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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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一航騎著單車沖到離安城大學最近的公交站。

一輛公交車緩緩駛出車站,孫一航慢了一步,扔下單車,追著車尾巴,邊跑邊招手,夜班司機並沒有停下來。

眼睜睜著看著最後一輛去市中心的公交車離開,在呼嘯的冷風中,孫一航裹緊了身上的衣服,發熱的大腦漸漸降溫。

他在做什麽?

偌大的安城,有許多醫院,皮膚科有名的就有好幾家,這麽晚了,他能去哪裏兒找人?

頭緩緩底下,孫一航握著手機,隔幾秒就要按亮屏幕看看,生怕錯過蘇時樂撥回來的電話。

孫一航等到手表指針逼近十點,宿舍已經落鎖,冷得打了個噴嚏,手機還是靜悄悄的。

會不會是蘇時樂的手機壞了?根本接不到電話?

一想到這種可能,所有焦躁的情緒都有了出口。

孫一航騎著單車去了附近科技園裏的電子城。

輕車熟路抵達一家經常關顧的數碼店,開門見山,“奇哥,幫我拿部手機。”

已經準備關店的奇哥,好奇的問,“你小子怎麽這時間跑出來?”

白熾燈下,孫一航的臉色微微發紅,不知是騎車熱的,還是羞的,他讀大三時,曾在孫老板這裏打工,開學季數碼需求高峰期,店裏忙不過來,奇哥開三倍工資讓他“加夜班”。

孫一航借口學校有門禁時間,推了。

奇哥拿出一款性能不錯的新機扔給他,“你也過得太糊塗了吧,這個月都丟三部了,來,跟奇哥說說,這次又是怎麽丟的?是公交車上被人摸了,還是又落在哪裏找不到了?”

孫一航被問住了,也沒搞清自己怎麽想了,幹脆含糊道,“恩,掉了。”

全然不管買了不到一禮拜的手機正好好的呆在褲兜裏 ,剛剛還打了十幾個電話。

奇哥一臉無奈,好心勸他,“要不,咱拿個便宜點的?你這個掉法,有錢也不是這麽花的。”

孫一航本來都想刷卡付錢的手,頓住了,“不了……恩,還是換個吧,不要便宜的,要待機時間最長的。”

要不然,總沒電,他還是找不上人。

奇哥也懶得勸了,反正這位……從大學就開始自編程序,拿了不少獎,這兩年開始賣各種小程序,在業內也小有名氣,不差錢。

孫一航付錢時,看到店裏展示出來的電腦新機型,手又有些癢。

想到蘇時樂還沒電腦。

安城大學家境好的都有電腦,最次也有個臺式機,更不用說他們這個專業,經常要寫作業,幾乎人人都有一臺配置不低的臺電,蘇時樂大概是唯一的例外。

以前做課題忙的時候,蘇時樂都是想方設法在專業教室通宵。

比如:晚上九點十五教學樓清場前躲進男廁所。

等十點鐘,保安離開,再偷偷拿潛回專業教室繼續編程,為了怕被暴露,連燈都不開。

有次,孫一航忘了東西,借了鑰匙折回去,差點以為鬧鬼了。

屏幕藍光照在那張營養不良而慘白的臉上,孫一航嚇出一身冷汗。

蘇時樂也好不到哪裏去,一臉慌亂無措,哆哆嗦嗦的傻站著,話都說不清楚。

……

如果給蘇時樂也配置一臺電腦,以後豈不是就可以——在宿舍,肩並肩碼代碼了?

想到這個畫面,孫一航秀氣的臉龐上浮現一個開心的的笑容。

不對!那個自尊心超強的小傻子,為了六百塊錢都要跟斤斤計較,電腦這種大件,肯定推三阻四,不肯收。

要不,還是給自己的電腦升級一下,把手裏那臺當閑置借給蘇時樂用?

如果他還不收……就繼續“賣身還債”吧!

