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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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景道人問我是不是對佛教感興趣,又說道教其實也很好,讓我支持下國貨……】

朱璃的可怕之處在於他什麽事都做得出,又什麽事都仿佛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在警局待了2天,律師出具了一份體檢報告,顯示他已懷孕21周。最後毫無疑問地,他得到了保釋。我不想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一個人,但如果是朱璃,我懷疑這個孩子都是他算計好的。

又過幾天,阮淩和突然向媒體宣布要和朱璃結束婚姻關系,並稱自己所愛另有其人。他這一下直接掀起了驚濤,a、o之間的標記受法律保護,他們的婚姻無法終結,世界上也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會同意alpha和omega離婚。

阮淩和的申明不會有任何結果,法院不支持,倫理道德不允許。但這件事也不需要有“結果”,他的態度說明一切。無論是他對朱璃的所作所為感到失望,還是他真的另有所愛,這件事無疑引起了世人極大的關註,將阮家徹底推上了輿論的巔峰。

之後很快的,一家老牌八卦媒體爆出了阮淩和與鄔倩的情史,大量照片以及“知情人士”的證詞顯示,在與朱璃發生標記前,阮少爺與鄔倩分明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家族的強迫,朱璃的陰謀,亦或是阮少爺的辜負?鄔倩作為當下大火的實力派女星,她的粉絲並不好惹。

當初宋柏勞與明舒結束關系時弄出一些波瀾,都使得駱青禾大發雷霆,鞭了他一百多下。雖說最後沒出什麽事,但也足以說明“負面輿論”將會對競選者造成的巨大風險。

如今阮家站在這樣的風口浪尖,只要有心人那麽一煽動,必定要被群起而攻。

“我看到報道了,讓他們去焱華世紀門口示威……標語就寫‘香潭不需要罪犯議員’。”“有心人”坐在秋千椅上,一邊緩慢前後搖晃著,一邊講著電話。

這段日子以來,宋柏勞沒少給阮家使絆子。

阮淩和與鄔倩的爆料剛出來那會兒,我看到了隨口說了句:“爆得好是時候。”

他在旁邊聽到了,手機飛快打著字,隨口回了我一句:“買的。”

我遲疑兩秒,隨後不敢置信。

“……你買的?”

“兩千萬。”

我都不知道該為這數字感到心驚,還是要為他此番操作而震驚好了。只聽說過花錢壓料,竟然還有花錢爆料的?

“媽媽,你看著那個花不要動哦。”

聽到宋墨聲音,我立馬收回在宋柏勞身上的視線,重新看回身前的一簇郁金香。

宋墨的家庭教師布置的課外作業之一,要他為父母畫一幅畫。正好庭院裏的郁金香開了,他就要我們到院子裏擺好姿勢給他畫。

六歲的小朋友,對畫面還挺有追求。我側身坐在大理石的花壇上,做出垂眸俯視花壇中郁金香的樣子,而宋柏勞則在我的右後方一點的位置,宋墨搬了把小凳子坐在我們正前方,地上擺著一整套的蠟筆彩鉛工具,一臉嚴肅認真的模樣,還頗有藝術家的範兒。

“做一個棄投阮華雄的投票,不要讓熱度退下去……嗯,目前就這些。”又十分鐘,宋柏勞掛了電話。

“宋墨,你好了沒有?” 一掛電話,他就坐不住了。

宋墨低著頭,手一直在動:“沒有,還有一點。”

“你快一點。”

“爸爸你好沒耐心。”

他現在膽子大一點了,有時候也敢杠宋柏勞了。

“我沒耐心?我……”宋柏勞憋了下,忽然改口,“其實是妹妹累了,她還小,需要休息。這樣,你快一點,讓她回去睡覺好不好?”

妹妹才不會累,她整天都在睡覺……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他默默移開目光,秋千蕩得更高了。

“妹妹累了嗎?”宋墨一下子擡起頭,神情透出擔憂,“那我快一點。”

妹妹非常管用,宋墨原本還有些緩慢的動作一下子加快不少,五分鐘後,他直起腰,將畫板拿得遠了些,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畫好了!”

我揉著脖子走到他身邊,去看畫板上的畫。

雖說筆觸十分稚嫩,但對比同齡小朋友水平仍是高出不少,花是花人是人,房子是房子,並且還做了透視。

“這是什麽?”我看到代表我的小人肚子上有個粉色的圓,指著它奇怪地問宋墨,“我的衣服上沒這個圖案啊。”

宋墨擡頭向我解釋道:“這是太陽。因為是妹妹,所以是粉色的太陽。”

瞬間,我有種被“擊中”了的感覺。雖然我知道小孩子的世界總是充滿各種浪漫的幻想,但粉色的太陽也太可愛了。

“墨墨真厲害啊。”我摸摸他的腦袋,“畫得好棒。”

這時宋柏勞也走了過來,看了眼他的畫:“你把妹妹也畫出來了啊。畫得還行,給老師看過後讓九嫂掛到你房間的墻上吧。”

問都不問就能知道宋墨畫的是“妹妹”,該說不愧是父子嗎?

