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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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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戰場上退下的將士還帶著渾身血氣, 在戰場上沒有立下赫赫戰功的將領都想在這一次取得戰功, 所以當蔣家軍殺回京都時, 比之大挫羌族時更加兇悍的將盤踞在楚良京中的燕軍一舉攻出了楚良邊境。

楚良掃清完異敵已經是四個月後了。

蔣家軍入京奪回楚良江山,但李家皇室已經焉有餘嗣了,這大寶之位便玄虛空置,任由眾臣請願, 蔣深也不過坐上了攝政王的位置平穩時下的朝政。

他若是為了這些自小便會籌謀了何須等到現在,他所有的一切不過是為了自己心愛的女子,倘若他知曉此次出征會失去她, 他寧願任由李珣割地給羌族。

一拳打在拔步床的木欄桿上, 床搖晃了那床柱便要折斷,蔣深一嘆扯下衣擺死死的將床欄系好, 見拔步床維持了先前的穩妥這才轉身坐在他的乖人常做的椅榻上。

閉上眼眸,那嬌笑似就在身邊,他卻不敢睜開眼眸, 是他錯了, 沒有什麽倘若,想到小童消失時說的話, 他曾說過……不要離開我娘……

他沒有將那句話放在心裏以至於今日的疼痛他都要承受,是他的錯。

叩門聲響起, 門外趙闖低聲道:“深……王爺。”小嫂嫂住的房內,已經明令禁止任何人踏足,他即便此時有焦急之事仍舊等在原地。

蔣深聞言睜開眼眸,起身撫了撫被他弄得褶皺的榻毯擡步向外走去。

門被自內打開, 趙闖從懷中拿出一份血書,咬上奉上,“屬下仍舊沒能找到王妃的蹤跡,但找到了……找到了薛掌櫃的屍首,這是薛掌櫃懷裏的找到的。”

咬了咬牙,面如霜寒,蔣深拿過趙闖手裏的信,眼眶青黑的看向趙闖:“可有別人知曉?”

趙傳知道深哥因為尋不到小嫂嫂的下落所以心裏郁結,他從未見過深哥這般消瘦的時候,嘆了口氣:“王爺不許別人知曉,屬下便一直帶人暗自行動,無人知曉。”

看了信中的內容,蔣深眼眸一瞇,信上字跡淩亂,似是危難之下書寫,他卻能辨識的出,薛叔叔說蔣家軍中有並非一心的人,將信紙疊好,蔣深擡頭,“繼續調查她的下落。”

趙闖知道‘她’是誰,為難的搔了搔頭,調查了幾個月了,無論如何得到的只是小嫂嫂隨沈家貨船沈湖的消息,那貨船遭遇追兵,船上的人皆隨船沈沒,無一活命,他也不願意相信,但事實便是如此,小嫂嫂恐怕……暗暗一嘆,這便已經成了深哥唯一的執念了,他如何也不好開口勸慰,只抱拳道:“是。”

他的乖人沒死,所有人都在告訴他她不可能活了,但蔣深卻知道,她活著,興許活的比他還暢快,畢竟是個沒心肺的,他想她,可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做。

趙闖本退步正要離開,看到面前之人面色蒼白心裏不忍,“深哥,你已經幾天幾夜沒有合眼了,這樣下去要累壞了身子。”

蔣深將疊好的信紙放在懷中,手附在在腰間的劍上,不再去看趙闖,擡步離開。

他以為相處十幾年,他身邊的人知曉他的性格,他以為他即便不喜歡也不會做下忤逆之事,齒關咬緊,蔣深翻身上馬一勒韁繩,停在譽王府門外的青馬便長嘶而去。

宮外丞相的宅院內,幾位朝臣連夜聚集在一起商討對策,因為蔣深不肯登基為帝,頗讓擁護他為王的朝臣頭痛。

“攝政王不肯登基,皇位虛至,豈不亂套,幾個月倒也無妨,可王爺這意思便是要坐著這攝政王的位置不挪地兒了。”

