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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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羨好和單漆白“異床同夢”的艱辛日子也沒過幾天, 春假結束,倆人就雙宿雙飛回美國了。

吳同學升級成了單太太, 一切好像都有點不一樣了。老公依然像以前一樣需要到處出差, 但工作狂鋼琴家現在變成了戀家的男人, 工作量減少變精不說, 還一有空就往家跑。

最誇張的一次是打著飛的回家, 只在家呆了仨小時又匆匆飛走了。

嗯, 那仨小時他可一刻都沒閑著, 吃了老婆做的飯也吃了老婆, 精神抖擻地走了……

除了老公太狼人之外,吳羨好非常滿意自己的婚後生活。

很多童話故事到“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結婚”就戛然而止了,但他倆的故事沒有終點,也沒有滿地的雞毛。有單漆白在,平淡的日子也能天天溢出蜜來。

男人還像之前一樣疼她寵她把她當公主, 婚姻激發出了藝術家的浪漫特質, 單漆白現在樂於為小女人制造甜蜜, 營造驚喜。

只要他在家,他就換著下廚餵飽她, 小女人心疼他被油點子燙不許他做飯, 他就做甜點,她喜歡的紅絲絨慕斯奶油什麽的不在話下,到最後他竟然還開始自創愛心甜品, 專屬給他的小嬌妻;他還拉著吳羨好一起去種樹,老婆哼哼唧唧懶得掄鏟子, 男人就擼袖子利索把樹種好,還說等到結婚周年,十周年,二十周年,很多個周年都要回來看這棵“愛情樹”。

吳羨好最近發現老公還暗搓搓地自己作曲,曲譜的扉頁上用英文花體寫著“To My Wife,For My Love(獻吾妻,致吾愛)”,她好奇又驚喜地問他,他還死活要保密……

好些同學詫異吳羨好這麽早就結婚被“套牢”,但她心裏可美呢。

從不後悔早婚,也沒有一秒鐘後悔過嫁給他。正是因為有他,孤獨艱辛的留學生活才會變成神仙眷侶般的逍遙日子。

婚後能有一段天高皇帝遠的二人世界,真的很不錯。

暑假到了,神仙眷侶回國省親了。很久不見的朋友見到吳小姐,都誇她變漂亮了。吳羨好自己照鏡子臭美,也覺得自己好像更好看了呢。

面若桃花,眼含秋水的小媳婦樣,皮膚比之前更加粉嫩清透。戴岳內涵說這是“幸福的滋潤”,吳羨好羞得說不出話,鋼琴家把損友摁在車門上錘了一頓。

兩個人天天膩在一起,國內認識單漆白的又多,沒幾天小兩口就又上熱搜了。這次“神秘女友”的身份終於曝光,吃瓜群眾的眼珠子都掉下來了,說本以為是“灰姑娘”,沒想到人家是他媽貨真價實的“公主”……

也有人不懷好意地揣測單漆白,說他“自降身價”涉商,更難聽的說他“被千味富婆包養”……

看到那些評論,單漆白輕輕呵出一聲,轉手就po了兩張照片上去,一張是他和女孩的結婚證,還有一張是維加斯摩天輪上面,倆人相擁起舞的照片。

新郎新娘在滿天煙花的夜色相視而笑,望向彼此的眼中都有小星星,比外面的煙火還要璀璨。

鋼琴家配文:【合法包養。】

夏天快結束時,吳懈突然叫單漆白去醫院找他一趟。吳羨好黏著老公一起去了,三個人在辦公室裏先聊了兩句,吳懈居然破天荒地趕女兒出門。

“好好,你先去外面,爸爸有話跟漆白說。”

吳羨好怔了一瞬,瞪大眼睛看了看爸爸,又扭頭看老公,小臉上滿是愕然,還有點不安。

吳懈樂了,“怎麽地?還擔心我害你老公不成?”

單漆白也笑了,他輕輕拍了拍小妻子的肩膀,哄小孩一樣柔聲:“你不剛才還說要去看你的牙醫麽?去吧,我一會兒就去找你!”

女孩努唇,狐疑地打量老爸和老公。

這兩個男人背著她想搞什麽啊?

