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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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東尋挨揍了, 左臉頰紅了一塊。

他反應慢半拍地裝慘“嘶”了一聲。

餘夏怔了怔,握起的拳頭垂在腿側,她沒有想到他會呆呆地站著讓他打。

不過, 這得寸進尺的行為也確實該打。

她擡頭望著他。

想著自己往後還要在學習上抱他大腿。

而且自己條件反射下出拳確實重了點。

她盡量讓自己的面孔透出虔誠來,往後退了幾步後發現退無可退,靠在墻上找到支撐,皺了皺眉, 想著要怎麽開口。

片刻詭異的沈默後,她問:“疼吧?”疼以後就別搞事情,要懂得吃一塹長一智。

如果不是因為他是約好了以後要在一起的奧特曼,她大概能把他打死。

餘夏撫了撫裙邊, 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

尤東尋順著她的話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他彎下腰輕輕地嘆了口氣, 大掌落在她的頭頂揉了揉, 故意冷冷清清地控訴道:“你家暴啊。”

餘夏:“………”

尤東尋扯了扯嘴角,自從他在她面前崩了我酷我冷漠我不易親近的人設後,他就沒有什麽好顧忌的了。

頭頂的葉子隨風搖曳。

還能聽到樹上小鳥的嘰嘰喳喳聲。

他站直身,雙手插兜隨意地轉著視線。

然後聳聳肩倒打一耙:“這樣吧, 你親我一下我就原諒你家暴。”

餘夏:“………”

尤東尋:“要不你讓我親你一下也行。”

餘夏面無表情地揮起拳頭晃了晃:“我還能以調戲良家女子的罪名揍你。”

尤東尋:“………”

五分鐘後。

“尤東尋,你低一下頭。”

………

離上課還有三四分鐘的時候,兩人前後腳回到了班裏。

心情都還算不錯。

小怪獸得了奧特曼的承諾,心滿意足。

奧特曼被小怪獸咬了一口,願打願挨。

他們從後門進來,註意到他倆的同學並不多, 但也並不意味著沒人註意到。

餘夏剛坐下,滿臉通紅地埋進書裏就被手機持之以恒的振動分去心神。

鄭安琪:【餘夏同學。】

鄭安琪:【問你一件事兒你要如實回答我啊,不然的話咱們的室友情就點到為止聽到沒聽到沒!!!】

鄭安琪:【就在剛剛,你和尤東尋進教室的時候,我去數學課代表那兒交作業,猛地一擡頭,幾乎近距離地看見尤東尋的左臉上紅了一塊,這不是最重要的阿呆,最關鍵的是尤東尋他嘴角是破的!!!!】

鄭安琪:【嘴角是破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鄭安琪:【我在腦海裏已經腦補了幾百篇小yellow文了,阿呆你告訴我,你把我們班雪山上的高嶺之花怎麽了?】

屏幕最上方還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

兩秒後,鄭安琪:【TAT】

餘夏:“………”

她幾乎要把腦袋塞進抽屜裏了。

好半晌,她哆嗦著手敲字。

餘夏:【嗯……我打了他還咬了他。】

還真不是故意的,一緊張後牙齒一磕巴就把人家嘴皮給咬破了。

尤東尋看到第二排前列的鄭安琪回過頭神色覆雜地往他們這個旮瘩窩裏望過來,他表情淡淡,很坦然地接受對方的目光。

若無其事地等鄭安琪回過頭後才挑了下眉垂下眼瞥了一眼餘夏。

擡手勾了勾她的衣領:“要玩手機也擡著頭玩,脊椎會出毛病。”

餘夏反手拍了他的胳膊,沒搭理他。

尤東尋不滿地嘖了一下,“我給你看著老師,快點,放桌面玩。”

“噢。”她勉強聽個話吧。

挺直身,將手機塞進課本裏,又趴到桌子上看微信消息。

尤東尋:“………”

鄭安琪:【………你打他?】

餘夏:【對,直接一個右勾拳打在他左臉上,還踩了他一腳。】

敲完字,她又微微坐直,心虛地垂下眼往桌底輕輕一瞟。

他左腳上的白鞋鞋面多了個花底臟鞋印。

鄭安琪:【你打他這件事我們暫且擱置下來,現在我們來討論一下,你是怎麽把他的嘴唇咬破的,沒看出來啊阿呆。】

餘夏:【………不說。】

餘夏鼓起腮幫子,想了想當時的情景。

無非就是她叫他低頭,然後她踮起腳尖想在他臉上象征性地親一下。

卻猝不及防地發現他突然轉過臉,他的大掌募地扣在她的腰上。

她嚇了一跳,對準他的嘴巴就咬了下去。

尤東尋:“屬狗的嗎?”

餘夏:“你是得了便宜賣乖!”

