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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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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見張公公。”暮鼓來到前廳對張胡集微微伏身道。

“哎喲,姑娘客氣了,我今日來主要是傳這淩貴妃的懿旨,接您進宮一趟。”聽見他的聲音,暮鼓簡直想嘔,這淩貴妃之前不過是鳳翔宮端茶送水的小宮女,而這張胡集是打掃庭院的太監,如今一個成了統領後宮,享受無上榮耀的貴妃娘娘,一個則成了權傾一時,狐假虎威的太監總管,生活真的就像是唱戲一樣,一出接著一出。

暮鼓含笑的剝下手腕上的兩個青玉鐲子塞進張胡集的手裏。

“暮鼓初來乍到,有很多不懂的地方,還希望公公多提點提點才是。”

張胡集輕輕顛顛手中的鐲子,奸笑一聲,“好說好說,今天吳國陛下進宮見了貴妃娘娘,娘娘心情大好,說是一直聽說裕親王此次來京帶來位暮鼓姑娘,特想一見,聊聊家常。”

吳國的皇上,沒想到那日在河中洗澡的人就是吳國的皇上,在貴妃壽宴上,暮鼓見到他時,頓時心裏吃了一驚,可是壽宴自己是女扮男裝,他應該沒有認出自己才對,今日他去見那妖婦,找她作甚。

“姑娘走吧。”張胡集說道。

暮鼓默默的跟在張胡集的身後。

禦花園

走進禦花園不久,就看見禦花園中的寫意亭中坐著兩個人,應該就是那妖婦和吳國陛下,暮鼓低下頭,偽裝成一副唯唯諾諾的姿態。

“暮鼓參見貴妃娘娘,參見吳國陛下。”看著行禮的暮鼓,淩貴妃眼眸忽的一沈,轉而又表現出笑意。

“快起快起,這就是裕王爺帶回來的暮鼓姑娘?來來來,擡起頭讓本宮看看。”暮鼓順從的微微擡起頭,只見那吳國皇帝拿著一把折扇輕輕的搖著,這吳國皇帝還真是奇怪,深秋下河沐浴,冬天了呢,又拿著扇子裝腔作勢,看著他略顯審視的目光,暮鼓知道他可能認出自己了。

“喲,陛下您瞧這姑娘水靈的眼睛,真是標致,為什麽要蒙著面紗啊?”

“這是我們家鄉的習俗,未出嫁的女子都要以紗蒙面。”暮鼓答道。

“是嗎?我聽說暮鼓姑娘的父親是前禦前使衛黃石?這黃石可是通城人,我不記得通城有這樣的習俗啊。”貴妃的臉仍然是如沐春風,像極了一位慈愛的長輩,可是話裏卻暗藏玄機。

“地方也是四裏不同天,這也是我們黃家的習俗。”

“原來是這樣,那不知姑娘如今可已有婚配?”

“暮鼓不明白娘娘的意思。”這女人果然有陰謀。

“也沒什麽,你也知道本宮這女兒長樂公主已經許給吳國的陛下,即日就要出嫁,可是她的身邊缺少一個貼身的女官,那日,聽這張胡集說起,裕親王帶回來一個女子,甚是聰明伶俐,就想將姑娘討了來,只要你願意,我便與那未栩說。”

暮鼓終於明白她的用心了。

暮鼓忽的跪在地上:“回稟娘娘,家父自暮鼓十歲便去世,是裕王爺將暮鼓帶回了裕王府,且與王妃對我呵護備至,照顧有加,暮鼓發誓一定要報答王爺,絕無二心,否則定當天打雷劈,求娘娘不要將暮鼓討了去,求娘娘。”淩貴妃心裏不禁冷笑,曾經八歲的娃娃如今亭亭玉立也懂得審時度勢。

“你真的不願意跟朕走?”吳國皇帝低沈的嗓音傳來。

暮鼓答得斬釘截鐵:“是,求陛下成全。”那吳國皇帝合起折扇,用扇子輕輕擡起暮鼓的下顎,盯著她的眼睛,暮鼓驚恐的雙眼令吳國皇帝長眉斜挑。

“顧國空金將軍到。”一聲尖尖的聲音傳來。

“空金參見貴妃娘娘,吳國陛下。”空金及那“侍從”微微行禮。

“是空金將軍,來,坐。”空金走過來坐到石凳之上,突然看見跪在地上的暮鼓說道。

“暮鼓?”空金將軍略顯驚訝的說道。

“哦?空金將軍也認識暮鼓姑娘?”

