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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爾反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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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書令府。

“大人大人,空金將軍急信。”一個士兵跑進尚書令府大聲說道。

羲和趕緊接過,如今元國大勢已定,就待得到通城的歸屬權,空金就可帶兵回國,去幫助陛下攻打那些小國,早日一統,但是看著信的內容,羲和臉上的表情頓時嚴峻起來,元未栩竟然要出爾反爾?

羲和立即修書一封,交由信兵,並命令一定要快馬加鞭遞交皇上,元未栩如此作為,當初羲和也有設想,卻不知元未栩竟做的如此之絕。他心中有些不安,暮鼓的死對於皇上的打擊有多大,他比誰都知道,如果皇上知道元未栩出爾反爾他會做出什麽反應,是任而為之,還是興兵討伐,不論如何這件事情皇上必須做個決斷。

羲和又想起了暮鼓,讓暮鼓死他從來沒有後悔,可是她的死卻改變了一個他心中那個胸懷天下的帝王。

“大人,李舍邯求見。”仆人說道。

羲和微微皺起眉頭,李舍邯?不是侍衛長古江的副衛。

“讓他進來。”羲和說道。

“小人李舍邯拜見大人。”李舍邯恭敬的說道。

“何事?”羲和問道,直覺告訴他這個人帶來不是個小消息。

李舍邯為難的看著羲和,咬牙說道:“大人,小人有個情報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羲和厲聲道。

“是,大人,小人數月前受侍衛長古江大人之命,前去調查暮鼓跳崖之事。”

“古江?暮鼓已死,為何調查?調查什麽?”

“古大人懷疑暮鼓沒有死,派小人前去調查,也調查過崖底的一切,證實崖底並沒有暮鼓的蹤跡。”

羲和驚訝的看著李舍邯,難以置信:“當真?”

“千真萬確,我等一直追查到吳國邊境的一個村子,在那裏的確見到了暮鼓其人。”

羲和猛的倒退兩步:“什麽時候?”

“三個月前,大人你...”李舍邯驚恐的看著羲和。

“那暮鼓人呢?”

“小人不知,只是在那裏蹲守一夜,想要伺機而動,誰知後來來了一個身穿華服,器宇不凡的人帶著六個身穿黑衣,手拿長劍,而且看樣子各個武功高強的高手出現在那裏,我等不敢輕舉妄動。”

身穿黑衣的武功高手,天下除了精衛還能有誰?是元未栩嗎?元未栩知道暮鼓未死,所以親自出馬了,那麽他在通城之事上反悔,是因為暮鼓,亦或是這是暮鼓的報覆,羲和不露聲色,心底早已經翻江倒海。

“大人,小人本來是要向古江大人稟報,可是古江大人跟隨皇上出征,小人一直沒有機會,無奈之下在前日寫了一封信,命人快馬加鞭送與古江大人,但是事關重大,小人覺得還應該向大人稟報。”

“你說什麽,你將這件事告訴了古江...”羲和第一次如此失態,狠辣的看著李舍邯。

“是的,大人。”

“你...”羲和指著他,一副要將他吃了的摸樣:“來人,快來人。”十個侍衛立即出現在羲和的門前。李舍邯驚嚇過度,癱軟在地,以為羲和要殺了他。

“李舍邯,你可知道你做了一件什麽事嗎。如果皇上為此而打了敗仗,你死一百次也難辭其咎,現在你馬上帶著這些人務必將那信給我追回來,絕對不能讓古江看見那封信。”古江若是知道了,皇上就肯定會知道。

“是。”李舍邯本以為他回到賞賜,誰知竟惹來殺身之禍。屁股尿流的滾出了尚書令府,追那信去了,只是那信會不會到戰前,誰又會知道。

羲和站在窗前看著滿空的蕭瑟,又是一年秋天,一轉眼便過了一年,一片片黃色的銀杏樹葉在風中飛舞,落在他的窗帷之下,只怕是天下又會有大動蕩。

“相公相公。”羲和回過神,看見孟蘇爾手裏端著一碗勞什子立在那裏,憂心的看著他。

“這些事讓下人做就行了,你怎麽有下廚了。”羲和疼惜的接過。

“能替相公分憂,蘇爾做什麽都是心甘情願的。”

羲和擡起手,將蘇爾額前的青絲紈到耳後,你的心甘情願下是一顆怎樣的心。

“公主,你快看,大殿下笑了笑了。”宮女指著暮鼓懷中的嬰兒開心的說道。

暮鼓輕輕晃動玉臂,逗弄著她的平安,兩個女兒,一個叫平安,一個叫心愛。

只求我兒平安,吾心頭之愛。

兩個孩子生下來的時候都很嬌小,體質弱,好在侍女們不眠不休經過幾個月的調養,平安已經成長成一個健康的孩子,她很強壯,經常對著暮鼓咯咯的笑,沒有憂愁,沒有眼淚,柔嫩的小臉紅嫩白潤,嬌嫩欲滴,讓人忍不住的想去輕吻一下。

