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計劃出宮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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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花園的臘梅已經長出了點點的花蕾,不仔細看還看不出來,每一個花苞都像極了一只只靈氣的眼睛,在晨曦的照耀下,精靈的眨著睫毛,看著漫著冷氣的世界,仿佛在看每一個人的心境,是喜是悲,是樂是傷,這是一年之中開的最晚的花,也是最有節氣的花。

孟蘇爾雙手一邊哈著氣一邊蹲在禦花園的花叢裏,仔細找尋著什麽。

“誰在那裏?”渾厚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讓孟蘇爾猛地一驚,當看到不遠處的尚書令羲和時,孟蘇爾急忙行禮。

“草民孟蘇爾參見羲和大人。”

“是你。”羲和看到孟蘇爾瞇起雙眼,打量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

“免禮,起吧。”羲和負手,“聽說你醫術了得。”似是不經意,又在考量。

“草民只是略懂。”蘇爾惶恐地說道。

她似乎沒有給這個大人看過病,他怎知自己會醫術。

“何必謙虛,我今日身體欠佳,可否麻煩孟蘇爾替我把一下脈?”羲和面容溫和,猶如今日的曦陽。

“草民不敢輕下妄言。”孟蘇爾跪倒在地,誰都知道,羲和大人是皇上最得寵的大人,他若是身體不適,自有禦醫相診,蘇爾怎敢。

“若是本大人命令你呢。”羲和說著,走向一邊的涼亭。

孟蘇爾不得不跟上前去。

羲和脈象平和,舌苔也沒有任何的異常,根本就不是有病之人,孟蘇爾擡起眼看了羲和,看見他正直盯著自己看,立即窘迫的低下頭。

“大人脈象平和,並無異狀。”蘇爾說道。

羲和臉色如常,可是冰眸的光令孟蘇爾心中一頓,羲和向孟蘇爾的臉頰伸出手,孟蘇爾驚嚇一時楞在那裏。

“尚書令大人好興致。”暮鼓的聲音從亭外傳了進來。

羲和收回手,目光犀利冰冷似乎要穿透眼前這個女人,暮鼓嘴角帶笑毫不退縮直視。

“參見皇上。”羲和跪拜。

“免禮,這是怎麽回事?”顧天成也看見了眼前一幕,問道。

空金更是瞪大眼睛,清晨,暮鼓應顧天成之約,陪著這位皇帝游玩清晨的禦花園,空金以為不妥,特意跟著前來,卻看見了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若是大人斷袖,想要侍奉大人的男伶多如牛毛。”暮鼓接著說道,狀似玩笑的說道。

“暮鼓姑娘言重了,羲和不過是見孟蘇爾眉清目秀,竟誤認為是女子,一時迷了眼,看來是羲和冒犯了。”羲和平靜的說道。

孟蘇爾緊張的立於一旁不敢說話。

暮鼓淡淡一笑,羲和這個人眼力之精和顧天成一樣不能小覷,孟蘇爾外表柔弱,亦男亦女,她的神態行為動作幾乎看不出任何的缺點。

“大人觀察細致,如此相貌的確是糟蹋了兒郎身。”暮鼓說道。

“哦?那朕倒要好好看看,孟蘇爾擡起頭來”顧天成也笑著開口道。

“孟蘇爾不敢。”蘇爾語音微顫。

“朕恕你無罪,擡起頭來。”顧天成略顯嚴厲。

孟蘇爾遲疑之下擡起了頭。

果真是一副好相貌,顧天成心中一嘆,想起那日手中拿著利刃,猙獰般得向他撲來,雖是年紀不大,爆發的力量可是不小,沒想到竟生的如此好相貌。

不過此人現在與暮鼓關系如此密切,倒是讓顧天成比起這好相貌更為讓他好奇。

“好了,起來吧,適才看你與羲和大人把脈怎麽回事啊?”顧天成心裏有著自己的小算盤,淡淡的岔開話題。

“臣身體不適,聽聞孟蘇爾小弟醫術高明,特來看病。”羲和淡然的說道。

“哦?那孟蘇爾可看出什麽異常。”顧天成向孟蘇爾問道,親切無比。

孟蘇爾低下頭說道:“羲和大人身體並無異常。”