“怎麽會不認識,暮鼓姑娘乃是我的侍衛阿西前年從家裏逃跑的內人,可是我們顧國人的內眷。”空金指著身後的“侍衛”說道。

他的話一出,在場所有的人都差點石化,暮鼓覺得頭頂一群烏鴉飛過,但卻心領神會,如今,在她還沒有到達顧國之前絕對不可以節外生枝。此刻只能把頭埋得更低了。淩貴妃也些雲裏霧裏,未鳶已經嫁人了,還是顧國人,看著“阿西”平凡的面孔以及把一道明顯的傷疤,淩貴妃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這是怎麽回事?她不是裕王爺手下的人嗎?”淩貴妃說道。

“阿西,你說。”空金對著阿西嚴厲的說道。

“是,將軍。”阿西抱拳說道,他轉而對淩貴妃說道。

“在下阿西,乃是空金將軍手下的侍衛,兩年前在下只是一個鏢師,在押鏢的途中救下一位正被歹徒侮辱的女子,她便是暮鼓,之後我們二人兩情相悅,結為連理,哪料回到家中,暮鼓發現在下已經有三房妻妾,終日爭吵,生下犬兒之後就離家出走了,卻不知又在這裏見到了她。”他的話情真意切,聽的淩貴妃也是心有顫意。

而吳邑一驚,心中頓時翻江倒海,沒有想到她已經嫁做他人婦,前幾日派人找那天在河邊的女子,本是欣喜的知道她是裕親王府上的侍女,想向貴妃討個人情,可是此時...

“暮鼓姑娘,他說的可是真的?”淩貴妃說道。

“是的,娘娘。”暮鼓意有悲傷的說道,沒想到這顧天成外表看來如此一本正經,竟然也會說出如此不靠譜的話,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啊。

“大膽,暮鼓,剛才本宮問你,是否有婚嫁,你告訴本宮,沒有,如今倒是人家找上門了,孩子都有了,你該當何罪。”淩貴妃怒道。

“暮鼓知罪,暮鼓那時年幼,不知生活的苦,如今只是想從新生活,暮鼓真的不是有意欺騙娘娘,希望娘娘恕罪。”

“你可知欺騙本宮該當何罪,來人...”不管你是真是假,本宮不會容你。

“慢著。”吳國陛下吳邑與阿西異口同聲的說道,二人互視一眼。皆是儒雅的一笑。

“娘娘,這自古以來就就講究出嫁從夫,不管暮鼓姑娘剛才怎麽說,如今她畢竟已是我顧國的人,我想我們顧國的人,我們顧國自己會處理。”空金站起身對著淩貴妃說道。

“可是將軍似乎並沒有問問暮鼓姑娘願不願意跟你們走。”吳邑眉目溫雅清俊,居高臨下的說道:“暮鼓姑娘你願意和他走嗎?”

“陛下似乎對我內人的事情很關心,可是我娘子畢竟是我娘子,無論從生到死都是我的人。”阿西目光幽深,這暮鼓和這吳國陛下又是什麽關系,她招惹的人還真是不少。

淩貴妃看著吳國陛下的眼神,心中一驚,難不成這吳國陛下也看上了未鳶不成,這絕對不行,可是如今又是騎虎難下,既不可拂了空金將軍的面子,還不能讓她得意。

“暮鼓,我可以饒恕你的欺騙之罪,如今你要怎樣?”暮鼓的事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本以為今天將她召見既可以將她送去吳國,至於去後的生死誰也說不準,也可給這吳國陛下一個人情,誰知這顧國將軍橫插一扛,到將她推向了顧國,如果未鳶真的嫁給了這顧國侍衛,那麽未栩豈不是有可能與顧國結盟?

“謝娘娘,我願意隨夫君回到顧國相夫教子。”暮鼓答道。

“好,那本宮也不強為所難。”淩貴妃的眼裏閃過一絲不甘,“這裕親王家的事,你們自己做決定吧。”

“謝娘娘。”暮鼓站起身來,走到阿西的身邊,但是另一束目光飽含說不清的情愫註視著她,她本與這吳國陛下就無什麽交集,此時更無什麽可留戀的。

“阿西,還不謝謝娘娘的成全。”空金對阿西說道。

“行了,小兩口好好過日子吧。”此時的淩貴妃心裏已經在盤算著,今後的打算。

“今日,本將軍來是來辭行的,到貴國已經七日,國中還有事務。”

“哦?這麽快,此次來我元國,本宮還未能好好招待,還希望將軍多擔待了。不知將軍什麽時候出發?”淩貴妃問道。

“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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