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回 合,寧蕭瑟,敗北—— (61)

關燈
著他的眼睛,過了半天,才說出一句:“你怎麽這麽傻?”

“哪個男的願意自己老婆和別的男人一起玩?而且還是這種之前喜歡過的。”

寧蕭瑟泛起個無奈的笑意:“你以為我想啊?我不喜歡那個小餅幹,我巴不得他立刻原地死掉,那樣你們就再也不能見面了,但想想,那樣你或許會更難過,所以,在你的情緒面前,我的嫉妒,不值一提,我只想看到你開心的樣子,卻沒想到,跟我在一起後,你總是哭。”

他淡淡的,很溫柔,顧清梔聽後覺得心酸極了,想哭,又想笑,幸福,又難受。

愛究竟是種什麽見鬼的玩意?能讓一個驕傲的人如此卑微?又盡數挫掉他的專權獨斷。

顧清梔不懂,也不想去搞懂那些,她只知道自己先前錯過了一個良人,這已經是在犯罪了,若是再辜負另一個,豈不是罪惡滔天?

鄭乘風於之她,是最不容褻瀆的,純白美好,要擺在至高的雲朵上,但他始終不適合融入點滴入微的生活。

而他犯了次錯,自私的要犧牲她去達到目的,這是顧清梔心裏永遠過不去的坎,與其彼此間交織糾結,不如互相傷害然後各不相欠。

誰讓兩人太青澀了呢,在彼此沒有確認關系的時候,再暗許情愫都是沒用的,哪裏比得上寧蕭瑟的傾世盛寵,然後再機智的確認關系,從此與惡魔簽訂黑暗契約……

這其中一環套一環,導致了巧妙的結合,與巧妙的錯過。

可錯過重點不在於錯,誰都沒錯,而是在於過,過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不如珍惜眼前人,這才是正道。

她捧著他的臉,輕輕親了下他的眼睫毛:“真是大傻瓜,你就不怕我和他死灰覆燃?”

“可……你選擇了我啊。”他認真又不確定的樣子居然有點萌。

“噗。”顧清梔在良久的郁郁寡歡中,終於笑了出來,點點頭,很堅定的告訴他:“對啊,正是因為我選擇了你,因為你對我好,我爸爸也接受了你,我也那麽那麽喜歡你,所以我才更不能對不起你,你放心,我不會繼續和他來往了。”

“擇一人終老,至死不渝,今後除了你,我誰也不要。”

她皺了皺嘴巴,目光低垂,把視線偏到一旁,像是在想事情,過了幾秒才重新挑起眼眸,晶亮亮的看著他,對他說:“寧蕭瑟,我們結婚吧。”

作者有話要說:  請你們立即原地結婚!

·chapter 147·圓滿

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他受寵若驚,也欣喜若狂,雖然很寵愛她,也想過許多跟她的未來,但就這麽突然砸到頭上,他幸福的有點暈,同時也覺得不真實:“太快了些吧?我,我還沒做準備,想著你年紀還小,或許唐突求娶會給你帶來困擾,如果能早點了解你的心,那麽求婚,籌備婚禮,這些都應該由我來做,你……”

“怎麽,你還不願意了?”顧清梔質疑的聲音拔高了幾個度。

他笑,接的飛快:“不,我樂意至極,只是覺得太委屈你了。”

“不委屈。”顧清梔搖頭,隨後小臉有點惆悵:“我是想著,反正我們也算是確定下來了,早晚都是要結婚的,早些總比晚些好,而且我都多大啦!現在結婚還算早?好,就算我稍稍早了那麽一點,那你呢?你可真是響應了國家晚婚晚育的號召。”

“退一步想,就算我們都不站在自己的角度,那身邊的人總要考慮吧?比如寧小奧,雖然你給了他衣食富足地位崇高的生活,但除了這些,他更需要的是一個完整健全的家庭。”

“還有我爺爺……他寵了我那麽多年,在我的記憶裏,他是最不能觸碰到的那塊傷疤,因為八歲時爸爸帶著我同姜姨搬到了榆城,我們就再也沒見過面,可我心裏始終是尊敬他愛他的,他對我也是一樣。”

“現在爺爺年紀大了,身體也很不好,我現在每次看到他,都會愧疚中間的那十幾年。”

她嘆了一聲,雙頰有些微紅,眼神也被酒精沾染上迷離的顏色,圈著他的脖子低垂眼眸自己念叨著:“自從來到榕城,又發生這麽多的事後,我才知道之前那些平凡卻幸福的日子有多珍貴,因為我們都不知道醒來後的第二天會發生什麽,哪些東西會丟失,哪些人會不再,所以……”

“趁著現在,結婚好不好?那樣小湯圓也有完整的家庭了,爺爺看到我嫁人,過上好的生活,也會很欣慰……”

寧蕭瑟環著她的腰:“嫁給我,不會後悔嗎?”

