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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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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點的推近,該來的還是來了。

那日夜裏,東元步履匆匆的走進內殿,顧天成警惕性很高,立即起身,暮鼓雖然武功全失,但也聽見動靜。

“皇上,前線急報。”

顧天成急忙披上衣服,輕聲道,別驚擾了暮鼓姑娘,走吧。

想必是發生了什麽,顧天成才會如此緊張。

暮鼓睜開眼睛,望著顧天成離開的方向,目光陷入冰冷,該來的還是來了。等顧天成回來的時候,暮鼓感受到他滿身的涼意。

暮鼓翻過身,抱住顧天成。

顧天成微笑的親吻她光滑的額頭。

“醒了。”顧天成擁緊她溫柔的說道。

暮鼓輕恩一聲。

修長的手指劃過懷中女子的秀發,顧天成說道:“羲和傳來軍報。”

暮鼓睜開眼睛。

顧天成繼續說道:“元國派人偷襲我軍,我軍反擊,現在在被你哥哥困在千裏谷。”

暮鼓心中一驚,顧國與元國通城之爭已經經歷了半年有餘。如今這是要走到最後一步了嗎?

“羲和會怎麽做?”暮鼓問道。

“元未栩已經孤註一擲,我軍自然不會坐以待斃,”顧天成說道,“況且他現在又與吳國太後勾結,我軍必須要把握戰機,否則後果難以設想。”

聽著顧天成已經下定了決心,要與哥哥爭個魚死網破,暮鼓的心頓時揪了起來。

顧天成的手掌輕輕劃過暮鼓的脊背,似是安慰又似是撫慰。

暮鼓擡眸,勾著顧天成的脖子,凝望他的眼睛說道:“你會再次帶兵出征嗎?”

顧天成輕輕恩了一聲,戰事太久,為撫軍心,他如果去增援必定事倍功半。

暮鼓埋下頭,說道:“我也想去”

顧天成正要說話被暮鼓的手指堵住。

“聽我說完。”暮鼓說道,“事情都是應我而起,理應有我去做個了斷,更何況他是我的兄長,戰事又是以我之死的名義引起,我必須去。”

顧天成說道:“他是你的兄長沒錯,可你是我的女人。更何況你現在武功還未恢覆,你對他有兄妹情誼,可他對你哪有半分的情誼,朕怕危險了。”

其實顧天成更怕的是她不夠愛他,最後會如雲壓山那次站在她哥哥的身後。

暮鼓,你可知道朕此刻的不安。

“我都知道。”暮鼓柔嫩的手,順著顧天成赤胸膛,停駐在他的左肩,之前太醫為他上藥,她再一次看見那處猙獰的傷疤,這是暮鼓親手造成的。

溫柔的觸感敲擊這顧天成的心。

暮鼓說道:“這道傷疤我會親自將它磨平,所以,皇上,相信我。”

顧天成將她摟的更緊。

天很快就亮了,可是誰也有在睡著,平安的哭聲滑破一室的平靜。

天空睜開了陰沈的眼,漫天的烏雲壓城。

顧天成似乎在準備離京的事宜,幾乎腳不沾地一般,直到離開的那一天。

暮鼓決定將兩個孩子委托給皇後羲央,並委托子戶在宮中照料,她相信羲央的人品更相信羲家數代忠烈的忠心耿耿,一定會好好照顧她們,也相信子戶的能力,同時她還讓子沽聯系顧國、元國和吳國境內所有精衛,同時與吳邑聯系,吳國太後當初幫著淩貴妃不說,如今在通城一事上總是橫插一腳,那麽當初與吳邑的約定,現在她要開始兌現了。

再一次騎上戰馬,她已經不是當年的暮鼓,戰馬前方,金質玉相,戰袍驚起,那是她摯愛的男人。

前面有什麽她不知道,她知道無論發生什麽,他都會和她在一起,她也是。

經過數日馬不停蹄的急馳,終於在一日淩晨趕到通城千裏谷,羲和平靜的看了一眼暮鼓,微微行禮。

這個禮令暮鼓動容,當日她帶精衛前往吳國邊境,拼死救出顧天成,羲和就已經承認了她的身份。

她值得站在顧天成的身後,身後也只有她可以站在顧天成的身後。

羲和將元未栩通過使者遞交的文書遞給暮鼓,便和空進離開了。

暮鼓展開,哥哥的字跡自己呈現在她的眼前。

後日千裏谷谷底見。

暮鼓將其收起後說道:“不知道為什麽,我的心裏有點慌。”

顧天成將暮鼓樓進懷裏,說道:“不要慌,有朕在,什麽都不用慌。”

緊貼著顧天成的胸膛。

暮鼓淡淡一笑,心開始安了。

盛夏的千山谷一片蔥綠,像是一條綠色的游龍,蜿蜒而動。

元未栩早已經到達了他說的地方。

顧天成在前,暮鼓在其身後,緊跟著,再加上帶的士兵不過十餘人赴約。

暮鼓眼神飄過顧天成,而他的哥哥也正在看著她。

“沒想到你們一起來了。”元未栩冷笑。

暮鼓沒有說話。

蘇譚在其身後緊接著,恭敬的說道:“皇上一直惦念著公主,如今公主卻站在敵營,真是令皇上痛心。”