晚餐前,宋霄采風回來了,欣賞了番宋墨的畫作,大為讚賞,用自己的相機連拍數十張照片,還說要把它加進自己下一本攝影集裏。

在對待宋墨這件事上,宋霄真是與駱青禾驚人一致,毫無底線。

反對阮華雄的聲浪一天比一天高,就算阮華雄出面表示對朱璃的行為並不知情,也沒有消除公眾對他的怒火。

而在此時讓阮家更為雪上加霜的是,夏盛與焱華世紀的商業侵權案判決下來了。夏盛勝訴,根據被盜技術的估值,阮家需得賠償夏盛127億的經濟損失。

這筆天價賠償金令世人嘩然,也叫我咋舌。

倉鼠被蛇吃,蛇與狐貍成為盟友,最終雙雙被伯勞鳥釘死在荊棘上,真是完美的食物鏈。

阮華雄迫於壓力,對外只能宣布退出競選。至此,雖說投票還未開始,但駱青禾已是贏了大半,可謂穩操勝券。

阮家的威脅解除了,abo之間的關系卻沒那麽容易緩和。韓音找到我,希望我能配合她錄一支視頻,讓她發到她的社交賬號上。

“我找了許多有影響力的beta,讓他們訴說自己的經歷,分享面對不平等時他們的感受,同時呼籲大家冷靜下來。”韓音在電話裏說,“alpha、beta、Omega三者間不該是對立的關系。”

我無比讚成她的話,沒有什麽猶豫便答應下來。之後她發了一封問題單給我,第二天帶著設備一大早就到了維景山。

視頻錄制的十分順利,她剪得更快,三天後,一支長達一個小時四十分鐘,由十位beta的采訪組成的長視頻在韓音所有的社交賬號上同時發出。

視頻立即引起了不小的反響,而在梁秋陽也轉發後,反響越發劇烈。更多的公眾人物,不論是不是beta都加入到了轉發隊伍,甚至連駱青禾的官方賬號也在其中。

我洗好澡後走出浴室,一眼看到宋柏勞靠在床頭,抱著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正饒有興味地看著什麽。

一開始以為他在看工作郵件,後來聽到自己的聲音,才意識到他在看韓音發的視頻。

“……在我的成長過程中遭受過許多歧視,高中時被霸淩,工作後被誣陷。我也曾自問,是不是因為我是beta,就活該遭受這些?後來我明白,不是,和beta沒關系,需要改變的也不是我的運氣,是這個世界。Alpha就該強大,Omega就該美麗,beta只能平庸,這是世界賦予人類最刻板的印象。Alpha會脆弱,Omega也能成為領袖,beta更是可以非常優秀,這才是‘平等’。”

仿佛回到高中他偷看我小作文那次,我簡直羞恥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別看!”我快步走過去將他電腦扣上。

宋柏勞看得正起勁,陡然被我打斷,不滿地蹙眉:“幹嘛?我還沒看完呢。”

我坐到床上,索性將電腦丟得遠遠的,讓他夠不著。

“沒什麽好看的,睡吧,我困了……”

我的臉一定很紅,我感覺它都快燒起來了。

“明明很好看。”宋柏勞拿手背輕輕蹭了蹭我的面頰,“你一直都很好看。”

這時候就不得不感嘆中文的博大精深,“好看”和“好看”,差得不是一點點。

臉上的熱度不退反升,我避開他的碰觸,爬到自己睡的那邊,拍了拍枕頭,鉆進了被子裏。

“我說你好看你是不是害羞了?” 宋柏勞得寸進尺,跟塊甩不掉的牛皮糖似的貼上我的後背,而我耳邊低低說話。

我往被子裏縮了縮,半張臉都埋了進去。

“沒有。”

“寧郁不僅很好看,聲音很好聽,做得蛋糕也非常好吃。”他聲音裏含著笑,“穿著烘焙服的樣子,還特別誘人。”

這人真是煩人精,以前嫌棄這嫌棄那,現在倒是哪哪兒都好了。

我琢磨著這性格不能叫“壞”,該是“惡劣”。

“你不悶嗎?”

感覺到頭上的被子被扯了扯,我趕緊拉住了。

“不悶。”我對被子外的人道,“你別跟我說話,我要睡了。”

過了會兒,身後傳來窸窣聲,被子外有什麽覆在我的上方,隨後額頭的位置感覺到了一股向下的壓力,很快又消失。

“不鬧你了,睡吧。”

話音落下,燈也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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