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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謀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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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兒飛向藍空,發出吱吱的聲音,似歡快的舞動聲,純白的棉花雲,清澈在底得藍天,一切都是那麽的遼闊,那麽令人神往,美麗的通城,殘忍的土地。

暮鼓昏昏沈沈的躺在榻上,輕飄飄的,仿佛飄在天空裏,身體也仿佛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水,水。”輕輕的呢喃,嗓子幹緊的生疼。

暮鼓只覺得有人慢慢托起她的脖頸,將水送入她的嘴中,又輕柔擦拭她的唇角。渾身的酸疼感一波波的襲來,仿佛要死了一般,她怎麽了,為什麽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她的孩子,她好像夢見她的孩子睡在她的旁邊,一伸手就可以立即觸摸到,可是在哪呢?

“皇上,她的手動了。”侍女文質驚喜的說道。

顧天成看著暮鼓的手指時不時的觸動,欣喜的握住她的手。

“暮鼓。”顧天成撫摸過她的臉頰,輕輕的喊道。

暮鼓嘴唇蠕動,好像在說些什麽。

顧天成將耳朵貼近她的唇邊:“暮鼓,你說什麽?”虛弱的氣息劃過他的耳邊,可是他仍舊聽不去清她在說什麽。

顧天成看著暮鼓,輕輕的擦去她眼角滑下的淚滴,滿眸的疼惜。

“暮鼓,只要你肯醒過來,朕答應你,朕把孩子還給你,暮鼓,你醒醒。”顧天成輕柔的說道,生怕聲音大了她會受到驚嚇。

“皇上,帳外尚書令夫人求見。”文質稟報道。

顧天成轉動眼眸,千思萬緒已過心頭,說道:“要她進來。”

“皇上。”蘇爾跪拜。

“起來吧。”顧天成說道。

“是。”蘇爾擡眸。

優美的眼眸閃過一絲的驚異,一向金致玉相的皇上,此時竟然如此憔悴,給人以蕭條之感,蘇爾已經聽說,昨夜來個女賊妄想偷走兩位公主,被皇上抓住,關在青龍帳,而那女賊,身體已經虛弱不敢,性命岌岌可危,就算是軍醫,也不敢輕易下藥。

“蘇爾今早上,聽說了昨晚的事,特意來瞧瞧。”蘇爾說道。

“你已經猜到了?”顧天成說道。

“是,請皇上行個方便,讓蘇爾為姑娘診治。”蘇爾說道。

顧天成淡淡的看著蘇爾,慢條斯理的說道:“你可有十足的把握?”

蘇爾笑道:“皇上,不讓蘇爾瞧,蘇爾怎敢妄下定論。”

顧天成走向一邊,說道:“請。”

蘇爾行禮。

走到床榻,看了看暮鼓的面色,執起暮鼓的手腕說道:“脈來如線,細直而軟,皇上,若蘇爾沒有看錯,姑娘之前可能再服用一種藥,這種藥我雖診斷不出來,但可以肯定那是些抑制人的功力,限制行動的藥,所以姑娘才會在過度勞累時候暈厥,就像昨日一樣,再加上產後一直精神不佳,身體現在才會如此。”

顧天成皺起眉頭。

“不過皇上放心,蘇爾雖不能讓姑娘和從前一樣,身輕如燕,但起碼可以讓姑娘恢覆到六七成,如今當務之急是讓姑娘醒過來。”

“你有什麽辦法?”顧天成說道。

“如今姑娘最想見到的是莫過於兩位公主。”蘇爾說道。

顧天成立即吩咐道:“將倆個小公主帶過來。”

“是。”文質應道。

裕親王府。

“你們這群廢物,廢物,連個人都看不住,朕養你們幹什麽?來人,都拖出去。”元未栩眼目兇光,猶如中了魔障一般,眼中泛出血絲一般。

滿室跪著驚恐不已的侍衛,不停的求饒,可是這些聲音不足以讓這個決策者產生任何的憐憫。

“皇上息怒。”蘇潭勸慰道。

“你叫朕如何息怒,鳶兒丟了,你知不知道,她現在沒有任何的武功,出去等於死?”元未栩像發瘋的獅子一般咆哮著,鳶兒如果有事他怎麽跟九泉之下的母後交代,怎麽和在吳國為質的外公交代,他只是想囚禁她,他從沒有想過讓鳶兒死。

“皇上,公主聰穎,應該不會...”

“行了。”元未栩阻止他繼續說下去,“現在可有什麽線索?”

