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誓死追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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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人直至亥時眾人才到達驛站,雪微微小了些,天地萬物卻已經籠罩在一片白色中。

微微休整,此時熱乎的飯菜已經被端上了桌子上。暮鼓換了身衣服走下樓梯,發現顧天成已經坐在桌子邊,空金與羲和分站在他的身側。

“暮鼓姑娘看起來也很勞頓,,與朕一起用餐吧。”這個邀請倒是在暮鼓的意料之外,難道顧天成已經前事不計了?暮鼓思忖,當然不可能,除非天塌了。

“謝陛下。”暮鼓微微盈身。

正當顧天成拿起筷子的那一刻,一個龐然大物突然跳上了他旁邊的凳子,空金瞪大了雙眼,看著眼前放肆的如人一般立在凳上的元寶。

羲和目光如常。

顧天成厭惡的皺著眉頭,而暮鼓視若無睹,含笑的問道:“陛下,我一向與元寶一起吃飯,不知是否會驚擾陛下?”

顧天成勉強的優雅一笑:“姑娘喜歡就好。”空金聽見這句話,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暮鼓又何嘗不是。

顧天成有多討厭元寶從他當初在紫藤村打元寶的力度就知道,如果不是當初他還中著迷離香的話,元寶可能已經...

暮鼓裝作很自然的謝過便給碗裏的飯撥到元寶身前的空碟子裏,又夾了些菜給它,此時暮鼓嘗了一口肉,喊到。

“來人,你們這可有新鮮的豬肉?”

那侍者跑過來,突然感覺一股寒氣從身側傳來,眼睛忐忑的看了一眼寒氣的發源地,顧天成只顧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一人一狗,堂堂帝王,與一狗同食,虧這個女人想的出來臉上,卻又不得不保持著儒雅的微笑。

“到底有沒有?”暮鼓又問道。

使者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說道:“有,小的這就去拿。”

“把它剁成肉末端上來。”暮鼓又吩咐道,轉過頭來對顧天成說道。

“陛下應該不介意吧。”

“當然不介意,朕說過暮鼓姑娘高興就好,羲和空金,你也坐下來陪朕吃飯。”空金羲和頓時心中一哽。

“是,”空金坐到了元寶的對面,元寶從食物中擡起頭。

“汪汪。”唾沫橫飛,沖著空金吼叫兩聲,又埋頭吃飯。空金看著對面吃飯的狗也咽了一口唾沫。

暮鼓微微笑笑,看你還能忍多久。

不一會兒,暮鼓吩咐的新鮮豬肉被切成肉末端了上來,血淋淋的一盤,元寶高興的湊上去,開動它的食物,而旁邊的二位則味同嚼蠟,幾欲嘔吐,顧天成依舊臉色如常,溫文爾雅,可是誰知道他的胃裏早就已經翻江倒海。

看到此次場景,當場的人幾乎都變色,除了顧天成和羲和,羲和始終都在觀察著眼前的女人,暮鼓又何嘗不知。說起羲和與空金,若說空金是顧國皇帝的利刃,那羲和就是顧國皇帝的頭腦,他的銳利讓暮鼓絕不敢小看。

吃完飯,眾人各自回房休息,兇險的一天已經過去,這是一個寧靜的夜晚。

暮鼓閉著眼睛沈沈的睡去,仿佛又夢見了殿院裏那棵桃花樹,花瓣紛紛揚揚就像是今夜的雪花,樹下暮鼓,未栩,未赟正在樹下嘻戲,笑聲、追趕聲盈盈在耳。

“汪汪,汪汪。”元寶突然豎起耳朵拼命的叫著,暮鼓睜開了眼睛,心中一驚,以為又來了刺客,急忙坐起身來。元寶用嘴咬著暮鼓的衣服,向外托,又不停的向外叫,好像是想出去。

