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入錦繡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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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暮鼓一個人躺在驛站的金線繡床上,又想起白天的一幕,那個可惡的宦官和那個俊朗不凡的男人,看元寶叼回的衣服,都是上等綢緞,看來此人家世必定不凡。糟糕,今天未以絲巾蒙面,如果再見面豈不是會被認出,可是轉念一想,天下之大,又怎麽會遇見第二次,呼呼的聲音響起,暮鼓輕輕的坐起身來,躺在腳邊睡覺的元寶輕輕地打著鼾,耷拉在鼻子前的長毛一撲搭一撲搭的,好像世界就剩它一個一樣,暮鼓笑了。

晨曦來的那麽快,那麽絢爛,可是為什麽人就不能如同初生的陽光一般,永遠飽含溫暖,永遠只如初見

魏孝堰騎馬為先,後面跟著進京的裕親王列隊,不過數十人,不過暗中監視著他們的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錦繡城,終於回到了這個牢籠,回到了這個年少時自己發誓一輩子都不要回來的地獄,暮鼓走下馬車站在錦繡城的土地上,擡頭望望天,那裏還會有一片自己認識的雲彩嗎?

“奴才參見裕親王。”一個管事的宦官領著一幫宮女在王子府恭迎道。

王子府是未成年的元國皇子們離開皇宮之後住的地方,淩貴妃安排裕親王住的地方倒是簡便的很。

“都起來吧。”元未詡擡腳向府內走去。

“是,奴才已經將王爺的那座院子收拾好了,請跟奴才來。”暮鼓邊走著,邊看著這座府院,一切都好熟悉,好似昨天就來過一樣。

“這就是曾經裕親王的院子。”那個自稱張胡集的宦官說道。

“謝謝了,以後還得多多照顧,”元未栩塞給他一錠金元寶。馮胡集奸笑的將金子塞進袖子裏。

諂媚般問道:“不知這位姑娘要如何安置?”

“她是我的一個朋友的妹妹,住在偏殿就行,你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張胡集一邊低頭行跪安禮,一邊掃視著暮鼓,暮鼓向他微笑示意,那張胡集尷尬的笑著退下。

“看來王爺已經安置好了,那魏某先告退了。”魏孝堰此次作為聖旨先傳官前往裕親王的封地裕國,已有一些時日,既然裕親王已經平安抵達錦繡城,那麽自己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好,在此多謝魏兄了,請!”元未栩向著魏孝堰作揖,裕王妃蘇粟和暮鼓也隨之回禮。

人已無蹤跡,而蘇粟王妃的眼眸卻不知怎麽的越來越遠,似乎在琢磨著什麽,身邊站著得兄長蘇潭眼眸中波瀾無光,看著暮鼓,似有算計。

自從收到元國淩貴妃壽辰的帖子之後,顧天成就在思索著元國的用意,一直聽說元國的皇帝好女色,而且荒淫無道,,據傳他竟然要將自己的女兒,安寧公主賜婚給一個他喜歡的太監。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但是這些只是些市井傳說,雖說空穴來風,不可盡信,卻又不能不信。根據這幾日對於錦繡城老百姓的考察,元國如果繼續下去必定兇多吉少,正當顧天成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空金走了進來。

“皇上,臣剛才……”顧天成手中拿著書,皺著眉看著眼前吞吞吐吐的空金。

“有什麽事直說,有什麽不敬的,朕不怪你就是了。”

“是,臣剛才在元國王子府前好像看見上次在軍營劫走你的那位女子。”空金忐忑的說道。

“什麽?”顧天成猛的放下手中的書,“你沒有看錯?”

“千真萬確,絕對沒有看錯。那蒙著面紗的模樣化成灰臣都認得。”

顧天成眼眸一沈,她也來到了錦繡城?

“那好,從今天起,你給朕盯住這個女子,務必要調查出她的身份。”蓮花,這個名字顧天成怎麽會相信,顧天成冷冽著目光吩咐道,這次朕可不會放過你,無論你是誰。

“是。”空金抱拳領命。

顧天成沒有再說話,這個女子可以出入王子府,那麽她定是與那從裕國回來的裕親王有所關聯,顧天成陰鷙的眼裏又增添了一絲疑惑,如果果真如她所說,朕和她還會見面,朕可睜大眼睛瞧瞧這個女人到底是個什麽人,跟朕作對的人,朕一個都不會放過。顧天成輕輕捂上右肩,這個曾經受傷的地方,那道猙獰無比的疤痕時時刻刻鞭笞著他。