顧天成點點頭。

“行了,讓暮鼓陪朕回宮吧,你們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吧。”顧天成說道。

“是。”羲和與蘇爾應道。

空金還有不甘,被羲和一把拉住。

“走吧。”顧天成說道。

暮鼓跟在顧天成的身後,亦步亦趨,既不上前,也不落下半步。

顧國的冬日像是元國的春天,沒有特別陰冷的感覺,從到此一直沒有下過雪,永遠是陽光照耀,溫暖如春,顧國皇宮的美景的確不是一般的小橋流水,此景只有天上有啊。

“在朕的禦花園裏,閑逛一圈,感覺如何?”顧天成說道。

暮鼓頓時覺得,顧天成身後還張著一雙眼睛,竟然可以知曉她臉上享受的表情。

“十分美。”暮鼓誠實的回答道。

“再過半月就差不多會下雪了,到時候,禦花園裏所有的寒冬臘梅就會開了。”顧天成回過頭一派春風。

暮鼓微笑。

“到時候朕帶你來看。”顧天成又繼續說道。

“暮鼓謝皇上。”暮鼓語氣亦是溫和。

又是一陣的沈默。

顧天成又問道:“那蘇爾與你什麽關系?”

“蘇爾?他只是為報我的救命之恩而已,當時皇上抓了他,暮鼓在救元國士兵的時候順道將他救了出來,僅此而已。”暮鼓據實回答。

那段歷史不用暮鼓說,顧天成比誰都知道。

“他有沒有底細你可查過?”顧天成問道。

暮鼓搖搖頭說道:“普通百姓而已,能有什麽底細,他已經答應我不會再找皇上報仇了,請皇上放心。”

“為人溫善,真不像是你說的話。”波瀾不驚的話透著一絲諷刺的意味。

暮鼓知道這個皇帝怕是又想起了她挾持他的事情,不便再說話。

“你的身體可好了?”顧天成又問道。

“已經無礙了。”暮鼓有些詫異,卻也回答道。

“恩,那黃禦醫可查出病因。”顧天成問道。

一提起黃禦醫,暮鼓就想起昨日搬書搬到半夜之事,不禁瞪了顧天成的背影一眼,答道:“已經好了,不必麻煩禦醫,皇上費心了。”

顧天成點點頭,一副理所應當謝他的摸樣:“這就好。”

後來的暮鼓回想起她說“已經好了”的這句話,簡直後悔萬分。

在這次二人清晨同游之後的第二天,覆水宮的每一個宮女都得到了一瓶甘露香,說是皇上特意賞賜,可想而知,那可是皇上僅賜給過柳妃娘娘的珍品,眾位宮女皆已癲狂,且以為皇上以此為嗜,那日清晨,暮鼓還未走進覆水宮,甘露香的味道像是暴風雨天的狂風一般襲向的她的耳邊。

暮鼓緊皺眉頭,走進了覆水宮,沿路各個宮女都掩唇淺笑,臉頰羞紅,甘露香的味道,不時的向暮鼓襲來,暮鼓將蘇爾特意為她縫的香囊貼在鼻邊,後來發現這怪味道的香囊竟也變成甘露香的味道。

暮鼓遠遠看見鄧公公周邊圍著一群宮女,你伸手來我擋住的,暮鼓快步走過去,竟然發現,鄧公公旁邊的小太監手裏托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擺著數瓶小瓶的香水物,那味道不是甘露香是什麽。

鄧公公一邊分發著一邊喊道:“皇上仁慈,念你們還年輕貌美就被關在這深宮,皇上心中有愧,特將這,西域珍貴甘露香賜給你們,別搶,哎喲餵,你們這群小蹄子,慢點。”鄧公公鄙夷的看著眼前的宮女,繼續說道:“往後若是得了什麽好處的,別忘了公公我啊,哎呀,那不是暮鼓嗎?。”鄧公公細長的眼睛一掃,看見了不遠處的暮鼓,急忙叫道。

