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來的時候Loki覺得身體有點不太舒服。

他對最愛的披薩和炸雞完全失去了興趣，並且抱著馬桶吐了一早上。

Thor十分擔心。

“會不會是昨晚做的太激烈了？”

“不至於吧……嘔……”

Loki無力地趴在馬桶旁邊，對著裏面幹嘔。

“好了好了……”

Thor一手輕拍著他的背，一手端著杯水給他漱口。

“那是吃壞東西了？不對……上次你一個人把冰箱裏一大桶冰淇淋全吃光了，也沒見你有什麽反應啊……”

這邊Thor還沒思考出個所以然來，那邊Loki又吐了起來。

早上起來本來就沒吃什麽，亂七八糟地全吐幹凈了，最後只能幹嘔。

Thor看著心疼壞了：“再吐連膽汁都要吐出來了。”

吐完Loki脫力地靠著墻癱著，Thor拿毛巾給他擦了擦一額頭的冷汗。

“別是著涼感冒了。神也會生病的嗎？”

“可能是到中庭之後水土不服吧……”

“……都來這麽久了才水土不服？身體的反應有點遲鈍啊。”

“唔……”Loki昏昏沈沈地應著，臉色十分差。

“得幫你找個醫生看看……不對，我自己就是醫生——”

Loki擺擺手：“可能是急性的腸胃應激反應，吐完休息一下就會好了。”

Thor幫他把臉擦幹凈，又用手試了試額頭。“好像有點發熱，待會兒量個體溫。”

“沒事的……”Loki掙紮著想站起來，Thor攙了他一把。

“不吐了？”

“不想吐了……就是一點力氣都沒有……”

“那肯定的，都吐成這樣了。先回床上躺著吧。”

說著就把人抱了起來。

“等等……”

Loki揪住他的衣袖，“衣服臟了……”

Thor一看，果然Loki的前襟和下擺上都沾到了一點臟東西。

Loki勉強打了個響指。

“沒力氣……法術使不出來……”

“小事，我給你拿幹凈的來換。”

Thor走到衣櫃前才想起Loki並沒有衣服放在這裏，向來都只是靠法術變裝和維持衣物潔凈的——倒是很方便。

他拿了兩件自己的便裝回來：“先穿我的吧？回頭再給你買新的。”

Loki伸手去接，Thor卻隨手把衣服擱在了旁邊架子上。

“我幫你換。”

倒是頭一次不含□□對方地給脫衣服。

Loki的身體因為骨架的關系，穿上衣服之後看著偏瘦，實際上仍有優美流暢的肌肉線條，只是沒有Thor那麽誇張而已。

“我好像胖了。”

“哪裏胖了？”

Loki有點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Thor卻一眼就看到了他微微隆起的腹部。

“這裏嗎？”

Thor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肚子，調笑道：“這裏的食物就那麽好吃嗎？”

Loki嘟囔道：“是過的□□逸了。”

Thor給Loki套上自己的衣服，然後是褲子。

“雖然大了點，當睡衣穿還是沒問題的。”

再幫他用熱毛巾擦了臉和手。

“好了，床上躺著休息吧，病人。”

說著一把抱起Loki。

“就這麽幾步……我自己能走……”

“就這麽幾步，抱過去得了。”

“你怎麽這麽婆婆媽媽的……”

Thor把他在床上放下，掖好被子：“我是個醫生，要聽醫生的話，懂嗎？來，量個體溫。”

Loki順從地把體溫計夾在腋下。

“喝點牛奶？我給你熱一熱。”

“嗯……”Loki皺起眉頭，嫌棄道：“不太想喝。”

“喝一點，我給你往裏面加點蜂蜜？”

Thor循循善誘。

“加雙倍蜂蜜？”

“……”

Loki無語地看著Thor。

“我又不是小孩子，為什麽還要用蜂蜜來哄我喝牛奶。”

“不知道，感覺可能會有效？”

Thor聳聳肩，鉆進廚房去熱牛奶了。

Loki神色覆雜，想起小時候他也不愛喝牛奶、羊奶、一切動物奶，Thor也是這樣和他討價還價，哄騙他多少喝一點。只是後來性征成熟後，兩人就漸漸疏遠，再也不覆童年的親密無間。

Thor把熱騰騰的牛奶和華夫餅端到床前。

“嘗一下？”

Loki什麽也沒說，抓起了華夫餅。

Thor滿意地把體溫計拿出來查看。

“體溫有點偏高……看來是有點發燒。怎麽會發燒的？”Thor納悶，“難道是睡覺時候我搶你被子了？”

百思不得其解。

吃完早餐的Loki看起來還是有點疲倦。

“再睡會兒吧。”

“嗯。你呢？”

“等你睡下了我去買點東西，然後就在家照看你好了。”

“今天不用出診？”

“出什麽診，家裏現成的有個病人。對了，想吃什麽？我一會兒去買。”

“想吃水果。”

“什麽水果？”

“想吃水蜜桃味的西瓜。”

