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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有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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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宮火已燃,怕是淩貴妃被殺已經被人知道了,顧天成帶著暮鼓向外走去,看樣子對這吳國皇宮熟悉至極,是啊,像顧天成這樣的高手,誰可以攔得住他,可是不時傳來的喊殺聲還是讓暮鼓有些一絲絲的擔憂。

“你走吧。”暮鼓突然站住甩開顧天成握著她的手說道,目光無神。

“什麽?”顧天成詫異的說道,“你想幹什麽?難道你想要留在這裏成為那個吳邑的妃子。”

魏孝堰已經死了,顧天成可不認為她已經悲傷笨到要替他收屍。

難不成暮鼓與那皇帝達成什麽協議不成。

“想不想那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從今以後,無論我是生是死與你沒有任何關系。”暮鼓冷冷的說道,剛剛哭過的眼睛透著決絕。

“你在發什麽瘋?”顧天成壓低聲音怒吼道。

是啊,她瘋了,在她看到魏孝堰與元未荔鮮血的那一刻她就已經瘋了。

瘋的徹頭徹底。

暮鼓轉身向後走去。

顧天成,我雖恨你,但是如果你出事,我害怕我會不顧一切的回到你的身邊,哪怕是灰飛煙滅。

“暮鼓。”顧天成向前,試圖拉住暮鼓。

子戶自是明白主上的意思,伸手阻攔,二人交手,子戶身手了得,雖然不是顧天成的對手,但是好歹也拖延時間,擋住了顧天成的去路。

等到暮鼓再回到淩貴妃寢宮附近的時候,那裏果然被包圍起來。

看樣子已經驚動了吳國太後。

“鳶兒姐,快走。”昭青從後邊拉住她的手,說道。

按照約定,昭青會帶她出,昭青在門口已經等了許久,還以為暮鼓出了什麽事兒了。

昏暗的宮門口,姜河帶著元寶站在一輛馬車前,元寶遠遠看見她來,搖著尾巴跑過去。

暮鼓走近馬車,靜靜看著馬車。

姜河說道:“林老翁已經等你很久了。”

暮鼓緩緩走近,那馬車的帳簾在風的吹拂下扇動著,暮鼓背過身去,眼淚盈滿了眼眶,宮裙上的血跡未幹,還透著腥味。

她多麽想趴在外公的懷裏,告訴他,那妖婦死了,她為母後報了仇,可是為什麽心中卻沒有一絲的喜悅之感,是啊,那個女人死了,恨了十年,那個妖婦終於死在自己的面前了。

可是母後,鳶兒的心為什麽那麽痛。

她元未鳶在這個亂世裏,為了仇恨,她究竟得到過什麽?

得到的是親哥哥的絕殺令,得到的是拋棄自己親生的孩子?得到的讓魏孝堰無辜的死去?

多麽可笑。

帳簾打開,一直滄桑的手顫抖的伸出來。

“鳶兒啊。”

外公的聲音響起,暮鼓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奔流而出。

“主上,主上。”子戶快馬加鞭而來,“快走,太後的人馬追過來了。”

子戶高拉住韁繩高聲喊道,暮鼓立即警覺起來。

“什麽?”姜河急忙俯身趴在地上,聽著地下從遠處的聲音。

“快,離這不遠了,快上馬?”姜河急忙說道。

暮鼓收起眼淚,還未正式向外公請安,就得轉身讓外公坐好。

“外公,有什麽話我們回家再說。”暮鼓握了握林丞相的手。

林丞相沈聲道:“好。”

“昭青架馬車,走。”姜河說道。

暮鼓也跳上馬,緊隨其後。

姜河拿著手中的出城令牌成功出了城門,可是由於馬車的速度,暮鼓明顯聽到身後大隊軍馬的逼近。

“越來越近了,怎麽辦?”子戶說道。

“翻過前面那個小山坡,皇兄派出的人在那裏接應我們。”姜河拉起脖子上黑面蒙上說道。

過了那個小山坡,堅持到淩晨,就可以趕到龍鶴山,那是顧、吳、元三國的交界點,作為有名的灰色地帶,一向都是綠林匪徒叢生,連各國朝廷都不敢輕易撼動,姜河的意思應該就是先到那裏了。