“暮鼓,皇上特意讓咱家給你留一瓶大的。”鄧公公沒好氣的喊道。

頓時四方八方的嫉妒,恨意,羨慕不斷的向暮鼓湧來。

暮鼓咬牙,轉身離去。

身後只傳來鄧公公說的那“不知好歹”的諷語,暮鼓咬牙,拿了柳太師的好處也不至於這麽明顯的諷刺她吧。

甘露香,顧天成,暮鼓死死咬住這個名字。

而此刻覆水宮中的顧天成一個大噴嚏打出來,幾乎掀翻了桌子,楞是將彪形大漢驍勇大將軍空金嚇了一跳。

“皇上,你沒事吧。”空金擔憂的說道。

顧天成勾起嘴角,富有深意的一笑說道:“朕能有什麽事。”

空金看著皇上嘴角的笑意不覺得渾身毛骨悚然。

“皇上,不行了,不行了。”黃禦醫氣喘籲籲的跑進覆水宮一邊擺手一邊急切的說道,“她不行...了...啊...”

“什麽意思?”顧天成從禦案上擡眸問道,“不是讓你去烏桓宮嗎?那暮鼓怎麽樣了?”

“不...行...了。”黃禦醫顛跑著到覆水宮覆命,白色的細長胡須因為蒼老的呼吸也變得急促。

顧天成皺起英眉,站起身,快速的走到黃禦醫的身前:“誰?誰不行了?你給朕說清楚。”顧天成急切的問道,當初在紫藤村他也曾見過她身上起過那樣的紅疹,卻一直沒有斷定為什麽,暮鼓的諱莫如深,讓他更想要知道原因。

那黃禦醫彎著腰,一副疲憊不堪的摸樣,再也說不出話。

顧天成吩咐道:“給黃禦醫搬凳子來。”

“是。”鄧公公急忙張羅。

黃禦醫癱坐在椅子上,還是放不出半個屁,顧天成鷹眸一掃,冷冷的說道:“再不說,朕滅你九族。”

本來在喝水順氣的黃禦醫一聽,差點一口誰噴出來,氣憤的白胡子著急的顫抖。

幾乎是脫口而出:“皇上,臣跑的不行了。”

“朕問的是暮鼓。”顧天成無語的拂過衣袖。

黃禦醫一副為了小命的摸樣,將他傍晚時候去烏桓宮看病的經過說了出來。

傍晚,黃禦醫又出現在了烏桓宮。

“臣奉了皇上之命,特地來為姑娘看病。”黃禦醫拱手道。

暮鼓渾身發熱,縮成一團,扶著被子的玉手已經遍布紅疹,恐怖異常,聽到黃禦醫的聲音,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猛的掀開被子。

將手腕上的袖子拉起,說道:“你想看什麽?這個。”

黃禦醫看見暮鼓雙手的上密布的恐怖的紅疹頓時驚嚇的一口唾沫咽進嗓子眼,噎在那裏。

“你去告訴皇上,我沒事,死不了。”強勢的聲音說完又蓋上被子,就像剛才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姑娘,你這...”黃禦醫還要詢問。

蘇爾說道:“禦醫大人,我家姑娘沒事,只是...對甘露香的味道過敏而已,我已經煎了藥,應該沒有什麽大礙。”

黃禦醫算是宮中的老禦醫了,臉上的皺紋堪比殿外那棵百年老樹的年輪

聽蘇爾講完,點點頭,說道:“可容老臣看看你開的藥方。”

蘇爾依命拿來自己開的藥方,黃禦醫看過之後,點點頭,眼中閃過讚許之色,說道“不錯,不錯,那老臣先行告退,有事再來禦醫院找我便罷。”

蘇爾稱是,將黃禦醫送了出去。

顧天成聽完,緊皺的眉頭並沒有舒展開。

窗外的彎月,偷偷的探進半個面容,有些冰冷。

烏桓宮。

“姑娘,該喝藥了。”立於床邊,蘇爾說道。

暮鼓探出頭,拿過蘇爾蘇爾手中的藥一飲而盡。

“姑娘,現在覺得怎麽樣?”蘇爾憂心的問道。

暮鼓說道:“只要還能說話,就沒事,今天你也累一天了,去歇著吧。”

