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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壽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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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宮殿裏沒有任何的光亮,墻壁上滿是枯藤新蔓,一看便知很久沒有人居住打掃過,尤其是那被熊火燒過的痕跡,此刻更讓人覺得像是一座陰氣森森的鬼屋。

“這裏是元國前皇後林瑞兒的寢宮。”顧天成問道。

暮鼓點頭。

“去那裏看看。”一個禁衛軍的聲音傳來。

“快快,進去。”顧天成會意,他們打開殿門,走進其中的一個大殿。

“走左邊。”後面還是不停的傳來禁衛軍的聲音。

“進去搜,不可能沒有,給我仔細搜哪裏都不能放過。”

“進這裏。”暮鼓說道,二人打開一個房門,這裏似乎似乎曾經是一個小女子的閨房,一張繡床上掛著花色的帷帳,床邊是一個小木馬,還有一張未織完的梭布,很明顯住在這裏的人身份一定不一般。

暮鼓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如果不是顧天成提醒她外面的聲音,她幾乎已經忘了此刻的她正在逃避禁衛軍的抓捕。

“躲進那個衣櫃了。”暮鼓說道,她不知道她是如何走到這裏,她只是隨著自己的感覺,就像是小時候闖了禍,習慣的找地方躲起來一樣。

二人剛躲進衣櫃,就有禁衛軍闖了進來。

“給我搜。”

從縫隙裏,顧天成看到七八個禁衛軍在搜查著屋子,而此時只聽見暮鼓說“跟我走。”

原來衣櫃的木板後面是一個暗道,顧天成深沈的眸色裏閃過一絲銳芒。

暮鼓帶著顧天成在這暗道裏左拐又轉,一盞茶的功夫,二人便走出地道,來到了另外一座宮殿。

“這是哪裏?”

“我怎麽會知道。”看著暮鼓一副迷茫的摸樣,顧天成眉頭緊皺,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這是監學殿,小皇子們住的地方,只是皇子們一個個都長大了,離開了這裏,這裏和鳳翔宮一樣,以前熱鬧非凡,歡歌笑語,可是現在,什麽都沒有,哪怕是一盞留明的燈,可以來照亮回家的路。

顧天成抿薄唇微勾,暮鼓不知道她的眼睛出賣了她,他就知道她絕對不是普通的官宦之女。

“那現在怎麽辦?”

“等著。”暮鼓坐下來,努力調整自己的氣息。

“等著?等什麽?”

“等他們找累了。”

“你倒是有耐心”顧天成唇邊的笑容加深,帶著一絲輕嘲,似乎在嘲笑她的言辭謹慎。。

“難道這皇宮就沒有通向外面的密道?”顧天成試探著問道。

“有啊。”暮鼓說道,“可我為什麽要告訴你。”顧天成長眉微挑,這個女人是上天派來和他擡杠的嗎?

“你可是顧國的皇帝,如果我告訴你密道,豈不是引狼入室。”暮鼓看著他說道。

“那難道我們要在這裏等一晚上。”顧天成又看了一眼周圍。

“這樣吧,你把眼睛蒙上,我帶你出去。”暮鼓想了片刻,她可不想在顧天成的面前暈倒第二次,已經無法回到宴會,只能先回回王子府。

皇宮密道對於個各王朝來說都是頂級的辛密,是那條密道是未栩、元未赟等皇子在小時候想要出宮游玩無意間發現的,這可是他們出宮游玩的必經之路,暮鼓走過兩次,一次是被未栩帶出宮游玩,另一次就是逃出皇宮。

顧天成俊容冷冽,幽眸徒然一暗,看著暮鼓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這個女人的心思真的是夠“縝密”的。

顧天成淡淡的說道:“好。”說著撕下袖口的布,把眼睛蒙了起來。暮鼓拉起他另一只袖口帶他向前走去。

顧天成只覺得不斷的有枝葉刮到他的身上,腳下打滑,像是長滿來青苔,兩盞茶的功夫一閃而過。

“好了。”袖口被放開,顧天成摘掉眼上的布。只見暮鼓輕扶住墻,額頭有輕微的汗珠滲出。

“這裏是朱雀街,驛館在東邊不遠,而王子府在這邊,我們就此別過吧,告辭了。”暮鼓有氣無力的說完轉身就走了。

顧天成神情覆雜,一雙墨眸深如枯井的看著前行的有些虛弱的身影,向另一條路走去。

晚上回到王子府,孟蘇爾替暮鼓換好了藥,暮鼓就一直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著,晚上壽宴上的事又浮現在她的眼前。