暮鼓穿上外衣,皺著秀眉打開門,天還未亮,只是蒙蒙的從白雪裏透著亮色。

眾人紛紛走出來。

“發生了什麽事?”顧天成冷然問道。

“暮鼓姑娘,是不是元寶又發現有刺客。”空金警惕的問道,

暮鼓搖搖頭,她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元寶仍舊叫喊著,不停的咬著暮鼓的裙角,向外面托,暮鼓跟上元寶的步伐向驛站外走去,跟著元寶走出驛站不久,隱約的看見雪地裏匍匐倒著一個人,那身形有些熟悉,暮鼓警惕的走過去。

空金急忙制止:“暮鼓姑娘,還是我去吧。”暮鼓點點頭。

空金拔出劍,走至那人的跟前,將他翻過身來。

孟蘇爾,暮鼓一驚,怎麽是孟蘇爾,她不是已經恢覆自由身了嗎,怎麽會在這裏。

“皇上,是在羅門鎮軍帳中刺殺皇上的刺客。”空金護與顧天成的身前。

顧天成似乎沒有認出來,也沒有說話。

暮鼓走過去,蹲下身,扶起孟蘇爾的頭,孟蘇爾渾身冰冷,看來她是凍僵了,周圍也沒有馬蹄的跡象,難道他是徒步來的,元寶走過來舔舔孟蘇爾的臉頰。

“蘇爾,蘇爾,你醒醒。”徒勞之後。暮鼓說道。

“空金將軍,可否麻煩將她背回驛站。”暮鼓說道。

“不行,她是刺殺皇上的刺客,絕對不可以進入客棧。”這兩個人是一夥的不成,空金幾乎要拔刀。

“空金將軍,暮鼓姑娘怎麽說,你就怎麽做。”顧天成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有時候暮鼓真的猜不透這個皇帝在想什麽。

“可是皇上...”一看顧天成的臉色,空金雖有不願,卻又不得不惟命是從,“是。”

空金拽起孟蘇爾胸前的衣服,什麽男人胸前這麽軟,毫不掩飾的流露出鄙夷之色。

看著暈倒在地的人,羲和細長的炯眸閃過一絲犀利。

孟蘇爾動動眼皮,艱難的睜開眼睛,就看見暮鼓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

“姑娘...咳咳。”不知是急迫還是高興過了頭,蘇爾猛的咳嗽起來,慘白的笑臉憋的通紅。

“你怎麽會跟來。”暮鼓皺著秀眉,這個孟蘇爾難道還不死心。

“我擔心姑娘,想陪著姑娘一起去顧國。”蘇爾誠懇的說道。

“好了,我說過我不想有任何人陪著,你的心意我領了,你回去吧。”暮鼓轉過身。

“姑娘。”孟蘇爾跪倒在地,“姑娘,孟蘇爾在世間已經沒有了親人,姑娘對孟蘇爾有救命之恩,孟蘇爾只想用一輩子來報答姑娘,求姑娘成全。”說時頭已磕在地上,發出蹦的一聲。

“此行不是兒戲,稍有不慎,就是殺身之禍。”經過那麽些日子的相處。暮鼓可以看出孟蘇爾是個本性純良之人,可是此行兇險,先不論暮鼓此刻還未有完全信任她,就是她曾經刺殺過顧天成的過往,就足足可要去她的性命。

“孟蘇爾會醫術,姑娘餘毒雖已清的差不多,可是姑娘從小落下的病根一直在,王爺跟孟蘇爾說過,其實姑娘的身子骨一直不好,天冷天熱都會有些小毛病,孟蘇爾可以...”

“行了,孟蘇爾,說破天也沒有用,你走吧。”說完暮鼓便向房外走去,在門拐角出她停了下來道:“好好找個人嫁了,那才是你應該有的生活。。”

孟蘇爾瞪大眼睛,驚恐的望著暮鼓離開的方向。

元寶回頭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孟蘇爾一眼,幽怨的跟上暮鼓的步伐。

“汪...”