單漆白給小妻子悄咪咪地送了個wink,指腹在她白嫩的掌心上撫了撫。吳羨好喜歡就這種暗搓搓的小親昵,她彎了下唇邊,指尖輕輕掐了男人的手背一下,又撒嬌一般朝他皺了皺鼻尖。

旁邊的吳懈突然大聲清了清嗓子,嘴角微微收緊。

雖說這個女婿他認了,但倆人無時不刻的這種膩歪勁兒,他看著心裏還是很別扭……

黏糊老公的小女人不情不願地走了。

兩個男人面面相覷了幾秒,吳懈本來想譴責一下他們這種不分場合,傷害長輩的調情行為,可話到嘴邊他張了張口,啥都沒說出來。

吳懈無奈嘆了口氣,坐回到自己的椅子裏,“今天找你過來,其實是我醫院裏的事情。”

單漆白點點頭,“您說。”

吳懈兩手交叉放在桌上,拇指相對輕碰,看起來有些猶豫,“我們醫院這兩天從德國來了一個神經內科專家,也是醫藥研發方面的專家。他是我的老朋友了,最近這些年,他做了不少關於無痛癥的研究。”

單漆白眉心微動,細密的睫跟慢動作一般輕輕眨了一下,“那,他的研究……有什麽新的進展麽?”

吳懈望著對面年輕的男人,開扇的眼尾微不可察地緊了一瞬。

當醫生這麽多年,他對患者的情緒已經非常敏感。他能從病人的眼神中讀出恐懼,也能從細微的小動作中察覺出他們的不安。

鋼琴家的眼神很平靜,但他還是看到了眸光深處,那小心翼翼的期盼。

吳懈垂眸,有點不太忍心面對這樣的目光,“不算什麽新進展。你知道的,無痛癥是隱性遺傳病,現在還沒有什麽有效的治療手段……”

單漆白輕輕嗯了一聲,薄唇微微向兩邊聳拉,細密的睫慢慢覆蓋下來,遮掉了長眸中晦暗不明的情緒。

意料之中的答案,其實也沒什麽失望的。

基因病大概是上帝的詛咒吧,無藥可醫。

倆人在沈悶的氣壓中沈默了半晌,吳懈再次開口:“德國的那位專家研究過無痛癥後,這幾年一直致力於新止痛藥的研發。他說,要是能把導致痛覺遲鈍的基因應用到藥品中,那就是絕佳的止痛藥,會是醫藥界一項嶄新的突破,也會造福到很多病人。”

單漆白看著老丈人,等待他的下文。其實他差不多已經猜到他要說什麽了。

吳懈:“他現在很希望能從無痛癥患者那裏獲得更多的幫助。所以,他想讓我來問問你……”

吳懈頓了頓,話鋒一轉,“當然了,你是公眾人物,你要真去幫他,等新藥研發上市,可能會暴露你的隱私。所以你要是有顧慮也沒關系,不要勉強。”

單漆白沒急著回答老丈人,他問:“那位專家做研究這麽久了,沒有遇到過別的無痛患者麽?”

“遇到過。但你知道的,無痛癥太罕見,全球加上未確診的估計也只有幾十人。”吳懈嘆了口氣,“無痛癥患者,好些都有嚴重的並發癥,很多連基本的生活都不便利,哪還能協助研究。”

他看著面前一表人才的清俊女婿,嘴角自豪地彎了下,“像你這樣的,是絕無僅有的奇跡。”

單漆白心裏湧出來一種很微妙的情感。

老丈人的口吻無疑是讚許的,甚至還帶了點小驕傲。

從來,從來沒有人為他的無痛癥“驕傲”過。

他們視這個罕見的病癥為洪水猛獸,也把不幸得病的人當做異類……

“爸,我可以去協助專家研究新藥。”單漆白重新擡眸,桃花眼沈沈閃動,“只是,除了家人,外界其實並不知道我有無痛癥,如果到時候被曝出來,我擔心……輿論也會影響到你們。”

吳懈搖搖頭,笑得雲淡風輕,“曝光就曝光,沒什麽大不了,而且這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你看,就算有無痛癥,你依然是成就斐然的鋼琴家,是好好的先生,我們的孩子。無痛癥可怕,但你並沒有被它捆綁啊。”

“雖然無法治愈,但你戰勝了它。”

吳懈起身走到單漆白身前,伸開胳膊使勁兒拍了拍他結實的肩膀,“漆白,你很了不起的。”

單漆白擡眸,漆深的黑眼表面像玻璃珠子一樣清亮。

他的生活的確已經不受無痛癥影響了。

只是,他一直不確定這算不算“戰勝”它。

直到剛才,他終於確信了。

他們如此坦然接受這樣的他。

他也終於接受了自己。

心裏再也沒有什麽不安和懼怕了。

**

單漆白推門,看見小妻子站在門外,正百無聊賴地垂頭玩包上的帶子。

他勾了下唇角,正想喊她,就聽見有人比自己先出聲了。

“好好?”

