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章的府邸就在陳湛司徒府隔壁，他一直負責著魂靈衛的運轉，現在已經有些淡出明面上的視線，轉向暗面，性格也變得有些淡薄。陳湛了解這些情況，所以只要有空就邀請他們一家過來吃飯。

司徒府的密室裏，賴章正在處理一些情報。

“嘶。。”這一份份的情報，賴章需要親自過目，然後把他們歸類出來，一些重要的需要給陳湛看，現在手裏的這一份要說重要也重要，要說不重要也不算重要。

“奉文，今日你嫂子做了佛跳墻，你等會帶著夫人和明兒過去吃飯。”剛好陳湛閑暇無事，就走進來想邀請他去吃飯。

賴章站起來，笑著說一定去，然後把手機的文件拿給陳湛看。

看著文件封口一個大大的荊字，這是荊州魂靈衛送過來的。陳湛拆開信，邊問賴章：“劉景升？”

“不是。”

陳湛沒有再問，他已經看起來了，居然是劉備？“劉玄德？”

“嗯，他目前客居荊州，駐紮新野，為劉表看守荊州北門。”賴章簡單地描述了一下他所知道的情報。說起來，他對劉備不算關註，要不是陳湛叮囑要註意，劉備還沒有劉表的影響大。

劉備確實客居新野，文有糜竺，孫乾，以及簡雍，武有張飛，魏延，和跟著劉備逃到荊州的韓猛等將，前陣子張飛還和趙雲起了摩擦，不過趙雲並未計較，當時陳湛並未註意，看到這封文件，想來沒那麽簡單了。

“原來是他啊。”

劉備在新野駐紮後，四處招攬人才，前些日子總算遇到了一個，便是棄武從文的徐庶。

陳湛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嗯，記得正史中，關於徐庶這個人，程昱是認識的。

陳湛邀請賴章吃完飯後，就派人去接程昱過來。

程昱不知道陳湛找他什麽事，不過他也正好無事，就過來了。一進陳湛書房，看見只有陳湛和賴章兩個人等著自己，就隨意找個位置坐下。“伯約，奉文。”

陳湛給他遞了杯茶，然後才笑著說：“深夜請仲德來，實是湛有一事想問之。”

程昱有些驚訝，賴章管理魂靈衛他是知道的，還有什麽事需要問自己，不過還是問著句：“伯約請問。”

“不知仲德是否認識一位名叫徐庶徐元直的大才？”

徐庶，不就是自己的師弟嘛，主公從何得知的，他倒是個大才，莫非主公想招攬？“元直乃我師弟，這些年我有寫信給他，不過他一直沒回覆，主公可是有他的消息？”

看來就是了，程昱認識徐庶。陳湛和賴章相視一笑，然後賴章說道：“仲德，徐元直離開潁川書院後，一直游歷四方，目前他在新野劉備處，任軍師。”

程昱撫了撫胡須，他確實有寫信給徐庶，讓他來朝廷效力，“主公，元直智謀超群，趙將軍雖然勇略過人，然而恐怕不是元直的對手啊。”頓了頓，又接著說：“我有一計，可令元直來為朝廷效力，不過此計恐對伯約名聲有影響。”

陳湛眼睛一閃，知道程昱要說的是什麽，不過還是問了一句：“噢？仲德但說無妨。”

“元直非常孝順他的母親，目前徐母在其潁川老家，我曾拜訪過，伯約可派人把徐母接來，到時再借徐母之手，書信一封，其自然來投。”程昱侃侃而談，似乎在說一件平常的事。

確實是這樣，這種事要說有影響就是放在心上，而不把他放心上，那就沒有影響，至於別人的話，陳湛向來是不在乎的。

“既如此，我親自走一趟吧。”