“今日我守著姑娘吧。”蘇爾繼續說道。

暮鼓搖搖頭:“明日你還得給我熬藥,先歇著去吧,我沒事。”

蘇爾深知暮鼓說話一向一便是一,她擔憂的看著暮鼓,卻只能退下。

暮鼓就著燈光,手背上的紅疹已經消退不少。

顧天成一定故意的,以他的聰明才智肯定早就猜出她對甘露香的味道有著不適之癥。暮鼓咬牙,奸詐的顧天成。

一大清晨,覆水宮內就傳來了激烈的反對聲,嚇跑了,屋外在晨曦中歇息的鴿子。

“皇上,出宮一事茲事體大,宮外本就危險萬分,怎麽可以帶上那個女子。”空金嚷嚷到。

他嘴中的那個女子自然是暮鼓。

顧天成說道:“朕怎麽說你就怎麽辦。”

空金氣惱的立於一旁,還想反對,卻找不出什麽話來反駁。

一直不做聲的羲和有話要說。

“皇上,這樣會不會太招搖了。”羲和說道。

“朕要的就是招搖,別忘了朕出宮是幹什麽的。”顧天成說道。

“這...”羲和自是知道,顧天成的目的,柳太師盤踞四裏城多年,他在城中的實力已經不容小覷,皇上之所以出宮,就是為了探他虛實,只是,如空金所說,只怕危險啊。

若是有差池他和空金死一百遍也不能贖罪,尤其是在羅門鎮的事件之後。

“皇上不可。”空金急忙反對,暮鼓的手段空金可是見識過。

“就這麽決定了,你們不用再說了。”顧天成甩開龍袍衣袂,站起身來,龍顏中霸氣十足,不容置喙。

“是。”空金與羲和只得拱手告退。二人互視一眼,皆是無奈。

晚膳之後,顧天成一個人看著禦案上的磨盤發呆。

鄧公公走過來,勾腰低眉說道:“皇上,讓奴才給你磨墨吧。”

顧天成擡眸,陰冷的眸光,如冰凍三尺的千年寒冰,頓時將鄧公公嚇得跪倒在地:“皇上,奴才該死奴才該死。皇上饒命啊。”

顧天成冷冷的看著鄧公公,說道:“朕還未說話,你就知該死,朕若是說話了,你是不是真的要去死啊。”似調侃又似嚴厲。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皇上英明神武天將龍星,奴才乃一小小凡人,觸怒龍顏,自是...自是...”冷汗冒了出來,鄧公公絞盡腦汁的想要說出驚天地泣鬼神的話來,卻已經腦袋的神經跟不上嘴說話的速度。

“行了行了,別溜須拍馬了。”顧天成有些不耐煩。

“是是是。”鄧公公急忙說道。

“替朕準備一下,朕要去烏桓宮。”顧天成說道。

暮鼓已經有三天未到覆水宮覆命,難不成這甘露香真能要她命不成。

須臾,顧天成便帶著鄧公公一人,向烏桓宮走去。

禦花園深處,一個小宮女摸樣的人四處張望著,似乎在打量著誰的蹤跡。

不遠處的涼亭裏,坐著穿著錦毛貂裘的柳妃娘娘,手中不停絞著絲帕,神情微微急迫。

“來了,來了。”那張望的小宮女快步向亭子跑過來,說道。

鄧公公早就派人通知了柳妃娘娘,皇上要從這裏到烏桓宮,柳妃娘娘帶著倆個心腹宮女,寧翠和寧荷早就等候在此,就等與皇上來個不期而遇。

柳妃娘娘趕緊將桌上的水滴進眼睛裏,不停的發出啜泣的聲音,一副委屈的摸樣。

“嗚嗚嗚,啊...”聲音時大時小。

顧天成本是負手走在小路上,身後的鄧公公掌著燈,燈光一晃一晃的,引得他的影子也是一晃一晃的。

“嗚嗚...”

