的案前坐下。

“你且看看這些。”赫連空將面前一摞足有一人高的折子推到她面前。

慕幽隨手拿過一本,看了一眼便又換了另一本,看了幾本過後,慕幽看向赫連空,“所以呢,你打算怎麽做?”

這麽厚一摞折子竟然都是請求處置她的,徐廉果然是有備而來。

“阿慕,你打算怎麽辦?”赫連空苦著臉,可憐兮兮的看著慕幽,“這些奏折我也只能壓一時,只怕到了明日會有很多新的折子被送過來,右相也不會如此輕易的善罷甘休了,他這分明是鐵了心要罰你。”

“誰說不是呢。”慕幽漫不經心的拿起一本奏折看了起來。

“要我說,阿慕,不然你和右相議和吧?”赫連空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不去。”慕幽拒絕,沒有商量的餘地。

赫連空已然帶了幾分哭腔,“那你說,此事應該如何解決?”

“大不了我去宗人府大獄住幾天。”她才懶得費心思,直截道。

就在赫連空焦頭爛額時,魏宜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皇上,左相求見。”

“宣。”赫連空忙說道,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搬激動。

畫臨進殿後規規矩矩的行了禮才看向慕幽,“夫人何時回去?”

正欲開口請教棘手難題的赫連空頓住,所以左相並不是因為知道這件事他無法解決特地過來幫他的?

“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慕幽說著拿起一邊的果子吃了一口,立刻又吐了出來,嫌棄道,“你這養心殿的果子怎麽又幹又澀?”

“許是,放久了吧。”赫連空有些心虛。

這些日子他每日都忙得連飯都沒有時間吃,哪有心思管這些果子在這兒擺了多久了。

“算了,我還是回去吧。”慕幽說著將吃了一半的果子放在一邊,隨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起身便要往外走。

“左相留步。”眼看畫臨就要跟著慕幽離開,赫連空連忙開口叫道。

“皇上有何事?”畫臨停住,轉身看向皇上。

“今日之事左相可有什麽對策?”赫連空期待的看向畫臨。

畫臨看了一眼慕幽愈來愈遠的背影,只丟下一句“臣自會勸她。”便也行禮離去。

九王府

自上次受傷後,赫連玦躺在床上已經數日,葉深每日都會將當天發生的事匯報給九王爺聽。

“你說一群人因為九幽侯養的一只小狼吵了數次,今日還在上朝時吵起來了?”赫連玦嗤笑一聲,“徐廉和六部這是被慕幽帶得腦子也不好使了?”

葉深解釋道,“沒吵起來。”

“也是,”赫連玦似乎想到了什麽,輕笑道,“就她那個性子,怕是和誰都難得吵起來,幹什麽都動手不動腦子。”

“還有一事,九幽侯打傷了右相的次子,據說傷勢不輕。”葉深略一思索,“王爺您看我們是不是能借機拉攏右相?”

赫連玦強撐著坐了起來,葉深眼疾手快的在他背後墊了個枕頭。

“右相怕是對九幽侯已經恨之入骨了,本王那個皇帝侄兒向來維護慕幽,右相怕是對他早已失望至極。”赫連玦摸了摸下巴,“葉深,你親自去,務必要讓右相投誠。”

“是。”葉深領命,“王爺保重身體,屬下先行告退。”

“去吧。”赫連玦擺了擺手。

葉深才剛退下,門外便響起了敲門聲,“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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