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宜婚嫁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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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藥喝了吧。”顧天成望著暮鼓手中的藥水,接過來一飲而盡。

如果不是暮鼓一直在塗在顧天成傷口草藥裏加入迷藥千草,顧天成的傷早就好了,而現在只好了五成,。

顧天成坐在椅子上沈思著,也不知如今的形勢怎麽樣了,空金和羲和的辦事能力他當然信得過,只是京城裏的那只猛虎不知是否已經在蠢蠢欲動。

“床已經鋪好了。”暮鼓對他說道。

“你是為了通城才抓朕的?”顧天成聽見她的聲音立馬從思緒中抽□□,緩聲問道。

“是。”顧天成很意外,他沒想到她竟然會如此的坦誠。

“這麽說實話陛下倒是不信了。”暮鼓看著顧天成眼中一閃而過的審視淡笑的問道。

“我沒想到李毅將軍手下竟有你這號人物。”顧天成試探的問道。

“李毅將軍?”暮鼓笑了一下,自是知道顧天成此刻的心思,“聽說不久前陛下挑起大戰,元國淩貴妃當即密會吳國使者,並修書一封,陛下可知李毅將軍手下吳國將士有多少?”

“你說什麽?”顧天成頓時青筋暴跳,吳國?怎麽可能,在未發兵之前,他早已與吳國達成協議,以通城一年的稅收為碼,換其中立,他們怎麽可以出爾反爾,顧天成瞪著暮鼓,似乎想要知道更多。

“你是吳國人?”顧天成當即問道。

“陛下,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的人,你只需要知道你現在在我手中,僅此而已。”

顧天成咬牙,無論他做什麽,這個女人總是一副淡然而笑的神情,每次當他想要試圖激怒她的時候,她總有辦法噎的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顧天成拂袖走至床邊,合衣躺下,知道與她多糾纏無益,這個女人不吃軟不吃硬。

暮鼓則拿出被子鋪在一張簡陋的睡塌上。

二人同處一室,卻猶如相隔萬裏,各懷心思,各自與周公下著自己的棋局。

“汪汪,汪汪。”屋外傳來狗吠聲。

是元寶,暮鼓立馬起身,打開門,元寶一下子撲到暮鼓的身上,險些將她撲倒,暮鼓欣喜的撫摸著著元寶的毛,從元寶嘴裏拿下叼著的一封信,將信握在手裏,眼睛發出幽冥的光,她知道時機已經快要成熟了。

顧天成冷冷的微咪雙眼,仿佛想要看透眼前的一人一狗。

暮鼓看完信立即修書一封,將它綁在元寶身上,對著元寶說道:“元寶真乖,下次回去賞你吃好吃的。”

“汪汪。”元寶高興的叫了兩聲,轉身而去之前又跑到林至誠的跟前,跳上床,用一只大肥前爪,踩在林至誠的胸口,歪著頭看著他。

林至誠狠狠地瞪著它,元寶似乎有些害怕,“嗯”了一聲,一轉頭跑開了。

那日之後,胖丫頭成了暮鼓家的常客,羞中帶澀的圍著顧天成,任憑顧天成怎麽橫眉冷對,怒目相視,胖丫頭總能從中發現屬於她的春心,顧天成不止一次的警告暮鼓,最好讓那個胖丫頭離他遠點,暮鼓的無視讓顧天成冰硬的眸子幾乎凍結。

暮鼓暗自好笑,英俊倜儻,金致玉相,哪個女子見到顧天成會不動心?而且如此摸樣竟還能招惹桃花,還是村長家的桃花,顧天成的俊容怕是天下沒幾個男人可以比的上了。

“蓮花嫂子。”今日胖丫頭又來到暮鼓的家,從她剛進來的那一刻起,暮鼓立即頭就開始如螞蟻爬一半的疼起來。

是甘露香的味道,這是她的死穴。

“胖丫頭,你”暮鼓手指微微捂面,面容依舊優雅。

胖丫頭輕咬下唇,含羞的說道:“阿爹之前去了鎮上,一個人賣了我爹一袋香囊,好聞不。”

暮鼓輕輕點頭,假裝離開去倒水。

甘露花產自西域,自發芽之日便有奇香,雋永宜人,還有安氣凝神的功效,讓很多官人女眷趨之若鶩,但是偏偏由於生長區域的特殊性,產量極少,只有及其富貴的人才買得起,看來通城一役,有些達官貴人也是捉襟見肘,這都拿出來賣。兒時,西域國王帶著貢品前來朝拜元國皇帝,皇帝將一瓶甘露香料贈與當時的皇後,皇後甚是喜歡,日日焚香,偏偏暮鼓聞後,不禁頭疼還滿身的起紅疹子,嚇得皇帝從此下令整個元國皇宮內不得出現這種甘露香,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暮鼓對這種味道還是如此的敏感。

胖丫頭面帶羞澀的跑到顧天成的面前伸出玉臂說道:“四郎哥你聞聞香不?”