“什麽聲音。”顧天成停住腳步,說道。

鄧公公佯裝走上前去打量說道:“皇上,前面的小亭子亮著,好像有人,這聲音好像在哭啊。”

“哦?”顧天成皺起英眉,順著鄧公公的眼神望過去。

“走,過去看看。”顧天成說道。

“是,皇上慢點走。”鄧公公改在前面領路,說道。

哭泣的聲音慢慢的變大,那個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顧天成心中冷笑,自是知道是誰。

踏進小亭子,顧天成說道:“愛妃這是怎麽了?”

寧翠寧荷一聽,急忙跪拜。

背對著顧天成的柳妃也轉過頭來,起身跪拜,嬌俏美麗的臉上滿是淚痕。

“臣妾參見皇上。”聲音中伴著嘶啞,真如痛哭了一般。

顧天成急忙將她扶起擁在懷中,溫柔的說道:“愛妃這是怎麽了?是誰將朕的愛妃惹哭了?”聲音頓顯嚴厲,寧翠與寧荷驚恐的下跪說道:“皇上恕罪,娘娘是因為思念皇上心切才哭的,和奴婢沒有關系啊。”

“皇上。”柳妃從顧天成的懷中擡眸,蒙著水霧的眼神更加的楚楚動人,“皇上,不要怪他們,是臣妾自己沒有用,明知道皇上繁忙,沒有時間陪臣妾,臣妾...”說著又要哭起來。

顧天成擡起埂骨分明的手輕輕拭去柳妃絕妙的臉上的水珠,心疼的說道:“看到愛妃如此摸樣真讓朕心疼。”

柳妃依在顧天成的懷中,將手伸進顧天成的鬥篷內,緊緊環住顧天成的腰說道:“臣妾只要見到皇上,就什麽都好了。”

柳妃淺淺的帶著笑意,深嗅著顧天成身上的龍禪香。

顧天成笑著說道:“朕這幾日一直沒有去找愛妃,是朕的錯,愛妃若是生氣,朕任打任罰。”

柳妃擡起頭,看著顧天成,嗔道:“臣妾怎麽舍得打皇上啊,不過啊,臣妾倒是想罰皇上。”

“愛妃想怎麽罰啊,朕悉聽尊便。”顧天成的手指輕輕滑過柳妃柔嫩白皙的側頰,最後貼在柳妃的唇邊,邪魅的笑意,讓柳妃的臉頰紅艷如花。

落霞宮內,柳妃魅笑著拉著顧天成的手進入她的寢宮,墊起腳尖,輕輕的吻上顧天成的唇,顧天成淡笑著既不回應也不抗拒,柳妃解開顧天成的鬥篷,羞澀的喊道:“皇上。”

害羞讓柳妃的絕美面容更是增添了一絲姿色。

顧天成看著柳妃身上的衣服,笑著說道:“愛妃裏面穿的是什麽?”

柳妃輕咬下唇羞澀的嗔道:“皇上要是想知道自己看啊。”

顧天成邪魅的擡手,手指滑過柳妃柔嫩的額頭,挺立的秀鼻,紅魅的唇,白皙的脖頸,感受著柳妃身體一絲絲的顫動,輕輕解開柳妃的貂裘。

貂裘滑落,柳妃只著薄紗,顧天成一把抱起柳妃向床榻上走去。

一室的春光,湧向了各個角落,羞答答的月亮都躲到了雲的後面。

烏桓宮。

覆水宮早就派人通知烏桓宮,皇上要來。

蘇爾領著眾人在庭院裏等了好久,卻一直未見皇上的身影。

蘇爾有些著急,說道:“肖文肖武你們快去看看。”

肖文肖武立即點頭向殿外跑去。

蘇爾轉身走進了暮鼓的房間說道:“姑娘,皇上是不是不來了啊。”

暮鼓半躺在床上,本是閉目養神,聽到聲音睜開眼睛說道:“來就來,不來就不來,你們都不用等了,都去睡吧。”

“姑娘,這樣不妥吧,若是皇上來了,我們就是大不敬之罪啊。”蘇爾有些憂色。

暮鼓揚起嘴角,夾雜著一抹冷笑說道:“皇帝說不定就是說著玩的,不必當真。皇上說酉時來,如今已經亥時,覆水宮到烏桓宮本就是一刻的路程,如今已經過了好幾個時辰,難不成那皇上是帶著他的那幫奴才爬著來的?”

