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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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餘夏現在腦海裏反覆盤旋著這句話, 她懶洋洋地坐到雙杠上面,雙手撐在杠上,微微瞇起眼, 面無表情地望著不遠處的小土丘, 風一吹, 塵土飛揚。

夕陽西下,灑下的餘輝溫柔地不可思議。

她聽話地低調了許久,結果在這剩下的五六天裏, 也不知怎地,就惹地總教官不痛快了,三番五次地過來挑她的刺。

他們班的教官說:“這是總教官一直以來的套路風格,誰優秀就去懟誰。”

他寬慰了她好幾句,讓她不要放在心上。

今天是結束水深火熱的軍訓生活的倒數第二天, 像皮筋一樣緊繃著的訓練毫無預兆下突然就被放了手,允許他們放肆地自由活動了, 活動範圍當然還是這個訓練場。

“………”

她心寬體胖的,自然沒有將其放在心上。

甚至乎在此時此刻……

學生們圍坐在一團, 津津有味地觀看著中間幾位教官輪番過招而發出滿堂喝彩時, 餘夏的眸子裏也微微閃了閃光, 好像有股道不明的熱血蹭蹭蹭地往腦門上沖。

她眨眨眼, 將視線移了移。

人群中間,那位懟天懟地還懟她的總教官正肅著臉在看熱鬧,有個教官敗了,他還跟著大夥兒一起笑。

總之, 能感受到氣氛出奇地好,大家夥兒的情緒也空前高漲。

這種情況,很容易被渲染。

餘夏挪了挪屁股,蹙著眉想了想。

心道,軍訓都快結束了,需要的低調也低調完了,也是時候幹票大的。

說到底,還是手癢了按捺不住。

教官中,大概是總教官最厲害吧!

小怪獸將雙腿從杠上放下來,擱在半空中晃了晃,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站在雙杠邊上的男生跟著人群大叫,啞著聲兒在為自己的教官加油,他的教官去挑戰總教官了。

總教官姓何,叫何濤。

也是個爽快人,脫了外套就上去接招了。

幾個回合下來,發起挑戰的教官明顯處於下風,接連幾個躲閃都顯得慌亂。

激烈的吶喊聲似乎能傳至雲霄之上。

餘夏冷哼一聲,從雙杠上跳下去,落地很穩,她半屈膝輕輕地拍了拍膝蓋,站直後撥開人群往中間走去。

此時,一局才剛剛結束。

她順勢而出,氣勢洶洶:“何教官,我向你發出挑戰。”

兩手臂擡起,握拳,一副江湖大俠過招前的寒暄,她這樣是拿出十二分的態度的,眼睫被風一吹輕輕顫了顫,緊抿著唇神色淡漠地等著對方的回答。

何濤:“?”

周圍一陣嘩然。

已經有人伸出手指開始指指點點了。

話語中絕大多數在笑她不自量力也笑她吃了熊心豹子膽。

餘夏:“………”

她默了默,隨即挺直腰桿,自動忽略其他人的話,認真道:“我也是練過的,還請何教官不吝賜教。”抱著的拳還未放下,看著別人過招,她是真的心癢癢。

而且,她烏漆漆的眼珠子靈動地轉了轉,幹脆,“這段日子承蒙何教官關照,我是來報仇的。”

“………”何濤眼角抽了抽,他關照她,說實在話也是看到她的潛質,優秀的刺頭兵他帶的多了,這一位,是至始至終沒有表現出刺頭的一面的,沒想到,在這裏等著他,他望著她,最後沈聲道:“好。”

得到回答,餘夏心下一喜,眨眨眼:“你先休息一場,我們等會比。”

她想著,他剛跟人打完一局,體力消耗了些,,她這般冒冒然上去,就是趁人之危了,這是英雄不能幹的事。

抽氣聲此起彼伏。

喧鬧如集市的訓練場竟倏地安靜了幾秒。

何濤擡頭掃了她一眼,心裏覺得好笑,好半晌,淡淡道:“不用。”

話音剛落,對方就出招了。

很直接,動作也快地驚人。

何濤臉上閃過一絲詫異,迅速往後一閃,很快地調整好狀態,反守為攻。

兩人互不相讓,都是逮著了機會就主動進攻的,男生的力量不管如何都要比女生強上幾分,餘夏挑了挑眉,蹲紮馬步穩住重心,臉一側,化拳為掌,與直拳的蠻勁兒不同,餘夏的掌心開始拐彎推搡,聰明地選擇了以柔克剛。

場內,比先前那幾場都要燃。

1706班的那群男生更是目瞪口呆,臥槽臥槽臥槽尼瑪地爆著粗口。

來軍訓前,班助說,要照顧班裏唯一的女同學,現在看來,嘛的,求罩啊!

