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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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酒吧旁一家隱蔽的酒店裏,室內光線昏沈,空氣裏彌漫著腐朽的塵土味。

室內兩米豪華大床上,蘇時樂枕著男人的胸膛,一只手搭在健美的人魚線上,殷紅的櫻唇微張,發出輕鼾聲,睡得香甜。

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力道大得門鎖飛出去,哐當一聲響,落在地上。

沖進來幾位壯漢,氣勢洶洶的拎著棒球棍,一聲沒吭,直接開砸。

真皮沙發被掀翻,茶幾及書櫃上的擺件被一棍子砸的稀巴爛,窗簾被扯下來,窗外的陽光斜射進來,在地上投射出幾道拉長的身影。電視機被一棍又一棍砸出裂痕,連頂上的吊燈沒放過,幾棍敲上去,搖搖欲墜,玻璃渣子四處濺開。

眨眼功夫,原本米白色的地毯,一片狼藉。

原本睡得死沈的蘇時樂,被壓在身下的男人一把推開,耳畔傳來一聲壓抑著怒氣的吼聲。

“我艹,哪個不要命的吵老子睡覺?”

蘇時樂揉著被陽光刺痛的雙眼,頭疼得厲害,渾身酸軟無力。

一雙漂亮的大眼睛警戒的關註著現場的動靜。

床上的男人一個躍身跳下去,搬起身邊的床頭櫃,砸向背對著床的一位黑衣壯漢,直接將人砸暈了,搶過他手裏的棒球棍,和沖過來的其餘人扭打在一起。

床下打得熱火朝天,蘇時樂往墻角的被子裏縮了又縮,免得被波及。

醉酒後的後遺癥很明顯,蘇時樂咬著嘴唇,腦海裏閃過許多片段,比漿糊還亂,怎麽也想不起,昨晚是怎麽跟下面打得很兇猛的男人玩到一張床上來的。

“小兔崽子,膽肥了!敢在俺們面前稱爺,活得不耐煩了?”

“你小子,真以為欠錢的是大爺?!”

“我呸!”

“俺們的血汗錢是那麽好拿的?沒錢還債,還有錢住酒店包小白臉,今天就給你點顏色瞧瞧!”

……

聽著越來越耳熟的叫囂怒罵聲,蘇時樂的理智慢慢回歸。

混戰中的幾位黑衣壯漢,個個虎背熊腰,肥頭大耳,穿著黑色劣質西裝,脖頸和手腕處露出猙獰的刺青,一臉橫肉。

打得最兇狠的那位,頂著地中海頭,挺著七月孕婦的啤酒肚,操著一口濃重的東北話,香腸嘴裏罵罵咧咧個不停。

正是蘇時樂穿來後,陰魂不散的孫爺。

蘇時樂上輩子兢兢業業做小本生意,累得急性胰腺炎住院,搶救回來後,又因為貪嘴,不遵醫囑,多次病情反覆後惡化,掛了。

再睜開眼,穿成了病床上消遣看的小說《虐戀》裏的替身受。

小說裏,替身受從小被渣攻家裏領養,是蘇家免費勞動力,也只有表哥蘇雲鶴把他當個人看待,不,準確說,是窮鄉僻壤難得一見的稀罕玩具,帶在身邊,時不時逗一逗,耍一耍。

替身受卻把蘇雲鶴當成了唯一的救贖,小時候,像親哥哥一樣孺慕,青春叛逆期,這份兄弟情成了見不得光的暗戀。

而渣攻,在翻到替身受暗戀的日記本後,變本加厲,把替身受當成了免費取錢機和小保姆。

渣攻大專畢業三年了,一直沒工作,房租和生活費都是替身受打工賺來的,在家裏作威作福不說,還拿替身受的身份證借了高利貸。

討債的找上門來時,渣攻不見蹤影,膽子小的替身受被出租屋裏的血腥和滿地剁碎的骨肉,嚇破了膽,暈厥過去。

蘇時樂穿來就躺在“血泊”裏,其實不過是些番茄醬和絞得粉碎的家禽下腳料,打掃起來很是費了些功夫。

放高利貸的人,多是無所事事的小流氓,根本沒留意到欠債的人有啥不對勁。

還以為替身受被嚇得精神失常,怕逼得太緊,錢沒拿到手反搞出人命來,消停了幾天。

蘇時樂白撿了一條命,自然“繼承”了替身受的債務。

他上輩子也是孤兒,早早輟學出來打工,擺地攤,進工地搬磚,進工廠裝卸貨……靠一雙勤勞的手,也賺了不少錢,最後緊追時代的潮流——開了一家淘寶店,不大不小混成了百萬富翁,只可惜年輕時拼太狠,賺了錢反倒沒命花。

重生回到十年前的小說裏,沒道理混得還不如以前,欠一屁股債。

他低估了高利貸的貪婪無恥,把替身受攢的準備給渣攻買生日禮物的獎學金取出來,想贖回欠條。

孫爺左手拿了錢,右手又從褲兜裏掏出一張翻了十倍的欠條。

蘇時樂才傻了眼,他以為十年前,小城民風淳厚,沒想到這年頭高利貸已經如此猖獗。

蘇時樂不願意再填這個無底洞。

而孫爺好不容易逮住一只肥美多汁的小綿羊,哪裏肯放過?

