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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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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天大典的日子一天天臨近,宮中也盛傳著未來皇後的各種信息,她如何的傾國傾城,如何艷若桃李,如何心地善良,如此大家閨秀,又是羲和的親妹妹,顧天成必定會更加珍惜吧。

暮鼓經過萬福宮,這裏是顧國歷來皇後的的寢宮,也是顧天成出生的地方,幾日後顧天成的新婚也將於此舉行,它的新主人會讓這座宮殿更加炫目吧。一股苦澀湧上心頭,顧天成,天註定,我們只會是兩條平行而行的過路人。

那位皇後,光聽其聲,卻從未見過真人,她會是什麽樣子的,暮鼓真的很想見一面,若是和羲和一樣一肚子的精明,那豈不是又是一個難纏的家夥。

想起那天,她的質問,暮鼓也不知何來的勇氣,也好,知道了所有的冷漠總比沈陷下去好。

顧天成近來十分的忙碌,校場、兵部、禮部來回穿梭,正在為向元未栩借兵而準備,顧天成以顧國需要休養生息為由,只同意借兵十萬,顧國這支新訓練的軍隊,號稱是四十萬大軍,各個是虎狼之獅,借出十萬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暮鼓也是無話可說,只要奪取元國江山順利,一切已經都是無所謂。

覆水宮。

顧天成奔波一天歸來,坐在高塌之上,眼神中流露著疲憊,看著堆了一桌子的奏折,顧天成又是精神抖擻,絲毫不顯剛才的疲憊。暮鼓看見心裏自有一番滋味。

“那個子部果然夠嘴硬,十八幡酷刑都撬不開他的嘴。”顧天成不知有何居心,突然說道。

“子部身上沒有你想知道的秘密,皇上何必與他這個小人物計較。”子部被抓,顧天成自是不會輕易放手,而暮鼓一直在追尋他的下落,卻一直毫無音訊,今日他倒是親自說起。暮鼓心中頓顯不安。

“怎麽會沒有,朕急需要知道他的主上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女人。”顧天成一邊拿著朱筆批閱一邊說道眼神暧昧,卻又覆雜多變。

“子部來到皇宮,怕是有情報給你吧?機密至極?”狀似無意。

暮鼓看著他沒有說話,說多閃舌,不如不說。

“你難道不想知道他的下落?”顧天成擡起眼看著他,淡笑的眼角更顯得陰森。

“皇上若是允許,暮鼓自是感激不盡。”既然顧天成主動提出,就算是有陷阱她也接著。

暮鼓說完,顧天成得逞一般低下頭反倒不說話了,吊足人的胃口。暮鼓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

又過了一刻鐘,暮鼓走出覆水宮,為顧天成去端燕窩粥,行至禦膳房周圍,一股濃烈的油膩的食物味道傳來。

“嘔...”暮鼓仿佛五臟六腑都跟著反胃,惡心至極。暮鼓捂著鼻子,那股味道怎麽會讓人如此惡心。直逼的暮鼓捂著胸口逃離了那個地方。

暮鼓緊緊捂著口鼻尊在一個墻角下,可是惡心的癥狀絲毫沒有減少。

這是怎麽了?這段時間又是眩暈又是反胃,難道?怎麽會?暮鼓被自己的想法嚇得臉色泛白,兒時在百花苑的時候,時常會看見一些□□嘔吐不止,老鴇就會為她們煎一劑藥,暮鼓親眼見過一個□□喝完藥之後下身流血不止,最後竟不治身亡,被人一襲草席裹著扔到破山崗去了。後來暮鼓才知道那個女人是因為身懷有孕。

暮鼓的手狠狠曲起,想要抓住什麽東西,光滑的墻壁卻給不了她任何力量,怎麽可能,暮鼓的眼中隱現水霧,不會,絕對不會。

暮鼓站起身向禦膳房走去,向剛才那股令她惡心的氣味走去,她可以證明那個令她惡心的東西也會令別人同樣的不舒服。

暮鼓捂著口鼻走進禦膳房,禦膳房內煙霧彌漫,各種食物的味道混雜交錯。一絲絲的沖進他的鼻端。

“嘔...”暮鼓終究是沒有忍住,跑出禦膳房,吐出酸水來,恐懼,迷茫,不甘一時湧上心口。

“這不是暮鼓姑娘嗎?”平時給覆水宮送膳食的小公公走過來。

暮鼓剛要回答,耐不得這胃中的惡心,彎腰吐了起來。

小公公看著奇怪:“姑娘,這是?”