反正導師的招牌挺好用的。

就這麽愉快決定了。

孫一航直接對奇哥說了要求,“再給我弄一臺最高配置的電腦。”

奇哥更納悶了,“你那臺電腦年底前才剛升過級……沒啥可換的……等三月份cpu升級你再換吧……”

“太久了 。”孫一航不樂意等,“直接拿現在最新配件就好。”

“你是送人嗎?”奇哥總感覺今天的孫一航很反常,“哪次到新硬件不是第一個通知你?真沒啥好換的。”

孫一航卻堅持要換,“那要一樣的配置吧,這臺拿白色顯示屏,黑色我看厭了。”

奇哥答應了,生意人,總不會跟錢過不去。

不夠,在去後面倉庫組裝新電腦時,心裏忍不住犯嘀咕:也不知道哪位大美女讓這個書呆子開竅了,黑色的顯示屏和鍵盤,用了□□年了,今天突然就看不順眼了,要換一套白色,這不是追女孩老掉牙的招式?

黑白配——情侶的絕配。

**

安城的另一端,景旭陽把蘇時樂送到一個城中村,地址位於安城大學附近,一個又臟又破,多是外地務農的打工人住的破爛旮旯。

等三樓的燈亮起,景旭陽才開車離開。

半路,等紅燈時,右手摩挲著從某島國定制的高級仿真方向盤保護套,熟悉的毛茸茸的觸感,令景旭陽又想起了小可憐白白嫩嫩,果凍一樣好戳的紅臉蛋。

吊了幾瓶水後,過敏癥狀基本褪去,露出少年姣好的容顏。

也難怪安城有名的花花公子會為他大打出手。

那張臉,還真是美,蘇總是娛樂圈有名的“美色驗鈔機”。

唯一不和諧的就是少年額頭的那道傷疤。

景旭陽掏出手機,翻了幾下,戳開一個被他屏蔽的家族群——【相親相愛一家人】

無視99+的消息。

景旭陽直接打字:請推薦好用的擦臉霜。

發的消息也有他本人言簡意賅的說話風格。

原本熱鬧非凡的群裏,瞬間死群了一般安靜。

然後飛快閃過十幾條消息。

景非凡:大哥詐屍了?

景小花:你看錯了,肯定是大哥賬號被黑了。

景安然:只有我好奇大哥一個糙漢子,為啥要問女人化妝品?

景小花:對對對!快交代,什麽情況?

景非凡:你們傻啊,要委婉的打探敵情,大哥,看我看我!

景非凡:聽我說,擦臉霜?這東西有很覆雜的分類,有護膚品,有化妝品,還有防曬霜……還分男士的,美顏的,抗皺,祛痘的……

……

不斷彈出來的消息看得景旭陽頭大,直接回:“男”

景旭陽打字的手頓了頓了,“小可憐”已經夠白了,不需要再白,要不然,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

美容?已經夠美了,也不需要。

祛痘?除了過敏的小疙瘩,啥也沒有,反倒是額頭上多出來的那道傷疤,礙眼得很,也影響手感。

“祛疤。”

原本熱鬧非凡的群,再次死機。

景旭陽等了約一分鐘,才有回覆。

景安然:散了散了,還以為要有嫂子了,原來又是戰友。

景非凡:沒勁兒,我就不該對深井冰有期待。

景小花:看來你是我親大哥的份上,指路——海藍之謎。

……

看到關鍵詞,景旭陽直接覆制下來,也不管群裏怎麽吐槽他,關掉群,給人打電話。

“這麽晚,陽子你發什麽神經?”

抱著老婆正親熱的唐梓耀,被鈴聲打斷,咬牙切齒的接了電話。

“安城哪裏有賣海藍之謎?”

“老大!”時隔三個月才接到景旭陽電話的唐梓耀恨得咬牙,“現在北京時間十點半,夜生活已經開始,我剛新婚三個月!”

“而且,這時間所有商城都關門了,我去哪兒給你海藍之謎……不對,你不是從不近女色?怎麽問起女人用的玩意?”

