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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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靠,眉毛微微一挑:“我什麽都沒說呢,你緊張什麽?我就算有什麽打算也會等你分了再說。你放心,你媽我不是那種橫插一腳的人。”

要說楚衡之前口不擇言多少有點跟周細薔叫板的意思,被這麽四兩撥千斤地堵回來,假的暴跳如雷也變成真的了。

楚衡:“你沒什麽事就快滾。”

周細薔:“情場上狗急跳墻是敗相,兒子。”

楚衡真的是服了,論不要臉,他媽認第二,這普天之下就沒人敢認第一了。

他真的是萬萬沒想到,他媽見了謝棠能是這種反應,一時間都找不出話來懟她。憋氣憋的都要內傷了。

周細薔看著楚衡這副樣子簡直龍心大悅。他們母子倆互相嫌棄多年,她竟然不知道這世上有這麽好用的方法能把他兒子氣成這樣。

當即就覺得謝棠簡直是可愛的不能再可愛了。

謝棠在廚房看著湯,心思全飄在外面的客廳。楚衡和周細薔的話沒刻意避著他,都聽的清楚。這才慢了好幾拍的回過神來楚衡說的別給他拆臺是什麽意思。

原來私生子上不了臺面,但是同性戀就可以?

謝棠覺得好笑的同時有一點奇異的欣喜,哪怕只是為了在周細薔面前演戲,他也為這種假裝的關系高興。

那是從心裏流出來的暖意,騙不了自己。

周細薔還在因為拿住了楚衡的洋洋得意,楚衡已經沒了耐性。

他這個媽從來就不是什麽善人。如果她再不走他就只能暴力送客。

周細薔敏銳地察覺出了楚衡的變化,施施然起身往廚房走了兩步,楚衡覺得不妙正要開口阻攔,那一邊周細薔就已經開了廚房的門,說了一聲:“小棠你飯做好了嗎?”

謝棠陡然被叫到,整個人都下了一秒,僵硬著回答:“好…好了,阿姨去餐桌等一下吧。”

周細薔選擇性忽略了那個阿姨,走到餐桌那坐下,好笑地看著楚衡。

這下人沒趕走還要留下吃飯,楚衡楞在哪看著他媽一系列的操作簡直無語。

他拉過餐凳,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都是些家常菜,你吃不了的。”

周細薔哪裏是為了真的吃飯,眨眨眼淡定的扯謊:“兒子你親手做的,就算是只是拿水白煮我也要吃的。”

楚衡想起來若幹年前被周細薔嫌臟的蔬菜沙拉,發出一聲冷哼。

他這幅樣子周細薔是見慣了的,壓根沒想起來自己和這兒子之間還有這道官司。

謝棠把湯盛出來端上桌,又拿了碗筷,楚衡看不得他忙,起身幫他盛飯。

周細薔看著這兩人親昵的動作,倒是覺得有點沒意思了,楚衡還是被她刺激得跳腳顯得可愛些,憑什麽讓她吃狗糧。

等到兩個人都坐定,謝棠垂著眼說了句招待不周,周細薔便按捺不住撩撥的心思。

她開口問:“小棠哦,你跟我們家楚衡在一起多久了?”

楚衡眉頭一皺,正想說關你屁事,謝棠已經老神在在地回答到:“沒多久,幾個月,他回來之後在一起的。”

周細薔揚眉,笑了:“喲,感情他離開家就奔你這來了,以前就認識?”

謝棠說:“大學一個宿舍的。”

周細薔說:“他大學的時候身邊人不少吧,難為你不介意。”

楚衡和謝棠吃飯的動作同時一頓。餐桌上的氣氛頓時變得十分微妙,有點一觸即發的意思。

楚衡簡直要當場發作把周細薔攆出去了,正準備站起來,手就在桌子下面被謝棠輕輕握了一下,頓時火氣被握沒了三分。

謝棠笑笑說,“他是朋友多,不是那樣的關系。”

他邊說邊給周細薔盛了碗湯。輕描淡寫地把周細薔的話擋了回去。

周細薔就仿佛沒發現一樣,接著說:“我是他媽媽我還不了解他?小棠不會是不知道吧?”