聽了丞相的話,陸謹言眉頭鎖緊,修長的雙手交疊,垂眸半晌才道:“攝政王不肯登基便是有他牽掛女子,那牽掛的女子如今卻尋不得蹤跡,為今之計便是找個女子取代那大燕公主在攝政王心中的位置。”

幾位朝臣略作思索,一人撫了撫胡須點頭,“這倒是個一石二鳥的好計策,既能削弱王爺對那女子的執念,又能拉攏前朝那些頑固,甚好,可王爺情深,這……”

擡起一只手臂,陸謹言一手伸進袖口,片刻便有一包藥散翻放在手上,“王爺情深,自然要外力相助。”

看著那靜置在陸謹言手上的藥散,幾位大臣略作思忖。

“啪——”

朱紅的漆門因外力而整個倒在了院子內,院內的幾個大臣紛紛驚愕起身,看到門外面如霜冷的人後正要起身拜禮又看到來人的手裏執著長劍登時頓住了腳步。

蔣深眼眸定定的看著在眾人中立著的陸謹言,緩緩擡步,陰沈道:“是你?”

旁人摸不著頭腦的面面相覷,陸謹言擡頭輕道:“是我,但你也看到了因為李家的朝政多少無辜的百姓喪命,多少有真才實學的人不得志仕,蔣深我早說過你不該居於一隅你乃命定的……”

無論陸謹言如何激動,蔣深恍若未聞的走至身前,拿起桌子上的藥粉,冷聲一笑:“想用它做什麽?”環視四下的幾個臣子,蔣深緩緩拆開紙包,“想讓我服下它去娶別的女人?”

眾人不敢做聲,蔣深一劍橫在陸謹言項頸,一手將那藥粉吞入腹中,藥是針對蔣深配制的,藥效極好,不過半晌蔣深便眼眸漸紅,面露潮意,眾人知道是藥效發作了。

然而蔣深仍舊神志清晰,足下堅立,手緊緊的握著劍,若不是面上的異色,無人瞧的出蔣深吃了藥。

蔣深眼眸透著冷冽,沙啞開口:“我今日吃下這藥便是給你看,她在我心中有多重要,陸謹言,沒有機會了,我不能放過你!”

手起劍落,在陸謹言還想開口時頭便落了地,蔣深轉身大步離開。

重新回到譽王府,蔣深生怕自己身上的血氣玷汙了乖人房內的擺設,在進門前將外袍脫下,小心翼翼的進入房內,躺在了她時常靠著的軟塌上,許是太累了,許是她的馨香太過好聞,蔣深閉上了眼眸,輕輕一嘆,你到底在哪兒。

眼眸一閉上,陌生的畫面便鉆入腦海,夢中出現的男人似是他卻有好似不是他,他看到那男人暗暗窺探,他看到他的人兒入了別人的懷抱,他看到人兒遭人算計為了救她那與他一模一樣的男人懷著私心在廟宇裏得了她,似曾相識的經歷卻有著不同的結局,他看到自己的人兒跳了崖,看見男人揮劍殺了許多人最後循著那消失在崖邊的大紅人縱身一跳隱入黑暗。

蔣深想睜開眼眸,卻始終不得,掙紮間,夢中的的畫面一亮,年少時住在寨子的自己從睡夢中醒來,面上帶著不屬於他的冷漠,正疑惑間,蔣深看到少年的自己掙紮起身匆匆扯過一張紙,拿過幹澀的筆在紙上落下字,然而字沒寫完便又倒在了地上。

這些……是什麽?

