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李雲霞來的時候跟文秀說過，李大山也暈了，現在也在醫院，不過被警察看著，之前還有警察知道文秀醒了過來了解情況，也說過醫生也診斷不出來為什麽，但是看樣子還會昏迷一段時間，文秀也不怕回去遇到李大山再被打一頓。

她換成了自己的衣服，也沒人發現，就這樣回了家。

李大山經常打文秀這一代附近的居民，很多也是知道的，有些好心的也勸她離婚，不過看文秀這麽久也沒這麽意思，也就不管了。

沒想到昨天還鬧大了，不知道是誰報的警，警察都上門了，再一看文秀渾身是血的被擡出來，還以為這回是被打出人命了，沒想到文秀這時候又回來了，看起來除了臉色差一點，虛弱了一些，倒也沒什麽大問題。

文秀低著頭走得挺快，也沒跟平常一樣，遇到幾個鄰居還打個招呼什麽的，讓很多人很是奇怪，總覺得她表情有點著急的樣子。

家裏的大門還開著，也每個人幫忙關，但是附近誰都知道他們家窮成什麽樣了，家裏的東西也居然一點都沒少。

文秀走進去把門關上，疾步走進廚房。找了許久，終於在竈臺側邊發現了一處不同的印記，文秀用菜刀刮開，裏面是用塑料口袋裝好疊在一起的錢。

全都是被換算成的整錢，文秀數了數，整整五千，抵得上她半年的工資了，最重要的是。

夢裏面婆婆說的都是真的，那是不是也就意味著，那真的是婆婆給自己托夢呢？那麽夢裏其他的也都是真的嗎？

文秀緊緊的抓著這一疊錢低著頭站立了許久，再擡起頭的時候，眼裏滿是堅定的目光。

這個婚，一定要離。

剛剛吃過早飯就被方瓊珍催促著去了醫院沒找到人，又想起這裏的莫靈，就在不遠處看著仿佛換了一個人一般的文秀，滿意的點點頭，主要文秀的有了這個心思，那麽之後的事情就會很簡單了。

莫靈拿起手機，又打了一個電話。

文秀從臥室裏拿了針線，把五千塊錢迅速的縫進了自己的內衣裏，這樣藏著就更加保險了，想起醫院的費用還沒付，文秀又心疼的掏了五百塊出來，然後又收拾了幾件衣服，其他的也沒什麽收拾的了，文秀這才發現，在這個住了三年的家裏，她居然連多少私人物品都沒有，仿佛本來就只是一個過路人一般。

文秀提著裝著行李剛走進病房，就發現護工阿姨已經醒了，正打算出去找她，屋子裏還有另外一個女人，看起來挺年輕的，穿著很是幹練。

“哎呀閨女，你去哪兒了？可把我急壞了。”護工阿姨一看到文秀，終於松了一口氣，忍不住帶著些埋怨說道，這要是把人弄丟了，她可怎麽跟雇主說啊。

文秀抱歉的笑笑，“阿姨，不好意思，我回去拿兩件衣服。”

大概是這會兒突然想起文秀家裏除了那個昏迷的家暴的丈夫也沒別人了，誰還會想著給她拿衣服呢，護工阿姨的臉色減緩，又有些憐惜，接過文秀手上的行李輕聲說道，“有什麽事兒你跟我說一聲，我去給你拿也行啊，實在不行，我還能跟你一路啊，以後可千萬別自己出門了啊。”

文秀知道阿姨也是關心她，雖說受了些埋怨，心裏還是高興的，除了婆婆，已經很久沒人會這麽關心她了，那怕是一點點的善意，也讓文秀感動極了。

這時，房間裏另外一個女人也走了過來，阿姨這才想起還有一個人呢，趕緊給文秀說道，“這個閨女一大早就來了，說是找你的。”

文秀看著眼前的女人，看起來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年紀，可是這個女人穿的好，還化了妝，最重要的是通神的氣派，看起來就像是那種她永遠也觸及不到的一類人，可是這個人卻對著自己笑得很是和善，“你好，請問你就是文秀吧？我是來自一個民間自發組成的幫助婦女兒童的慈善組織的律師志願者，我叫楊湘。”

文秀是想和李大山結婚，但是她還沒想到律師這兒來，聽到楊湘這樣介紹自己，文秀突然想起了自己昨晚的那個夢。

夢裏面她也是得到了好心人的幫助，打官司跟李大山離了婚，才開始了自己的新生活。

文秀頓時覺得眼前的楊湘顯得那麽的高大和親切，“你，你好。”

“我們無意中得知了你的事情，知道你想離婚，但是因為丈夫的暴力而不敢離開，我們很同情你的遭遇，也希望能幫助你。”楊湘輕聲解釋道，“期間你可以住在我們為你提供的宿舍裏，安保很好，不需要害怕你丈夫會找上門，之後你有什麽需要也可以跟我們說，我們也會盡量幫助你的。”