“公主公主,小殿下又發燒了。”一個宮女給心愛蓋被子的時候一摸她的身體嚇了一跳。。

“快抱過來”。暮鼓急忙說道,兩個孩子分別睡她床兩邊的搖籃裏,而她身體本來就還虛弱,但是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體質感覺已經恢覆,就是腿總是發軟,無法下床。

“早上還是好好地,怎麽會又發燒?”暮鼓焦急的問道。

“奴婢不知,奴婢剛才看小殿下臉微紅,以為是心愛小姐小解了,一摸她渾身發燙,奴婢有罪。”

暮鼓沒有理她,心愛初生之時,裕親王府的太醫說心愛活不過那個夏天,她沒有忘記她那時的絕望,可是如今已經初冬,心愛還活著,她又重新有了希望,心愛一直在生病,一直在生死線上徘徊,她不怪任何人,只怪她自己,剛才她照顧完心愛,就去看平安,平安伸手要她抱,她一時沒有照看到心愛,心愛就又發燒了。

等大太醫前來,暮鼓緊張的咬住手指。

“太醫,心愛怎麽樣了?”暮鼓有些驚慌,梁太醫是裕王府禦用的太醫,已經在裕王府十年有餘,當年她被叔叔從元國帶回身受重傷,就是梁太醫為她醫治。

“回公主,小殿下畏寒體虛,臣已經熬好了藥,待會讓小殿下服下即可。”太醫恭敬的說道。

暮鼓走進搖籃,看著正閉著眼睛的心愛,面容依舊黯淡,沒有生機。

“公主,藥來了。”暮鼓接過藥,臉上流露出不忍,這藥有多苦,暮鼓心知肚明,每次心愛喝藥時嚶嚶的啼哭聲總是讓她覺得自己是一個罪人。

“公主,苦口良藥,您也是為了小殿下好。”可憐天下父母心,暮鼓的心誰會體會不到。

暮鼓低下頭輕輕親了心愛的臉蛋,用鼻尖蹭著她的小鼻尖,輕聲叫道:“心愛,心愛,我的女兒,娘親在這。”

心愛微微睜開眼,看著暮鼓,沒有表情,她好像不會笑一般,只會在痛苦的時候輕輕啼哭。

“心愛乖。”這時候,奶娘輕輕的固定孩子的頭,暮鼓無奈卻又沒有任何的辦法,用小勺一點點的餵到孩子的嘴裏,孩子的眼淚在她眼裏就像是她的淚一樣。

心愛平安就夠了,一切苦痛讓她來受吧。

回到這裕親王府已經好幾個月了,她一直沒有見到哥哥,哥哥的刻意回避已經說明了一切問題,世間本沒有誰對誰錯,可是對錯在每一個人的心中卻早已經劃分出界限,她不想失去她心中唯一的長兄,可是如又該怎麽辦呢,暮鼓苦惱卻不得不面對,她生下了顧天成的孩子,顧天成與哥哥之間的利益關系,她比誰都清楚,哥哥不可能讓她嫁給顧天成,就算可能,她也不會,因為帝王的愛太淺薄,她不敢奢求,可是至親的兄長,至親的娘親是她一輩子的信仰,她不可以背叛。

那日元旦,天下團圓之日,暮鼓特意命人轉告哥哥,想要一聚,可是終究是空,等來的卻是另外倆個人,蘇粟王妃與蘇潭。

一年多未見,蘇粟王妃還是那麽的氣質高雅,只是這高雅中透著一股的成熟的韻味,更顯少婦的魅力妖嬈,而那蘇潭,據了解已經成為哥哥的心腹,他眸中覆雜,仔細看去深不見底,可是與當年暮鼓還未離開元國之時截然不同。

“參見王妃。”眾人跪拜,暮鼓雖不能起,卻也點頭行禮。

“罷了,都下去吧。”王妃說道。

“喲~~都真麽大了。”王妃看著暮鼓懷中的孩子笑著說道,“這孩子長的真是漂亮。”王妃誇讚道,她是出自真心,暮鼓從她的眼睛中可以感受的到。

“王妃謬讚了。”暮鼓說道。

“這孩子精神倒是足,可是偏偏不是我元國的小殿下,哎...”王妃也知道心愛的情況,嘆氣的說道。

這突如其來的嘆氣聲,暮鼓倒是沒有什麽驚訝。

蘇潭看著孩子突然說道:“在下倒是見過那顧國皇帝,這孩子眉眼間長的與他倒有八分相似,難怪王爺不願意來看。”

暮鼓撫摸平安的玉手驀地停下,面色顯然的一冷,哥哥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給了這對兄妹嗎?看來這蘇氏二人在哥哥那裏果真是一等一的親密。

蘇潭一副小人得志的摸樣,著實讓暮鼓怒火中燒。

暮鼓淡笑著仍舊沒有說話,話雖難聽,但她深知此時此刻這個人不可得罪,她必須忍。

蘇粟王妃聽著話,察覺著暮鼓的臉色,似有不忍,說道:“本宮叫你妹妹如何?”

