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背叛盟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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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大戰,似乎在顧天成來了之後就馬上要爆發。

然而仗還未打起,整個羅門鎮裏卻傳得沸沸揚揚,他們的新帝,曾經的裕親王早在還未打進錦繡城之前就與顧國皇帝立下密約,若有一日助其奪得江上,元未栩便將羅門鎮拱手相讓,羅門鎮的百姓更是心灰意冷,眼瞅著鎮內鎮外地士兵越來越多,各個惶恐,去年戰爭的陰影還未散去,如今又要大戰,羅門鎮各處怨言載道。

元營。

“王爺,顧國皇帝禦駕親征,已經紮營在羅門鎮五十裏外,我們剛剛才大傷元氣,難道真的又要開打嗎?”李毅為首帶著眾將問道。

“李將軍怕了?”蘇潭問道。

又是這個蘇潭,李賈河上前一步,幾乎想要抓住這個人的衣領,大將們說話,哪輪到這個小小謀士在這裏質問敢於不敢。

李毅用手擋住孫子說道:“末將不怕,末將只是為天下蒼生,為元國未來著想啊。”淩貴妃母子還未滅,難道現在又要開仗。

“好了,這些你們不用擔心。”元未栩揮手:“你只要知道,這場仗本王必打無疑,而且只能勝不可敗。”

“可是王爺,如今百姓之間都在說王爺之前與顧國皇帝之前的密約,而且,還有當時王爺立下的誓書。末將想知道這是不是真的?”

“你想要本王說什麽?”元未栩隱約有些怒氣。“所有人都想知道是嗎?好,本王就告訴你,這是真的,但是在他顧天成將本王的妹妹害死的那一刻什麽狗屁密約本王絕不會再遵守。”元未栩狠狠地說著。

“公主她?”李賈河在很久之前就知道那個救他的姑娘是當年的康城公主,那個讓他的心動的女人是堂堂裕親王的親妹妹。

李賈河腦袋翁的一聲響,沒想到她死了,瞬間他幾乎想不起她的樣子,只記得那鵝黃色的裙邊在他的眼前。

“本王當年是不得已與他簽訂那個條約,如今本王主宰整個元國天下,怎麽可能將通城拱手相讓。”麒眸放光,狠辣不已。

眾人聽完具是唏噓,他們也是跟著元未栩之後才知道原來那個康城公主,年幼之時有幸沒有死,在元未栩與顧國合作之後,在顧國做人質,眾人之中除了李毅將軍沒有人見過她,卻具是敬重不已,如今竟死在顧國。

“王爺怎麽說,末將等人便怎麽做。”張付任將軍說道。

身後的幾位將軍跪倒在地,同仇敵愾。

蘇潭勾起嘴角,眼眸中閃現出一抹精光。

而李毅眼中卻掩不住的擔憂湧現出來。

“王爺,這是顧國尚書令羲和派使者呈上的一封信,要求與王爺明日在大鼎坡見面,不知王爺...”李毅說道。

“這不過顧國的陰謀,本王是不會去的。”想跟本王談和,江山本王已經在手,如今你顧天成還有什麽可以與本王談條件。

“爺爺,那個蘇潭簡直...”剛走出營帳,李賈河就再也忍不住的抱怨起來。

“虛,住嘴。”李毅一把堵住孫兒的嘴,“好了,不要再說了,好歹王爺登基,他就是國舅,小心隔墻有耳。”說罷轉身離去。

“爺爺。”這些道理他都懂,只是他實在看不慣那個蘇潭的陰險狡詐的嘴臉,當初她還在的時候,哪有他蘇潭說話的份。

如今她已經不在了,李賈河看著遠處的天空,那朵烏雲裹著灰色的衣裳也在落寞。

沒過多久,元未栩的話便流傳出來,他顧國皇帝率先背叛條約,殺死了康城公主,為公主報仇的聲音越來越響,將士們各個都是義憤填膺,羅門鎮隸屬元朝百年來,雖是不平靜,但也算是個休養生息的好地方,如今又將受到非難,百姓們也是怨聲載道。

這就是羅門鎮,羲和擡頭望天,上次皇上征戰羅門鎮的時候他沒有來,如今看了到真虧是天下第一鎮。無論是這屋宇的氣勢,還是山間流露出的霸氣,衣袂鵲起,煽動人心。

一件衣服披到身上,羲和回首,看見孟蘇爾笑盈盈的看著他,那笑容如天上的明星。

“相公,小心天涼。”轉眼夏天的影子已經隨著月的光而去。

羲和握著孟蘇爾的手:“我沒事,倒是你,這戰場不同我們的府邸,我不在的時候不要亂跑知道嗎?”