顧天成皺著眉,卻又動彈不得,只能眼看著,眼前肥胖的女人在他眼前搔首弄姿,索性閉了眼睛,圖個清凈。

“蓮花嫂子,四郎哥怎麽閉眼睛了啊?是不是不想看到我。”胖丫頭低下頭有些難過。

“不是,別多想,他可能是困了。”暮鼓說道。

顧天成氣結。

“來,喝點茶吧。”暮鼓說道。

胖丫頭哦了一聲,不甘心的走了過去。

暮鼓離胖丫頭最遠的地方坐了下來,正在縫制一件衣服。

胖丫頭喝了一口茶,臉色憋得通紅:“蓮花嫂子,恩”欲言又止。

暮鼓微笑說道:“怎麽了?”

看胖丫頭的樣子十分緊張,好像有什麽重要的話要說。

“蓮花嫂子,一個人照顧四郎哥是不是很辛苦啊?”胖丫頭說道。

暮鼓停下手中的針,立即明白了胖丫頭隱含的一層涵義,天下男人三妻四妾的多得是,但在這紫藤村甚是少見,畢竟家境貧窮的人家是娶不起兩個老婆的,但看胖丫頭的意思,難不成是要白白下嫁?

暮鼓看了一眼顧天成,好一張風流債的臉,胖丫頭這是被顧天成迷惑連女兒家的矜持都不要了。

而顧天成此刻滿臉憤怒的看著暮鼓,這個女人挾持了自己還不夠,難道真要在這裏給自己娶一個妃子嗎,還是個醜如無鹽的女人,他不要。

暮鼓自是知道顧天成的意思,況且她可不想讓別人看到顧天成腳上的玄鐵,故有些遲疑的說道:“我們夫妻......”餘光掃過顧天成,加重了夫妻的語氣,又道:“彼此情深意重,怎麽會說辛苦。”

胖丫頭不甘心的說道:“蓮花嫂子就沒有想過多一個人照顧四郎哥?”

暮鼓道:“家徒四壁,多一個人豈不是多一張嘴。”

“我不怕。”胖丫頭立即站了起來,像宣誓一般。

“那...挺好。”暮鼓眨眨眼睛,實在不知道怎麽說,急的顧天成幾乎要從床上跳起來。

“蓮花嫂子,我來了。”恰巧阿牛走了進來。

阿牛是暮鼓特意叫來的,阿牛也是一個苦命之人,自幼喪父,家境貧寒,家中只有一個老母,生性憨厚,性格木訥,獨自耕著一畝薄田,本就是饑寒不保,又逢上這亂世,已經到了及冠之年,卻仍舊說不上老婆。依暮鼓看,這阿牛怕是看上胖丫頭了,要不然那日在紫藤花樹下,當胖丫頭嬌羞的望著顧天成的時候,阿牛只有憤恨。

“阿牛快來,我讓你辦的事情怎麽樣了?”暮鼓問道。

阿牛說道:“今日去鎮上已經按照你說的都買完了。”

“恩。”微浸的汗珠已經布滿額頭,微風吹過,甘露香的氣味沖鼻而來,暮鼓手指狠狠的刺向掌心。

“什麽東西什麽東西啊?”胖丫頭一聽到這沒頭沒尾的話立即好奇的圍過來。

阿牛低下頭不敢直視。

暮鼓笑道:“想知道,就去阿牛家看看吧。”

“我不去。”胖丫頭輕咬下唇,“蓮花嫂子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暮鼓一楞,阿牛也看著暮鼓,暮鼓頓時頭疼的厲害,說道:“我會和相公商量的,你先回去吧。”話語不再溫柔,含著絲絲的不悅。

“哦。”胖丫頭說完那話羞的不敢再看暮鼓,聽得此話只得跟著阿牛埋首向外走去。

顧天成聽到話語,也有些驚奇,第一次聽到暮鼓如此的口氣。而暮鼓再也支撐不住,跌坐在椅子上,太陽穴一抽一抽的猛跳,異常疼痛。面色漸漸泛白,卷起衣袖,紅色的疹子已經遍布白皙的肌膚。

