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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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十點, 餘夏裹著小被子睜大眼睛楞楞地盯著頭頂的天花板,中間的吊燈由一個大的和兩個小的組成,都有圓罩罩著。兩小燈亮著, 橘黃色的燈光盡是暖意。

她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或許是要軍訓的興奮, 又或許是要小別的不滿,矛盾的情緒交織在一塊兒後讓她翻來覆去的總是睡不著了。

小別墅的隔音效果確實是不錯,樓下, 他們暴跳如雷的臟話和得意洋洋的騷話餘夏豎著耳朵也只能依稀聽個大概。

她深深地嘆了口氣,閉著眼翻過身,睡裙在不經意間被撩到腿根,露出一雙細白修長的大腿,長腿壓著薄被, 在暖黃燈光下徒添幾分性感與暧昧。

窗簾緊閉著,餘夏也不會註意到這些, 她伸出手費勁兒地往上挪了挪,撈過放在床頭櫃上充電的手機, 拔了數據線。

滑動解鎖後, 她頓了頓, 給樓下的尤東尋發了微信。

小怪獸:【你們什麽時候打完啊?】

新的一盤才剛剛開始, 桌上的手機哧地一聲振動,屏幕亮了,顯示了來消息的人。

尤東尋抽空瞟了一眼,又進來一條信息。

小怪獸:【我睡不著, 想抱著你睡。】

“………”

握在鼠標上骨節分明的手忽地一抖,尤東尋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看向顯示屏時眼神卻開始放了空,心裏頭酥酥麻麻的似乎有千百只螞蟻在上面作亂,耳朵裏嗡嗡作響,那一剎那也聽不到隊友們的“臥槽,東哥你幹嘛,快打配合啊”等話。

砰地一下,主心骨轟然倒塌。

以至於,他騷氣滿滿霸氣外露引以為傲的操作接連出現失誤……

楊帆踢了他的椅子:“回神。”

“怎麽回事啊,喝牛奶喝醉了?”張燁瞟了一眼他左手邊空了的玻璃杯道。

尤東尋輕抿了一下唇,清潤的嗓音堪堪吐出兩個字:“抱歉。”

隨即又將失誤挽回,他此刻身在曹營心在漢,沒多少耐心,想著能速戰速決就速戰速決,卻忘了才剛開局。

想著明天餘夏就要去蘇州二十多天,尤東尋擰了擰眉籲了一口氣,微微頷首,擡眸喊了句:“陸傑,你過來給我打。”

陸傑也是AD。

聽到這話,他立馬擱下筆,咧著嘴興沖沖地跑過來了,“真的?”

尤東尋點頭,輕飄飄地“嗯”了一聲。

“那你呢?”陸傑擡手抓了抓頭發,臉上的表情有點糾結。

起身將位置讓給陸傑,尤東尋順手抓起一旁的手機,淡淡道:“我有事。”

說完,眉梢一挑便轉身上了樓。

陸傑:“?”

徐燚擡了擡眼,咳嗽了一聲將大家的註意力給掰了回來:“都別看了,集中註意力繼續啊,你們以後要習慣東尋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操作。”

頓了頓,又嘖地一下繼續嘟囔:“奇了怪了,沒追到的時候這麽殷勤也就算了,追到了還是隨傳隨到。”東哥妻奴啊!

墻上的時鐘顯示的時間是十點二十幾,皎潔的月光從落地窗戶外灑進來,照地一室銀白,楊帆挑了挑眉,沒說話。

十五分鐘後。

洗完澡換上睡衣的尤東尋懶洋洋地靠在餘夏的房門口,脖子往下的一大片肌膚上還留著零星幾滴水珠。

奧特曼:【我上來了,開門。】

“………”

餘夏眨了眨眼,蹭地一下坐起,扒拉一下頭發,漂亮的眸子裏虛著光,怔怔然。

她完全沒想到他會抽出空來看信息的。

鄭安琪說,男生打起游戲來,就會忘了自己有女朋友這回事。

張燁也提及過,電子競技沒有愛情。

這人表現地一點不像別人口中說的那樣。

她想撤回消息,發現已經過了兩分鐘,撤回不了了。

隔著屏幕亂說話她很厲害。

可這一到關鍵的時刻,她就慫成了球。

早知道,就不發消息,直接抱著海綿寶寶睡了哇。

敲門聲響起,有規律的幾聲叩叩。

緊隨而來的還有溫潤熟悉且飽含笑意的聲音:“你叫的服務到了。”

“………”

餘夏揪著被子抖了抖,不敢說話。

尤東尋:“嘖,開門。”

餘夏開起大燈,臥室瞬間亮堂起來,她爬下床,趿拉著拖鞋慢吞吞地走到門口,臉貼在門板上,粉紅撲撲的。

磨磨蹭蹭了十幾秒後,哢噠一聲,房門開了。從裏面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微微擡頭望著他,小姑娘磨著拖鞋,像是在做賊般壓低聲音問:“你不打游戲了嗎?”