“沒事。”暮鼓捂著嘴說話有些艱難,宮中宦官各個是人精,萬不能讓他們看出分毫。

“哦,唉,這禦膳房煙霧大,許是嗆著了。”小公公說道。“你是來給皇上端燕窩的吧,楊公公早就準備好了,我替您端出來吧。”

暮鼓輕輕擦掉嘴邊的贓物,輕聲道謝:“謝謝公公了。”

暮鼓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禦膳房,怎樣端著燕窩回到覆水宮,她只記得這一路她的腳步是多麽的沈重,若是真的身懷有孕,這個孩子萬萬不能留下,新皇後就要進宮,莫不說顧天成不會容她,羲和、哥哥若是知道她懷了顧天成的骨肉,必又是另一番的驚濤駭浪。

“暮鼓。”顧天成輕聲叫著,“暮鼓。”

暮鼓一回神,顧天成已經走下龍椅,對著她說話。

“朕不知朕的女官還有一心二用的習慣。”顧天成語帶嘲諷,難不成因為想起他的意中人子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皇上恕罪,皇上這是要去...”

顧天成目光頓顯森洌,難不成剛剛他說的話她一分都沒有聽進去,“朕說去校場。”

“是,皇上。”暮鼓緊跟身後,顧天成停在那裏沒有走的意思,面帶不悅。

“你知道朕要帶你去幹什麽?”

“不知。”暮鼓說道。

顧天成眼神更顯陰鷙,臉色冰冷至極,這副漫不經心的摸樣著實令人惱火,他的存在在她的心中如此微不足道嗎?顧天成漂過暮鼓不再說話,轉身離去,暮鼓緊隨其後。

顧天成帶著暮鼓走進校場的一間房間,專人為他們打開鐵門,一道一道的鐵門,高大如天門,每進入一道就越黑暗恐怖,腳下的積水不時漫過暮鼓的繡鞋,腐臭的味道越來越濃厚,暮鼓捂住口鼻,按壓下腹中的惡心感,問道。

“這裏是哪裏?”。

“校場暗室。”顧天成簡約回答,不帶任何的溫度。

緊接著一聲慘叫聲傳來,又是一聲,皮鞭擦傷肉體的聲音,與慘叫聲此起彼伏。

是子部的聲音,這裏是關押子部的地方,暮鼓一驚,怪不得她查不到子部關押的地方,這裏竟是如此的隱蔽。

“啊...”子部的聲音傳來。

暮鼓走進去,只見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被兩根大腿粗的玄鐵鏈緊緊的困住綁在一個架子上,□□的上身幾乎找不到正常的地方,一個傷口疊著一個傷口,那些有些傷疤已經結痂,凹凸不平,更顯得猙獰,散亂雜草般得頭發遮住了臉,可是暮鼓分明感覺到那就是子部。

又是一鞭子揮在子部的身上,那血一滴滴留下,仿佛在下一刻就會死去,而上刑的人正是空金。

“住手。”暮鼓急身向前,一把拉住正要甩下的鞭子,空金哪是服軟之人,欲要拉過鞭子。暮鼓使用內力,折起鞭子,擡起胳膊肘,直擊向空金的下顎,空金被打的後退幾步,鞭子也被奪了下來,速度之快,讓在場的士兵無不瞪大了眼睛。

