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生離死別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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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慕,二十年後我一定要當你的新娘……”

“慕慕,等我長大了你娶我好不好?……”

“慕慕…………”

那個長得俊逸非凡的男生沒有了平時一絲不茍的整潔,渾身酒氣的他如今像是一個刺猬一樣蜷縮在沙發裏,手中抱著一個沾了血的哆啦a夢,睫毛痛苦的閉著掙紮。如若仔細看,你會發現,他眼角上閃爍的那一點星辰般的亮光。

“慕慕你知道嗎?哆啦a夢是這個世界上最牛逼的小貓哦,因為不管你想什麽,它都能夠辦到呢。”

明明就很刻意的想要去忘記,可是,花冉冉你告訴我為什麽不可以?為什麽你總是要在我腦海裏揮之不去?我們是仇人的不是嗎?

“慕慕,以後我想去麗江玩,看看那個沒有被世俗打上記號的古鎮,到時候你陪我去好不好?”一個小女孩指著地圖上一塊黃色的點,笑若星辰的對他說。

花冉冉,如果你不醒過來,我一定,要你好看!慕橈暗暗在心裏說。

又盡量往裏縮了縮,仿佛這樣,他才能得到永生。

“慕慕,等我長大了,有錢了,請你去法國玩,我倒要看看,那個地方究竟有多浪漫。”又一段回憶突兀的回蕩在腦海裏,那個小女生張牙舞爪的樣子仿佛還是昨夕。

“彭……”

伴隨著汽車緊急的剎車聲、路人的驚呼聲,一道觸目驚心的殷紅劃出唯美的血痕,戰栗的紅色訴說著不盡的荒涼,他看見那個他也許一輩子都不知道該拿她怎麽辦的女生,手指輕輕的動了動,緊緊地抓著手中的哆啦a夢,緩緩舉起,用盡所有的力氣,沾著點點血跡的哆啦a夢倒影出妖艷的光芒,向他拋來……

記得醫生一臉疲憊的告訴他那一句“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的時候,他只覺得心裏有個什麽很柔軟的東西“哄”的一下,全塌了。

花冉冉,你看到了嗎?你的報覆成功了,生離死別,算嗎?

“你這算什麽樣子?如果冉冉醒過來,看到的是你這樣不修邊幅邋遢的模樣,你是要她再死一遍嗎?”

一個長相甜美身材傲人的女生怒氣沖沖的走過來,順手抄起茶幾上的一杯水,潑到那個她從小到大都視為偶像的人。

剛一進屋,就聞到一大股撲鼻的酒味,左旋當時還以為自己是進錯了公寓。

直到親眼看到那個一向都有潔癖的少年,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頹廢的蜷縮在沙發上,眼睛下方一圈濃濃的黑眼圈,幹凈的下巴上胡子拉嗤,突然覺得有些心疼。

努力咽了咽口水,眼睛裏早就蕩漾起了一層水霧,哽咽道“你不是很想讓她死麽?不是還雇人開車撞死她麽?現在你的目的達到了,她快要死了,你不是應該開心的嗎?現在這樣算什麽啊?”

手中的玻璃杯就像是一道拋物線被她用力的扔出去,剛好砸到慕橈的頭。

“唔……”想到那個她一生中唯一一個女性朋友如今生死未蔔,左旋就覺得傷心絕望,不禁蹲下來雙手抱頭痛哭起來。

剛才還懵懵懂懂的意識渾濁的慕橈被杯子一砸,嘴裏喃喃道“呵呵,是啊,我是壞蛋,我是壞蛋我居然會雇人開車撞死她,我居然……”

念叨著,眼底逐漸恢覆清明,一團怒火湧上,他“啪”的一聲將滾落在沙發上的玻璃杯用力咂向地板“混蛋!我吼她一句都舍不得,又怎麽會雇人開車撞死她?”

左旋漸漸停止哭泣“你沒有雇人開車撞她?”