“啊,好痛。”

孟玄泠咬牙,因著身下的疼痛繃起身子,手指死死的抓住身下的床榻。

丫鬟焦急的擦了擦公主的額頭,慌張的將一塊帕子塞在公主嘴裏,生怕她咬到自己的舌頭。

幾個產婆經驗豐富,不慌不忙的各司其職,不斷低聲安撫,“公主別著急,慢慢來,吐氣呼吸。”

又一陣抽痛襲來,孟玄泠只覺下半身要斷裂了去,死死咬住嘴中的帕子。

室內的呻.吟勸慰讓一下朝便聞訊等在門前的燕徹不敢喘氣,喉嚨瘙癢,燕徹便用帕子堵住自己的嘴,任湧入口中的鹹腥在嘴裏彌漫。

一側的太醫見狀,低聲開口:“皇上不用擔心,公主這一胎無事,老臣昨日看過了,公主許是早前吃食跟不上,胎兒不大,不會有風險。”

燕徹垂眸點了點頭,揮手讓圍在自己身側的幾個太醫站得遠些,壓下心口翻湧的血腥後,輕輕松了口氣,他從未想過再見到這位大燕公主,雖然兩人成親,但卻是像是上輩子的事了,自己病死之際魂移到燕徹身上,兩人那姻緣便斷了,他因著她在他臨死前說的話心一軟將她留下,更多的是知道自己沒有幾年時間了,他想在他死前守住這燕徹臥薪嘗膽十年才得來的江山。他沒有子嗣,那她的孩子便成為了最好的人選,他調查了孟玄泠的身世和經歷便下定了決心留她在宮中。

不知等了多久,久到天邊似乎已經泛起了霞光,燕徹終於聽到室內傳來微弱嬰啼,對於久病的燕徹來講,新生總有些讓人眼熱,燕徹發自內心的欣喜,揮了揮手,身側的公公上前。

“傳皇命下去,封長公主的嫡子為禹王,享太子俸祿,大赦天下,開倉布施。”

聽到啼哭,已經精疲力盡的孟玄泠仍舊不舍得閉上眼眸,見嬤嬤將小小的粉紅擦幹凈包在繈褓,她的眼眸便留下淚水,她對不起他,太醫說過她的兒這樣小因著她精神不濟用食不好,她之前沒有什麽感覺,見到那小小的一個心裏便生出愧疚。

嬤嬤將小粉團放在孟玄泠的臂彎裏,輕輕一笑:“公主,剛剛有嬤嬤進來傳話,皇上封了禹王,食太子俸祿。”

孟玄泠看著自己皺皺巴巴縮成一團的兒子,心裏酸澀難耐,恨不得把天下最好的東西都送到他面前,竟不覺得燕徹此舉有什麽不妥,她的兒子這般可愛自然天下人都喜歡的。

小小的粉團靜靜的躺在她懷裏,孟玄泠探出一只手卻感受不到鼻息,忙驚慌的擡頭,“他……他……沒有呼吸。”

嬤嬤老練,拿過一輕飄飄的輕紗放在小粉團的鼻前,輕紗因著不易察覺的呼吸而飄動時,嬤嬤才開口:“長公主放心,禹王無事,只是身量太各方面都有些薄弱,日後調養定再無大礙。”

聞言,孟玄泠松了口氣,扁嘴看著瘦如小猴的兒子,屏住呼吸吻了吻他的額頭,“我兒日後便取名單字吧,名喚孟單。”一個人便沒有軟肋,一個人便無所畏懼,她希望她的單兒自私些,心裏莫要裝了旁人,省的日後辛苦。

作者有話要說: 男女主下一章該見面了,後面都甜了。

還有!

開新文了新文求支持今天發第一章

【偏愛你在繁華過後】

文案一:

身為太後的女官,沈素未一生平坦卻因著皇帝的意外死亡而殉葬,離魂之計看到丈夫與外室偷情,膝下的兒子更是外室所生,親子則被偷梁換柱,原以為幸福的一切不過只是假象,重生來過沈素未決定尋回兒子,結果卻認錯了兒子。

文案二:

“我傾慕與你,想要與你偷情。”

向來鎮定自若的沈姑姑有些不知所措,定了定神:“按禮數你理應喚我一聲姑姑。”

傅淮眼眸深邃仍是定定的看著沈素未,只是上前了幾步,淡笑開口:“姑姑,我傾慕與你,想要與你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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