“那女子劫走皇上半月之久,難道就沒有透露出她的任何身份?”站在一旁的尚書令羲和問道。

“這個女子的心思計謀絕不亞於你。”顧天成望著窗外略有沈思的說道。

羲和到有些期待這是個怎麽樣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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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孝堰跪在大理石鋪成的殿院裏,在他頭頂之上,“梧凰宮”三個金光閃閃的大字猶如鳳凰之羽翼懸於宮殿的正門,正門兩旁站著兩個值班的小太監,都低著頭恭敬如斯。

而禦花園裏,陽光的翅膀輕盈而溫暖,那絲絲羽翼降落在每一株植物上,使整個禦花園即使冬至來臨,仍然風景如春。

元國貴妃緩移蓮步被前後簇擁的行走在砂石鋪成的小路上。

“裕親王既然已經入住王子府,你給本宮繼續盯著他們,不得有任何延誤。”風華絕代的臉上因那雙凜冽的眼神而變得讓人充滿寒意。

“是,娘娘。”張胡集哈著腰,諂媚的說道。

“今日皇上都在幹些什麽啊?”淩貴妃問道。

“回娘娘,皇上近日要建一座翡翠宮,說是要送給肖嬪娘娘。”

“呵”淩貴妃淡笑道,“你找的這肖嬪倒是個狐媚之人,短短時間就讓皇上對她如此的死心塌地。”

“還是娘娘您教導有方啊。”張胡集永遠都知道主子最愛聽什麽。

“行了,用不著你溜須拍馬。再給本宮找幾個這樣的人來迷惑住皇上才是正經,還有那個藥一定不能停,一定要給皇上伺候好了。”

“是,娘娘。”

正此時,一個灰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半跪在她的面前,那男子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冷漠的如同一塊大理石,凜然卻不顯卑微。

“張胡集,你退下。你們都退下。”淩貴妃冷冷的吩咐道。

“是,娘娘。”張胡集微微擡眼看來一眼那男子便領著眾人離開了。

“你起來吧。”淩貴妃虛扶一把。

“謝娘娘。”

“最近林丞相那裏有什麽消息沒有?”淩貴妃緩緩走到禦花園中的涼亭裏坐下,涼亭的上方寫著寫意亭。

“回娘娘,林丞相並沒有任何異常舉動,每次下朝之後畫字鬥鳥,生活一如往常。”

“哦?”淩貴妃略一思考,起身走到亭子邊的湖邊,“司秦,你看這湖面如何?”

那被叫做司秦的男子平靜的看了一眼湖面:“娘娘,有話請直說,司秦實在看不出其中不妥之處。”

淩貴妃微微一笑,不急不緩的從發上拔下一只金鏤珍珠釵,將它投進水裏,水面因那釵漾起千層漣漪。

“漣漪千層,一釵所致,處看這湖面就如一盤棋,表面風平浪靜,可是棋子間卻暗藏殺機,一枚小小的棋子頃刻間就可扳倒整個戰局,你懂嗎?”淩貴妃緊緊看著司秦,意味深長的說道。

“屬下明白。”司秦抱拳應到。

“對了,還有一件事本宮要你去辦,”淩貴妃背過身,“此次裕親王進京祝壽,跟在她身邊的有個蒙面的女子,你去給本宮調查清楚她的身份。即時來報。”

“是。”淩貴妃站在湖邊奸邪的一笑,本宮倒要看看你們怎麽和本宮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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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府。

“調查清楚了嗎?”元未栩淡淡的問道。

“是,淩貴妃壽辰,皇上廣發請帖,顧國派來了威虎將軍空金以及尚書令羲和,居西邊驛館。”

暮鼓凝眉,空金與羲和,一人主武,一人主文,是顧國皇帝顧天成的左右手,二人同時出現,倒是給足了元國的面子。

那精衛繼續說道:“吳國皇帝則親自前來祝賀,現在分別住在東區驛館,據說吳國帶來了二十五個藏寶箱以及各種奇珍異寶。”精衛恭敬的回答道。

元未栩和暮鼓互相看了一眼。

“嗯,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元未栩話一說完,那精衛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藏寶箱?奇珍異寶?”暮鼓目光如炬。

“吳國一向善於插科打諢,此時吳國皇帝親自來到錦繡城,必有蹊蹺。”元未栩也在冥想著,吳國一向是太後垂簾聽政,吳國皇帝那黃毛小兒來此究竟寓意何為。

暮鼓沒有接話,只是覺得有趣,看來這次錦繡城將會很熱鬧。

夜是靜謐的,尤其是冬日的夜,寒冷的空氣令愈冷清的街道更顯得冷清,偶爾傳來打更人的聲音,傳來小心火燭的嗚咽,頭頂的月光被烏雲緊緊遮包圍住,月光掙紮著,發出微弱的光。

一道道黑影忽的閃過一座座屋頂,手裏的利劍發出戾人的氣息。直到眾人立於墻角,領頭人做了一個進去的手勢,一切都是那麽的悄無聲息。

王子府的夜仍然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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