“混蛋!”慕橈沖左旋吼了一句,不知道是在吼誰,青筋蹦出,怒目圓瞪,然後掀門而去。

“哐……”的一聲,左旋在定神,周圍哪裏有慕橈的影子?

市中心醫院

一個精致的就像是日本動漫裏的王子一樣的少年靜靜地趴在落地窗上,透過玻璃窗看向屋裏面那個渾身都插滿管子的少女。

“疼疼疼……不要用鉛筆戳我啦,你不知道我細皮嫩肉的,很疼啊!”

“誰不知道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打針啊?”小女孩用眼白看他。

“那如果你感冒了呢?”他嗤笑一聲,問。

“呸!”小女孩呸了他一臉口水,嫌棄的說“哎我說冷言,你就那麽希望我生病啊?”

“嗷嗷嗷……我以後再也不打針了,嗚嗚……我再也不感冒了”小女孩抹了一把眼淚鼻涕,委屈的向他哭訴“冷言你看,給我打針那個怪蜀黍一定是嫉妒我屁股比他的軟,戳的可疼了。”

那樣一個古靈精怪不愛打針的女生,如今卻像是瓷娃娃一般靜靜的躺在這個冰涼的到處都是消毒水的味道的醫院。

女孩,千萬要醒過來好嗎?

我再也不不告而別了好嗎?

以後我一定陪你去看海好嗎?

只要你醒過來,我就在也不說我喜歡你了好嗎?

求求你,我的愛人,不要就這樣離開我好不好?

我會死的,如果你就這樣離開我,我真的會死掉……

無力的向著流星隕落般的少女跪坐下來,豆大的淚珠,像是關不上的水龍頭,模糊著看向那個脆弱的生命的眼。

“滴……滴……滴……”

生命探測儀像是一道催命符,煩躁著冷言的聽覺。

那個哥哥,那個從來都是一臉雲淡風輕的笑著的哥哥,為何就能這麽狠心?

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在他面前突兀的響起,冷言下意識的擡頭望去——是他!

黑色的發映著漆黑的眼眸,仿若晶黑曜石,清澈而含著一種水水的溫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膚質如同千年的古玉,無瑕,蒼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種冰冰涼的觸感。唇邊總是帶著一抹弧度,美麗妖冶中有一種深深的寵溺。

這是慕橈帶給他一向的映像,幹凈,美好,帶著一股仙風骨道。可是如今渾身酒氣,眼睛裏布滿血絲,臉色發青這個人,真的是他的同父異母的哥哥?那個害得冉冉如今任然昏迷不醒的殺人兇手?

“你來幹什麽?”寒星點綴的雙目似有一把火直直的射向慕橈。聲音冰冷。只要一想到從美國回來之後面對的居然是花冉冉像是沒有生命般的躺在血泊裏,他就一陣後怕。

“我……”慕橈正要說話,冷言就大力的把他推開,遠離花冉冉的視野。

“呵呵,你還嫌你害得冉冉不夠是不是?你還想要把她弄死是不是?”冷言低吼,青筋蹦出,嫌惡的看著慕橈“真想不明白,我怎麽會有你這麽一個哥哥!”

“我只是,想要看看冉冉……”慕橈吶吶的說,並且心甘情願的給那個漂亮的像仙女一樣的女生背黑鍋。

“她沒死,並且不會死!你絕望了是吧?告訴你,我不會再讓你碰冉冉一根寒毛,一根都不行!”冷言扯著嘴唇嘰笑慕橈,並且警告他。

“冷言,你誤會了……”隨後趕到的左旋喘著粗氣制止冷言放出更加惡毒的語氣。

冷言垂眸看了那個女生一眼,有點映象。哦,想起來了,是冉冉的死黨左旋。

在外面爭吵的幾個人沒有看到渾身插滿管子的花冉冉手指頭輕輕動了動。眼角劃過一絲晶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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