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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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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益幾乎要痛苦的尖叫起來!



他聽不到任何聲音。

因為,此時的自己的耳朵上,正戴著大大的耳機…

痛苦、翻覆,掙紮著,小益滿身大汗,身上全是油脂,似乎將剛剛的粘液都再一次軟化了。

“他的體質太容易流汗了,等等你幫他擦幹,再上一次…”醫生指示著,接著經過局部麻醉,剖開了小益的胸膛…

“啊!!啊!!”雖然身體依然酸軟無力,雖然醫生已經為他局部麻醉過,強烈的疼痛還是讓小益忍不住尖叫出來。

醫生將另一名鬼才醫師的生化結晶,活細胞組織狀態的兩團小肉球從培養液罐中拿出,分別塞入小益的兩旁肺部與肋骨上緣,並且巧妙的順著胸腔的部位完美接合。之後再讓妡蓉塗一次相同的藥物,不用多久,傷口就再看不出來了…

這種藥會讓肌膚收縮,要讓它有更好的效果,就必須在手術前先塗抹。為了讓肌膚看不出傷口,醫生催妡蓉再次塗抹,只是一旦觸碰到小益手術過的傷口,就會令他拚命尖叫,甚至還因此暈死過去好幾次…

“好了!差不多了…現在把結凍液註進去…”醫生一面指揮妡蓉打開點滴,一邊詳細觀察著小益的狀況與反應。

小益的疼痛幾乎是劇烈到快死掉的地步,但,他的眼睛卻閉不起來。不知道為什麽,從下體遽痛開始,他就覺得自己的感官越來越強烈、敏感,跟麻痹的感覺差別越大,痛,也就越嚴重!

眼前的影像正在改變,變成一個女人的臉…

一個聲音在耳邊不斷地訴說著…

痛苦,似乎讓一切都加速了。原本看了許久才深深印入小益大腦的影像現在全部快速轉動著,似乎就要完全鉆入他的小腦袋裏面…

“…好吃…好吃…”彌留中的小益已經不知道自己說了些啥,劇烈的痛苦讓他弓直了全身,渾身痙攣的快要暈死過去。

在真實與昏沈的痛苦意識中,女人的影像逐漸模糊了,一會變成妡蓉,一會變成夢蘿…

最後…竟然變成了他自己…

影像越來越多、越強烈…他不知道,這些影帶,都是妡蓉特殊錄制過的,像洗腦一般,卻不同於催眠…就像快速教育的影片,不管小益願不願意接受,都直接、粗暴的完全塞入了他的小腦袋裏面…

妡蓉聽著小益的叫聲,在一邊滿意的看著,小羊兒已經快速吸收著扭曲的教育,而且情況似乎不錯,應該可以省下不少剩餘不多的時間。

無意間,她看向醫生那狂放的背影,突然,她發現,醫生的手術臺附近又擺放了一件奇特的人型,這是件完成了一半的改造作品。

她原本以為這裏擺著的人型都是弟弟做的,原來,其實都是醫生做的…

弟弟小時候,最愛纏著媽媽買模型玩具,他總是被嘲笑,東西粘的歪七扭八,只有自己不斷的鼓勵愛哭的他,後來…弟弟自己越買越多,越做越精致、完美,甚至沈迷於改造…

但那些作品,似乎都有著一種破壞過的奇特美感…

被特殊器具融合後的完美雕像…玩具人形,似乎不該是這個年紀男人賞玩的物品。但,他的手藝似乎比弟弟做過的更完美,跟弟弟一樣,他們聰明的拆卸下人型正常的一部分,再整合另一件完全不同的物體上去,最終變得無懈可擊…

妡蓉以為,那只是男人喜愛的游戲之一。因為不滿足完美,才讓他們破壞物體,粘粘補補…卻永遠不知道,事實的真相…



“哎~”

坐在窗口的唐靖不禁發出一聲長嘆,滿心都是自己似乎把事情搞砸了的悵然與愧疚。

突然,身後一股香風襲來。

然後伸出一只纖纖素手,沈默的把一杯調好的檸檬冰茶放在了他面前的桌上。

“啊,謝謝。”

“辛苦你了。”關曉舞面帶笑容,微屈了下上身,對他說出鼓勵的話語。

“我、我演的是不是很蹩腳?”唐靖內疚地說,“不過我已經盡力了…”

關曉舞習慣性地用右手半掩著嘴唇,“你那樣已經很好了,沒什麽大問題…”

她頓了頓。

“但他們兩個倉促離開,讓我有些介意…”

“又好像不是在懷疑我們倆…”

關曉舞不禁蹙起了眉毛。

“啊,你朋友嗎?”唐靖回想起那張生氣的俏臉,不禁苦笑著說,“她好像有點生氣,不知道現在還好嗎?”

一邊說著,一邊假裝不經意地瞟向關曉舞。

-——————難道因為這個是樣品…

-——————所以只看得到數據,但對話選擇那些功能一個都沒有出現…

他的目光繼續掃過關曉舞的身體。

嗯,美人憂愁的樣子也甚是好看…

-——————不對,現在想這些有的沒的幹什麽!

他恨不得馬上給自己一巴掌。

-——————那這個隱形眼鏡根本就沒屁用嘛…

-——————如果不快點聯絡上那個大叔,拜托他重做一副眼鏡的話…



當醫生的雙手像魔鬼般不停操作的時候,心裏卻在想,這具軀體,是他改造人生中的第三具男體…

在做完胸腔手術後,他快速的再次施行脖子部位的手術,拿出小益喉嚨上的喉骨、塞入特制的變聲偽骨,看著小男孩改變後的軀體…突然間,他分不出自己看到的究竟是夢蘿還是小益,他的記憶又回到了監獄裏的那夜…

那是一個不安分的雨夜,雷雨很大,被監禁的空氣裏粘滿了不舒服的水氣,獄房外面正吵雜的喧叫著,那是我的名字,醫生。

“醫生,你是這裏唯一的一名外科醫生,雖然你的專長是整容…但,我們現在只能相信你…”

副獄長一邊指示值班獄卒打開房門,一面催促醫生快點到醫療室,一路上面色凝重。

“你也知道,我們這裏…有個特殊人…他…他不能離開這裏,而且…他的事絕不能讓人知道,更不可以讓他死…如果死了,這裏沒有人可以擔這個責任的…”副獄長越說竟然越慌張,口氣中似乎跟那個特殊的人也有著特殊的關系,仔細一看,他與平常相比似乎有些衣衫不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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