顧天成看著蒼白的暮鼓,目光冰冷,雖不能言語,但也是滿目的嘲諷。

暮鼓沒有理會他的眼光,顧自關上門,轉身躺在床上,不再出聲,好像熟睡了過去,□□在外的手腕上,紅疹密布,顧天成看得可是真切。

正午的太陽,慢慢劃過天際,帶來絢麗的彩霞,彩霞低羞,拉過黑夜的眼睛,不知道過來多久,顧天成獨自坐在那裏動彈不得,仿佛除了意識,身體已經透明了一般,腦袋微微發暈,肚子已經叫了千萬遍。

黑眸一閃,如墨玉生輝,雖然身不能動,但仍舊尊貴耀目。

這時敲門的聲音響起,由輕緩到緊急。

外面的人似乎不耐煩,直接推門而去,原來是那日帶他來的黑衣人。

子為看了顧天成,立即發現縮在床上的暮鼓。

“主上,主上。”子為急忙奔過去。

以手撫額,滾燙的火:“主上,你怎麽了?”子為握住暮鼓的手,發現手腕上的紅疹。

“這怎麽了。”子為扶起暮鼓。

暮鼓擺擺手,不留痕跡的推開子為,笑著說道:“沒事。”

迎上顧天成一副冷漠的神情,暮鼓神態自若,絲毫沒有了剛才蒼白的病態。

“主上,你這樣太危險了,要不我在這裏看著這個皇帝。”子為擔憂的說道。

“那樣太節外生枝了。”暮鼓說道。

子為還要說話,卻被暮鼓阻斷,走了出去。

子為跟著出去,只留下顧天成一人呆在屋子裏,顧天成望著他們出去的背影,眸光尖利,像極了深夜的野狼。

顧天成試圖沖破穴道,奈何身上沒有任何的力氣,豆大的汗水流下剛毅的側頰,還是沒有任何的改變,暮鼓的功力高深,可不是一般人可以破解的。

一刻鐘的時間,暮鼓從屋外走了進來,又是蓮子粥的味道,暮鼓將飯菜放在顧天成身邊的桌子上,一言不發的解開顧天成的穴道,顧天成也未看暮鼓一眼,端起飯便開始吃了起來,粗茶淡飯,今天的蓮子粥加了很多綠色的菜,顧天成也不知道是什麽,□□的顧天成第一次吃的那麽香,吃的那麽難看。

暮鼓的神情自若,讓顧天成真懷疑暮鼓一定是裝病,故意將他晾在一邊,真卑鄙,顧天成心中鄙夷。

暮鼓坐在一邊,手拿著娟帕繼續繡了起來,微弱的燈,孤男寡女,一左一右,二冷相撞。

顧天成斜睨,左手拿針的暮鼓,像是要看透這個人。

暮鼓早已經覺察到左邊的目光,站起身,看見已經吃完了的顧天成,似要收拾碗筷。

顧天成看著暮鼓,沒有放開手中的碗,暮鼓伸過手去。

俊美冰冷的面容,猶如人間最耀眼的星辰,顧天成冷冷的看著暮鼓。

顧天成說了一句自己想把自己劈死的話,他說道:“朕還未飽。”

暮鼓一頓,眨眨眼睛,直接說道:“沒有了。”說完點過顧天成的穴道,說道:“睡著了就不餓了。”

“你”顧天成話語停止,滿目兇光,誰知暮鼓就像沒看見一樣,徑直收完碗筷走向外面的簡陋的廚房。

清晨餓醒的顧天成,睜開眼睛,再也睡不著了,自從被挾持到這裏,第一次如此狼狽,他有一種要徹底栽在這個女人身上的錯覺。

艱難虛無般的坐起,卻發現暮鼓早已經不再床上。顧天成輕輕推開床邊的木窗,看見窗外的暮鼓輕輕的打開鍋蓋,用勺子,輕輕的攪動鍋裏的粥,微亮的天幕發出粉色的光,佳人的額前飄起發絲,完全沈溺在一片紫色的光芒,這個清晨,顧天成想起了自己的母後,微弱的兒時記憶裏,母後也這樣早起的為他做過粥,只為他虛弱的身體。

可是她是為了什麽?