“姑娘。”蘇爾被暮鼓的玩笑嚇得驚慌失措,“姑娘,禍從口出啊。”

暮鼓看著她驚嚇的模樣,點點頭:“行了,去睡吧。”

“是。”蘇爾還有有些不放心,看了暮鼓一眼之後方才走出暮鼓的房間。

暮鼓搖搖頭,這個顧天成真當她是好欺負的不成,前有甘露香的戲弄,如今又來個假傳聖意,想引起她的恐慌,還是要吊她胃口。

看著床尾的元寶早已經沈浸在它的夢鄉裏,暮鼓吹滅床頭的燈,懶得再想,也拉起被子。

門外的風呼嘯的刮著,帶著狂怒的聲音,庭院桃花樹還未長出嫩芽,枝丫光禿禿的在庭院裏輕輕擺動,冷清的雲兒也跟著晃動,覆蓋在桃花樹的影子之上。

暮鼓以為顧天成不會來的,卻被元寶的怒叫聲驚醒,急忙起身,一個巨大的身影立於她的床側,定眼一眼,不是顧天成是誰。

似乎他的身上還帶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甘露香的味道。

“再不讓你的狗住嘴,朕讓他死無全屍。”看不清顧天成的表情,但是那話卻足夠冰冷。

“元寶。”暮鼓輕捂秀鼻喝道。

元寶委屈的“恩恩”直叫,卻只能趴在床尾,不再出聲。

顧天成轉身將打開的窗戶關上,暮鼓心中暗嘆一口氣,蘇爾走的時候怎麽忘了給她關窗戶。

顧天成關上窗戶,懸身掀起前袍坐在窗邊的坐塌上。

暮鼓穿上床邊的鬥篷,點起燈。

發現顧天成正淺笑著看著自己。

暮鼓一囧,聲音微微有些發怒說道:“深更半夜,皇上私自闖進女子閨房,於理不合吧。”

顧天成說道:“閨房?朕當初可是記得有人稱朕為相公。”

暮鼓說道:“暮鼓也記得,那個相公口不能言,神智與皇上可是沒得比。”

其中的嘲諷顧天成自是聽得明白,當初紫藤村的四郎可是傻子。

顧天成不怒反笑。

“你笑什麽?”夜深人靜,暮鼓真不想與他多糾纏,隨即問道。

顧天成打量著床榻上的暮鼓,站起身,走與床側,看看暮鼓露在被外的手。

若是換做普通的女子,怕是早已經羞澀的藏起□□在外的肌膚,本想借此愚弄一下暮鼓,可是顧天成卻低估了,她不是普通的女子,她可是元未鳶。

暮鼓看了一眼顧天成,順勢將雙手的袖子,嚕起,曾經密布的紅疹如今已經消退,剩下三四處的紅點。

顧天成沒想到暮鼓竟然在他的面前毫無忌諱,孤男寡女本就是氣場異常,如今暮鼓的大大方方竟然讓顧天成有些不自在。

暮鼓說道:“我已經好了,皇上不必擔心。”

顧天成說道:“好了便好了,明日記得去覆水宮當值。”

“是,皇上。”暮鼓的話似是恭敬又像是有些賭氣的說道。

顧天成走到門邊,扒開門栓,說道:“明日晚上朕會出宮,會帶著你和蘇爾,你準備一下。”說完踏步走了出去。

“是,恭送皇上。”暮鼓低眉頷首。

看著大開的房門,心中不禁說道,麻煩關一下門。

風的力度越來越大,雖不是刺骨的冷,卻也足夠讓人凍徹心扉。

金龍冠兩旁的金線流蘇被刮向身後,整個皇宮,靜悄悄的,顧天成一個人走在宮闈內,緊皺眉頭。

差不多已經快寅時了,馬上就要上朝了,顧天成快步向覆水宮走去。

落霞宮內柳妃,睜開秀美的眼睛,寬闊的鳳床上只剩下她一個人。

“皇上。”柳妃柔聲的叫了一聲,卻沒有任何回覆。

柳妃猛的驚醒,發現天已經大亮。

“來人啊來人啊,皇上呢。”柳妃大叫道。

寧荷和寧翠急忙跑進來。說道:“娘娘,皇上已經上朝去了。”