“只要你對我好我就不後悔呀。”她理所當然的回答。

“沒有沖動的成分在裏面?”

顧清梔笑嘻嘻的,一對大眼睛在離他很近很近的地方盯著瞧,故意吐著帶有甜酒味道的香氣告訴他:“有啊,我現在,好沖動啊。”

女孩子喝了酒總會不由自主的散發魅力,像她此刻發絲掖在兩側耳後,自然披在肩上,偶有幾絲長度不夠的從額角垂下來。

她眼睛又大又亮,撲閃撲閃的看的人心裏毛茸茸的,小巧精致的鼻小貓兒撒嬌一樣蹭著他的下巴。

從下巴到雙唇,是侵略與征服的距離,她之前都是被動接受,如果有主動,也是率直而笨拙,從未如此主動的播撒著誘惑,輕輕踮起腳尖享受著唇齒相融。

而後柔軟的嘴唇故意避開他的糾纏,繼續向下,由於挺翹的鼻子超過於嘴的高度,所以這一路看似是用嘴啄著的,但實際是用鼻尖似有若無抵著他的肌膚滑下去的。

抵達令人迷醉的終點,隨著他的吞咽,喉結上下滑動,她用舌尖細微的撩撥舔舐,然後再用牙齒一點點輕輕的啃上去……

這夜的風很好,自夏的濕悶中吹來幾絲愜意慵懶,再加上身側壁燈的襯托,仿若置身於一片星海。在不太明亮的斑斕閃爍之下,與他彼此交換最為重要的寄托。

皓月之下,風光旖旎。

近乎是傾覆所有的付出,也是一場前所未有情愫的見證。

她環著他的肩膀,覺著渾身的血液猛地向一處湧,激動又澎湃。

關於一些事,人類向來無師自通,不知道是通過什麽渠道明白的,正規的生理衛生課教育?莫名其妙蹦出來的不入流頁面?還是身邊老司機強按頭的科普?反正不管怎樣,林林總總下來,倒也明白了個大概。

雖說是微妙的話題不能搬上臺面,但隨著活的年歲久了,關於這種事就自然而然形成一種默契,每每面對時不必說破,兩人皆是心照不宣。

而寧蕭瑟此刻是比她還要忐忑的,他總覺得這種幸福感來的太過於縹緲,像場夢似的,很怕自己拼盡全力的抓住,卻落得一場空。

除此之外更怕她是喝了酒外加受了刺激,一時頭昏。

她沖動可以,但要是自己也沖動了,那第二天醒了酒怕又是一場天翻地覆。

好了,夠了,醒醒吧這位朋友,面前這個女人可不是你能搞得明白的,就此收手還來得及,要不然等她恢覆了理智,反手就是一撇子。

他無奈蹙了蹙眉,想要把她的手扳下來,讓她去老老實實睡覺。

卻沒想到這麽一扳,偏巧就著她的動作,把她光滑的緞子睡衣一側肩膀給順了下來。

意亂情迷之中,她低頭看了看肩膀,又擡頭瞧了瞧他,滿臉問號。

不過相較以往的她不同,要是放在往常,她不是羞到滿臉通紅說不出話,就是嗔怪的開始揍他。可今天畢竟是心境不同了,又喝了酒,自然是想搞點事情。

她的問號轉瞬間被一種謎之神情取代,媚眼如絲的翻了他一下,然後一拳捶在她胸口,像是故意手動滑稽的捉弄他,含著憋不住的笑意,一個字一個字故意拉得如眼神的頻率一般,柔和,又綿長。

隨著那一拳,她輕飄飄甩出兩個字:“心急。”

What???寧蕭瑟不明覺厲,但還是帶著那股驚悚,顫抖著手把自己方才闖下的禍給圓了回去。

“怕了怕了。”他無奈的把她的衣領拉上來,遮住香肩。

這身睡衣也是當晚逛超商時搜刮回家的,超商裏面生活用品區的睡衣樣式本就不多,相比店裏又貴又醜。

她選了許久,才從其他幾件棉質麻質睡衣中選了這件緞面的,她當時摸著滑溜溜的質感開心極了,嘴裏說著這種材質穿起來涼快,又是寬松設計,這下夜裏不怕被衣服悶得睡不著覺了。

結果好嘛,開心不過三分鐘,回到家一試才知道,料子是很涼快沒錯,但這寬松設計……也太寬松了點吧?別說是她的小胳膊小腿小身板,就是往後再胖上個三四十斤,穿上也毫無壓力。

當時她還質疑的問過寧蕭瑟,說這該不會是孕婦睡衣吧?