程昱一臉懵逼，陳湛居然想親自去，潁川地處豫州，豫州是曹操的地盤，曹操目前的實力已經隱隱超過陳湛，怎麽可以冒險。

程昱的勸說沒什麽效果，這一次也是瞞著帳下的文武的，除了賴章和帶著陳到外，別人也不知道，連蔡琰三個夫人陳湛也沒說。

潁川長社，其實並不遠，在新鄭洧水順勢而下，然後渡過洧水，對岸就是長社。

潁川處於前線，自然是有駐兵的，潁川太守是夏侯淵，統兵一萬，不過自從黃巾之亂之後，潁川已然沒有往日的輝煌，曹操的都城在拿下冀州後就設置在鄴縣，文武重心也在鄴城散開。

“叔至，你那麽緊張幹嗎，放輕松，越緊張就越容易被識破。”長社城北，陳湛帶著陳到進城，陳到緊張得四處張望，看得陳湛練練搖頭。要是方悅就好了，方悅有經驗，陳到估計還是第一次聽說有諸侯喬裝打扮去敵方境內的。

城門守衛並沒有過多糾纏，不過畢竟是前線，盤查總是嚴一點，陳湛二人沒帶武器，倒也沒怎麽查，而且兩人看起來眉清目秀，估計是哪家公子游玩。

徐母的住宅魂靈衛已經打聽清楚了，不過陳湛不著急，帶著陳到在長社城四處逛了逛，最後臨近夜晚才找了間酒館住下。

第二天，陳湛買了點禮品，就帶著陳到來到徐母家。

咚咚咚，陳湛輕輕地敲了敲門。

過了片刻，屋裏才出現一個聲音。“敢問是何人到訪？”聲音雖然蒼老，但是咬字清晰，看來徐母倒是健朗。

“徐媽媽，在下乃元直好友，此番路過長社，便想著拜訪一下。”剛聽到一絲腳步聲，陳湛說完話，腳步聲就停了。

“元直出門遠游了，尊客請回吧。”

“啊，真是不巧，徐媽媽，我等兄弟二人連日趕路，口幹舌燥，不知是否方便討杯水喝？”

略微破舊的門被從裏面打開，一個有點駝背的老婦人出現在陳湛二人面前。

徐母稍微打量了陳湛兩個人，然後就讓開身子：“既如此，尊客請進吧。”

“多謝徐媽媽。”徐庶家中清寒，進門一個院子，院子也是不大，不過倒沒見到雜草什麽的，想來徐母定然時常打理。看到徐母似乎身體不便，陳湛連忙過去扶著徐母一起走進屋裏。“徐媽媽可是身體不便？”

徐母慈祥地笑了笑，對陳湛的做法很滿意，本來看著就不像壞人，這番舉動也是出於真心。“是啊，腿腳不好，老毛病了。”

來到裏屋坐下，徐母端了兩碗水分別給兩人。

“媽媽可知元直身在何處？”

徐母身子欠了欠，看得出來，徐母應該是大戶人家出身，禮儀周到。“這個老身委實不知。先生是從何而來？找元直又為何事？”

陳湛眼珠子轉了轉，笑著說：“在下從洛陽而來，尋元直是為了共同實現年少時的理想。”

徐母也跟著呵呵一笑，一副看穿了陳湛的表情，徐庶她自然是知道在哪裏的，眼前的這個人雖然留著胡須，但是看起來就貴氣逼人，徐母多少猜到了幾分。“看先生器宇軒昂，定然不是凡人，恐怕沒這麽簡單吧。”

陳湛聳聳肩膀，表示無奈，既然人家猜到了，不如就開門見山了。“呵呵，媽媽睿智過人，湛佩服。”

湛，看來只能是此人了。徐母嘆了口氣，神情也是無奈：“既如此，我們今晚就動身吧。”

服了，陳湛徹底服了，一旁的陳到也是看的目瞪口呆，沒想到徐母雖然身為女人，卻聰慧睿智。陳湛走到徐母面前，深深一躬。“勞媽媽跋涉，湛之過也。”