“什麽?”秀眸一轉說道:“皇上什麽時候走的,本宮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寧荷說道:“娘娘許是昨夜太累了,皇上走的時候,娘娘正在熟睡,所以不知道。”

白皙柔嫩的肩頭還留著昨夜的粉色的激情,柳妃不禁面色緋紅。

笑著罵道:“你這死丫頭。”

寧荷與寧翠掩面一笑,也是羞紅。

“去去,本宮要沐浴更衣。”柳妃說道。

從鳳床走下來,絲毫不掛的身上,滿是愛痕,柳妃對著鏡子看著自己身上的每一處痕跡,想著昨夜皇上的每一次溫情,不由得揚起一抹高傲的笑意,皇上,還是逃不出自己的掌心。

又說道:“把皇上賜給我的甘露香也帶過來,去吧。”

寧荷寧翠領命而去。

沐浴之後的柳妃,身著身著一襲白色繁花抹胸,外披一件白色紗衣,那若如雪的肌膚透亮,三千發絲散落在肩膀上,沒有任何多餘的發飾,只是帶了許多繁花,紅白的繁花襯托著哪張雪白透晰的臉龐,身上纏著黃絲帶,,再披上皇上曾經賞賜的白狐皮鬥篷,顯得十分妖艷迷人,。

便帶著眾人向覆水宮而去,剛走到禦花園內,倆個嚼舌根子宮女的話卻吸引住了柳妃的腳步。

一宮女說道:“皇上上次給你的甘露香還剩多少啊?”

另一宮女道:“還有好多呢。”

一宮女說道:“快快,給我,送出宮賣了去,反正皇上下令不讓用了。”

柳妃聽此言走上前去,狠狠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罵道:“你們這幫小蹄子在說什麽?”

宮女膽戰心驚的說出了所有。

心高氣傲的柳妃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誰能想得到。

暮鼓辰時準時來到了覆水宮,顧天成已經下朝,高坐龍椅,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案面,似乎一直在等著她。

“參見皇上。”暮鼓再一次穿上墨綠色三品女官服站在顧天成的面前,泰然自若。

“起來吧。”顧天成沒有看她,拿起禦案上的書籍,隨口說道。

“是。”暮鼓依命。

“過來,替朕磨墨吧。”顧天成說道。

“是。”暮鼓走上前去,拿起磨石。

顧天成微皺英眉,說道:“什麽味道?”

暮鼓答道:“蘇爾準備的香包,可以減輕暮鼓的過敏之癥。”

“摘了吧。”顧天成突然說道,“這味道不好聞。”芙蓉香的味道竟讓人那麽熟悉。

暮鼓說道:“暮鼓倒甚是喜歡。”

顧天成擡眸,閃過不高興的神色,還未發話,門外的柳妃已經含著怒氣闖了進來。

“本宮要見皇上,都給朕本宮閃開。”驚恐的侍衛哪裏擋得住柳妃的胡攪蠻纏。

“都退下。”顧天成看著阻擋地額侍衛喝道。

眾侍衛急忙退下。

柳妃怒視著皇上,秀美的臉龐滿是憤怒與哀傷。

暮鼓低眉欲要退下。

顧天成突然轉眉說道:“你不用走。”

暮鼓低首,看著腰間的香囊,只能站立一旁,一股冷空氣毫不避諱的向她殺過來。

“皇上是不是也將甘露香賞賜給了她,是不是。”柳妃大喊道。

“愛妃這是怎麽了?這麽大的火氣。”顧天成走下龍椅,走到柳妃的面前。

看見皇上離她那麽近,柳妃頓時眼淚就流了出來。

暮鼓從柳妃的眼神裏看到了嫉妒,瘋狂的嫉妒,看來紙沒有包的住火,顧天成將甘露香賞賜與宮女一事,柳妃已經知道了。

“皇上是不是將那甘露香賞賜給了她?說啊皇上。”柳妃質問的口氣,讓顧天成的臉色有些難看。

“不要無理取鬧。”顧天成說道。

柳妃哭著不依,說道:“臣妾無理取鬧,是皇上騙人,你說過你只會寵我一個人,可是現在你既然將那麽珍貴的香精賞賜給那麽低賤的宮女們,皇上把我置於何地?”