景旭陽戳開免提,把電話扔到旁邊的座位上,難得解釋了一句,“小花說這東西祛疤好用。”

“算了,當我白問。”唐梓耀累覺不愛,他多想不開,晾著香噴噴的老婆跟這個萬年冰疙瘩廢話,“我把安城百貨商場的經理電話,短信發你。”

“掛了。”唐梓耀跟景旭陽從小一塊長大,知道他性子,等了一會兒沒聽見聲音,直接掛了電,順手關機。

景旭陽繼續開車額,一點打擾好兄弟“親熱”的愧疚心都沒有。

他當然知道商場這時間關門了,唐梓耀家裏是做百貨,這是他想到——能在最快時間內拿到海藍之謎的唯一辦法。

於是,淩晨十二點,已經年滿五十歲的安城百貨經理,從暖和的被窩爬起來,拎著幾個海藻綠的袋子,恭恭敬敬的送貨上門。

**

淩晨,安城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夜色酒吧裏,同樣的頂層豪華包間,同一夥人,連作陪的少爺公主都還是那批人。

熱熱鬧鬧的歌舞中,蘇鈺一把推開嬌滴滴坐在他腿上,撒嬌要解他襯衣扣子的頭牌少爺,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燈火輝煌的高樓大廈,只覺得煩悶。

平日相熟的富二代,扶起摔在地攤上的小偷拍,笑問,“我們蘇總平日裏不是最憐香惜玉,今天這是怎麽了?舍得對美人兒動粗?”

蘇總望著窗外,防彈玻璃上不知怎麽,恍惚中又出現了蘇時樂的身影。

他幽幽嘆了一口氣,摸著心跳加速的胸口,語氣悵然,又透著一股子雀躍的味道,“我好像……遇見真愛了……”

富二代差點把懷裏少爺親自餵的酒噴出來。

安城最會玩的浪蕩子,在這種花花綠綠的場合,說遇見真愛了?

這不是笑話嗎?

不過,富二代可沒勇氣當面校花蘇總,只能恭維,“恭喜啊,真愛難得,遇上了趕緊下手啊!”

“成熟的男人最有魅力,咱們安城最有錢的鉆石王老五,男人四十一枝花,還需要為愛情發愁?”

茶幾旁,一位喝得爛醉的酒鬼,把臉埋在一位公主的胸前,突然接話。

“追啊!死纏爛打——還有咱蘇總拿不下的人?”

蘇鈺整整被人壓皺的白色西裝,突然感覺眼前撥開雲霧見光明。

是啊,看中了就下手啊!他怕啥?

蘇時樂是個大學生,比他小十九歲又如何?

哪怕他蘇鈺上大學時,對方還沒出生,又怎麽了?

他還沒四十歲,安城年輕的男人都沒他有錢有品味,安城有錢的男人都沒他帥氣有魅力!

追!明天就搞一車香檳玫瑰,開去安城大學……

這種象牙塔裏的小孤兒,還欠著高利貸,根本沒見過大市面,他出手,還是不是手到擒來?

作者有話要說:  慶祝上榜,送小劇場一枚

孫一航:買手機,買電腦!……坐等小傻子替身還債。

景旭陽:買護手霜!買最貴的護膚品……養得白白嫩嫩更好“擼”。

蘇鈺:砸錢買花,買一車花!一個不為“小情人”花錢的花花公子不是合格的豪門老男人。

“原配”蘇雲鶴:渣作者手速太渣了……我還在排隊候場

顧安平:聽說明天又有八卦???坐小馬紮準備好瓜子,等吃瓜。

蘇時樂:我明天就不是窮光蛋惹!我要收到禮物惹,好多,好多的那種,什麽手機電腦,還有奢侈品牌化妝品?還有鮮花……嘿嘿嘿……明天真幸福!

ps:上榜了,渣作者開始努力日更ing,感覺新來的小天使都好沈默啊,快冒泡讓我眼熟你們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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