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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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嘛, 就應該做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樂—文這是尤東尋的姐姐看完臺灣偶像劇後說的話。

每看完一部, 就強調一次。

打小就被灌輸了此類思想, 所以長大之後的尤東尋一向冷清。

除了打游戲的時候熱血一點,他在外人面前基本會維持高冷形象。

他的性格不知道應該怎麽形容, 而在對待餘夏上,張燁以為, 尤東尋是外冷內熱甚至是外溫內熱。

餘夏於他, 肯定不是幾年後也許連相貌名字都記不清的普通同學。

午飯是在餘夏家吃的。

尤東尋進去打的下手。

張燁和徐燚靠在沙發上面面相覷,須臾又相視一笑,很識時務地沒有跟過去。男生的心思都比較活躍,特別是在上了高中之後。總想些有的沒的。

廚房內的氛圍還不錯。

一個切菜一個洗菜,分工明確。

尤東尋皺了皺鼻子, 斜過頭看她。

餘夏切菜的動作並不熟練,幾塊大土豆在她手裏壓根就變不了絲, 頂多是大塊的切成小塊。她切地小心翼翼,刀刃與砧板相接觸時發出巨大的聲響。

不像是切菜,反而表現地像是偶然碰到了仇人, 希望親手刃之的恨意。

“………”

自來水嘩嘩地流著,半截冬瓜被尤東尋翻來覆去地洗著。水沖著手上時有股涼意蘇蘇爽爽地直達心底,尤東尋半瞇著眼,心思卻不在這兒。

他在這裏生活了十幾年,餘夏似乎是突然出現在這兒的。

就她一個人,連個親戚……都沒有。

尤東尋垂下眼睫,耷拉著掩去漆黑眸子裏的情緒, 冬瓜洗地差不多了,他摁下出水開關,又用力甩了甩冬瓜上面的水漬。

俊眉一挑,眼皮擡起後視線一轉,流蘇臺前,餘夏的動作慢地像樹懶。

目光微頓,幾秒後,他擡腳走過去,“菜我來切,你去下鍋。”

餘夏有點驚詫,右手還握著菜刀,危險地比在跟前,她面露懷疑,就怕尤東尋毀了她的菜的造型。

不會裝會,強行找活幹,到時候反而不如自己這三腳貓的功夫。

她雖然習慣性面癱,可一些條件性的動作總能讓人輕而易舉地看出她放在心裏的小心思,像是鏡子般,能窺探到底。

尤東尋眼角微抽,抿著唇輕嘖了一聲,嫌棄道:“總會比你好。”

他們家男孩子糙養,許多東西都是自小就學習起來的。

“你這個速度,我們得等到餓死。”他虛著眸光,冷冷清清道。

“………”餘夏撇撇嘴,好半晌,不服氣地反駁,“也沒見我餓死。”

她的聲音不高,卻還是混著外面那兩人的打鬧聲傳進了尤東尋的耳朵,尤東尋勾了勾嘴角,不再廢話,直接奪刀上手。

叨叨叨叨叨叨叨,手起刀落,土豆小塊兒二次加工後,成了一條條細短的絲。

“厲害了。”餘夏目不轉睛地觀賞了一會兒,由衷稱讚。

她不禁嘆了口氣,感嘆著:

――人與人之間相處,會逐漸地發現優秀的人在每一個方面都優秀。

鑒於從他們手裏贏了不少錢,餘夏也不是小氣的人,她的大氣雖然稱不上大餐,但好歹也準備了五六個菜。

冬瓜燉排骨、酸辣土豆絲、紅燒雞翅、青菜豆腐………

電飯鍋已經跳了,米香四溢。

張燁和徐燚在外面嚷嚷著,直說是被勾出饞意來了。

他們可勁兒地鬧騰。

就像許多宮鬥劇裏為博得皇帝關註而三百六十度花式作天作地的妃嬪。

可惜,廚房門依舊緊閉著。

一扇玻璃門,隔絕的似乎是兩個世界。

酸辣土豆絲出鍋,尤東尋擡起眼睫來,卻沒什麽表情,他靜靜地看著餘夏的動作,好半晌才開了口:“你哪兒的人?”