“駕。”暮鼓快馬揮鞭。

突然一支箭從身後射過來,正射在馬車的後緣上。

暮鼓一驚:“子戶,斷後。”

“是。”子戶拔出劍,跟在馬車的後面,護著馬車。

一陣淩亂的馬蹄聲響起,眼看著那些禁衛軍已經在黑夜中可以看到身影,吳國太後果然是行事迅猛的人,暮鼓在心底暗嘆

可是他們既然沒有以群箭為攻,就說明,吳國太後要留活口,那麽他們還有一線生機。

“駕。”暮鼓暗想著身後的吳國軍,想著脫敵之策。

“駕,駕,駕。”

“駕,駕,駕。”身後追趕的越來越急切,揚起半邊天的黑塵。

“你們先走吧,我只是一把老骨頭,不要管我了。”林丞相打開帳簾用蒼老的聲音喊道。

“不可以。”暮鼓說道。

“鳶兒,不要再固執了。”林丞相說道。

“外公,你要是還當我是你的鳶兒,就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暮鼓喊道。

“唉...”林丞相盡管老眼昏花,但是耳朵不聾,發生了什麽他知道的比誰都清楚,過了大半輩子,怎麽樣的生死場面沒有見過,但是他絕不能再讓鳶兒出事,要不然她怎麽對得起瑞兒。