吳羨好應聲擡頭,很是詫異:“厲驍哥哥?”

原地的單漆白一臉懵逼。

好好??

哥哥?!

他虛瞇起眼,看見自家媳婦已經咧嘴笑著朝那位“哥哥”走過去,跟人家聊上天了。

就看了那麽一眼,他心裏的不爽就到了頂點。

原因無二,那位“哥哥”,有著一張很引人註目的皮相。

男人穿著一件簡單的T恤,胸口的布料被強勁的肌肉微微撐起,兩條大臂尤其健碩。同樣都是寬肩窄腰,但和他疏離矜貴的高冷感不同,這位身上的力量感和荷爾蒙更足些,氣場也不一樣。

男人側過身,露出一張意外好看的臉來。短發清爽,輪廓分明,形狀好看的眼睛黑白分明,薄眼皮下面的目光淩厲有神。

最特別的是他右邊的眉毛故意剃成了斷眉,還是兩道印。兩條斷痕豎在男人劍眉眉尾,給整張臉添了幾分張揚和痞氣。

單漆白就那麽靜靜看著老婆和那麽個帥哥聊了好一會兒,兩人有說有笑的,不知道在高興些什麽。最後,吳羨好揮了揮手,還嘿嘿笑著跟人家拜拜。

女孩轉身,看見長廊一頭的老公,黑眼睛笑得更彎了。她噔噔跑過去,兩手攙上男人的手臂,歪著腦袋問他:“我爸跟你說什麽了呀?還不讓我聽。”

單漆白依然望著走廊上漸遠的高大背影,桃花眼迷得更緊了。他沒理會小妻子的問題,朝前面揚了揚下巴。

“他誰啊?”

吳羨好扭頭,瞥見厲驍一閃而過的衣擺,哦了一聲,“他?厲驍哥哥啊。”

單漆白輕輕呵出一聲,狹長的眼尾挑起來,“你又有一個哥哥了?你哥哥很多嘛。”

香濃醋意四處彌散,吳小姐還沒察覺出來,她忽閃著無辜的黑眼睛,很認真給老公解釋:“厲驍哥哥的爸爸也是醫院的醫生啊,小時候他爸帶他來上班,我也跟爸爸來醫院,我們倆就一起玩兒了。”

嘖,還青梅竹馬呢。

單漆白扯起一側的唇角,“你們玩兒什麽?過家家結婚那種麽?”

吳羨好嗤地樂了,“沒有,其實也不怎麽能玩兒到一塊去,他男孩子,喜歡車啊球啊那些,還喜歡打拳……哦對了,他現在是個拳擊手,在一家俱樂部裏,聽說還很厲害呢!”

單漆白挑眉,“很厲害?”

“嗯。”吳羨好點點頭,“我聽我爸提起過。剛才不還有好多小醫生護士偷瞄他呢麽,都說他A爆了!”

單漆白又懵了,“什麽是A爆了?”

“哎呀A爆就是說很酷很帥很厲害,氣勢爆棚,很man的……意……思……”吳羨好解釋到最後聲音越來越低,她終於發現了老公的臉色不太對。

單漆白蜜汁微笑著,聽老婆說完他舔了下唇邊,目光玩味,“原來,你喜歡這樣的啊?”

男人輕嘖一聲,微揚的桃花眼輕佻,“看來,我還是太溫柔了。”

吳羨好心裏咯噔一聲。

單漆白的這個語氣,這幅神色,她太熟悉了……

果然,回家之後他就沒消停了。吳羨好最後氣若游絲,兩眼渙散……

壞心眼的男人還附在她耳邊,得意又痞氣,“寶寶,你老公我,是不是A爆了?”

**

很快一年過去,又一個春季來了。

單漆白這一年跑了好幾趟歐洲,主要是去那位德國藥物專家的實驗室。在他的協助下,專家的研發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麻醉和止痛新藥的臨床試驗已經進行到最後一期了,效果非常好。

單漆白沒有阻止媒體報道這件事。“無痛癥的鋼琴家”這樣的消息一出來,不僅古典樂圈和粉圈嘩然,還一下成了社會熱點。

無痛癥這樣的罕見疾病,第一次走入到人們的視野中。

讓單漆白意外的是,公眾的反應溫和又積極,遠超他設想。粉絲們哭著喊著心疼,說要愛他到下輩子;官媒還發報道讚揚了他“不屈命運,努力奮鬥”的精神……

最特別的是一位年輕的媽媽輾轉托人交給他一封長信,主要意思是她的寶寶剛剛確診無痛無汗癥,她本來已經萬念俱灰了,但這兩天讀到單漆白的故事,她一下子重新振作了起來,還說一定會好好照顧寶寶,絕不放棄。