“醒了?”暮鼓手不停活,看見窗邊的顧天成說道,“再等一會,飯馬上就好了。”

聲音響起,顧天成一下子收回剛剛溫暖的心,她不是他的母後,只是讓人厭惡的女人。

顧天成沒有說話,一下子關上木窗。

暮鼓將飯菜端到屋裏,還是昨夜那樣的粥。

顧天成端起來,邊吃邊問道:“這是什麽粥。”

暮鼓道青花粥。

名字倒是很雅,顧天成又問道:“這個綠色的是什麽菜?”暮鼓說道:“是一種野菜,羅門鎮特有的,皇上覺得如何?”

“韌勁中帶著一股酸甜。”山珍海味,顧天成的禦膳房從未吝嗇,可是如此一樣美味的粥,顧天成倒是第一次吃到。

“皇上愛吃就好。”暮鼓說道,

顧天成立即噤聲,二人興平氣和的這樣說話,倒也是第一次。

暮鼓淡淡一笑。

但是後來顧天成卻因為這個野菜又對暮鼓的厭惡加深了一層。

後來的一日,暮鼓帶著顧天成出去,在胖丫頭的帶領下,眾人來到了一個小山坡,綠色的山坡像是一幅生動的畫卷,延綿不斷,那裏長滿了野菜。

顧天成看著身側的一頭母豬一口口的吃著一種與那種野菜極為相似的一種草,那惡心的吃相讓顧天成頓時胃中升起一陣惡心。

他問道:“豬吃的是什麽?”

暮鼓回答:“青花菜。”

顧天成木然想起什麽問道:“那青花粥?”

暮鼓指著豬嘴下的草回答:“這種草是野菜也叫做青花菜。”

顧天成嘴唇蠕動,旁邊跑過一只狗,擡起狗腿,一剖大便落在了青花菜上。

顧天成再也忍不住,胃裏的東西不停的往外翻。

“你竟然讓朕吃......”

其實暮鼓也是好意,戰亂的年代,餓死的人鋪滿了大道,草不再是草,樹不在是樹,它們是救命用的仙丹靈藥。

暮鼓對村落的了解讓顧天成幾乎覺得她就一個村婦,而且還是一個無比粗鄙的村婦。

隔天一大清早,暮鼓就把顧天成喊了起來,還專門讓他換上了一套新衣服,好像是之前她一直縫的一套。

這套衣服真的是合身啊,頓時顯得顧天成整個人好有精神,連顧天成也覺得自己好像頓時恢覆了帝王的威嚴,但是為什麽要讓他突然穿成這樣?

“你又想做什麽?”

“今天是個好日子。”暮鼓一本正經的對顧天成說道。

“什麽日子?顧天成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今天是個宜婚配宜嫁娶的好日子。”

胖丫頭嬌羞的臉立即浮現在眼前,難道是暮鼓真的想讓他在這裏納妃,這簡直就是在踐踏他的王者尊嚴,簡直就是屈辱。

“你......恩......”一句話沒說完,他就被暮鼓點了啞穴,只能瘋狂的搖頭表達他的抗議,以及憤怒。

“不要心急,是你的總跑不了。”暮鼓賢良淑德的替他合了合衣襟。

“恩.....恩....”顧天成拼命的想說話,但是說不出來,整個臉激怒的憋得通紅。

這時幾個年輕力壯的村民走過來,擡著顧天成走出去,一路上就聽到顧天成恩恩的聲音。

然後就到了村長家,村長家紅喜字沾滿了一墻,雖是戰亂,但是為了唯一的女兒出嫁,村長也是費了一些心思的。

“快快,新娘子出來了新娘子出來了。”有人高喊。

顧天成驚慌的看向暮鼓,使勁搖頭,發出恩恩的聲音,他是死也不會迎娶那個肥女人的。

周邊的人看過來,詫異的看著顧天成,又看了看暮鼓。

“我相公這是高興。”暮鼓解釋道。

“又不是你家傻相公成親,他高興個什麽勁兒啊。”一個大嫂子笑著說道。

顧天成猛地看向暮鼓,不是他,到底是誰成親?

“今天大牛入贅,迎娶胖丫頭,我相公是替他們兩個人開心呢。”暮鼓得體的解釋道。

“是要開心”那大嫂子喜氣洋洋的說道,“仗打的這麽長時間,村子裏終於有了一回喜事啊。”

顧天成一臉詫異,婉汀覺得好笑的不行,當初胖丫頭的確跟村長說想要嫁給顧天成做小,但是村長只有一個女兒,家中本缺乏勞動力,顧天成空有皮囊,又是一個“又瘸又傻”的人,村長豈能甘願,好在暮鼓早有準備,首先私下婉轉表達了不願兩女共事一夫的心情,又讓靦腆的大牛帶著他娘備了厚禮及時拜訪了村長,最後當然是讓時時守在村長家門口,出人出力,表達願意成為村長“兒女婿”的決心,這才扭轉了胖丫頭的心思。