比起武功,空金稍遜一籌,顧天成心知肚明,顧天成與暮鼓的武功相差無幾,只是暮鼓身體柔弱無力。若是空金贏了暮鼓,顧天成倒是要對空金刮目相看了。

“皇上。”空金參拜,心中略不服氣,在弟兄們面前丟了面子,這可是大事。

顧天成沒有理會他,看著暮鼓警覺的摸樣,眼中的不悅越加明顯。

“看你的樣子,難不成想在朕的面前將他劫走。”

“暮鼓不敢,皇上明鑒。”暮鼓狠狠攥緊手中的鞭子跪拜。

“不敢?哼,朕看你是敢得很。”顧天成負手。

“皇上,我可否與皇上單獨談談。”暮鼓擡眸,顧天成今日帶她來見子部絕不是單單的想讓她探望,顧天成,你這個狐貍。

顧天成邪魅的一笑:“朕現在不想與你談。”暮鼓,朕想看看你的心裏到底裝了什麽。

“皇上不就是想知道子部為我帶來了什麽消息嗎?暮鼓可以讓皇上聽到。”

“哦?這倒是有趣。”顧天成斂住神色,毫不掩飾這句話的深入人心。

“主上,主上...”子部艱難的擡起頭顱,輕聲叫住,“不能。”

“閉嘴。”暮鼓一聲厲喝,“怎麽樣皇上?”轉而向顧天成道。

“好。”顧天成拭目以待,“但是朕怎麽知道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到時候皇上再去認證便是。”

子部的消息固然重要,但是子部現在的命絕不可以丟在這裏。

“皇上,若是子部說出他所帶來的消息,還請皇上繞他一命。”一而再再而三,皇宮出現暮鼓的精衛,顧天成心裏多麽憤怒,她又何嘗不知。

“朕答應你。”顧天成心知肚明,子部輕功超群,他同子為一樣是精英中的精英,他又何嘗不惜才。

“子部,我命令你,當著皇上的命將你帶與我的消息說出來。”

“主上...”子部心有猶豫,但看見暮鼓銳利的眼光,子部只得從命。

子部狠狠的看向顧天成,仿佛一支支利箭向他而去:“主上,我們查出,七日之後,顧國祭天大典,顧國皇上將迎娶一後...一妃...。”

暮鼓瞬時心中像被一把匕首穿透,有痛心有苦澀,而顧天成眼色也瞬時一變。

“那妃子是,吳國小公主...吳襞。”

暮鼓轉過身體,一股怒氣瞬間瘋狂蒸騰,雙眸相遇,更是冰霜四溢。

“皇上你可滿意?”暮鼓強壓下胃裏翻騰的惡心感,輕捂上小腹。

什麽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本以為子部查出的是什麽今天大秘密,想不到竟然是他與吳國暗地達成聯盟的秘密,原本理虧的顧天成依舊是豐神俊朗,一雙眼緊盯著對方,仿佛想要從對方的眼睛中找到什麽東西:“朕迎娶吳國公主之事知道之人絕不超過十人,哼,你們倒是好本事。”什麽叫做倒打一耙。

“子部的消息既然屬實,還請皇上遵守承諾。”顧天成你已經背叛了我們的同盟。

“雖然屬實,但朕怎麽知道他所說的消息是不是全部。”顧天成的樣子擺明的說—絕不放人。

“皇上與吳國之事,我想我們元國應該有知情權。”若是顧天成真的和吳國結盟並在背後插上一刀,那哥哥又該怎麽辦。

“你們知道或是不知道又如何,朕迎娶妃嬪難道還要經過你們的允許?朕既然說過幫助你們,就定不會失言。”顧天成說完拂袖而去。

那日之後,顧天成下令不再對子部施與刑罰,但卻加派人手嚴密看管,防的就是暮鼓。

暮鼓回到烏桓宮,容色陰沈,目光肅冷,胸口微微起伏。

“嘔...”暮鼓急忙捂住櫻口。

暮鼓悲鳴望天,這難道就是天註定,她無法忘記子部說出顧天成將要迎娶吳國公主時的憤怒與苦澀.

“顧天成.”暮鼓咬著牙呼喊了一聲,她狠狠抓住小腹,眼中的肅殺讓烏雲遮住了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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