“水蜜桃味的……”Thor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來的？”

“西瓜。”

Loki一臉無辜。

“哪有水蜜桃味的西瓜？”

“我不管。是你問我想吃什麽的。”

“……好，我去給你買。還想吃點別的什麽不？”

“不想吃別的。”

水蜜桃味的西瓜……水蜜桃味的西瓜……Thor念叨著出門了，郁悶自己為什麽不會半點法術，給他變一個水蜜桃味的西瓜出來。

在超市采購了一大堆東西，又迅速回了家。

“我回來啦~”

Thor小聲說道。

果然Loki還在睡。

他把買回來的東西整理了一下，然後就到臥室去看那個呼呼大睡的家夥。

“真是的，每天在家好吃好喝啥事不幹也能生病，你這家夥……”

Thor突然很想伸手捏捏他的臉，想了半天還是忍住了。

算了，不能對病人下手。

等你好起來再捏。

平白無故地覺得應該會很好捏。

電話震動了起來。

Thor低聲接起了電話。

“餵？嗯嗯，好的，”他看了沈睡的人一眼，“那我馬上過去。”

Thor趕到同一個街區的Pola家，Pola正頂著個大肚子焦躁不安地走來走去，看到Thor出現，明顯松了口氣。

“真抱歉麻煩您來一趟……馬上要去醫院了，還是有點緊張……”

“別怕，”Thor安慰道，“現在的無痛分娩非常發達，您只要放松心情，配合醫生就好了。要帶去醫院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按照您的吩咐，早就收好了。”

“好的，記住我之前跟您說的呼吸止痛法……”

“能勞駕您送我到醫院嗎？會不會太麻煩您了……”Pola有些不安地問道。

她是個單親媽媽，從確認懷孕到現在，一直以來都是獨自準備所有事情，然而事到臨頭的不安心情，Thor是能理解的。

Loki應該不會那麽快醒吧。他尋思著，邊答道：“不，不麻煩，我送您去醫院。”

那邊安頓完回到家已經是數小時後了。

Loki居然還沒醒，Thor剛放下心，但又提了起來。

怎麽會睡這麽久？別是燒壞了吧。

他小心地用手掌又試了試Loki的額頭，不料Loki就醒了。

“你回來了……”

“嗯，一直睡到現在？”

“中間醒過一次，見你不在又睡過去了。”

“餓不餓？睡了一天，起來吃點東西。”

Loki去浴室洗漱完出來，看到餐桌上擺著個盆，Thor站在旁邊期待地看著他。

“這是什麽？”

Thor指給他看：“喏，西瓜，浸泡在鮮榨的水蜜桃汁裏面，就是水蜜桃味的西瓜了！”

“……誰要吃這種奇怪的東西？”Loki一臉莫名其妙。

“不是你說……”Thor撓撓頭，“算了。想吃什麽？我買了很多食材。”

“想吃肉！”

Loki摸了摸肚子，“我餓得能吃下一頭牛。”

第二天……

第三天……

一周都過去了，Loki其他的癥狀都漸漸緩解，唯獨體溫一直降不下來。

Thor疑惑地看著溫度計。

“怎麽老是燒不退？還好溫度也不高，就一點點。”

“燒就燒唄，也不影響。”Loki坐在電視機前吃覆盆子冰淇淋。這幾天他特別反常，有些以前愛吃的東西，現在碰都不想碰一口，而有些以前根本看都不看的食物，現在卻吃得津津有味。

“話說，你以前正常的溫度是多少？不會本來就高一點吧。”

“和中庭人一樣的。”

“唔……那就奇怪了,”Thor疑惑道，“不太像是病毒感染……難道是感冒？ ”

Loki沒好氣道：“感冒什麽感冒，我是寒冰巨人。”

“……巨人？”Thor上下打量，“難道你還有第二形態？露個真身讓我見識一下？”

Loki翻了個白眼，放下吃空了的冰淇淋盒子，又拿起芝士蛋糕。

“別吃那麽多甜食，你不是才說長胖了嗎？”

Loki充耳不聞。

“我這沒法給你做抽血檢查，也不好隨便給你開藥，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去什麽醫院，”Loki輕蔑道，“中庭的醫術那麽落後。”

“那這樣燒下去也不是辦法……”

還沒說完，只見Loki臉色一變，又沖到浴室裏去了

“誒誒誒怎麽了？”Thor連忙追了上去。

嘔……

Loki又對著馬桶吐了個天昏地暗。

Thor心急如焚，偏偏一點辦法都沒有。

“還是去醫院吧，我叫個救護車——”

“等等，普通中庭的疾病是不可能對我起作用的。”

“那也不能放任不管啊？”

“最近總覺得力氣一直在流失，不管怎麽吃飯都還是很快會餓……還有一直降不下來的體溫，”Loki決定了，“我可能得回去一趟。”

“回去？回哪裏？”Thor突然明白過來，“你是說，神的國度阿斯加德？怎麽回去？我送你。”

“怎麽送？”

Loki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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