淚痕花了妝容,此時的柳妃像是一個發瘋的妒婦。

顧天成抓住柳妃胡亂揮動的手腕,大喝道:“夠了。”

“皇上,皇上昨夜還與臣妾翻雲覆雨,今日就要背棄誓言了嗎?”柳妃說道。

暮鼓這才知道為何昨夜顧天成會失約,原來如此。

旁若無人的話語沖出柳妃的唇邊讓顧天成大為惱火。

“夠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顧天成走上龍椅,大喝道。

“臣妾當然知道,臣妾在說皇上言而無信。”柳妃大哭著喊道。

顧天成冷冷的看著柳妃,長袍一揮:“來人,將柳妃帶下去。”

殿外的侍衛應聲走進大殿。

“柳太師到。”還未動手,尖細的聲音傳來。

柳太師走進大殿。看了一眼跌坐在地的哭的梨花帶雨的愛女,急忙拜見:“老臣參見皇上。”

顧天成冷冷的看著跪著的人說道:“太師來的倒是及時,只可惜沒有看到你的寶貝女兒是怎麽忤逆妄上的。”

柳太師面目有些失色說道:“皇上恕罪,娘娘只是一時間激動,還望皇上念在娘娘對皇上真心一片,饒了娘娘。”

自從柳妃怒氣沖沖的要闖進覆水宮,鄧公公就急忙派人通知了剛下朝的柳太師,皇上賞賜甘露香一事,柳太師早有耳聞,他一再叮囑,不許告訴柳妃此事,怕是就是柳妃小性子一使,不分輕重,到時候回天無力啊。

“哼。”顧天成冷哼一聲,“柳妃的真心一片,朕可不敢當。”

“皇上怎麽可以這麽說,難道臣妾的心就比不上那些個精騷的小蹄子嗎?”柳妃大叫道。

“娘娘。”柳太師急忙喝止,嚴厲中夾雜警告的眼神投向柳妃。

柳妃何嘗讀不懂父親眼中的意思,可是恨意與不滿塞滿了整個心墻,已經容不下任何的東西,包括理智,柳妃獨自抹淚,憤恨的轉過頭去。

“皇上。”柳太師對皇上說道:“娘娘一時間口無擇言,還請皇上念在老臣的面子上,饒了娘娘。”無論誰對誰錯,在天子的面前,永遠只有錯沒有對。

“你的女兒真是越來越不知道規矩。”顧天成說道,陰鷙的鷹眸冰冷之極。

“皇上,老奴一定會好好□□,請皇上恕罪啊。”柳太師誠懇的說道。

“行了,都退下吧。”顧天成說道。

“皇上。”柳妃還要申辯,卻被柳太師一把扶起,向外拽去。

待他們走後,顧天成的俊容已經鐵青,柳太師這個老匹夫。

“好看嗎?”顧天成突然轉眸對著一旁的暮鼓問道。

看見暮鼓放下輕捂秀鼻的手,不禁皺起英眉。

暮鼓自是明白顧天成口中的“好看嗎”是問剛才的一幕,輕咳一聲說道:“暮鼓不敢妄加評議。”

“朕允許你說。”顧天成掀起前袍坐與龍椅,說道。

“皇上與柳太師之間的恩怨由來已久,暮鼓實在不便說些什麽。”暮鼓說道。

柳太師在顧國的勢力,暮鼓早有耳聞,皇上還年輕,雖是天子,獨掌大權,但是那柳太師在四裏城幾十年的經營,其權勢已經可以在暗中與顧天成相悖。

“朕早有一天會將他連根拔起。”顧天成說道。

臉上的陰霾是暴風驟雨的前奏。

晚上,顧天成特意帶著暮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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