頓了好幾秒,像是倏然想到什麽一樣,尤東尋畫蛇添足般地加了一句,“就是你來這裏前住的地方。”

餘夏忙裏得閑,聽著他的話稍稍地就蹙起眉,兩道好看的眉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擰巴在一塊兒,她不在意好不好看,想了想,還是如實回答:“北京。”

她出發的地方,是首都國際機場。

坐在那個巨大的鐵盒子裏,她記得失重感在鐵盒子起飛時油然而生。

比飛檐走壁更要牛叉的是,她上了天。

她上天了。

她上輩子功夫再高,最多也是上屋頂。

坐在靠窗的位置,能看見似乎觸手可及的棉花糖般的雲朵,漂亮且迷人。也能發現底下的山川河流、房屋人群渺小到如一群螞蟻,受不得一絲破壞。

………

尤東尋斂目,手指彎曲九十度,輕輕柔柔地敲打著流蘇臺面,“北京啊。”

不明不白地跟著喊了這麽一句,把餘夏搞地滿頭霧水,緊接著,他才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你戶口應該也是北京的。”

“………”餘夏一臉呆滯,沈吟兩秒後,下意識地就跟著應了句,“應該吧。”

她現在也不清楚什麽是戶口。

抄出來的菜,色香味俱全。

光聞著味兒就能讓人添上不少食欲。

尤東尋挑了挑眉,有點吃驚。他原本以為一個把菜刀當柴刀使用的人是做不了什麽好吃的菜的。

事實證明,並不是這樣。

他接過盛上青菜豆腐的盤子,低下頭望了眼。

突然開口道:“那你運氣還不錯。”

尤東尋停頓了一會兒,揚了下眉:

“現在說還早了點,我們高考是要回戶籍所在地考的,也就是說到那時候你考的是北京卷。”

“關於北京卷,聽說是最簡單的。”

聞言,餘夏的眼睛亮了亮,聲音小小的帶著顫音,“是麽?”

尤東尋望著她眸子裏裝著的期待點頭,然後緩緩的,沈穩地“嗯”了一句。

“幸虧,你要是真在我們省……考,難哭你。”

關於三年後六月份的那場考試,尤東尋其實了解了很多。

餘夏不管什麽哭不哭的。

她只知道現在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砸在她眼前,讓她興奮地不得了。

“尤東尋。”她喊他名字,“我給你單獨加兩個雞腿吧。”

“………”

-----

他們一直叨擾到日落西山才離開。

回去路上,張燁和徐燚一左一右夾攻著尤東尋。

嘿嘿嘿嘿地笑著,好不猥瑣。

兩人的手機裏拍滿了尤東尋和餘夏在廚房裏互動的照片,選的角度,拍的時機都將其染地有些朦朧的情愫。

“東哥,你想知道我對這照片的評價是什麽嗎?”徐燚踢著一顆小石子往前走,垂著眼,嘴角的笑卻是賤兮兮的。

夕陽打在三個白衣少年的身上。

十幾歲的年紀,總歸是披上青春的外衣,好動且生機勃勃。

“不想。”尤東尋找準時機,不客氣地往徐燚的小腿肚上踢了一腳,“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徐燚機靈地一閃,沒能閃開。……接著就直接“嗷”地一聲慘叫。

“……操。”他垂眼咒罵。

“啊,四火從照片裏看出你們以後會進一家門。”

張燁看不過去,直接把話說了出來。

拐彎抹角的,只是在間接討打。

“對對對,燁子懂我。”徐燚趕緊附和。

張燁罷罷手,“不才,我也看出來了。”

尤東尋:“………”

他們的話以玩笑居多,卻怎麽也沒有想到以後會一語中的。

十一的七天假期結束地飛快。

大家夥兒甚至感覺比在學校的五天過地還要快上一倍不止。

回校當天,絕大多數的學生玩心都沒有收回來。

餘夏倒還好,本來就沒怎麽玩,加上自制力強,更是收放自如。

她只是從便利店捎了兩副牌而已。

結果,晚自修沒開始前,她剛準備拆……

就感受到頭頂一片陰影。

她原以為是尤東尋,可餘光一瞟,人家尤東尋是坐著的。

餘夏心裏一緊,緩緩地擡起頭。

班主任王榮華不知道什麽時候進的班,現在就站在走道裏,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半晌,伸出布滿繭子的手,不帶絲毫感情地開口:“拿來。”

“………”

作者有話要說: 餘夏:就好氣

東哥:…………

餘夏:我牌都沒拆,就好氣

東哥:不氣,帶你玩王者榮耀

餘夏:……學習咋辦?

東哥:還有我

來啦來啦來啦來啦來啦晚安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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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收藏評論撒雷給營養液的你們

筆芯,晚安^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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