蘇潭說道:“今早上臣去看了那些死屍,從他們的衣著和武器可以判斷其中有吳國的人。”

“吳國?”元未栩嗓音沈著,眼光越發陰森,“你是說是吳國的人幹的?”

“還有好幾個黑衣人,暫時還沒有查清楚來路。”蘇潭繼續說道。

“繼續給朕查。”元未栩說道,“一定要將鳶兒給帶回來。”

“是,皇上。”說完轉身離去。

蘇潭疾步走著,而他的方向不是府外。

“國舅爺,參見國舅爺。”侍女急忙參拜。

“皇後呢?”蘇潭問道。

“在殿內。”還未等侍女通報,蘇潭已經闖了進去。

蘇潭冷眼看著皇後說道:“昨夜那麽大動靜,皇後休息的可好。”

蘇粟一時間沒有明白他的意思。

蘇潭說道:“娘娘,在小殿下丟失的那一天曾經有好幾個運菜的車出去過裕親王府,你可知道?”

蘇粟端著茶杯的手驀地一頓。

“你知道是嗎?”蘇潭一把拉起蘇粟的手腕,猶如獵鷹。

“哥哥,我們做的事情夠了,如今我已經做了皇後,過幾日就會搬回元國皇宮,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達到了?什麽叫做達到了,伴君如伴虎,你放過了元未鳶就是在殺我們,你懂不懂,你忘記董側妃是怎麽死的嗎?不要忘了你的手裏還有一條人命,如果皇上到時候對元未鳶心慈手軟,到時候遭殃的就會是我們,你知道嗎?什麽皇後,到時候就會一文不值。”蘇潭狠狠的提醒道。

蘇粟驚恐的看著眼前的哥哥,渾身顫抖,說不出話來。

蘇潭扳過蘇粟的臉,一字一頓的說道:“粟粟,告訴我,你那天看見了什麽?”

“一個女人,一個化了妝的女人,倆個竹筐,孩子在那個竹筐裏。”蘇粟說道。

“那個女人長什麽樣子。”蘇潭急忙問道。

“不知道,她化了妝,我真的不知道。”蘇粟說道。

蘇潭恨鐵不成鋼:“粟粟,你讓我怎麽說你,遲早你會敗在你的心軟上。”說完,轉身離開。

蘇粟跌倒在地,驚恐的眼睛裏再也容不下任何的東西。

顧營裏。

“咳咳,咳咳。”清咳的聲音響起。

“夫人,那位姑娘醒了。”文質驚喜的說道。

蘇爾急忙走過來,又吩咐道:“快,去通知皇上。”

“是。”文質急忙跑出去。

“姑娘。”蘇爾端過來一杯茶,欲要給暮鼓喝下。

誰知暮鼓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狠狠的一揮手將那杯水打翻了下去,杯子應聲而碎。

“姑娘。”蘇爾有些驚恐。

“蘇爾...”暮鼓咬牙支撐著身體,眼眸中充滿了至恨的殺意,她努力的想要坐起來。

“姑娘你不要激動。”蘇爾急忙上前想要扶起暮鼓,被暮鼓一把甩開。

“姑娘。”蘇爾有些急,

“你為什麽要將平安送到顧天成這裏,我們當初約定是,你必須將孩子送到清河村,你違約了。”暮鼓一字一句的說著。

“姑娘,吳國邊境根本就不存在什麽清河村,若是覺得將孩子送到一個本就不存在的地方是最好的選擇的話,那麽蘇爾一定辦到。”蘇爾說道。

“你說什麽?”暮鼓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什麽不存在?”

蘇爾從袖間掏出一塊紅布,遞與暮鼓。

暮鼓接過,這個祈福的紅布條是當初暮鼓與姜河結拜只是扔到村頭那棵百年的槐樹上的,上面還有暮鼓親手寫上的字,這就是當時她扔上去的。

暮鼓還清楚記得當時她許的願望是,願母後安息,願哥哥如願,願孩子平安。

“你真的去過?”暮鼓說道。

“是,但是那裏除了一棵姑娘說到過的槐樹以外,除了西邊的山,方圓十裏全部是沙漠,根本就不存在什麽清河村,更沒姑娘說過的那些人,而且也沒有任何痕跡證明那裏曾經有人生活過,沒有。”

暮鼓震驚的看著蘇爾:“不可能,不可能,怎麽可能,我在那裏生活了將近七個月,怎麽可能不存在?你在騙我。”

“姑娘不信可以問皇上,皇上自從知道姑娘還活著,就一直在巡查姑娘的下落,那清河村皇上也派人查過,根本就沒有。”蘇爾信誓旦旦的說道,“姑娘,你到底遇到了些什麽人?”