帶班的教官們也很吃驚。

在何濤面前,餘夏顯得小巧玲瓏,躲閃換招兒更是輕便靈活,她長腿一擡,不客氣地接二連三地往何濤身上踢去,何濤本著禮讓的態度拿手抵擋,到後來,覺得禮讓太沒必要,索性就放開了打。

………

十多分鐘後,兩個人不相上下。

二十分鐘後,兩個人依舊焦灼。

半個小時後,兩個人握手言和。

這一場切磋打地是身心暢快,餘夏擡手用胳膊拭了拭額頭上的汗,奈何汗如雨下,擋不住其中幾滴沿著她的面頰往下滴落,也有一滴偏其道而行,最後搭在她的密長的眼睫毛上,迎著光,璀璨發亮。

她給何濤鞠了個躬。

以後要這樣完全釋放地打一架,似乎機會並不多。

所以,她萬分感謝。

何濤揚了揚眉,朗聲笑了出來:“打從你第一天來到這兒我就覺得能站成那麽標準的軍姿的人是個好苗子,我沒有看錯。”

餘夏眨了眨眼,實誠道:“我知道,您不是第一個這麽說的人。”

“…………噢。”他張了張嘴,那句“好苗子不要浪費”到底沒有說出口,畢竟,他負責的不是招兵。

照理說,部隊裏的東西是不能往外洩的。

可這個部隊不一樣,他們軍訓的這塊區域從嚴格意義上來講也不能稱之為部隊。每一年,會有好幾所高校選擇在這邊軍訓。

………就像外包一樣。

有同學拍了這段視頻,傳至微博。

同校的學生立馬轉發。

朋友圈內,微博上以及其他地方,討論的聲音越來越大,在餘夏不知道的時候,她噗地一下就出名了。

名聲比FDG隊長夫人還大。

這一把高調,似乎高調到搞出事情來了。

小怪獸很快地成了別人口中牛逼哄哄的高校高手。

此刻的高手正叼著饅頭收拾回滬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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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大的軍訓接近尾聲時,A大的軍訓正進行到一半。

周日。

率先看到視頻的還是擁有一大堆姐姐粉經常浪蕩在微博界的陸傑。

他點開來反反覆覆看了無數次,特別是他小夏姐的幾個回旋踢,帥地他一臉血,他擡手,大拇指與食指輕掐著下巴摩拭著,過了幾秒,眉心忽地就放松下來。

原來,上一回小夏姐對他是手下留情的。

他楞著神陷在沙發裏,思忖許久,才打開微信給尤東尋發了消息。

陸傑:【東哥你是怎麽拿下我夏姐的?】

陸傑:【懷疑人生.JPG】

那邊估計還在操練著,他等了幾分鐘,沒能等到回覆。

算算日子,今天正好是九月二十八號。

剛滿二十天。

陸傑抓了抓頭發,覆又百無聊賴地活動了幾下手腕,垂下眼,拿著手機又點開了那個讓人熱血澎湃的視頻。

從頭至尾再欣賞了一次。

須臾,他轉發了該條微博,並且艾特了當事人。

配字:社會我夏姐【doge臉】。

半個小時後,陸傑擱在沙發上的手機振動一聲,收到一條微信。

撈過來滑開一看後,忍不住挑了挑眉。

東哥:【???】

陸傑:【詳情請見我微博。】

A大的軍訓與隔壁學校相比不知道要輕松多少,在自己學校訓練,天數滿打滿算也就一星期。

站半個小時就能休息十分鐘。

尤東尋斜靠在樹幹上,帽子戴地歪歪斜斜的,一只手插著兜,另一只手慢悠悠地滑動著手機,他垂著眼睫,登入微博後就收到了無數的艾特。由於陸傑的微博,粉絲們已經知道了視頻中動作流利英姿颯爽的女生就是活在隊長寵溺中的女人了。

他眸子裏虛著光瞇著眼,表情淡淡地看完了整段視頻,插在兜裏的那只手揪了揪褲子,幾秒後,也伸出來捯飭著手機。

“………”

嘖嘖,近身格鬥,還打地挺溜。

而他微博底下的評論,畫風突變。

“本來還想當你的粉,然後攻擊一下搶走你的隊長夫人,現在看來,是我太天真,惹不起惹不起。”

“溜了溜了,視頻昨天出來的,我以為我有了老婆,沒想到是你的老婆。”

“就問一句,挨過打嗎?”

………

評論千奇百怪,什麽都有。

他挑了那位問挨過打嗎的粉絲回覆,指尖輕觸屏幕,他回:【我向她告白的時候,就挨了一拳。】

對此,他記憶猶新。

不出十秒,叮咚一聲就見有人在他這條回覆上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極其無情的嘲笑。

“………”

休息結束的哨聲吹響前,尤東尋收到了餘夏的微信,她說她回來了,回到別墅了。

還說陸傑看她的眼神不太對,具體形容的話就是狗看到了肉骨頭。

他回了句別理之後,懶洋洋地擡起眼,伸手揉了揉額角。

嘖。

兩分鐘後,刺耳冗長的哨聲響了。

尤東尋拖著沈重的步子走過去,裝作一副精神狀態不佳的模樣,啞著聲,“教官,我身體不舒服。”

作者有話要說: 東哥:現在慘了,阿呆被所有人都惦記了

阿呆:我一直想打架,沒找到機會

東哥:嘖,低調哇

阿呆:是金子總會發光

作者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天都在外面忙,我雙更不了

所以明天稍稍讓兩人小別勝新婚一下

謝謝喜歡與支持,晚安

以及大家七夕快樂: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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