他深思熟慮了良久才回答,你想多了,我覺得這只是單純的肥胖款睡衣。

顧清梔:emmmm……肥胖就肥胖,怎樣?我樂意!我開心!

可她心裏想歸心裏想,這邊伸伸手,袖子下就露出一長條側腰,翻個身,徹底斜掉一個肩膀,彎個腰,順著領口差點直接看到一整個世界……

從此,寧蕭瑟就過上了沒眼看的生活。

明看又不讓,暗看又猥瑣,看了又得不到,不看……他又不是瞎子。

外加上她睡覺不老實,人的造型千姿百態,衣服的造型花樣百出。雖然沒有太過格的,但憑著若隱若現,對寧蕭瑟來說也會造成很強的視覺沖擊……

所以,他對這件破睡衣,恨之入骨!

但礙於睡衣主人的面子,他又不得不拿那件破衣服把她的身體盡可能的包裹住。

然顧清梔卻腦子一抽,他的動作結束還沒有兩秒鐘,她便把頭發向後一撩,發絲在那瞬間散開弧度,又落下,連帶空氣都飄著香氣。

她對著他笑的像只小狐貍,伶俐狡猾,眼眸清澈瀲灩,略有魅惑,水靈靈亮晶晶的大眼盯著他看,當著他的面一寸一寸的把自己的肩膀又剝了出來。

顧清梔的肩膀很好看,不似臉上的嬰兒肥,她肩膀的肉很少,沒有過分的斜方肌,又不是溜肩。弧度不方的有棱有角,也不圓的笨拙,很自然很柔和,連為她設計禮服的名家都曾誇過她的肩膀,說是要設計著重露出一側,必定大放異彩。

現如今那肩膀曝露在空氣中,白皙細嫩到令寧蕭瑟太陽穴都在跳動。

她輕輕攀上去,卻被寧蕭瑟制止了。

她為自己的魅力感到很是懊惱:“你是道士嗎?要成仙?”

“先別管我的問題,我倒要問問你。”他挑起眼眸,盯緊她,想要在她眼中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前百般畏懼推脫,現在你倒是不害怕了?”

要知道他也是個男人,之前還好,生活中接觸不到異性,倒也不會產生什麽雜念。可近幾個月兩人住在一起,種種親密接觸之後,分明血脈噴張,卻還要勸自己當個人,別一不小心做出了禽獸不如的事情,白白害了人家姑娘。

其中也有幾次未能把持,險些就要變成事實,但最後也都在她的畏懼和抵觸中戛然而止。

從那之後他便開始有意克制,並不是他什麽清心寡欲,原地成仙,品德有多高尚。他也是凡夫俗子,面對自己喜歡的人,怎麽可能不想擁有她,征服她?尤其還是像他這樣性格的男人,自是時時刻刻都想在她身上蓋印章。

可之所以最後都控制住了,只不過是他懂得尊重自己愛的人。或許真的是珍視一個人到了極點,面對她時,才會有那種骨子裏被小蟲啃噬的感覺,無時無刻的心動、心癢,卻又要拼命遏制,由著那股動和癢變成痛,一點一點的折磨自己。

不過任憑怎麽折磨,結果總歸是好的,一個男人對女人最好的負責任方式,不是在發生了什麽之後,對她說,你放心,我對你負責,而是從最初始就對她負責,在未到時機之時絕不逾越和冒犯。

這不單是對她負責,也是對自己負責。

可究竟什麽時候才算是到了時機呢?結婚嗎?要知道結婚也只不過是一紙之約而已,那究竟怎樣?才算是到了時機呢?

