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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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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志文最後還是放了唐念錦出戶, 近日陸家出事的消息他也有所耳聞, 想來唐念錦一個未出嫁的姑娘, 上趕著貼到人家裏去, 外面的風言風語一定不會少, 他估摸著小姑娘在外面受點苦, 就知道唐家的好了。

到時早晚要回來向他認錯。

臨走前,唐至文還不忘奚落一番陸家的處境。說什麽自身難保, 還誘拐他人家的姑娘。

唐念錦給了他一個冷眼, 拉著陸宴走了。她也並未將唐至文那些糊塗話放在心上, 從此以後,她便與唐家再無半分關系,是生是死, 各憑自己的本事。

毛河聽了卻生起氣來, 一路上為她打抱不平:“哪有這樣做父母的, 如此苛待自己的子女,還把人往火坑裏推, 我看, 唐知縣是豬油蒙了心!”

又嘆氣道:“要不是姓蔣的人在背後搗亂, 我看現在誰敢站在陸家頭上囂張。你是沒瞧見之前他對陸家的態度, 不說捧著,起碼重話不敢多說幾句,如今卻又成了另一副嘴臉!”

馬車忽然停了下來。

車夫掀開簾子,向裏面道:“小陸爺,說是找您的。”

“我們家少東家是誰想見就能見的嗎?這幾天上門送禮的不在少數, 哪有人說在路上攔著就能見到。你把他攆走!”毛河正好有一肚子氣要使,劈裏啪啦就說了一堆。

車夫面露猶豫:“對方的車比我們大的,堵在路中間,我們過不去呀。”

陸宴下了車,唐念錦留在車內,她只掀開車簾朝外看著,只見前面當中停著一輛華麗的馬車,三匹高頭大馬在前,車廂金絲鑲邊,盡顯豪華氣派。

丫鬟扶著越嬌兒下了這豪麗馬車,她一瞧見陸宴,眼睛便亮了亮,上前行禮,放柔了聲音:“我聽人說你受了傷,一直想來探望,只是陸家閉門謝客。如今總算是見到了,不知小陸爺身子可還好?”

唐念錦心中警鈴大作,俗話說的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個越嬌兒幾次三番的上門,也不知打的什麽算盤。

若是貪圖陸家的財也就罷了,可她要是圖色……

她眉頭微蹙,捏著車簾,緊瞧著外面的情況。

越嬌兒命下人提過來一大堆東西:“若是陸家此刻不方便進客,那這點小小的禮物,也算作我為之前的行為做些彌補,向你道歉。這些都是我從外面購進的上好藥材,希望能對你的傷勢有點幫助。”

陸宴只是看著她,卻未叫人收禮。

越嬌兒面上的尷尬一晃而過,又道:“我聽說陸家出了點事,若是你需要的話,我們越家隨時可以撥出大量的資金,用以陸家的周轉。”

“你堵了我的馬車,就是為了給我送錢?”陸宴問她。

毛河在唐念錦旁邊,聽著外面的動靜,也著急起來:“天下哪有送上門的好事!我們要收了越家的錢,日後還不是得受制於人,任憑他們擺布!”

“就當是送上門的錢,小陸爺也不要嗎?”越嬌兒自信道,只要陸宴收了她這次的錢,今後越陸兩家必然會有更加緊密的聯系,父親的意思是聯姻最好,這也正是她的心思。

刑州俊俏的少年郎不是沒有,費盡心思追求她的更是不在少數,但沒有一位有眼前這人的氣質和容貌,遠遠一看,就像天上的仙人下凡塵似的。

繞是越嬌兒這般對旁人不肯多看一眼的姑娘,也對他心心念念了許久。

陸宴背對著唐念錦,她瞧不見他的神色如何,心裏便有些不踏實。越嬌兒長得好看,身姿曼妙,玉肌桃唇,家中又有巨財……

任誰面對這樣一個美人和她送上門來的金銀珠寶,也都會動心。

唐念錦設想了一下,若有一日,陸宴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再捧著億萬家產,站在她面前,溫柔似水:“錦兒,金珠玉石,翡翠鋪路,十裏紅妝贈你可好?”

她打了個冷顫,壓下心裏的雞皮疙瘩。

但是,光是想想就滿是誘惑啊!

毛河到陸家的時間也不短了,在他們這些下人眼裏早就默認唐姑娘和自己家少東家是一對,更何況他這份飯碗還是唐念錦介紹的。如今突然跳出來一個外來人,他自然也是向著唐念錦這邊。

但陸家的近況卻是血淋淋的現實,即便是他們不想要這筆錢,真到了以後難起來了,也不得不要。

毛河心裏憋屈,只能小聲道:“只恨我沒有點石成金的本事!”

唐念錦卻忽然回頭盯著他,眼裏閃著光,笑意在兩頰蕩開,形成小小的梨渦:“你說什麽?”

毛河楞了楞:“我說,我要是有點石成金的本事,咱們也不必向別人低頭……”

她反覆咀嚼這幾個字:“點石成金,點石成金……誰說我們不能點石成金?”