單漆白看完信後彎了彎唇角,默默把信箋夾到了書頁裏。

現在無論是什麽樣的聲音,他都可以很坦然地面對了。

五月,鋼琴家發表了新曲。不同於往日的演奏曲,這首曲子是他自己寫的,也是公開發表的第一首原創。

單漆白也宣布會在妻子生日當天,公開演奏新曲。

這首新曲被粉絲稱作“虐狗曲”。就在虐狗曲熱傳出圈時,單漆白悄悄帶著他的小嬌妻出國旅游了。

他們回到了最初的地點——柬埔寨,暹粒,吳哥窟。

倆人跟追憶似水年華一樣故地重游,去了青旅,寺廟,樹洞,酒吧,最後跑到巴肯山上一起看最美的落日。

在夕陽的餘暉中,吳羨好突然抽出耳機來,倆人一人一只塞到耳朵裏,並肩依偎聽音樂。

聽到耳機中的旋律,單漆白氣音輕輕笑了一下。

是他給她寫的那首曲子。

扭頭再看,老婆正揚著嘴角瞇著眼,聽得一本滿足。

看最浪漫的落日,聽老公為自己寫的曲子。

還有什麽能比這更滿足的呢?

一曲聽畢,女孩親昵地朝男人笑,聲音軟軟的:“這首曲子,叫什麽名字呀?”

單漆白擡手,攏了攏小妻子腮邊被風吹散的發絲,“叫《infinite》。”

“infinite?”吳羨好不解,“無限的?無限,為什麽叫這個名字啊?”

男人深深看著她,桃花眼被霞光染成燦爛的顏色。

“因為這是寫給你曲子,你就是我的無限啊。”

吳羨好還沒來得及問,男人就擁她入懷。

她擡眸,發現周圍的情侶又開始上演“保留節目”了,一對一對抱在一起,啃得熱烈。

老公倒沒著急,他湊近她耳廓,輕聲問:“好好,你說實話,上一次跟我來這兒時,你是不是就想我這樣了?”

“我才沒有!”吳羨好輕輕切了一聲,臉卻紅了,“那你呢?你是什麽時候呃,心懷不軌的?”

男人沈沈笑了一聲,磁音低低的:“第一次見你的時候。”

第一次見你時就被你吸引了。

沒想到後來你會變成我的無數個無限。

你是我的無限溫柔,

是我的無限夢想,

是我的無限光明,

是我的無限愛意,

更是我今生唯一的,無限好。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到這就完結啦,圍脖@晉江詩換花 正在抽口紅和眼影盤大家快沖鴨!!!

下一本的男主角就是本章露了個臉就讓老單醋意橫飛的男人,一位A爆的拳擊手,斷眉的騷氣男~《野獸也是裙下臣》,收一下預收救救撲街吧哇:拳臺上,高大健碩的男人敏捷沈著,出拳淩厲,一招就將對手KO在地。他接過獎杯,閃閃發亮的肌肉和滲血的眼角上都是爆棚的荷爾蒙。

迷妹土撥鼠尖叫:啊啊啊厲驍大帥比A爆!我要給你生猴子!

吃瓜群眾:厲驍綽號“野獸”,也不知道哪位仙女有福消受。不過他連熱辣的拳擊寶貝都看不上,大概是個性冷淡吧(狗頭.jpg)

“野獸”不近女色的消息不脛而走,直到有一天,媒體拍到A爆的拳王單膝跪地,在大馬路上給一小姑娘系鞋帶!

厲驍眉梢眼角都是柔情,哪還有拳臺上的狠厲樣。

雲朵輕輕拿鞋尖踢他,不滿嘟嘴:“你把我褲腿翻下來幹嘛?不露腳腕不好看!”

厲驍握住女孩白嫩的腳腕,磁音溺人:“乖,小心著涼。”

吃了一嘴狗糧的眾人:“沒想到‘野獸’談起戀愛,也會這麽溫柔!”

雲朵燒紅了臉,咬住唇默默搖頭。

不是的。其實也不是一直都很溫柔。

某些時候還是非常野獸的,非常qwq*甜炸軟妹vs A爆酷哥,1v1he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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