他看著對方深思熟慮的面孔,幾分鐘過去後,他沈默了。

因為不管他怎麽看,都覺得她思慮的神情,像是在不願意之下所表露出的猶豫和糾結。

說不失望是假的,畢竟他方才還有那麽一絲絲期待來著。

他輕輕嘆了一口,對她風輕雲淡的說:“算了,洗洗睡吧。”

“站住!”沒想到她兩只手突然伸出來,一把拍住寧蕭瑟的臉,力道並不大,不會感覺到疼,只是拍住後捧得緊緊的,大眼睛盯著他,很惱火的問他:“小老弟你怎麽回事?對於這件事你一點都不主動啊?”

“我???”寧蕭瑟開始表示,WTF?這是在說什麽?我不主動?我要是主動起來,主動到你害怕。想完他又被這種啼笑皆非的氛圍逗笑了,反問她:“你確定你喜歡主動的?”

“我只是看你每次都有些畏懼,剛剛也是,看你猶猶豫豫的樣子,我就心想,不然算了,我不願意逼你,等著水到渠成吧。”他深邃的眼盯著她,定定的對她說:“我答應過叔叔,我得保護好你,所以在為你扛下外面腥風血雨的同時,我也得抑制住我自己。”

因為他覺得……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有可能會傷害到她,包括他自己。

“誒!”顧清梔痛心疾首的搖搖頭,一本正經的告訴他:“如果你是在為那個煩惱,那大可不必,講真的,我剛才只是在想……要用一個什麽措辭,什麽暗示,才能讓你勇敢一些,主動一些,又顯得我矜持,不那麽直白露骨。”

“我可是女孩子哎!你難道要我披頭散發,對你扒衣服解皮帶的撲過去嗎?當然要你主動好不好!”

“還有,我可從來沒說過什麽啊,都是你自己內心戲多,慫到不行。”

“慫嗎?”寧蕭瑟眉頭一蹙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好嘛,自己的用心良苦反而使尊嚴受到了質疑,那看來,是時候展現一下威嚴了。

呵,寧蕭瑟回憶了一下,盡力模仿著她素日裏迷的不行的中二病小說情節,邪魅一笑。

好吧,沒笑那麽十分太好,湊合看吧,技術不夠,顏值來湊,反正讓顧清梔知道那是邪魅一笑就行。

他莊重而霸總的對她說:“一會你可不準求饒,就算哭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顧清梔聽著這種很尬的臺詞,莫名覺得有點耳熟,後來恍然大悟,指著他的鼻子很大聲道:“你又偷看我小說……”

話還沒說完,就被他半路圍堵住了:“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她懵著腦袋想了想,對哦,當初還是自己抱著手機一會笑了一會又被虐哭了,還要死要活的愛上了書中男主,沒想到啊……這個碎冰冰居然去偷看,還活學活用,果然,人真的是活到老學到老的生物。

不過也是讓人啼笑皆非,他居然會以為她“喜歡”上了書裏的角色?

拜托,那種喜歡,和現實中的喜歡完全不同好嗎。她可以嘴裏叫囂著喜歡書中角色,或是喜歡某個男明星,但那種喜歡只是平面化的,只是喜歡自己心裏所勾勒的一個輪廓,他並不是立體鮮活的。

那種喜歡對於顧清梔來說並不會帶入現實,只是覺得那種“喜歡”某種東西的行為很開心而已。

可他,居然還去觀摩並學習!

她哭笑不得,一邊在腦子裏努力回想那個片段,如果說,男主說出了方才的那句話,然後接下來發生了什麽呢……

“等等!”顧清梔臉轟的一下染滿了粉紅色。

緊接著,他一步步的逼近,扭開第一個扣子,第二個,第三個……隨即一件衣服飄搖落地。

往下看,是他輪廓分明卻不過分凸顯的腹肌,不似健身男誇張到放飛自我的線條,他偏白皙的肌膚有著奶油質感,但又不油膩,身上的肉很緊致,每一道細微凸起或是凹下的痕跡都充滿誘惑。

他的身體有著書卷氣息,謙遜禮貌,又穩健,可架不住似洪水猛獸般的靈魂,兩者結合,既禁欲,又帶有侵略性。

他的腰很讓人把持不住,是那種看了會噴鼻血的類型,任憑任何一個女性看到都會羞澀的避開目光,但心中又無限神往。

緊接著是手腕上的表帶,隨著失去重力,吧嗒一聲摔在衣服上,發出悶悶的聲音。

一只手臂把她按在墻上,他的目光在暗夜之中閃閃發光:“喜歡這樣的嗎?”