當初羲和隨顧天成出征,孟蘇爾想要跟隨,羲和拗不過她,只好將她安排在軍醫的隊伍裏,顧天成知道後,倒是沒有說什麽,孟蘇爾就順理成章的留了下來。

“知道了,你已經說了好多遍了。”孟蘇爾環著羲和的腰有些撒嬌的說道。被自己愛的人寵溺竟是這麽的幸福。

“夫人是羅門鎮哪裏的人?”羲和摟著她說道。

孟蘇爾嘴角的笑立即凝在那裏,緩緩說道:“說了你也不知道,是個小村莊。”

羲和好說道:“正是因為不知道才要問,也好哪天陪你去墳頭拜拜,盡點孝心。”

說來孟蘇爾與羲和成親已有半年有餘,孟蘇爾還從未說過她的家鄉,她的身世他倒是略有耳聞,當初刺殺顧天成可謂是驚天動地,讓顧天成動了肝火,殺了整個巡夜的營隊。

孟蘇爾正要說話,空金的話從遠處傳來。

“看看,我就知道他們兩口子躲在這裏。”

“拜見皇上。”看著顧天成以及空金走過來,二人跪拜。

顧天成嗯了一聲,孟蘇爾便走開,戰場的事情,豈是她可以參與的。

知道孟蘇爾消失。空金嘟囔道:“女人都是不能相信的。羲和你既然早已經知道她的身份,為何還要執意娶她。”

羲和道:“任何事情不能從表面看。”

顧天成笑而不語。

空金又說道:“真不明白你們這些文人是怎麽想的,明明什麽事情都可以一刀弄明白,還非要弄得那麽玄乎。”

羲和沒有接話,上午的談判裕親王根本沒有到場就表示裕親王已經要與顧國翻臉。而且是翻臉不認人,之前所有與顧天成的約定就是廢紙一張,顧天成對於通城的欲望是司馬昭之心,人盡皆知,如今顧國大半個軍隊全部積聚在此,這一場大戰到底會有怎麽樣的走向,羲和心裏也沒有底。

暮鼓的存在是皇上心中最大的一個稱砣,如果國家大事不能夠壓過這些,皇上下一步會做什麽羲和心裏透如薄冰。

“再去修書一封,就說朕要親自見元未栩。”顧天成說道。

“是。”羲和說道。

“不行皇上。”空金急忙阻止道,“他們兄妹倆詭計多端,皇上不能去啊。”

“還不快去。”顧天成沒有理會空金,直接對羲和說道。

“是。”羲和轉身離開,顧天成也走向了自己的營帳,空金又成了透明人。

裕親王府

“公主,喝完藥再下床吧。”宮女關心的說道。

暮鼓恩了一聲,已經緩緩的將腿伸出被子之外,她自從生完兩個孩子,回到了裕親王府,身體一直虛弱得很,臥床至今,除了元旦那日去了院子看月亮攬著孩子,幾乎每次都是宮女們將孩子們抱到床邊,這次她好想自己走到她們的搖籃邊,握著她們的小手,哼唱著嬤嬤哄她們睡覺的歌,搖著她們的搖籃,看著她們的睡眼。

暮鼓穿上鞋,屏退扶著她的宮女,忍著腿部傳來的虛軟,站在床邊,旁邊的宮女不忍的看著她,她笑了,因為她站起來了。

額頭滲出虛汗,手心也是濕潤的,眼睛望著女兒們睡著的地方,她知道她可以。

那日,樂沿來到她的身邊,盡管仍舊沒有見到子戶,卻給她帶來了另外一個消息。哥哥還是失信了。當時以通城為碼,目的是奪元國江山,如今哥哥竟然真的反悔,可是她該付出的代價已經付出了,哥哥怎麽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一時間幾乎憤怒難忍,她不知道為了在她所有的犧牲,所有的忍辱究竟有什麽意義。

哥哥的秉性她很了解,他一向言而有信,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暮鼓有些想不明白。

如今顧天成禦駕至此,暮鼓不知道哥哥下一步會做出什麽,但這兩個孩子會不會哥哥最後的砝碼,她不敢保證,現在的形勢令她連哥哥也不敢輕易相信了。

她必須要趕快恢覆身體,做好下一步的打算。

“公主。”暮鼓最終沒有堅持到踏出第一步,已經跌落在地。

“走開,不要過來。”暮鼓說道,她可以自己站起來,一定可以。

暮鼓扶上床邊的柱子,消瘦滲白的手指像是一根根木棍狠狠的抓住柱子,她可以起來,保護自己的孩子,一定可以。

額頭的汗珠像是春天的雨水一般不斷的滑下她清瘦的面龐,每一滴汗,每一抹痛,她都必須咽進肚子裏,每一絲恐懼,每一次的不舍她都必須掩藏在心裏的最裏面。

因為她有倆個孩子,等著她的保護,等著她帶著她們長大,平平安安的長大,她決不能倒下,絕不。

就在她就要站起來的時候,安兒的一聲啼哭讓她心慌又一次摔倒在地,這次手心擦過地面,頓顯血絲。

就在她要掙紮著起來的時候,一雙金絲牛皮靴出現在眼前,暮鼓擡眸,只見蘇潭站在那裏從上而下,看著她。

“都等什麽?還不把公主扶起來。”暮鼓還未說話,蘇潭已經怒喝道。

“是,大人,公主,你沒事吧,公主。”幾個侍女將暮鼓扶起來安置在榻上,又急忙給她的擦傷的手的傷口上藥。

“不知道蘇大人前來所謂何事。”暮鼓淡笑著說道。

“恩。”蘇潭不回答,賣關子一般環視周圍,說道:“可否單獨說話。”

