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久違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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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顧天成親領二十萬大軍消息很快傳遍天下,暮鼓再一次聽到他的名字心中漣漪頓起,顧天成終於要開始他的征服天下的宏圖了嗎?

六月春風更好,絲絲柔和,陣陣清爽,綠影遍布,輕盈的草兒擠破了頭顱,飄逸的柳枝蕩出柔情,調皮的孩童各個笑口常開,漫天的藍與白那樣明細明辨,被各式的紙鳶遮住了眼睛。

“鳶兒姐,鳶兒姐,你快看啊。”昭青笑著指著天上的一只紙鳶說道:“那燕子做的怎麽跟鴨子似地,哈哈。”她笑的彎了腰。

旁邊二狗子他娘把著二狗子的手狠狠的瞪著昭青,昭青一看差點笑的岔氣過去,暮鼓在旁邊看著也是笑的不行,六月,真好啊。

暮鼓從來沒有親手放過一次紙鳶,看著那些孩子笑顏如花的樣子,真是讓暮鼓從心底掃走了陰霾,真想有一天忘記所有,只看著眼前的一切。

“哎,昭青。”姜河手裏拽著一個燕子紙鳶叫道,張牙舞爪的說道:“快點快點過來,線都纏在我的身上了。”

姜河與村頭做紙鳶的老頭兒關系甚好,禁不住昭青的求情,這不求的了一個,本想試試,誰知姜河這個粗人楞是不會,把線纏到了身上。

昭青急忙笑著過去幫他解線,暮鼓也走過去。

“鳶兒,你別動,老實呆著。”姜河一邊自己解線一邊說道。

“姜大河,就沒見你對我這麽好的時候。”昭青鼓起腮幫子。

“這是我妹妹,你能比嗎?麻利點。”姜河說道。

昭青看著暮鼓,一副委屈的樣子。

暮鼓摸摸她的頭:“沒事,等哥哥有媳婦了,也會這麽疼我嫂子的。”

昭青立即眉開眼笑,她的心思暮鼓還是知道的。

“什麽媳婦嫂子,來年我就帶著我外甥一起放紙鳶,好了。”千解萬解終於揭開了。

“好啊好啊,鳶兒姐,來年帶著孩子我們一起放吧。”昭青也是興奮。

“好啊。”暮鼓笑道。

只是來年,她不知道將身在何處了。

看著不遠處姜河和昭青的身影,朦朧中那兩張臉竟變成了她和顧天成,顧天成回首對她微笑,握著她的手不停的將手中的線上揚,對她耳語,她也笑了。

顧天成走出營帳,望著外面的天,本是草長鶯飛的季節,卻因為血雨腥風變得陰沈,戰場之外,顧天成的心被陽光輻照,竟有了一絲溫暖的感覺,眼睛微咪成一條線,不遠處的天上一個什物飄飄蕩蕩而來。

“那是什麽?”顧天成對鄧公公問道。”

“回皇上,那是民間人放的紙鳶。”親信兵東郡難見顧天成平悅之色,急忙說道。

顧天成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風箏向他飄過來,低首撿起。

“線斷了。”顧天成顧自說著。

“皇上,這民間人放紙鳶啊,有剪線一說,寓意帶走災禍疾病。”東郡說道。

顧天成骨鯁分明的手慢慢緊聚:“拿去燒了。”

龍顏瞬息萬變,驚得東郡出了一身虛汗。

元國戰場,同樣是血雨腥殺,烈焰中的戰場在大雨中匯合成最動人心魄的墓場,湛湛長空黑,更那堪,斜風細雨,亂愁如織啊。

不過數月,元未栩的眉角已經滲出皺絲,淩貴妃與二皇子盤踞元朝十幾年,他們的根基有多麽的深元未栩心中自然深知,已經將近的一年的戰爭,元未栩已經將元國大半個江上收入囊中,只是卻打得越來越累,步伐也越來越慢,心中也越來越顯得有些不耐。

“王爺,李毅老將軍求見。”帳外的士卒稟報道。

“快宣。”元未栩急忙起身迎接。

“參見王爺。”李毅說道。

“哎,李毅將軍不必拘禮。”元未栩扶起,“將軍,盤龍谷可已經布置得當?”