暮鼓說道:“暮鼓何德。”

“本宮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蘇粟王妃語氣溫柔,微笑著說道。

暮鼓有些驚訝,她的身份沒幾個人知道,難道是哥哥和她說的,哥哥竟然信任他們兄妹到這個地步。

蘇粟王妃沒有發察覺暮鼓的異常,繼續說道:“這些年你受的苦,本宮都知道。”王妃握住暮鼓的手,撫摸著:“王爺不來看你也是有他的苦衷,王爺是怕你有異心。”

異心二字又一次刺中暮鼓的內心,異心?呵呵,暮鼓幾乎要冷笑出聲,看著她如今不能行,不能走,她該怎麽有異心,可是這些話她不能說。

暮鼓仍舊微笑著:“是啊,我如今的摸樣任誰都會懷疑,我不怪哥哥,誰都不怪,請王妃放心。”

“恩。”蘇粟笑著點頭,還是那麽的優雅,猶如夏日的蝴蝶蘭。

“來人,把東西呈上來。”說罷,一個侍女托著個托盤走過來。

蘇粟王妃將蓋在上面的錦繡掀開,拿起托盤上的兩個平安鎖,遞過來。

“這是本宮特意命人為倆個孩子定制的。”金燦燦的平安鎖在陽光下閃著光,吊墜兒不停地晃動著,晃動著。

暮鼓謝著接過,接下來無非就是些客套話,預祝孩子往後平平安安,大富大貴。

暮鼓謙謙有禮的回應,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天色漸晚,蘇粟王妃等人起身離開。

暮鼓目送著他們的方向,緩緩伸開手心,那裏已經被指甲劃破了肉,鮮紅的血點點滲透出來,哥哥至今不肯來看她一眼,連裕親王府都不讓她出,表面上是在保護她,說白了,是囚禁吧。

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暮鼓神傷,應該還有別的原因,暮鼓轉動眼睛。

元旦宴席淒涼而悲傷,沈睡的小摸樣中透著虛弱的心愛,不停舞動胳膊小腿正微笑的平安,陪伴在她們母女三人身邊的只有那些侍女和孩子的乳母。

暮鼓記得那日的月光特別圓,屋外特別的明亮,那光亮比兒時母後送給她的夜明珠還要耀眼奪目。

可是,為什麽那個時候那麽希望可以見到他。

他在哪?

暮鼓已經好久沒有再想起顧天成,卻在那天再一次聽到他的消息,那日,她偶爾聽到兩個宮女在殿外嘮家常,她才知道,顧天成收服了拜賀等國,如今又要攻打東寒,當她聽到顧天成受傷的時候,心中的額辛酸湧到指尖,那個一定要她死的人,不是她不會想起,是她決不允許自己去想起,他和她從前是陌路,往後同樣是陌路,只有恨,不曾有愛。

東寒國國土不過是顧國的萬分之一,但是由於身在苦寒之地,東寒國歷代以游牧為主,人民各個彪悍,顧軍更顯得秀氣薄弱,可是,這些顧天成全都不放在眼裏,在兇悍的人也必有他的缺點,他更看重的是謀慮。攻地略城,本就是有成者為王敗者為寇的游戲。

“皇上,羲和大人派人送來十名侍女,已經在東邊營帳等待陛下。”隨身侍衛古江報告到。

“叫她們走。”顧天成沒有任何表情,更沒有任何的商量的餘地,俊逸的臉龐在多個月的征戰中變得有些滄桑、成熟,墨黑的胡茬遍布在他的唇邊,兩腮,更顯帝王霸氣。“

“是,皇上,可是她們該如何放置。”古江問道。

“賞給眾將軍,就當是朕對這一場勝仗的提前賞賜。”

“是,皇上,皇上,這是羲和大人快馬加鞭傳來的信件。要求皇上立即做決定。”

顧天成立即打開,臉色變得凝重,羲和希望皇上立即終止對東寒國的征戰,一起共伐元未栩,只要奪得通城他們才更會有能力和財力實現統一天下的目的。顧天成猶豫了,暮鼓以通城作為交換到顧國做人質,這通城對於她的意義他比誰都要了解。

“皇上,可有什麽回覆?臣代筆。”古江說道。

“不用了。”說著向議事廳外走去。

而眾將軍早已經等候在此,商討下一場戰事。

“皇上,今日我軍雖攻破東寒國二裏城,但是傷亡慘重,皇上,我們進軍東寒□□成的計劃是否延緩。”將軍黃俊擔憂的說道。

“皇上,兵貴神速,宜早不宜遲啊。”另一位將軍說道。

“應該養足元氣再戰。”

“事不宜遲,不可錯過時機。”兩派堅持自己的想法爭論著。

只有顧天成冷冷的沒有說話。

“好了。”顧天成一揮手,阻止他們的繼續爭論,說道:“黃俊,立即整合你的部隊,今晚子時夜襲東寒國。”

“皇上。”反對派一聲驚呼,支持派也楞在那裏,他們沒有想到皇上說得這麽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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