“嗯。”他點頭,表情淡淡,“妲己娘娘相邀,孤不能不來。”

餘夏:“………”

小怪獸分了一半的床給奧特曼,中間還塞了個玩偶做三八線。

她微微瞇眼,兇巴巴地警告道:“越過這條線就把你踢下床。”

不過兇不過三秒,見尤東尋倚在床頭似笑非笑的樣子不免更加羞赧:“哎,你別笑啊,笑什麽笑,我是很認真地跟你講的,你給我嚴肅點兒。”

尤東尋眼睫微垂,從他這個角度看去,正好看見她烏漆漆的眸子瞪著他,鼓著腮幫子,粉唇皓齒,說不出的好看。

他輕笑出聲,擡手在她亂糟糟的頭發上再添一筆亂,挑眉,“這不行,你自己說了要抱著我才能睡的。”

她紅了臉,扭捏著想反駁。

卻在下一秒,眼前出現一片陰影。

他擡起她的下巴,薄唇吐著熱氣輕輕地就貼了上來,撬開她的牙關,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入勾住,慢慢地吮著。

大燈熄滅,留著橘黃小燈,貼著墻壁,照著一室的暧昧。

走廊傳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陸傑也不敲門,走過來後就直接打開了房門,頭也沒擡地就先問出口,“東哥,我們要叫夜宵,你和小夏姐要吃什麽?”

房間裏一片漆黑,他天真地以為尤東尋已經睡下了,燈一開,卻是空無一人。

“………”他呆滯了幾秒,宛如機器人似的轉回身,神色覆雜地望向對面房間,他看到門板下方的縫隙中還透著微弱的光。

他想,他們需要的大概是不打擾。

太……太…太少兒不宜了。

陸傑抖了抖身子,忽然轉變成了小賊,輕輕地闔上門,躡手躡腳地穿過走廊,彎著腰,每一步都走地很慢,後來幹脆脫下拖鞋拎在手上,赤著腳下了樓。

樓下的徐燚正拿著手機刷著外賣,聽到細微的聲響後微微擡起眼,“問到了嗎?東哥他倆想吃什麽?我這邊要下單了。”

楊帆看過去,須臾又回過頭,垂下眼。

聞言,陸傑別過臉笑得有點尷尬,擡手抓了抓頭,“他倆不餓。”也許。

徐燚噢了一聲,不疑有他,垂下腦袋捯飭手機,點擊付款。半晌後,忽地擡頭,皺了皺鼻子,“他倆不餓,你臉紅什麽?”

“………”

尤東尋的扣子解了一大半,就剩下小腹處的兩個還系著。

他的臉幾乎全埋在餘夏的脖頸處,吸了吸鼻子聞著沐浴露的清香。須臾,他低低地笑著,翻身下來躺好,又把人帶到懷裏,像哄小孩似的輕輕拍著她的背,壓下聲兒道:“不鬧了,早點睡覺。”

餘夏滿面潮紅,她眨眨眼,漂亮泛光的眸子裏升出霧氣來,“你把扣子扣上。”

“?”

“快點兒。”她兇了兇。

尤東尋無辜地眨眼,嘖了一聲,“你解開的,為什麽要我扣?”

“………”

她被他親地迷迷糊糊的,依稀記得他拉著她的手,啞著聲兒誘惑著她動手。

他空出來的那只手鉆進睡裙裏沿著她的腰際一路往上,她咬咬牙,不甘示弱,索性解開他的衣扣慢慢往下游走。

……來而不往非禮也!

餘夏把被子一卷,哼哼著不想理他了。

暖黃小燈啪地一下被關上,整個臥室陷入了黑暗,只有在窗口處,隔著窗簾,有頑強的月光滲透進來,灑下銀輝。

尤東尋死皮賴臉,又貼上去,“自己去軍訓了小心點,防著點別人,我知道你很厲害,但也別一個勁兒地蠻幹,還有防曬霜也要記得抹。”

餘夏仔細聽著,也乖乖應承著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男生的手一直搭在女生的後背,有節奏地輕拍著。女生窩在男生懷裏,身子從繃緊到放松再到全身心的信賴。十多分鐘過去後,餘夏的聲音越來越小,她的上眼皮慢慢往下耷拉,最後與下眼皮密切相接。

夜很靜,也很長。

第二天下午,尤東尋把人送到了學校,想托人稍稍照顧一下餘夏。

卻見那擠在一塊兒的清一色的全是鐵血真漢子,他到嘴的拜托轉瞬間變成了對餘夏的囑咐,“照顧好自己,趁這個機會學會獨立。”

餘夏默了默,歪著頭反駁:“………我沒有不獨立呀。”

“噢。”那就繼續獨立。

她不太放心地望著他,擡手摸了摸下巴思忖著要不要養條狗。

沈吟片刻,她拍拍他的肩膀,瞇著眼語重心長地道:“該獨立的是你。”總不能每次一走丟就打的,現在的司機師傅也不見得安全。

基地裏一群夜貓子,等尤東尋十八相送回來後,已經下午一點半了,他們也才剛剛醒,一個個的懶懶散散睡眼惺忪。

大門一開,散在各個角落的幾個人齊齊轉過頭來,將視線固定到他身上。

每個人的目光裏都含射出意味深長。

尤東尋:“………”

作者有話要說: 東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呆:冷漠.JPG

來啦來啦來啦來啦來啦來啦來啦

撐不住了,晚安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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