尤東尋:“噢,那這種便宜多來點。”

餘夏:“………………………………”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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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半全校師生以班級為單位去大禮堂集合聽演講。

要求學生必須穿校服。

淑女了半天的餘夏算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但因為人高,寬松的校服被她穿著也算不錯,配上丸子頭清清爽爽的。

高一(8)班差不多在走廊外集合完畢,餘夏背著背包姍姍來遲。

她在王華榮的眼皮底下混入隊伍,給尤東尋塞了個滾燙的雞蛋。

尤東尋垂下眼:“?”

“等會兒你用來敷臉。”餘夏眨眨眼,指了指他的左臉。

大禮堂裏劃分好位置給每個班級。

他們班在後排。橫八豎六,能坐四十八個人,還多出三個座位。

餘夏準備和室友們坐在一塊兒。這樣還能一起聊聊天。

學校每周一都會來一次領導大講話。

她起初真的是兩只耳朵豎起來聽的。

可後來慢慢發現,校長說的翻來覆去的也就那幾樣事兒。加上周圍同學也都不聽。

這年頭,要做遺世而獨立的人太難了。

兩個半小時的演講,應該比校長半個小時的講話還要枯燥乏味。

燈火通明的禮堂內,一進去就能看到大屏幕上顯示的主講人。

舒緩的音樂循環播放。

她剛要往毛巍慧她們那邊走去,就被拉住了手腕。

尤東尋:“去哪兒?”

餘夏微微瞇起眼,實誠地回答:“巍慧她們那邊。”

尤東尋冷漠著臉:“噢,那邊沒你座位了。”

她倏地回過頭,發現前兩秒還空著的座位被學習委員給坐了去。

“…………???”

她被尤東尋帶到最後一排,還被摁住肩膀強行壓著坐下。

尤東尋:“這邊視線好。”

餘夏:“你是摸著良心說的嗎?”前方講臺上的人連臉都看不清。

“嗯。”他挨著她坐下,眼皮一掀懶洋洋地應著,“良心不痛。”

“………”

奧特曼的臉皮有城墻那麽厚!

餘夏面無表情地瞟了他一眼,不說話了。

幾分鐘後,她掏出手機給毛巍慧發消息。

餘夏:【不是說好給我留座位的麼?】

毛巍慧:【誰讓你一直不過來!】

毛巍慧:【我是成全你倆,郎有情妾有意嘻嘻嘻嘻嘻嘻嘻。】

“………”

她皺了皺眉,轉過臉:“你有跟別人說我們在一起了麼?”

尤東尋:“沒有。”

頓了幾秒,扯起嘴角又道:“但他們自己有眼睛。”

矮墻處沒有白走。

至少名分定下來了。

至於是怎麽定下來的,都是套路。

餘夏高二會選文科,這是對她而言較好的選擇,而自己是會選擇理科的。

再加上高三下學期她要回北京。

於是他告訴她,確定關系自己才能放心。

她猶豫了半天拿不定主意。

他又說:“你咬了我,不負責?”

好不容易等她點頭後,他又頗具心機地拉著她發誓:“誰要是敢提分手,每次考試就都倒數。”

這毒誓對餘夏而言大了點,所以於他是絕對有利。

但他不知道,餘夏心裏想的是:不分手自己也是倒數。

………

演講正式開始後,大禮堂陷入昏暗。

整個過程算是很有感染力吧。

加上悲情音樂的影響,臺下哭了一大片。

感恩教育,就是喚起子女對父母的愛。

餘夏面無表情地聽著臺上人激情澎湃的講話,內心毫無波瀾。

她側過臉,在昏暗的視線下瞧見尤東尋的目光,他也沒哭。

奧特曼原來和小怪獸一樣,堅強理性到不需要眼淚。

但她還是問了:“你怎麽不哭。”

尤東尋嘴角一抽,嗤了一聲:“我一個大男人哭什麽哭。”

“你還沒有十八歲。”不算大男人。

她指出他話裏的錯誤,順便透過他往他右手邊望了望。

張燁和徐燚已經抱著抹眼淚了。

尤東尋:“………”

他垂眼瞥了她,淡淡道:

“這都是有套路的演講,通過引起我們心底的共鳴來達到煽動情緒的效果。”

“不哭不是代表我不愛我爸媽,相反的,我跟他們平時相處地很好,有些事情日常中也能表現出來,現在哭爸媽也看不見,還不如靜下心來給爸媽寫封感謝信。”

餘夏點點頭,認同他的話。

演講人已經在呼籲大家舉起手來齊聲喊什麽爸爸媽媽辛苦了之類的話了。

餘夏眨眨眼,平靜地道:“尤東尋。”

“你知道的吧,我跟你正好相反。”

這世界上有很好很好的父母,當然,也存在很壞很壞的父母。

齊聲宣讀時,吶喊聲似乎能把禮堂沖破。

她感受到他湊近她耳邊,沈下聲用安撫的語氣說:“嗯,我知道。”

尤東尋:“所以你現在有我。”

作者有話要說: 東哥:花式撩阿呆

阿呆:?????????

咳咳算是在一起了而且快要長大了

高二高三進度條會拉快

明天要出門有事,所以今天早點更

晚安^ω^

最後謝謝喜歡

ps:我知道期待他們長大的你們想看什麽→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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