星光如發亮的輕紗披在暮鼓的身上,更顯出她清冷的氣質,在傾國傾城的臉頰上勾勒出悅目的弧度,秀美緊皺,額上已經滲出一層薄汗。

“把他們圍住,不可放過任何一個人。”那領頭的人一聲令下。

吳軍以甕中之勢將暮鼓等人團團圍住。

嘶叫的馬兒止住前蹄,幾乎要將暮鼓摔下馬去。

“來者何人,敢在吳國放肆,快快束手就擒。”領頭的人大喝道。

“休”的聲音,利器劃破空氣的聲音,那個帶頭的人立即倒地。

緊接著,一陣疾馳的烈馬聲殺開一條血路。

吳軍一看頭兒倒地頓時發了瘋一般向暮鼓等人撲來。

“主上小心。”子戶砍殺著不斷向他撲來的吳軍,擔憂的向暮鼓喊道。

暮鼓身下的馬兒被眼前的血氣驚擾,不安的轉動馬蹄。

一個吳軍看她高坐馬上,手無寸鐵,立即揮刀而來。

暮鼓狠狠拉起韁繩,馬兒疼痛的揚起前蹄,那個吳軍被馬兒一腳踢飛,而暮鼓則在激烈的晃動中被摔下馬。

等到暮鼓站起身,一個吳軍猙獰著臉,手拿長劍,向她揮來。

速度之快,距離之近,暮鼓瞪大眼睛,在那一刻她好像看見了母後的影子,就在她的身前。

就在她以為她就要命喪於此的時候。

面前的吳軍突然倒地。

回過神來,暮鼓已經被人勾住腰,坐在了馬上。

“是你。”暮鼓驚呼。

“沒有能力就不要亂逞強。”顧天成說道。

冰冷的口氣毫不掩飾他此刻的怒氣。

“黃俊。”顧天成喊道。

“是。”黃俊揮動長刀。

“殺。”黃俊自然明白顧天成的意思。

而馬車也已經換上了顧天成的人。

顧天成的人將馬車包圍住,形成一個保護圈。

向前疾奔。

吳軍被剩下的黃俊帶領的人拖住。

很快便被落在後面。

“駕。”顧天成一手揮動長鞭,另一只手緊緊握住韁繩。

暮鼓坐在他的懷中,緊緊摟著他的腰。

“籲。”顧天成終於在一個山谷處拉住了韁繩。

顧天成低頭睥睨著懷中的女子,暮鼓回過神,擡眸,他的鼻息厚重的撲向暮鼓的玉面,如此近的距離,雖不是第一次,但是暮鼓還是尷尬的放開了摟住顧天成的手。

就要跳下馬去,卻被顧天成一把摟住腰固定,絲毫不能動彈。

“又想跑,恩?”顧天成說道。

暮鼓冷冷的看向他,那清澈的眼眸像是寒冬裏的月亮。

“放我下去。”暮鼓說道。

“朕不放。”顧天成霸氣的說道,手中的力量加重,使暮鼓更靠近。

“咳咳。”姜河輕咳一聲說道:“皇上,好久不見啊。”

顧天成擡眸說道:“是啊,鎮安王。”

“啊,哈哈,皇上已經知道本王的身份了,那本王就不用自我介紹了。”姜河痞氣的說道。

顧天成收回眼光,註視著懷中的女人:“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你的那個哥哥下了絕殺令,他要殺的人是你。”

暮鼓一驚。

是啊,每個國家的細作都分布各地,顧天成想要得到消息一點都不例外。

“鳶兒?”蒼老的額聲音從馬車中傳來。

“外公。”暮鼓看著馬車的方向。

遭了。

“放開我,顧天成。”暮鼓咬牙。

顧天成不依。

直到林丞相走下馬車,顧天成依舊霸道的摟著她,一點也沒有放開的意思。

“皇上,老朽眼拙,未見顧國皇上在此。”林丞相恭敬的說道。

顧天成勉強伸出一只手虛扶:“丞相客氣。”

“老朽不知道皇上剛剛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到底是什麽絕殺令。”林丞相擡眸,沒有看暮鼓一眼。

暮鼓心中一涼,該知道的時候,外公遲早會知道。

顧天成說道:“林丞相雖與淩貴妃一起前往吳國,但是政事丞相不會一點沒有耳聞吧。元未栩毀我盟約,私自以暮鼓之死討伐吾國,而今又殺掉他的親妹妹。”

“顧天成,你住嘴。”暮鼓說道。

“什麽?”林丞相蒼老的面容上頓時難看異常,“鳶兒,皇上說的可是真的?”

“外公。”暮鼓沒有說下去。

“栩兒他...”林丞相腳步踉蹌。

“外公。”暮鼓掙紮的下馬,扶住幾乎要暈倒的外公,“外公,你怎麽樣?不要嚇我,外公。”

“栩兒,他要殺你?他怎麽能?”林丞相渾濁的雙眼,透著悲痛。

“外公,外公。”暮鼓焦急的看著林丞相,“是誤會,真的是誤會。”。

“皇上。”此時黃俊疾馳前來,本是灰色儒袍被血化成了一朵朵妖艷的罌粟。

“皇上,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吧,空金將軍已經在邊境等我們了。”黃俊說道。

顧天成頷首,回眸看著暮鼓,而暮鼓也在憤怒的看著他。

姜河說道:“皇上,謝謝搭救,如今,依你手下之言,快走吧。”

“什麽意思?”顧天成高居戰馬說道。

“暮鼓是不會跟你走的。”姜河說道。

“是嗎?”顧天成陰鷙著眼,看著暮鼓。

暮鼓收回在顧天成身上的目光說道:“我不會走的。”

此話一出,黃俊已經拔出劍對準姜河,而山谷周邊隱藏的吳邑的人立即現身。

頓時劍拔弩張。

顧天成看著周圍的一切冷哼道:“朕想得到的人還沒有得不到的,你以為你的這些人就可以阻止朕?”