如果依暮鼓所言,清河村真的存在,那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撤掉一切曾經存在的一切,不是普通人可以辦到的。

暮鼓看著蘇爾,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清河村生活的一切還清清楚楚的映在她的腦海裏,那清澈的小溪,那草長鶯飛的綠野,那高飛自有的紙鳶,昭青,姜河,一切的一切都還揮之不去。

“姑娘,姑娘。”暮鼓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緒。蘇爾擔憂的叫道。

遇到的是什麽人?她不知道,清河村不存在,怎麽回不存在,暮鼓頓時有些毛骨悚然。

“孩子,我的孩子呢?”暮鼓突然之間開始尋找,手間觸摸處,她看見倆個孩子正靜靜的她的身邊。

暮鼓用玉臂將兩個孩子護在身前。

“暮鼓。”帳簾被掀開,顧天成急切的走進來。

暮鼓看見顧天成走過來更緊緊的將孩子護在身前,像極了一只渾身長滿刺的刺猬。

“你們都退下。”顧天成命令道。

“暮鼓。”顧天成走近她。

“你想幹什麽?”暮鼓冷冷的說道。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顧天成坐在床榻的一角,開口說道。

暮鼓將身體向後移了一移,顧天成看到這個動作,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怒意。

顧天成站了起來:“你就這麽討厭朕嗎?”

暮鼓沒有說話,她不想激怒他,昨晚的教訓還歷歷在目,她不能冒險。

見暮鼓沒有說話,顧天成俊臉冷漠,眼睛盯著她,也是一言不發,冰冷的氣息不斷的綿延。

“咳咳,咳咳。”暮鼓捂面激烈的咳嗽起來。

“來人。”顧天成看著她的模樣,心像是被刺過一般。

“把倆個公主抱走。”顧天成冷聲說道。

“你...”暮鼓想要反抗,顧天成一個箭步走過來,抓住她的雙手,將她抱在懷裏,說道:“快把孩子抱走。”

“是。”侍女急忙把孩子帶了出去。

“顧天成,你放開我。”暮鼓拼了命掙紮,當然,按她現在的身體狀況來說,她的掙紮在顧天成看來就像是螞蟻打架,他根本就沒有使力氣,暮鼓就像是安順的病美人,絲毫動彈不得,除了那張憤怒的小嘴。

“我的孩子,咳咳,咳咳咳,顧天成。”

“你現在的身體怎麽照顧孩子。”顧天成喝道。

“我可以,咳咳咳。”暮鼓激烈的咳嗽起來,撕心裂肺。

“你要是再這麽冥頑不寧,別怪朕再也不讓你見孩子。”顧天成威脅道,輕輕撫了撫暮鼓的後背,讓她順順氣,骨頭清晰的可以觸摸出來。

“怎麽瘦成這樣?”顧天成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我還可以見到她們。”暮鼓擡起頭,額頭幾乎碰到了顧天成的胡茬。

“當然,那是我們的的孩子,只要你留在這裏,朕保證。”顧天成說道。

暮鼓擡眸,看著他眼中自己的倒影,暮鼓的心中閃過一絲的波瀾。

顧天成望著她的乖順的摸樣,心裏竟然產生了從未有過的安寧感。

“皇上。”空金突然闖了進來,突然看見,暮鼓躺在顧天成的懷裏,顧天成一個鋒利的眼神殺過去,空金嚇得一邊念叨著:“不知者無罪。”一邊急忙退了出去。

暮鼓頓尷尬的偏過臉去,想要躺在床榻上,顧天成也有些覺得不妥當,便小心的放手,將她安置在床榻上。

“來人,好好照顧她。”說著便走了出去。

“是。”文質恭敬道。

“幹什麽?”顧天成出了青龍帳恨不得一腳踢開空金。

“嘿嘿。”空金嘿嘿直笑,說道:“皇上,昨個兒暮鼓暈倒,全是因為皇上,今兒個又這樣,這...不厚道啊?”

顧天成不耐煩的說道:“別廢話,說罷,找朕什麽事。”空金不是會私自跑進他青龍帳的莽夫。

“那個清河村的來歷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皇上猜測的不錯。”空金將手中的信件遞與顧天成。

顧天成看過之後停頓半響,繼續說道:“好了,你去和黃俊說,以後加強青龍帳附近的戒備,不得有任何不被朕允許的人靠近。”

“是。”

清河村,一個陰謀的漩渦,陷進去,走出來,悄無聲息的,顧天成皺緊眉頭,回頭看了一眼青龍帳,不管那個背後的認識是誰,倒真想會一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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