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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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錦旗的侍衛湧入武場內,將武場圍住,當下一道擊缶聲響起時,岐南王才起身宣讀聖旨,無非是些大同小異的章程,一切結束後,岐南王拉弓將對壘的名單射向武場前巨大的靶上,侍衛才上前宣讀開試。

比起一側嚴崎的興奮,孟玄泠繼續與沈琰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偶爾留意到那邊的比試心裏稍稍一松,終試對壘一般根據前幾場的成績進行考核,一般是旗鼓相當的兩人對壘,采用由弱到強的晉級制,優點是讓前幾場發揮出色的人能保持優勢,而考核前幾場發揮不穩定的則在終試裏進一步考核,缺點是,前幾場發揮不穩定的則需要一步步打下去,別人可能對壘幾人便罷,最後一名若是想做榜首則要一路將前面的人打敗,迄今為止楚良從沒有最後一名逆襲的。

讓孟玄泠放心的是,對壘名單上,蔣深就是最後一名,簡直大快人心。她還以為他武功有多好,沒想到也不過如此。

她松了心,便發自內心的與沈琰談笑,正聽沈琰說話時,一聲嬌斥響起。

“這是誰排的名單,這麽不公平!本宮都聽說了,明明蔣深前幾場都是第一名,憑什麽將他排在最後。”安寧公主提裙順著樓梯跑下,身後的丫鬟急急追趕。

安寧公主走到第一排時,怒氣沖沖的拍了拍竹欄桿,瞪了眼擦汗趕來的宮女,“去,告訴岐南王,本宮覺得這排名有失公允,重新排!”

丁落局促,“這……公主……這……”

安寧回身,推了那宮女一把,“猶豫什麽?!還不快去!”

“休要胡鬧!”一道男聲響起,讓為正難的丁落尋聲望去,看到來人眼眸一亮,隨即咬唇垂頭,“見過太子殿下。”

周圍的幾個貴女公子紛紛起身做禮,李珣點了點頭,隨後對著安寧公主道:“岐南王主考武試數十年,所排的名單自有道理,安寧你不要胡鬧。”

安寧公主蹙眉,“有什麽道理,還不是看他出身寒門,其他人都是出身勳貴,排擠與他,哼!”話罷落座一側,倒沒有再胡鬧下去。

太子並沒有因著妹妹的失禮而責怪,反而溫潤一笑,落座在一眾貴子中間。

孟玄泠收回眼眸,不甚在意的抿了抿茶水,一側的嚴崎卻撅了撅嘴,喃喃道:“太子脾氣太好了,安寧公主這般待他也不加責怪。”

將手裏的茶杯放在手邊的小幾上,撫了撫有些褶皺的衣裙,孟玄泠重新擡眸去看那武場,心裏卻思索著嚴崎的話,太子脾氣好不好她不了解,但繼後得寵,膝下唯有安寧公主一人,又肯扶持前皇後所生的太子,那太子豈會因為一點小事與安寧生忌嫌得罪了繼皇後,所以到底是兄妹情深太子縱容疼愛妹妹還是想著臥薪嘗膽則有待商榷。

她向來對自己的目標明確,所以也不想關心這些與她無關的人和事,但她想要對付岐南王,現下看來倒可以考慮向那太子示誠,她雖身無別物,但還有美貌不是,想到這裏便不著痕跡的拿出鏡子檢查檢查自己的妝容是否得體。

喜歡一個人便覺得她做什麽都美好,旁的女子見了孟玄泠這動作都嗤之以鼻,反而沈琰更覺得這大燕來的公主當真有趣,楚良不乏活潑嬌媚能言善辯的女子,但卻沒有像她這般真正肆意的。

“好!”

一聲道喝,許多貴子公子不由得從看臺上站起身來,仿佛在武場上酣暢淋漓鬥武的人是他們一般。

那聲音太過突兀,孟玄泠一個哆嗦,擡頭看向武場。

不知何時,武場的對壘已經完成了幾輪的比試,她心心念念落榜的人仍舊屹立在武場上,非但還在,而且身上並無一處狼狽,孟玄泠心頭一緊,暗罵那些參加武試的貴子不中用。

“太厲害了!”安寧公主看到蔣深將人挑下武場,一聲嬌喝從座位上跳起,眼眸流光,恨不得走出看臺去看看那人。

安寧公主的一聲嬌喝讓耳目聰靈的蔣深蹙眉,無意間卻看到看臺上一熟悉的身影,眼眸一喜,他家乖乖是過來看他的?