“不。”她果斷的搖頭。

“嗯?”寧蕭瑟輕從鼻子裏發出了疑惑的聲音,但身軀卻絲毫未動。

顧清梔的手擺出誠懇的手勢,邊告訴他:“其實令我心悅誠服的並不是什麽角色,什麽劇情,而是你,寧蕭瑟本身,所以,用你自己的方式好不好,因為今天,我會記得一輩子的……”

潛臺詞就是,你做你自己好不好,有點創意,不要搞什麽模仿抄襲!

寧蕭瑟心想,看著你真誠的眼神,我還真是信了你的鬼,然後他低下頭看著那雙手:“好好講話,把揩油的手拿開好嗎?”

“我不!”她很倔強:“我的!我想怎麽摸就怎麽摸!你個大男人,摸一下你還吃虧了?你怎麽不說你的腹肌摸我的手,是它耍流氓呢?”

寧蕭瑟都被無奈逗笑了,看著她小小的,萌萌的,像團毛乎乎的小白兔子站在墻角,用大眼睛盯著他,心中也釋然了。

令這個別扭的男人生氣很簡單,讓他吃飛醋就好了。

可反過來,令他順毛更簡單,不需要什麽其他的,只因為方才那句,心悅誠服。

是啊,他還在等什麽時機呢?一紙婚約不是檢驗水到渠成的標準,口頭上的海誓山盟也不作數。

一段感情之中真正的水到渠成,就是在發生了那麽多至關生死的事情後,兩人並未走散,而是攜手度過,越挫越勇,最後,她願意把整個身心都交付給他,認準了要與他共度餘生。

有這種態度,就足夠了。

他心裏一暖,微微俯身,打橫抱起她走進臥室。

將小白兔輕輕放在床上,他護著她的頭,以防撞到哪裏,或是放她下來時會與床面發生碰撞。

而此刻顧清梔心裏忐忑不安,卻也是歡喜的,原本只是泥土之下蠢蠢欲動的種子,現如今沖破泥土而出,延伸出一片枝繁葉茂。

她勾著寧蕭瑟的脖子,親昵間,眼睛的香氣,鼻子的俏意,口中的香甜,皆被他所一一領略、了解,並試圖把整個可口的小兔子吞入腹中。

在地板與床之間,被拋下去的衣物姿態各異的癱著,那畫面羞恥,卻好看的要命。

光潔的白玉在月光之下泛著光澤,雖纖瘦,但很玲瓏有致。

她沒有太誇張到惹火的身材,但該有的還是有的。被他嘲笑連煤球踩上去都是如履平地的某處,實際圓潤挺拔又柔軟。

腰線是收進去的兩道內弧線,小腹平坦光滑,再往下便是誘人的蜜桃,兩道外弧線與腰肢成反比,身材跌宕起伏,迷惑人心。

被他溫柔的唇所攻占的是清晰浮現出的兩條鎖骨,隨著她呼吸的濃重而逐漸染上顏色,比醉酒的緋紅臉龐更濃烈,隨即,那吻逐漸下滑。

在晚風之中,月光之下,沈淪的不止是單純的肉體,而是一顆心到另一顆心的距離。

曾有幾刻她覺得很痛,很害怕,但擁抱著他,顧清梔便什麽都不怕了,只察覺出內心深處某個地方突破了阻礙,慢慢舒展開,滴出璀璨耀眼的花。

那花朵隨著眼淚滑落,落到潔白之上,砸出花瓣與枝芽,從此,她的餘生,便只為一個人綻放。

或許是疼痛,或許是感動,再或者是對自己不再是少女這件事有些小小的介懷。

但最後,所有的淚都隨著室內的升溫而蒸發,化為烏有,她始終相信這個人,相信她的選擇,覺得這一切不枉,也無悔。

那種感覺就像是化身為風幹的花朵,原本緊閉,內斂,用所有的花瓣緊緊的抱住自己,不讓任何人走進內心,從外表看上去幹枯又寂寥,沒有人願意去欣賞。

可忽然有天猛地下墜,投身於發燙的開水之中,頓時,花朵全身心的舒展開來,像在風中舞蹈的薄紗裙擺。

所以,幹花瓣與開水的相逢,註定會觸發不一樣的綻放,雖然很燙,但那種滾燙的感覺烙在身上卻舒坦極了,像是能熨平歲月末節處不和諧的褶皺。

從此,她便在與她知遇的水中盡情漂浮,起舞,即便所有人皆道他的滾燙會傷人,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你不是他的花朵,怎能知曉他溫度所帶來的奧妙?