“回王爺,已經布置完全,只待吳國之軍。”李毅將軍已顯渾濁的眼睛炯炯的放著光。

此次吳國再向那母子派軍五萬,妄想徹底打敗元未栩之軍,元國受苦於當今聖上久矣,而世人多知裕親王賢能,乃是當今林丞相之孫,林丞相的賢明天下皆知,元未栩逼得淩貴妃母子惡起歹心,欲除之而後快,借此起義,自是得到天下人的響應。

盤龍谷一役是元未栩是否能打進元朝腹地的關鍵,成敗在此一舉,若是失敗,恐怕再次起兵又要等待些時日。若是鳶兒在,自己就不會這麽累了吧,元未栩想。

初夏的時節,山邊的鳶尾花盛開,藍色的零星,帶著白的相間,一朵朵的飛揚在空氣的唇邊,留下齒香,暮鼓挺著已經微微隆起的腹部,和昭青坐在石榴樹下繡著香包,頭頂的石榴花紅艷似火,想要滴下火種來,像極了一個個與要出嫁的新娘。

“呀。”一股直擊心的疼讓暮鼓急忙咬住手指。

“怎麽了?紮到手指了?”昭青急忙問道。

暮鼓點點頭。

“怎麽這麽不小心啊。”昭青責怪道。

“沒事。”暮鼓說完又開始繡起來。

“鳶兒姐,你怎麽一直都是用左手,我看你洗衣吃飯都是左手。”昭青不解的問道。

“右手不聽話我能有什麽辦法啊。”暮鼓微微嗔到,惹得昭青一陣嘲笑。

右手在孟蘇爾的治療之下雖已經漸漸靈活,但是已經習慣了左手,一切便就順其自然。

真正的靜下心來,一針一線的繡著香包,暮鼓竟對之樂此不疲,兩天功夫便繡了三個,一個是富貴牡丹圖,一個是雙魚戲水游樂圖,一個是雙子寶玉平安圖。

連昭青見了也是讚賞有加。

姜河吵嚷著要從中選一個,三選一,哪個都想要,猶豫之間被昭青硬塞進手裏一個,乃是昭青花了三天繡得雙魚戲水,正所謂江南可采蓮,蓮葉何田田,魚喻男,蓮喻女,此乃告白之意,昭青的的勇氣在暮鼓看來,可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暮鼓會心一笑。

“這是...繡得什麽?”姜河嫌棄的看著手中的香包問道,看著因羞澀而已經離去昭青的影子。

“魚蓮,你不懂嗎?”暮鼓看著姜河說道。

姜河看了一眼暮鼓又看了一眼香包,一把搶過暮鼓手中的雙子寶玉,把手中的魚蓮相系扔給她。

“我要這個,有兒子,有寶玉啥都全了。”說罷滿足的轉身而去。

暮鼓看著手中的雙魚戲水,卻不知該說些什麽,晚上,可憐的昭青哭了一個晚上。

“可有調查出什麽?”侍衛統領古江急切的問道。

李舍邯說道:“我根據大人說法,派人下去看過那些藤條,確實有損壞的痕跡,而且崖中有一塊凹進去的地方,還發現了這個。”

古江接過李舍邯手中的一塊布條,花紋極似女人的衣料,古江在宮中多年,對這類宮中衣料自是知道不少,此乃宮中上品。

李舍邯繼續說道:“屬下派人尋過披風之下的那堆殘缺的白骨,根據仵作的判斷,那堆白骨已經死去好幾年了,根本不會是暮鼓的屍體,被殘狼叼食一說根本不可能。”

“那可有再尋過其他地方。”古江問道。

“有,但是沒有任何的發現,崖下的白骨幾乎都是殘缺不全,而且都是死去已久的。”

“那就是說暮鼓真的沒死。”古江說道。

“是的大人,屬下已經派人自山下四個方面分別派人搜尋,不久應該就會有收獲。”

“好。”古江滿眼的深思。

有人說混亂便是平靜,說平靜便是混亂,因人因地而異,元國盤龍谷一戰歷時三個月,各國將是死傷無數,以最終元未栩得到空金的增援勝利而告終,元國江山易主指日可待,可是黎民百姓深陷禍害災難之間,艱難異常,而在清河村的村民夕陽唱晚,男耕女織,各人自掃門前雪,那管他人瓦上霜。

“鳶兒,快,飯好了沒啊?”姜河剛從鎮上回來,腰間的跨刀還未卸下,大叫道。

“好了好了。”暮鼓笑道,笑得那麽純凈。

如今腹部已經高高隆起,村裏的老婆們時常對暮鼓說他們的經驗,不時的給暮鼓帶些河裏撈的魚,雞鴨給她補身體,姜河吃的不亦樂乎,倒是氣壞了昭青。

為了暮鼓腹中的孩子是男是女,姜河和昭青又是好一頓的爭辯,暮鼓在旁邊笑,竟淪為二人攻擊的對象,吵吵鬧鬧,也歡歡喜喜,這段時光,暮鼓時常會想起母後和哥哥,真希望他們也在這裏,清河村的村民各個生性淳樸善良,她第一次感謝上蒼,真想一輩子呆在這裏,可是這樣美好的事情往往難如人願。

手中的盤子應聲而碎,元未栩就這樣出現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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