姜河道:“當然不是,本王只是想給皇上提一個醒,這裏是吳國。”

“哈哈。”顧天成大笑兩聲,說道:“那又如何?吳國,朕從來就沒有放在眼裏。”

姜河臉色一變。

可是形勢並沒有給他們過多爭吵的時間,山下火光一片,像是千軍萬馬,向著他們的方向而來。

“怎麽會這麽快?”姜河看著火光說道。

“沒有時間了,皇上,快走吧。”黃俊焦急的說道。

顧天成跳下馬,走到暮鼓的身前,說道:“朕不管你與那個什麽吳邑達成什麽協議,朕只知道,現在一切的事情是因你而起,你要是不想看到這些人都給你陪葬的話,最好跟著朕走。”

暮鼓看著他,她到底該不該相信他。

顧天成沒有等暮鼓回答,對黃俊命令道說道:“保護林丞相,務必天亮前到達邊境與空金會合。”

“是。”黃俊扶著林丞相。

姜河抽出劍指著顧天成,攔在顧天成與暮鼓的身前,說道:“皇上似乎還沒有問過本王的意見。”

“你的意見?你看好那邊的火光,能有多少人你心知肚明,還想和暮鼓繼續合作的話,就給朕滾開。”顧天成冷冷的話語像是千年寒冰一般,凍徹著在場的所有人。

姜河放下劍,他自是明白顧天成的話,皇兄安排在此地的人不過百人,加上顧天成的數十人,也不過一百餘人,與那火光相比,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走。”顧天成深深看了暮鼓一眼,說道。

看著他俊傲的身影,暮鼓的心裏竟然有股安寧的錯覺。

“上馬?”顧天成伸出手,看著馬下的暮鼓。

暮鼓看著顧天成,疑慮的,最終還是將手遞在顧天成的手中。

顧天成輕輕一提,暮鼓便坐在顧天成的身前,就像是當年他們在元國受襲,她的馬死在途中,與他共騎一馬一樣,緊挨的身軀,相互傳遞著彼此的溫暖。

元寶跟在馬的身邊,風動的長毛上下撲扇,伸長的舌頭不停的露下口水。

“暮鼓,不用怕,朕保證我們都能平安的走出吳國。”冰涼的嘴唇劃過暮鼓的耳邊,顧天成呢喃的聲音傳來。

沈穩的聲音,帶著一股蠱惑的力量,那麽的讓人心安,盡管是在這麽危險的情況之下。

暮鼓相信顧天成,但是她此刻怕的不是自己丟掉性命,而是吳國太後若是知道了顧天成在此,一旦興兵,顧天成會有性命之憂。

這才是她心底最最害怕的。

“平安和心愛怎麽樣了?”暮鼓微微側過頭問道。

顧天成說道:“平安已經會叫母後了。”

她的平安,會叫母後了,暮鼓驚喜的笑容掛上嘴角。

“心愛現在能站起來了,太醫說孩子恢覆的很好。”顧天成徐徐的說著,驕傲的神色一如一個普通的父親。

響起兩個孩子還在懷裏的情景,暮鼓眼中的水霧漸漸多了起來。

她的倆個孩子,她的倆個寶貝。

“朕已經派人將她們送回皇宮,駕...”顧天成說道。

顧國皇宮固若金湯,對孩子是最好的保護,也是為了顧天成毫無後顧之憂。

“這樣也好。”暮鼓說道。

顧天成看一眼身前的女人,冷哼,說道:“難道你就不想去看看她們?”

暮鼓說道:“看與不看還有什麽區別,你還能把她們還給我嗎?”

“元未鳶,你難道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朕為什麽來此?為什麽跟你說這些?你本是聰明人,怎麽現在腦袋裏竟是傻事。”顧天成說道。

暮鼓不答。

“朕知道朕現在做什麽你都不會相信,但是朕只希望你知道,朕在溫泉裏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發自肺腑。”顧天成說道。

溫泉裏的話,他說,暮鼓,你有沒有想過,朕愛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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