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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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燚的瞞天過海之計非常成功。

學校裏的老師們都不知道高一(8)班一個男生和一個女生爬圍墻出去整夜未歸。

早自修的預備鈴已經響過。

今天周四, 早讀讀英語。

關於早讀,學校給高一學生安排的是一三五語文,二四英語。

張燁睜著惺忪的眼, 打著哈欠軟綿綿地趴在桌上, 左側臉壓著英語書。他表情懨懨的, 沒過幾秒就跟要睡過去一樣,“希望英語老師在七班呆久一點吧。”

“多帶讀幾次,撐到東哥他們回來。”

徐燚笑了笑,小眼睛用力過猛地瞇成了一道線, “撐不撐得住都無所謂。”他的椅子推地離桌子很遠,方便他翹起二郎腿。二郎腿晃蕩著,看起來特別欠揍,徐燚聳了聳肩,繼續道:“大不了就說他倆還在路上,馬上就到了。”

“以東哥他的成績, 老師只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瞎操心什麽。”

“………”

張燁一怔,想想也確實如此,於是幹脆就閉了眼沒心沒肺地繼續睡了。

耳邊是其他同學朗朗的背書聲。

預備鈴過後, 值周老師就會守在每棟教學樓前, 為的就是逮一逮睡遲到的學生。

周健海剛教訓完一波精神萎靡站地松松散散的學生, 記上班級姓名後揮揮手讓他們趕緊回班裏。

再轉過身時就瞧見不遠處的漏網之魚。

回來已經遲了,宿舍進不去。

滿手的東西只能夠先帶去教室。

尤東尋的面色還是不虞,只身一人冷著臉走在前面。腳步卻沒有邁太快, 恰好讓餘夏跟在他身後半米左右。

通往教學樓的路空蕩蕩靜悄悄的。

餘夏心裏卻是高興的,一則是因為終於回了校,可以把浪費了的時間給補回來;二則是她穿了新衣服,就如同披上了新的戰袍一般,精神抖擻。

嘴角勾著一抹淺笑,步履輕快。

過了會兒,她小跑幾步趕上去,與尤東尋比肩,擡頭時漾起暖色,“高興點兒。”

她不知道他為什麽又突然沈了臉。

男人心海底針,琢磨不透。

但隨即她又想,他們兩個人既然是拜把子兄弟,那自己這個年歲小一點的就該包容他的陰晴不定。“唉,你一定是昨天晚上出去一玩把心給玩野了。”

餘夏神色一斂,“學習成績好不是你不想收心的資本。”

頓了頓,蹙了蹙眉頭又忍不住多啰嗦了一句,“跟你說了幾次《傷仲永》的故事了,你要引以為戒啊。”

尤東尋靜靜地聽著,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額角微微一抽,他瞇起眼迎著朝陽的萬丈金光,不重不輕地答應了,“知道了。”

高一確實還太早,尤東尋半垂著眼睫不動聲色地想了想:……兄弟就兄弟吧。這個傻子,他連守都不用守,恐怕也沒人能把她順利拐走。

他不高興,是因為剛才在車上他反握她的手時,這呆子楞了一下抽出手說:“男女授受不親。”

從車內後視鏡裏,他看到他媽媽礙眼極了的幸災樂禍。

當時,他的表情宛若冰霜,嘴角一動,涼涼地開口,甩鍋:“嘖,是你先抓了我的手的。”他多冤枉。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餘夏被說地一臉茫然,她皺了皺眉,沈默著回想了一下,最後居然直接生無可戀。

“………”他冷冷地看著她,不滿地哼了一聲,“不是說我們是兄弟嗎?兄弟間握個手怎麽了?”

他故意壓低了聲音。

可車廂就這麽大,誰都能聽清。

尤母憋著笑,肩膀一直控制不住地抖。

“嗯……”餘夏回了點神,眨眨眼,“你說的有道理。”光想著自己吃了豆腐,要承當責任,卻一時間忘了還有層關系。

“那就不用負責了。”她如釋重負。

還沒考上好大學,連自己都養不活,目前“負責”二字對她而言太過沈重。

“…………………………”

尤東尋有點跟不上餘夏的腦回路,他怔住反應了好半晌才明白了她的意思。

瞬間,臉黑如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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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快走到教學樓底的時候,就被周健海叫了過去。

中氣十足的一聲“你們兩個給我過來”著實唬了一下他們。

尤東尋神情淡淡,走過去前側過臉提醒了一句:“等會兒別太實誠。”

“我說什麽你跟著附和知道麼?”

“可騙老師不好。”餘夏蹙了下眉。

尤東尋額頭突突,盡量保持冷靜,冷冷地睨了她一眼,“那你想挨罵?”