與蔣深對壘的公子見他看向旁處以為得了破綻,一個長□□去。

蔣深一手背在身後,後仰閃過那人孱弱不堪的攻勢後迅速出手打在那人虎口,那人手腕一痛手裏的□□落地,還想去拿,跟著腦門一痛仰倒在地上,再睜開眼便看到一把木刀反手橫在他的項頸。

“紅方勝!”

蔣深蹙眉有些不耐煩,這些人不過是三腳貓的功夫,他卻要一個一個打過去,若能速戰速決他也能早些回去看他的乖乖。

誠然,能進入武試終賽的不乏有渾水摸魚走了他途進來的,但也有不少肯上進真正有實力的,但因為相差太過懸殊蔣深便將這些人一並歸類為三腳貓功夫。

高臺上幾個試官連連擦汗,岐南王鎮定自若的撫了撫胡須,這麽多年難得看到這樣淩厲的人,京中何時藏有這樣的人物。

這廂,看到蔣深又一次晉級,孟玄泠垂下眼簾,心裏暗自著急,這人倒有幾分真本事,她要對付他還有些困難,一側的沈琰說完話不見人回應,又見她面色發白不由眉頭一蹙,“怎麽了,可是不舒服?”

孟玄泠擡頭,強強一笑,“無礙。”

沈琰點了點頭,看著武場道:“這人當真有幾分本事,那些人不是他的對手。”

孟玄泠卻聞言眉頭一蹙,欲言又止,沈琰見她有話要說,又不好開口,忙道:“公主但說無妨。”

孟玄泠才嘆了口氣道:“雖然我說這話有些無憑無據,但心裏卻有些疑惑,一個人即便體力再好也有累的時候,可那人遲遲不見疲憊,我總覺得個中有異,不知世子可聽過一種藥,這藥產於大燕,藥效便是能讓一個人持續亢奮,幾個時辰內力大無窮,這人種種行跡太像服用了那藥物,如此看來這人絕非真實力。”

沈琰蹙眉,重新看向武場,那藥他聽說過,因為能成癮傷身,所以被明令禁止,這麽一看那人確實有幾分可疑。

孟玄泠看沈琰的神色,垂眸又道:“這樣的人若是站上榜首豈不讓那些有真實力的人流失。”話罷又是一聲長嘆,“人們看到強者便有盲從的心思,但卻不知那人是不是使了什麽手段,今日我與世子交談知道世子的為人,便覺得世子並非從眾之人,所以與世子推心置腹了,實在是我看不下去一個人用這種骯臟的手段取得應屬於別人的位置。倘若世人都能像世子一樣光明磊落,只怕這便是一處真正的盛世吧。”說話間孟玄泠幽幽的看向武場,一臉憂愁,沈琰一怔,心裏一熱,也看向那處,越看越覺得那人當真可疑,再看看臺上接連的道喝聲,眉頭蹙緊,回過頭對孟玄泠道:“公主放心,這樣的人絕不會為朝堂所用。”

孟玄泠聞言擡頭,微微一笑,眼眸柔柔的落在他身上,“我只是說說罷了,世子還要多做考量。”話是這麽說,但美眸裏的仰慕溢於言表,沈琰心口一陣悸動。

武場上,蔣深再次將人挑下,招式利落果決,即便比之前狠厲了幾分,卻引得岐南王起身拍掌。

蔣深眉頭蹙緊看向看臺,看著那處一男一女談笑風生心裏隱隱做怒,他幾日沒去找她,她便不安分,想來是把他的話忘在腦後了,她既然不遵守約定,他也沒必要遵守了,再回過頭時,下手更沒了輕重,凡是上臺對壘的一律被打下武場,無一例外斷臂折腿十分公平,急的維持場序的武官大汗淋漓,“點到為止,點到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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