清晨暮鼓收拾好行裝,走到驛站外,發現顧天成等人已經坐在馬上,暮鼓也登上自己的馬。

“駕...”暮鼓夾緊馬肚,馬兒吃痛的向前奔去。

“駕...”所有的馬都奔騰起來。

“為什麽不帶上剛才那個人。”顧天成輕松的問道。

“怎麽?陛下還想被刺殺一次嗎?”暮鼓反駁道。

“那要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了,駕...”顧天成微微一笑。

“陛下,後面一直跟著一個人。”一個侍衛跑過來大聲說道。

“是誰?”顧天成皺眉問道,過了錦繡城那白雪茫茫的天地,終於有灰塵隨馬蹄而起。

“屬下不知。”

“那就去查。”顧天成說道

“是。”

過了前面的驛站,再過一天就可以到達顧國的邊境,暮鼓的心越發的沈重起來,未來的路太過崎嶇,她竟已經不知從哪裏走。

這時那侍衛又跑了過來:“陛下,那人是早上發現的人。”

孟蘇爾?暮鼓秀眉一沈:“籲...”暮鼓拉住韁繩,顧天成也隨之停下來。

只見一秀氣男子騎著馬,左歪又扭的騎在馬上,看樣子像是要摔下來,空金都替他捏一把冷汗。

“撲通”終於那人還是摔下了馬。

暮鼓騎著馬走過去,孟蘇爾擡起頭。

“姑娘,我不會騎馬可是我會學。”孟蘇爾急忙的說道。

暮鼓咬住下唇:“你要知道就算你跟著我,我也不會信任你,你還要跟著嗎?”從幼時,淩貴妃對母後的背叛,貼身侍女小柳以及魏堰對自己的背叛。暮鼓現在真的沒有任何的力氣去相信任何人,這就是她一直身邊沒有侍女侍從,養著元寶的原因,因為獒犬一旦認定一個主人,那就是永不背叛。

“是,誓死跟隨。”孟蘇爾眼神堅定。

暮鼓道:“你還記得你曾經答應我什麽事嗎?”

“是。孟蘇爾記得,再也不許找顧國皇帝報仇。”看著孟蘇爾的眼睛,暮鼓的意思很明確。

“好,我答應你。”暮鼓嘆息一聲說道。

“謝謝姑娘,謝謝姑娘。”孟蘇爾興奮的笑起來,露出潔白的牙齒,牽動臉上的摔傷,頓時呲牙咧嘴。

“你的裝束?”她的話已有所指。孟蘇爾明白過來,眼神立即有了慌亂。

“姑娘,我...”

“我不會幫你解決任何的麻煩,所有的事你必須靠自己,你懂嗎?”

“是,孟蘇爾知道。”孟蘇爾高興地說道。

這時顧天成策馬走了過來,含笑的看著暮鼓。

“要帶上她,她的騎馬技術可是差得很,空金,你與那人同騎一騎。”

“什麽?陛下。”空金瞪大了眼睛看著顧國皇帝,帶上這個小子對於空金來說已經夠讓人操心了,現在竟然...

“不要說了,他馬術太不熟練,莫要耽誤行程。”顧天成淡淡的吩咐道。

“是。”空金頓時有殺了孟蘇爾的沖動,長的這麽娘娘腔,還想要刺殺皇上,真是蚍蜉想要撼大樹,愚不可及,盡管這麽想著空金也是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這時羲和說道:“皇上,我的馬性情溫順,臣願與這小兄弟共騎一騎。”

空金求之不得,用狗腿的眼神看著羲和。

羲和向孟蘇爾伸出了手,看著孟蘇爾眼中的扭捏之色,暮鼓沒有說話,徑直騎馬向前走去,孟蘇爾知道怎麽做了。

就這樣孟蘇爾和羲和同騎一騎,羲和本是一個溫潤如玉的人,只是平常話少,說的話大都是一針見血,孟蘇爾坐在他的身後緊張的手上直出汗,手根本不知道放在哪裏,被馬顛的幾乎快要掉下馬去。羲和單手握住韁繩,另一只手向後扶住了孟蘇爾的腰。

“小心,扶住我的腰。”羲和說道。

孟蘇爾窘的臉通紅,只得顫巍巍的扶住他的腰。

暮鼓看見這一幕,沒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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