越想魏孝堰心裏越痛,與魏孝堰相識十年,自從她開始以黃家女兒的身份活在世上,魏孝堰一直就向是親哥哥一樣照顧自己,而現在他竟然...如果黃叔叔知道他最得意的侄子成為現在這個樣子,應該會心痛的吧。

魏孝堰,道不同不相為謀,看來我們真的徹底殊途了。

“咚咚...”敲門的聲音響起,“暮鼓,你睡了嗎?”是未栩。

暮鼓起身打開房門。

“你怎麽回事啊?我還以為你出事了,你怎麽會先回來的?今天說皇宮裏出現的刺客是不是你?聽說在寫意亭還看見了血跡?到底怎麽回事?”

暮鼓揉揉太陽穴:“你一下子問我在這麽多,我要回答哪個啊。”

“你給我好好說說,到底怎麽回事。”元未栩說道。

暮鼓坐到桌邊喝了口茶,便告訴他晚上說的事。她故意濾去去鳳翔宮以及顧天成的事,因為她不想讓未栩擔心自己。

“是這樣,只要沒事就好,這魏孝堰...”,未栩低嘆一聲,暮鼓知道他想說什麽,就沒有再接話,突然未栩的聲音變得陰沈起來,“剛才宮中的細作傳來消息,皇上想要擬聖旨,將我調回京城,賜裕親王府第。”

“看來他們已經徹底按耐不住了。”暮鼓說道,如今京城風雲瞬息萬變,朝中皇子一十二人,除莫名死去的六個皇子,以及四個被遣入荒蕪封地的皇子,剩下足與二皇子抗衡爭奪皇位的皇子,只剩下三皇子元未栩,而且他還是少年王爺,十三歲即被封為王,賜土地肥沃的裕地,只要除掉他,就可以永絕後患。

“外公那裏怎麽樣了?”暮鼓問道。

“外公說,皇上昏庸無道,那妖婦母子把持著朝政,他們的勢力已經遍布朝宇,我們雖然有秘密訓練的軍隊,但是一旦吳國在邊境施壓,我們就會內外交困,勝算寥寥無幾,所以我們也必須找到比他更強有力的支撐。”

還能有什麽支撐,他們的外公雖是當今元國林丞相,但是淩貴妃那妖婦對他的忌諱比海都深,早已經退居家中。

“你是說顧國?”暮鼓突然明白了。

未栩點頭。

“顧天成陰險狡詐,狼子野心,與他聯盟必須要考慮清楚才好。”暮鼓有些擔憂。

“這我知道,聽子為說,那今晚顧國空金將軍帶來的那個侍從就是顧國皇帝?”

“是。”暮鼓平靜的說道,又想起來晚上的一幕。

未栩點點頭,“明天本王就約他出來談談,左不過是個利益問題罷了。如今擺脫被動局面才是正緊。”

“可是如果與顧國結盟,這可是一步險棋啊。”暮鼓說道。

“所有的事情本王已經考慮清楚了。”說完站起身向門外走去。

“好,既然你已經決定,那我就會支持。”暮鼓笑著說道。

元未栩寵溺的摸摸暮鼓的額頭,微微一笑,就向外走去。

“等一下,”暮鼓叫住了未栩,神情有些悲往,“外公的身體怎麽樣了?”

“還好,只是頭發全白了,最近總是咳嗽,我已經命人送藥過去了,你不要擔心。”

門被關上了,可是暮鼓的心卻門板夾住了手腳。

外公,總有一天我會堂堂正正的見您,讓您知道您的鳶兒,還活著,還好好的活著。

夜那麽黒,那麽長,可是無論它多黑、多長總有被晨曦偷走的一天,可是有的人的心一旦變成黑夜,想要再接受晨曦,卻是那麽的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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