你不是他深愛的人,又怎麽能體會他的一往情深?

而與此同時他盯緊她的眼,不敢錯過任何一絲細節,因為他知道,這個姑娘,身體是敏感的,心更是敏感的,他只想自己帶給她的盡是美好,如果有不美好,他必須要立刻終止。

所以在那之前他察覺到她的不適,也曾有過一些放棄的念頭,他怕自己的魯莽令她厭煩,或許還會對此產生抵觸的心理。

可轉念心想,事情到了這個份上,之前話也說到了這個份上,就此打住,是不是有點太……

在那個關頭,她修長的雙腿勾了上來,也不知道是她內心的堅定,還是知道他的德行,特意來阻止他的過於謹慎。

太過於小心翼翼的缺點就是,顧著東又要顧著西,反而使理應發生的事拖到很久。

幸好,在後來,彼此深覺自己就是對方,在融合交織中,拆開,又重新構成,情感不是以往的情感,兩人也不是以往的兩人,而是新的,顧清梔和寧蕭瑟。

她開始不敢盯著他看,覺得難為情極了,但中途很抑制不住,看了他一眼,這才發現那浩瀚深邃的眸……柔的像是要滴出水來,

顧清梔盯上了就不害臊的移不開視線,因為那其中有星有月有太陽,還有他給自己的一整個世界。

那時她才知道,原來最甜的對視不是地老天荒,而是在對方的瞳孔中,看到倒映的自己的模樣,然後不可抑制的躲閃,她害臊的逃,他灼熱的追。

在這樣的目光中,連時光的殘酷都值得被原諒,而作為時光的回饋,它會遞上最真摯的祝福,用蜜糖撐開一絲絲時光的縫隙,把愛的人種在時光的起點,等你跑著跑著,抵達了盡頭,就能把種出的果子收獲。

她閉上眼,胸腔內五臟六腑都在沸騰。

寧蕭瑟低下頭,在她眉心落下重重一吻。

雨季的榕城近日總是很晴朗,連夜都是晴空,墨藍純粹,滿天星辰,皓月的光輝一如既往的灑下來,為一切披上純凈又善意的光澤。

這夜有些人睡得很安慰,有些人整夜難眠,還有些人……

然而,不論怎樣,這夜始終是要過去的。

再煎熬,看到天微亮的太陽時都是開心的。

不過話有例外,事有特殊,且沒睡多長時間的顧清梔窩在被子裏,另一邊倚著他的胸膛,被擺弄著小手,放在他嘴下輕輕的,小心翼翼的親。

她哭唧唧的用腳踹了寧蕭瑟一下,有些不滿,帶著沒睡醒的怨氣在被子裏難受的咕蛹了幾下,翻到左又翻到右,最後發現還是原來的位置舒服,便又栽回了過來,

寧蕭瑟擁著她,整個人喜慶的宛如過年,如果不是他的性子擺在那,他非要狠狠的開心一下,但想想那個畫面,他還是成功的抑制住了,只是有些睡不著,便安靜的,一寸一寸的看著她睡著的面孔。

看著看著她突然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心有餘悸似得張了張嘴,沒說什麽,後來又合上眼。

就在他以為她又睡過去的時候,她說話了:“這位朋友,拜托您下次,不要再這麽主動了好嗎……”

寧蕭瑟這次終於抑制不住的笑了,嘴角瘋狂上揚,笑的胸腔微微震動,他答:“那好吧,從現在開始,我正式把主動權交給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文明發車,禮貌乘坐,安全駕駛,請勿逃票……

作為一個天真純潔的孩子(我說真的呢,不要笑好嗎),我不會飆車的,絕不!

真香!

這車開的真好!