暮鼓卷起手心,微微一笑:“當然,眾人退下。”

侍女們面面相覷,都不敢動,王爺可是叫她們寸步不離的啊。

“公主說的話你們沒聽見嗎?還不都退下。”蘇潭狠厲的說道。

“是。”眾人只得退下。

早知這些人會聽他的話,何必讓她令他們退下,暮鼓心中冷笑。

面容掛著淡淡的笑,她是這個菊花園的主人,卻及不過他的一句話。

“剛剛在下再看公主在練習走路,怎麽?想要離開,需不需要在下的幫助?”蘇潭坐下,兀自倒了杯茶。

“不用,這兒本來就是暮鼓的家,暮鼓若是離開,蘇大人讓我去哪裏?”暮鼓說道。

“呵。”蘇潭笑了,暮鼓的話在他看來像是一個笑話。

“你知道王爺在做什麽嗎?”蘇潭問道。

“我一門不出,二門更邁不出,如何得知。”暮鼓說道。

“王爺已經正式向顧國宣戰了。”蘇潭直視著暮鼓質傲清霜般得面容,說道。

他□□的眼神透著邪氣,令暮鼓心中十分的不快。

“李毅老將軍等人是不會同意的。”暮鼓說道。

蘇潭點點頭:“恩,是這樣,不過,他們已經同意,而且公主的功勞不小呢。”

暮鼓有一剎那的震驚,李毅老將軍怎麽可能會同意,當年擒拿顧天成的事情,李毅老將軍也是知道的,元國還未穩定,他怎麽可能會同意哥哥開戰。

蘇潭所說的她的功勞?暮鼓不明白。

蘇潭繼續說道:“公主身懷絕技,為了著元國不惜鋌而走險,到顧國做人質,其精神真是讓人可歌可泣,而那顧國皇帝竟然將公主逼下懸崖,公主覺得,我們能放過他顧國嗎?”

暮鼓明白了,如今她就是“死人”,哥哥用她的名譽在為自己的戰爭找借口,如此一來,替妹報仇,天經地義。

“為什麽要和我說這些?”暮鼓看著他說道。

“很簡單,權勢,在王爺身邊有你,就不能有我,反之,亦然。”蘇潭定定的說道。

暮鼓看著他,似乎什麽都明白了。

暮鼓讓嬤嬤將安兒抱到她的床上,看著已經換完尿布的安兒左張右望的小眼睛,她貼著她的小臉,感受著她小臉的柔嫩,心中的恐懼卻不斷加劇起來。

“公主,小公主交給嬤嬤吧,您該喝藥了。”一個宮女說道。

暮鼓接過藥說道:“嬤嬤,能不能替我拿過來一些針線,我想待會給她們做件小衣服,還有,再拿些吃的。”

宮女一個個被支走,暮鼓將碗中的藥倒進了旁邊的痰盂裏。

顧營

“嗚嗚。。”

曾經健壯兇猛的獒寶在趴在籠子裏,半合著眼睛不時的嗚嗚的叫著,如今長長的鬢毛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光彩,雜亂不堪,臟兮兮的像是一只沒有靈魂的木偶。

“吃,快吃。”旁邊的侍從用粗大的棍子戳著一動不動的獒寶。

元寶擡起眼,又合上。

“吃啊,你這個畜生。”又是狠狠的幾棍。

元寶又是嗚咽一聲,似乎這樣的擊打已經是司空見慣。

“你們幹什麽?”古江走過來說道,大聲叱喝道。

“大人。”二人具是驚恐地看著古江。

“好大的膽子,你們可知道,你們的兩條命都不夠換這條狗的命,這可是皇上的狗,你們好大的膽子。”古江緊皺眉頭嚴厲的說道。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小的只是看它不吃東西,小的...”

“行了行了。”古江一揮手,“來人把這狗帶走。“

說著身後來了幾個侍衛將籠子擡走了。

主帳。

“皇上,元寶從宮中帶到。”

聽見古江的聲音,顧天成轉過身來,元寶沒有力氣的嗚嗚著。

眉頭頓時凝住:“下去吧,給朕準備準備一盤豬肉。”

想起曾經回顧國的途中,與元寶同桌而食,怕是她想要自己難堪吧,顧天成走進籠子,看著元寶,竟流露出一絲心疼。

“元寶,你的主人沒死,你知道嗎?”顧天成喃喃道,他知道它可以聽懂,

“元寶,你知道嗎?”顧天成停頓一下,繼續說道:“朕不知道她在哪,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朕只知道,朕愛她。元寶啊,若是你真的通靈性,能不能找到你的主人,陪在她的身邊,看著她,只要她安全就好。”可是他沒說出口,也不敢說出口的話是,若是還有你的小主人,該多好。

元寶豎起耳朵,看著顧天成,人畜相望竟有一絲的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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