“哥哥我們單獨談談吧。”暮鼓直接打斷蘇譚的話,直接無視。

蘇譚眼中的狠戾一閃而過,可是一瞬間就被顧天成同樣的目光給殺了回來。

元未栩點頭。

暮鼓對顧天成微微示意,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走到暮鼓身邊說:“讓空金陪著你。”

霸氣中透著不可拒絕。

暮鼓點頭。

元未栩一直看著顧天成與暮鼓之間,眼神漸漸冷列起來,他們離開人群數丈。

“朕見到外公了。”元未栩說道。

“外公說了什麽。”暮鼓調整自己有些怨念的心態。

元未栩冷笑道:“他會說什麽你不是最清楚嗎?”

暮鼓也勾起笑容,以一副同樣的面容面對她曾經至親的哥哥說道:“怎麽哥哥做賊心慌了嗎。”

“朕有什麽好心慌的?”元未栩冷笑一聲。

“外公被那毒婦囚至吳國皇宮,你作為外公獨外孫,竟然想的不是去救他,而是乘機散播自己親妹妹的死訊,甚至下了殺令,去爭權奪利,你還不心慌嗎?你還有心嘛。”暮鼓怒氣沖沖的說著。

“朕心慌?朕爭權奪利?那你呢,背著朕與那顧國皇帝勾結,你可當真對得起朕。”元未栩說道。

暮鼓握緊雙拳,極其無奈的看著元未栩。

“你說朕沒有心,你知道朕知道你被顧天成追殺,下落不明之時,朕徹夜難眠,親自帶著人去找你,找朕的好妹妹,而你呢,背著朕與那顧天成茍合,生下孩子,連我元國皇宮的密道,都告知顧天成,如今又將那精衛令牌偷走,這一樁樁一件件,你說朕沒有心?”

“與顧天成的事我是被人陷害,而元國皇宮的事我根本就沒有說過,精衛令牌你如此隨便的就給了那外人蘇潭,你又是那麽權利質問我?”暮鼓怒回。

“呵,你不過就是想說所有的一切都是被陷害,可是以你的身手被人陷害?鳶兒,你不覺得這句話很可笑嗎”

原來她在哥哥的眼中如此萬能,可笑?暮鼓背過身去,她真的沒有辦法再看著哥哥的臉,她害怕多看一眼她就會真的恨上眼前的這個人。

“還記得當年我在去往故國做人質之前,你對我的說的話嗎?”她有些不想再說了,但是她還是出聲了。

元未栩看著她的背影沒有說話。

暮鼓繼續說道:“哥哥說等這一些都過去了,讓我平安的回到元過,為我找一門親事,讓我以後平靜幸福的過一生,我不想再解釋你說的一切,你只相信你所看到的和聽到的,我沒有辦法改變你的心意,但是我請你為我想一想,在發生你說的這些事情之前,我經過過什麽?”暮鼓的眼淚開始慢慢發澀,淚水開始盈滿眼眶,但她硬是將眼淚隱了回去,“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我們會在站在這樣敵我的位置說話。”

“何必再說這些無關緊要的話。”元未栩大聲說道,“你既然已經選擇了顧國皇帝,還有什麽好說。”

暮鼓回身望著看她的哥哥頓時語塞。

“也罷。”都不說了,事已如此還有什麽好說的。

暮鼓斂去神色正色說道:“今天我跟著顧天成過來是有件事情通知哥哥,戰爭到此為止吧,除了已得通城土地的守城士兵全部撤走,你即已經知道我重掌精衛令牌,那就更應該知道我手裏有著一只什麽樣的力量,不論你是怎麽人對我的,可是都我不會忘記曾經在母後墳前的誓言。如今如果你還執意要拿下整個通城,我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你竟然真的要背叛朕到如此決絕的地步,蘇潭果然沒有說錯。”元未栩目露兇光。

“不要跟我提蘇潭,你回去告訴他,他那條命我要定了。”他們兄妹相殘,那個蘇潭究竟使了多大的力,她就讓他死得多慘。

“你敢?”元未栩沒有想到暮鼓竟然會威脅他。

“哥哥,你可以試一試。”說吧,暮鼓轉身想顧天成走去。

“元未鳶,你給朕站住。”元未栩暴跳如雷。

暮鼓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隱忍的說道:“我最後一次叫你一聲哥哥,還有我剛剛說的一切我說到做到。”

“你真的就這麽扔下朕,投向那顧天成?”元未栩緊緊握著拳頭,他的妹妹,那是他的親妹妹,他曾是誓死保護的親妹妹。

“從你想把我變成一個廢人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在親手將我推給他了。”說完離開的那一刻,暮鼓的眼淚流下來,十幾年一起長大的情誼,血脈相連的親情在這欲望與讒言當中漸行漸遠,他們曾經是那麽至親的親兄妹,如今卻走向了卻走向了最極端兩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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