謝棠稍微楞了一下,隨即淺淺地露出一個微笑,看上去比先前要自然許多。

“您別操心,我知道他的。”

周細薔微微露出一個笑容。

謝棠這樣,倒是和之前在她公司裏的樣子聯系起來了。

三分親切,三分疏離,四分的刻意,完全是十足十的假笑。

就是不知道是真被她刺激,拒絕這個話題,還是站在楚衡那邊,把她當外人看了。

不管哪個都有趣的緊。

周細薔覺得今天真的是挖到寶了,哪怕晚上還要回楚宅坐牢都回本。

楚戰驍要是知道了,不知道臉色會多好看。他們楚家的繼承人,掏心掏肺地找了個男人,還是個會不卑不亢地護著楚衡的男人。

周細薔嘴角笑意更濃,來日方長,楚家是確乎有一場好戲了。

她心裏頭高興,開始扯了點閑篇兒說話。

謝棠帶著笑,好脾氣的陪著。

又過了一會兒,周細薔看了看手機,說了個理由就告辭了。

謝棠送她下樓。

周細薔的司機一直在樓下等著,這老小區突然停了一輛勞斯萊斯,惹惹得傍晚出來遛彎的人紛紛查看。

謝棠看著周細薔上車。

周細薔像是突然又想起來什麽事了,扭頭看向謝棠,笑意盈盈。

“小棠啊,我們家楚衡最近可能脾氣不太好,平時生氣的話你讓讓他。”

謝棠笑著回:“沒有的事,他也不在屋裏撒氣。”

周細薔說:“那也說不準啊,楚家的繼承人說不定說換就換了,他就算面上不顯心裏還是急的。”

謝棠瞳孔一縮。

周細薔沒錯過這個細節,她保持著笑容,關上車門揚長而去。

謝棠站在原地,稍微搓了搓有點僵了的手,這才上樓。

楚衡在家裏等的心急如焚。

他本來覺得送什麽送,她出門把門關了就是了,誰知道謝棠非要送。

送就算了,還非要一個人去。

等到謝棠好不容易上樓,進了門,他就像是個焦躁的大型犬一樣圍著謝棠轉來轉去,心裏想問周細薔剛下樓有沒有說什麽不該說的,又想解釋剛才周細薔在餐桌上講的那些有的沒的。心裏一個主意轉著另一個主意,都不知道怎麽開口。

謝棠也好像沒察覺楚衡的焦躁,重新進了門之後就徑直拉了把餐椅坐下發呆。

楚衡看他這樣愈加不敢開口了,只得陪著謝棠也拉了把椅子坐下

半晌,謝棠像是總算拿定了什麽主意,擡起頭看楚衡。

楚衡立刻眼巴巴地湊了過去。

謝棠看楚衡這樣,多少話到了喉口卻又說不出來了。

看他欲言又止,楚衡總算是真急了。

他從周細薔出現的第一秒開始,心裏就開始發慌。

他是真的跟周細薔不對付,要是只是母子間那點破事也就罷了,他哪能眼睜睜看著謝棠信了周細薔編排他那些鬼話?他心裏不是還打著謝棠主意呢嗎!

“她說那些都是屁話,你別聽。”楚衡說的很快,“你想知道什麽我都講,你別聽她的。”

謝棠像是被他震住了,沒說話,倏爾失笑了一聲低下頭,說:“…也沒什麽,疏不間親,不問也好。”

楚衡直接上手箍住了謝棠的肩,逼著他擡起頭來看自己,滿腦子都是怎麽才能讓謝棠開口:“疏不間親那也要看誰跟誰親啊,她跟我怎麽能比你跟我親?”

謝棠被他驟然箍住,又聽了句奇怪的話,覺得有點無奈又有點哭笑不得。

那是楚衡媽媽啊,自己充其量不過就是半個兄弟,楚衡這話說的真的奇怪。

他自己想到這茬,突然又被這想法噎了一下。

大抵這世界上人和人之間是否親近,確實跟血緣是沒多大關系的。

謝棠感覺自己被一個不容置疑的倫理問題困住了,這問題堵了他的嘴,即便他的心在喊著,確乎也沒法傳到外面去。

楚衡盯著謝棠看,感受到一陣熟悉的心灰。謝棠總是這樣,不多說一句,不多看一眼。不越雷池一步。

他覺得自己能一直忍著,再心灰意冷都能一次次等過去,等到謝棠回心轉意。

只是人人都有個跨不過的坎,周細薔拿著他的要害,像是取樂一樣的隨意在那上面碾。她不計較後果,反正也確乎疼不到自己身上。

楚衡逐漸放松了握著謝棠肩膀的力道,他快要放棄了。

謝棠感受到楚衡的手輕了,回過神下意識去瞧了眼楚衡的臉色,登時就僵在了那。

那是他沒看過的,一個近乎心灰意冷的表情。

一瞬間什麽疏不間親什麽保持距離什麽外人他都拋腦後去了,他反過去握著楚衡的手,強迫自己別去看楚衡的臉,急促又小聲地開了口。

“沒…沒什麽,我…我只是覺得你媽媽好像不太心疼你。”

他看著楚衡的手,有點神經質地握著,焦躁不安的等著楚衡的回答。

這話不該他說,太親密。只是他看到楚衡難過就慌了神,失了分寸,夾著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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