毛河見唐念錦的模樣,以為唐姑娘是受了外人的刺激,一時失了心智,便擔憂道:“唐姑娘,你清醒一點……我是瞎說的……”

唐念錦心中有了想法,卻暫時還未能完全確定,需進一步的確認,因此她強逼自己壓下心中的主意,擡頭看向外面。

陸燕不知說了什麽,越嬌兒的臉上浮現出失望的神色,她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甩下一句“若是需要幫助,我隨時在客棧等你”。便登車離去了。

陸宴回到車上,見唐念錦一臉興奮,似乎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樣,便試探道:“你不生氣?”

唐念錦心中的那點酸意早就被想到解決辦法的心思沖淡了,此刻面上含著笑,大大方方道:“不生氣,不生氣,我和你說——”

她這話一出,陸宴的臉色反倒不好了。

什麽意思……?

他都已經被別的姑娘當街當示好了,她卻還一點都不在意?

陸宴一瞬間覺得,好像自己才是那個送上門也沒人在乎的……

唐念錦見他面色不好,以為他是心痛拒絕越嬌兒的損失,便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放心,哪怕你窮的只剩條褲子,我也會一直陪著你的。不是咱們的,彎腰低頭,要來了也沒用,是咱們的,早晚也跑不掉。”

陸宴想象了一下自己窮的只剩褲子的畫面,面色有些僵硬。

“我已經想到解決的法子了,只是還需要確定一些細節,再派一人去打聽打聽。”唐念錦收起笑,認真道:“若是這個法子真能行得通,說不定能解決陸家接下來的困難,等確定了,我再告訴你們。”

毛河見她神色自信,便也有些動搖,說不定這世上真有點石成金的法術呢?那還燒什麽泥巴!

他便也低聲道:“唐姑娘,你若是真有點石成金的法子,能不能將此發財秘法傳授於我?”

唐念錦無奈地笑出聲:“到時候肯定是讓你們來做的,你放心。”

陸宴見她不肯說,便也不問,只待到時定下來了,她自然會告訴自己:“先前溫王不告而別,似乎是京中出了大事,他才急急忙忙趕回去。說是在外面游山玩水,實則已經回到了京城。”

“京城能出什麽事?”

陸宴低頭沈默半晌,才道:“昌王與溫王一直關系不好,兩虎相鬥必有一傷。現在邊境局勢不穩,朝中卻還在爭權奪勢。”

“哪朝哪代都是這樣的,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貪戀,人的欲望,只大不小。”唐念錦不是小孩子,早就知曉這裏面的關系覆雜。光是彭城這一個小地方的縣衙裏,就不知道隱藏著多少交易。

更何況,長鎬是大祈朝的心臟,權利漩渦的中心。

拿出來切開看,裏面說不定早就黑成一片。她倒有些慶幸自己重生到了一個普通人家的小姑娘身上,遠離這京城,也就遠離了是非。

百瓷展一事結束後,各個商幫也都紛紛離開,但他們對陸家的關註度有增無減,陸家閉門謝客,反倒勾引起他們的窺探之心。

各個勢力都留下了自己的人,以便在彭城打探消息。

越嬌兒要留下,柳集自然也不會走。

陸宴身上的傷在逐漸好轉,唐念錦見他傷口未曾反覆,才松了一口氣。陸家的鋪子關了門,她便回陸家老宅住。葉令蕁想要上門找她,只能到陸家的宅子那處去。

這日葉令蕁上門,還帶了一個人。

正是那日幫忙報信的人,自稱是常豐商幫的負責人,章岳。

之前唐念錦被徐氏賣給山寨的蠻人,丫鬟送信卻被攔住。全靠一旁的章岳去叫了葉令蕁來,這才有了後面救她的事。

既然幫過她,自然不會攔在外面,唐念錦知道陸宴在養傷,便讓月兒倒了茶自己將人請進了大堂。

“唐姑娘,我就跟你說實話吧,我知道白瓷的燒制方法你們是不可能輕易出手的,這是陸家現在唯一的依仗,一旦失了它,今後只會永遠被別人壓在身下。”章岳站在陸家的角度分析了一遍,又道:“我這次過來,是誠心誠意想與陸家合作,談一談白瓷的獨家銷售權。”

鋪子關了,殷小尚也閑下來,這幾日全是他負責接待拒客,此刻也在屋內,聽見章岳的分析,連忙道:“非也,非也。你們雖是東南的第一大商幫,但卻被西南的商幫擠得喘不過氣來,這幾年更是實力大大減弱,你們手上的路子,也被搶得差不多了吧?”

“若是談合作,我們這邊還有一個更大的商號等著,白瓷的銷路是沒有問題的。更何況,你們的負責人也不是沒有來過。”殷小尚想到那人就來氣,趾高氣揚的樣子,全然不把陸家放在心上,好似來他們陸家遞帖子是一種施舍:“你們的態度我可不敢恭維。”

唐念錦也笑了:“說實話,我們早先的合作商號規模遠比地方各大商幫更大,白瓷的銷售是不可能單獨交在一家商幫手中的。”

章岳沒想到陸家早和別的商號有了合作,先前可是一點消息都沒透露出來。

不過白瓷這東西他必須要拿下,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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