“恭喜恭喜啊。”這時一看到村長露面,眾人齊聲恭賀。

暮鼓也推著顧天成過去道賀,晚上是流水席,各家出人出力,硬是在貧瘠的鄉村裏辦了一次有聲有色的喜事,連顧天成也被灌了兩杯紫藤花酒,據說酒這種甚是珍貴,在一百年前,吳國統治此地之時,是禦貢聖酒,這也算是這些天顧天成唯一享受到的符合他身份的東西了。

到了傍晚,大牛在村頭那棵百年紫藤花樹下,給胖丫頭帶上花環,暮鼓第一次竟然有了一種羨慕的感覺,在她內心裏多麽喜歡這種質樸的平凡幸福。

那天晚上是顧天成睡得最踏實的一個夜晚,仿佛一下子扔掉了一個包袱,渾身甚是輕松,然而一大早便是驚恐,但是他剛從睡夢中醒來,發現一只渾身是毛的龐然大物正在定定的瞅著他,看到他睜開眼睛還伸出的舌頭繞唇一圈,長長的毛垂下,被風吹起,來回晃動,又是那一只死狗,肥胖的倆只前蹄竟然正按在他的床榻上。

“滾。”顧天成怒吼一聲。

元寶委屈的將前蹄放下,瞪著眼睛望著他。

那股通人氣的靈氣勁直逼在他的身上。

顧天成環視一周,發現暮鼓已經不在,顧天成問道:“那個女人呢?”

元寶汪汪的狂吠,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這時顧天成突然一躍而起,撲向元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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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官兵了……是顧國的官兵,快跑。”

“快快快。”一大清早村莊裏充斥著各種驚恐的、無奈的聲音,雞鳴聲、狗吠聲,聲聲刺耳。村民們奔走相告,不過於顧國官兵來了,又要打起來了等等,連吹動紫藤花的風也變得更加強勁起來,地上多了些許紫色的花瓣,一片片的近乎無可奈何。

西邊大嬸家的小兒子身子發熱,村裏治病的老人又不在,叫暮鼓去看看,剛出了大嬸家門,就看見眼前的一幕。

“鄉親們,不要害怕,我們只是來尋人的,定不會傷害鄉親們分毫。”暮鼓隨著話得聲音定眼一看,那不是空金還是誰,暮鼓立即低下頭,他竟然已經找到這裏了。

顧天成?

暮鼓急步向家裏走去,暮鼓的家在村子的最東面,按他們排查的速度,暮鼓應該有時間做好對策,可是當他走進屋子的時候,清泉般得眼睛頓時瞇了起來,地上木棍,棍子上還有血跡,暮鼓猛地繞過屏風竟發現元寶渾身血跡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暮鼓急忙晃動元寶的身體,看到元寶眨著眼睛,努力的想要站起來,似乎沒有性命之憂,暮鼓頓時眼睛閃過狠勁的光色夾雜著一絲佩服。

這個顧天成,暮鼓一邊思索著顧天成可能逃走的方向,一邊替拿來東西包裹住元寶受傷流血的地方。

迷離香未解,玄鐵鏈卻已斷。

“給我搜。”外面傳來官兵的聲音,暮鼓回過頭看著破門而入的人炯炯的清眸立即擺出一副受恐的驚嚇神色。

“搜。”三個官兵立即搜查起本來就一覽無餘的陋室,他們狠狠的跺地,敲墻,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元寶狠命的叫著,可是似乎因為剛受到傷,所以因為有些嗯嗯不清,被一個官兵踹了一腳,元寶拋動前爪立即沖了過去一下子咬住了那官兵的褲腳。

“滾,死狗。”那官兵兇狠的拔出刀。

“哎,你在幹什麽?”這時空金從外面走進來大聲喝道。

暮鼓立即收起身上的殺氣,這個人敢動元寶,找死。她聽見空金的話後立即將元寶護在懷裏,將頭埋下,假裝瑟瑟發抖,萬不能讓他有絲毫的察覺,元寶依舊呲著嘴,兇狠而霸氣。

“查完了嗎?走”空金命令道。

“是。”空金看了蹲在地上的女子一眼帶著人走出屋外,突然覺得剛剛眼前的女子背影有些熟悉,有些懷疑的又回頭看了一眼。

一個瘦弱的女子,一只兇猛的狗,空金思考片刻,立即帶人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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