餘夏搖頭。誰沒事兒願意找罵?

“不想就聽我的。”

“…………噢。”

兩人走地近,一人仰頭一人低頭,你一言我一語的像是在講悄悄話。

學校抓遲到是一回事,還有在抓早戀的力度上也是更要強上一層的。特別是像周健海這種年紀稍大的老師,對高中生的戀愛更是不讚同。

周健海的目光像是毒蠍子一般來回在尤東尋和餘夏身上掃視,活像是要在他們身上看出個洞來。可要說兩人有沒有其他過分的舉動,又是沒有的。

總不能因為兩人說了幾句話就扣了個早戀的盤子在他們頭上。

他瞥見他倆手上的袋子。

募地神情一肅:“上課幾分鐘了還在路上慢悠悠地逛,有沒有點時間概念。”

“睡遲了。”尤東尋看著他的眼睛。

聞言,餘夏擡頭瞥了尤東尋一眼,咽了咽口水,默默地點了點頭。

……老師語氣不好,太兇了。

當務之急,應該堅定不移地跟著尤東尋的思路走,都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你當我眼睛不好使。”周健海拿著扣分本晃了晃,擡手指了指他們,“睡遲了帶著好幾套新衣服去教室裏換著穿?”

餘夏:“………”

她面無表情地垂下腦袋,看著自己的小白鞋摩拭著地面,不吭聲地將鵪鶉裝到底。

新衣服,能換著穿也好。

“這些天氣溫驟降。”尤東尋垂下眼看見紙袋上印著的‘精品女裝’四個字,頓了頓,“她媽媽怕她冷,給她買了幾套送到門衛那邊的。”

“一大早上送衣服?”瞎話連篇。

尤東尋神情不變,“哪兒有空啊,其他時間要工作。”

周健海嘴角抽搐,情急之下不免措辭不當了些:“……那她去拿就行了,關你什麽事情。”

“恰好,我媽媽跟她媽媽認識,聽到她媽媽說要給她帶衣服,就托她媽媽也給我帶了件線衣。”少年勾了勾唇,將其中一個紙袋單獨拎出來給周健海看,他眸子沈靜著毫無波瀾,從中看不出一丁點兒扯謊的痕跡,“您要是不信的話……”

“餘夏。”他側過臉,“打電話給季阿姨吧,她這會兒離開沒多久,要回來作證也是容易的。”

餘夏擡眼,正好看見尤東尋挑了下眉沖著她使眼色。她反應慢半拍地“噢”了聲。

說著,就準備配合著裝模作樣地掏手機。

她壓根不知道他口中的她的媽媽的手機號碼是多少。

手機只要不在課上玩兒,大多數老師都是不會沒收的。

“算了。”周健海覺得自己心絞痛,他閉了閉眼,揮手,“既然是家長來找你們的緣故就不記你們的名字了,不過下次別遲到了。”

頓了頓,悶著氣兒繼續道:“天氣預報記得看,衣服自己帶好。”

餘夏點點頭:“…………好的,老師。”

接著,在聽到尤東尋清清冷冷的一句“走了”後,她便懵著逼,乖乖跟著他去教室了。

離開前還不忘沖周健海揮了揮手。

“老師再見。”

這一瞬間,望著少年的背影,餘夏深以為然地覺得,自己又見識到了尤東尋的另外一面。

………這一面可牛叉了。

能把死的說成活的。

他們趕在英語老師進教室前到了班裏,這場翻墻大逃校結束地悄無聲息。

張燁對著尤東尋豎了個鄙視的小拇指。

“喲喲喲,還知道回來啊,出去約會的時候也不帶上兄弟,太不夠義氣了。”

徐燚大手一拍,摁住了張燁的腦袋,嗤笑著罵道:“你是不是傻,約會帶你?幾兆亮的燈泡啊?”

“不過……”徐燚挑眉,吊兒郎當地吹了個口哨,“哪裏爬出去的,介紹介紹。”

他們調侃的聲音不大。

尤東尋沒搭理,冷冷地瞥了一眼後就轉移視線,他從抽屜裏拿出英語書,微微側過臉時發現餘夏也巴巴地看著他。

幾秒後,她豎起大拇指,眼睫撲閃撲閃著,一臉認真地看著他,然後脆生生地稱讚:“我跟你講啊,我突然發現你睜眼說瞎話的本領可厲害了。”

“還是一本正經地說瞎話。”

“………”

作者有話要說: 東哥:你要對我負責:D

阿呆:…………

東哥:你先拉了我的小手:D

阿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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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今天更的早,快誇誇我

唔,感謝喜歡本文的親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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