作為一月份的最後一天,雖然是懶骨頭但也把這章整理好發出來了,估計下一次就該是春節或是除夕的時候和大家再次見面了。

然後這一章嘛……滿不滿意我也盡力了,這裏不是秋名山,飆車犯法,扣12分,吊銷駕照,拘留十五天。

哦對了,不好意思忘記說了,我沒駕照。

大家不要慌,把車門都給我焊死,今天誰也不準給我下去。

手動滑稽

·chapter 148·硝煙

一月末,清晨,窗外的雨絲淅瀝瀝落個不停,雨勢並不算大,但就這麽下了許久後確實也覺得有點纏人。

顧清梔一手打著透明雨傘,一邊倒搓著小碎步,手裏拽著盆栽邊緣,把它拖到小露臺上淋雨水。

其實也是閑著沒事做,那樣一盆早就枯萎了的綠蘿,憑怎麽淋水曬陽都是無法起死回生的,但她偏愛學著別人過日子的樣子,做出一些平凡瑣碎的婦女行為。

她管那些叫做——生活的氣息。

或許獨立承擔生活多年的女子一提起這些事會一個頭兩個大,譬如煮飯,采買,整理房間,操持家事之類的,但她做的津津有味,想來是因為新鮮感吧。

被寵著長大的孩子,十指不沾陽春水,忽的要自己當家做主過生活,好奇和竊喜之餘,那種從籠子裏被放出來,所有的事情都由自己做抉擇的感覺,真的夠她開心個半年一載了。

眼見著花盆裏的土被雨水沾染成深褐色,愈發濕潤,她捧著盛滿熱可可的杯子,蒸著從杯壁飄上來的熱氣,裝模作樣的觀賞起榕城的雨景。

忽然,一個身軀從背後靠近,環抱住她的腰,然後俯下身,把頭埋在她頸間。

“呀。”顧清梔下意識驚呼,連忙抓緊手中的杯子,然後回過頭抱怨:“幹嘛!嚇死人了!”

他不語,只是在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聞著她發絲間沾染的香甜洗發水味道,一邊覺得幸福,另一邊在心中愈發糾結。

不過顧清梔並不知道他的內心活動,只當是他腦子裏又有什麽稀奇古怪的念頭,心裏暗叫一聲不好,趕緊放下杯子,從他懷中掙脫:“我……那個什麽,花盆該拿進來了,待會再澆下去別再澇死。”

她連滾帶爬的逃開。

鬼知道她這些天受了多少折磨,全是拜“主動”所賜,早知道下場是這樣的,她打死也不說什麽主動不主動的屁話。

想想最令人捶胸懊悔的是,分明一開始他還是踱步不前的態度,可她竟還表示過鼓勵?現在想想,真的反手就是一撇子,打死自己算了。

而有些事情一旦開了先例,就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按顧清梔想,像是之前劃線為界的日子多舒坦啊,寧蕭瑟對她寵溺又尊重。現在可倒好,有一有二就有三,每天沈浸在以飽暖為前提之外的日子裏無法自拔……

她把大花盆拖到屋檐下,收了傘回屋,不經意瞥到對面樓的紅內衣,猛然間搭錯腦筋的想到,好像再過些天,就又是中國的除夕和春節了……

至於為什麽她聯想事情的點如此奇妙,她自己也不清楚,總之有些想法該來時,似乎沒什麽由頭,七拐八拐都能點明正題,比如生孩子和種樹,再比如紅襪子和新年。

任憑怎麽樣都好,虧得她最後是想起了這一節日,並沒有因為身處異國而忽略中國人最為重視的新年。

她盯著窗外筋道的雨絲出神,腦中不經意回想起上個新年時的情形。

那種種件件分明還宛如昨日,可她都沒來得及體會其中滋味,一整年又過去了。

在留不下抓不住中,懊惱和挫敗似乎沒什麽用,她只感嘆時光飛快,有些事物上一秒還只是顆小種子模樣,下一秒便枝繁葉茂結果開花。

細數下來,他們兩人也已經在榕城生活了很長一段時日,其實與在綺山時沒什麽不同,只不過發生的事多了些,兩人從內心深處也更貼近了些。

一是經歷了共患難,很多時候,普通情侶思考事情的角度都分的很開,你是你我是我,立場不同,自然會有嫌隙。可自從某些至關生死的事發生後,將原本的“你我”,變成了“我們”,在歷經大是大非後,這兩個人自然更願意緊緊抱成一團。

其二……他們也確實是抱成了一團,朝朝暮暮,日日夜夜,各型各態……

不然怎麽說,人總是更容易對融入過自己身體的人產生依賴感呢?

於是顧清梔表面上羞憤抗拒,背地裏藏著不可告人的幸福甜蜜,已然一副被征服的樣子。

偶有一些小脾氣他也權當是撒嬌來處理,凡事對她說是是是好好好,面帶笑意雙手投降,虛的全說,實的全做,她挑不出什麽毛病,事也就算過去了。

而寧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