“謝謝，謝謝你。”文秀聽完楊湘的話，眼眶通紅，忍不住落下淚來，想起昨天的那個夢，她總覺得這一切來的突然又驚喜，讓她有些觸不及防，她總覺得是婆婆冥冥之中在幫助她一般，心中湧上無限的感動來。

“現在就麻煩你把你的遭遇都一一跟我說一下，我們好了解一下具體的情況，也方便根據這些情況去搜集資料。”楊湘看了看臉色有些蒼白的文秀一眼，又有些擔憂的問道，“你現在可以嗎？如果覺得不舒服，改天我再來。”

文秀搖了搖頭，她已經迫不及待想離開李大山那個魔鬼了，“我沒什麽，現在就可以說。”

“那好，那要不你就躺倒床上去吧，我們有時間慢慢說。”

護工阿姨幫著楊湘把文秀扶到床上去躺著，然後把床頭搖上去方便他們交談。

楊湘拿出錄音筆和筆記本，文秀開始慢慢回憶自己這三年的生活，突然有種幻如隔世的感覺。

她們都看不到，就在另一邊的床前，還站著兩個“人”。

方瓊珍聽著文秀慢慢回想自己是怎麽被李大山甜言蜜語騙去結了婚，婚後又被原形畢露的李大山虐待，剛開始還好，並沒有那麽嚴重，可是這樣的生活已經讓原本以為找到良人的文秀感覺到了難以接受的落差。

那是文秀第一次提出離婚，而後果卻是被李大山一頓毒打，從那之後，李大山就變得變本加厲，文秀也被越打越怕了。

好幾次文秀都哽咽的說不出來話，請護工阿姨遞給她水杯喝了兩口水平覆一下心情又繼續說，那些回憶像是刀子一般一下一下擱在她的心上，仿佛淩遲一般痛楚。

後來，連楊湘和護工阿姨也忍不住落淚，方瓊珍更是忍不住了，文秀說的那些，大多是在她眼皮子底下發生的，她老了，不敢反抗年輕力壯的兒子，只能在事後偷偷給文秀送一些吃的和傷藥，可如今聽文秀說起來，方瓊珍總有種自己也是幫兇的愧疚感。

於是一屋子的女人和女鬼都忍不住哭了，只是方瓊珍卻是怎麽哭也落不下淚來。

莫靈忍不住一再的嘆息，她真想把李大山一塊弄去地府算了，下輩子讓他做豬做牛，可惜她沒有這個權限。

人都有自己的命數，凡間做的惡，很多都要等去陰間再還，雖說李大山現在還能逍遙一陣子，等他死後去了陰間，看閻羅和判官怎麽判吧。

想起自己在地府培訓的時候見到的種種酷刑，莫靈心裏終於舒服些了，看到時候李大山怎麽承受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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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湘了解完所有情況後就告辭了，她還要去搜集一些打官司需要的資料，臨走前給了文秀一張名片，“等你出院就打電話來找我，我給你安排住處，免得受到李大山的騷擾。”

文秀又時一同感謝，這兩天遇到這麽多好人，文秀覺得自己大概真的是要苦盡甘來了。

原本如果女方懷孕，一般是不提倡離婚的，但是李大山存在家暴和虐待的話，法庭一定會慎重考慮，楊湘必須要找到李大山的家暴證據才行。

雖說這次差點流產送了醫院也算，但是證據肯定是越多越好，這樣對文秀也就越有利。

方瓊珍見文秀那邊沒什麽大礙，就想跟著楊湘去看看他們打算怎麽解決，正好聽到這樣的談話。

“家裏還有前幾次我偷偷帶著秀兒去醫院檢查的報告。”方瓊珍對莫靈說。

莫靈只好帶著她又回到他們家，四下看看沒有人，莫靈又恢覆成人的狀態，這樣才能接觸到實物。

“就在我床墊下面。”

聽到方瓊珍的話，莫靈從床墊下摸了好久終於摸出來一個塑料口袋，打開一看，全是驗傷的處方和報告。

“秀兒有幾次被打的慘了，我不忍心，就拿出積蓄帶她去了醫院，這些東西我也看不懂，怕以後有用就收起來了。”方瓊珍解釋道。

莫靈將這些東西放進自己的工具空間裏，還好這個空間除了不能裝活物以外也沒什麽禁制，就算是凡間的東西也能裝的進去。

莫靈又變成靈魂的狀態，回到自己家，根據從文秀手上看到的楊湘名片上的地址，把這些東西用一個大的信封裝起來打了個車找到楊湘的辦公室，偷偷從空間裏拿出來放到她的辦公桌上。

“希望這些對她有用吧。”莫靈松了口氣對方瓊珍笑道，“這下你可放心了吧。”

方瓊珍感激的朝著莫靈笑了笑，“謝謝大人了，看來我的心願就要了了，放心吧大人，只要秀兒跟大山離了婚，過好了，我一定就去投胎。”

莫靈笑著點點頭，只希望這件事快點結束吧，她也是忙活好幾天沒休息了，雖說她現在也不需要休息，可是心累啊。

這樣的任務不過是兩個星的難度而已，莫靈想到以後說不定還有更難的，就覺得郁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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