徐母把陳湛扶起來，拍拍陳湛的手：“老身雖老，但還走得動。”

當夜，陳湛就讓魂靈衛安排，陳到駕著馬車，護著一老一少出城後，直奔洧水碼頭，渡了河直接朝新鄭趕去。

陳湛一行人剛離開，徐家就又有人來造訪。

“徐媽媽？徐媽媽可在？”一個長須飄逸的中年人敲著門，身後跟著一個虎著臉的青年。

新野，徐庶最近總是感覺心神不寧，他跟劉備說了要去潁川接老母過來，劉備就說讓孫乾和魏延去接就好了，並且跟徐庶一再保證盡管放心，可是，新野裏潁川並不遠，這都半個月了，一點消息都沒有，徐庶都有些按捺不住了。

“先生，先生，孫先生和魏將軍回來了。”正想著，一個侍衛跑進來，對著徐庶說道。

徐庶連忙拉住侍衛，“可有見到家母？”

侍衛搖搖頭，他只看見了孫乾和魏延，並未見到還有人啊。“未曾。”

徐庶心下一沈，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也不管那侍衛了，急匆匆的往劉備的府邸奔去。

劉備坐在大堂首位，一只手摸著光溜的下巴，皺著眉頭聽孫乾的講述。

“公祐，公祐，可曾尋到家母？”孫乾還沒說完，徐庶就急匆匆跑進來，先是朝劉備行了個禮，然後拉著孫乾就是一頓猛問。

孫乾苦著臉，徐庶雖然是謀士，但是武藝也是很強的，劍術非凡，手腕上的力量自然不是他這個尋常人可比的。不過還是悠悠地說：“元直啊，你給我的地址是否有誤？我並未見過徐母啊，而且我跟文長還多逗留了幾日，並未尋到。”

徐庶這下慌了，連連搖頭，嘴裏念叨著不可能，也是，活生生的人怎麽可能說不見就不見呢。

魏延虎著臉，見徐庶欲哭無淚，便把自己遇到的情況說出來。“主公，軍師，我和孫先生在軍師寫的地址附近詢問過，附近的人家說在我和軍師去的前一日徐母還在家中，不知怎的一夜之間就不見了人影。”

這下好了，連劉備都有點不淡定了，你說哪怕是死了也好啊，這麽說不就變得不明不白，那徐庶心意混亂，還怎麽為我出謀劃策？只好出口安慰道：“軍師不必擔憂，徐母吉人天相，應當不會。。”

話還沒說完，門外就有個侍衛跑進來，手裏還拿著封信。“報，主公，剛剛門外有人送來一封信，稱是給軍師的。”

劉備心下一沈，這件事覆雜了，如果是平時，徐庶和別人來往，他自然不會多說什麽，可是現在剛得到徐母不見了的消息，現在又有人送信過來。

徐庶連忙接過信，小心地看了起來，看完後，徐庶悲呼一聲，就欲昏厥。魏延眼快，趕緊接住，孫乾則接過信，也看了起來，看完後，臉色有些尷尬，劉備心癢難耐，到底怎麽回事啊，一個個不說話，於是招呼孫乾把信拿給他看。

“豎子可恨！！”拍，狠狠地將信拍在案桌上。陳湛，陳湛，我跟你毫無瓜葛，你為何斷我臂膀，心裏雖然憤怒，但是劉備畢竟不是常人，很快恢覆臉色，不過也是苦著臉。“軍師，這。。”

徐庶緩過勁來，虎目含淚，對著劉備跪下哭泣道：“主公，庶無可奈何，唯有離主公而去了。”

劉備把徐庶扶起來，也跟著掉眼淚：“元直啊，自古孝不可阻，備無能，未能提前為元直照顧好家事，備之過也。”

徐庶還是走了，劉備十裏相送，臨走時，徐庶向劉備推薦了兩個人，一謂臥龍，一曰鳳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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