替身受所在的安城大學,百年名校,紀律森嚴,放高利貸的也不敢硬闖,只能打打騷擾電話,在宣傳欄裏貼貼大字報。

可蘇時樂口袋裏沒有一分錢,不能整天躲在校園裏。

有孫爺的胡攪蠻纏,他根本找不到一處正經工作,只能硬著頭皮來夜色酒吧做服務生。

夜色酒吧是安城有名的銷金窟,在安城黑白兩道都吃得開,放高利貸的小混混不敢來鬧事。

在小說裏,替身受走投無路時,就在渣攻的蠱惑下,來這裏做賣酒的少爺,被人動手動腳占便宜,渣攻知道後,還罵他浪|蕩風|騷,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惡毒心思,強占了替身受的清白。

事後,渣攻還一臉深情的對著白月光的照片懺悔,臭罵替身受不要臉,引誘他“犯罪”。

替身受默默忍著撕裂的疼痛,給渣攻做了早飯後照常去上課,在體育課上被老師刁難,體力不支後暈倒,被送去校醫室治療,身上的吻痕和傷口暴露在大學同學和老師眼中,校園裏流言蜚語滿天飛,替身受萌發退學的念頭,踏上了不歸路。

蘇時樂看小說時,被逆來順受的替身受氣得牙癢癢,想棄文又舍不得小說裏肥美多汁的肉肉。

《虐戀》劇情狗血低俗,可肉肥美粗長而不膩,渣攻人品不好,車技不錯,花樣賊多,還愛玩各種有趣的小道具,層出不窮的戲弄人的鬼點子……

真穿書了,曾經令他回味不窮的五花肉,全成了頭上不知何時會觸發劇情的緊箍咒。

蘇時樂牢記劇情,來酒吧前,特意把替身受為博渣攻歡心而留的披肩長發,哢嚓剪了,推了個板寸頭,還點了一臉小雀斑,一晚上打起來十二分精神,有驚無險的度過。

還沒等他松口氣,下班換衣服時被一位醉鬼纏上了,扒著他嚎啕大哭,把酒吧經理招來了,不管青紅皂白,直接把他推進包間陪“貴客”。

鬧哄哄的豪華包間裏,一群人在拼酒,有十幾位公主少爺作陪,蘇時樂躲在角落裏,不慎被酒鬼灌了幾口酒。

蘇時樂以前也不少生意應酬,酒量不差,只是沒想到替身受一杯倒。

直接喝斷片了,事後啥都想不起來。

蘇時樂揉著太陽穴,眼見昨晚抱著他不撒手的酒鬼,拳打腳踢,以一敵三也沒落下風,他摸出枕頭下面的老人手機,趁亂溜進衛生間,反鎖門,在激烈的打鬥聲掩蓋下,悄悄報了警。

壓在心底的大石頭眼見要挪開,蘇時樂松了一口氣。

甚至有心思欣賞起替身受的美色來了。

鏡子裏,小雀斑也不能完全掩蓋替身受姣好的容顏,更何況這具柔韌妖嬈的身軀,還身懷絕技——令渣攻那個直男都念念難忘的名器。

這種神仙皮囊,搞起來肯定又蘇又爽!

蘇時樂美滋滋的扭了扭腰,看著鏡子裏的蜜桃臀顫了顫,真是恨不得馬上告別二十八年的魔法師身份。

不過,幸虧昨晚喝多了,節約了體力,萬一腎虛,醉鬼今天肯定沒這麽能打。

腦海裏閃過昨晚的片段,蘇時樂雖然醉得不省人事,可男人精壯的胸膛,完美的八塊腹肌,順著人魚線往下,平角褲勾勒出完美弧線,還是令人難忘。

可惜了,身材傲人又能打,脾氣實在太差,不過是被吵醒了,那張俊臉拉得老長,臉色比鍋底都黑。

不過,氣頭上還知道砸暈一個人搶武器,智商還行,祈禱他勇猛點,能撐到警察來。

等外面的動靜小了,蘇時樂悄悄扒開門縫偷窺。

狼藉的酒店房內,多了一群提著警棍的警察。

以孫爺為首黑衣壯漢,雙手抱頭,鼻青臉腫,身上全掛了彩,像一排蘑菇,規規矩矩的貼著墻腳蹲著,被警察訓話。

嘖嘖,白瞎這一身腱子肉,看著長得壯,其實虛胖,四打一,下場還這麽慘。

而剛剛威風凜凜的酒鬼炮|友,大概也跟警察過招了,肥大的浴袍攤在地上,身上只剩一條平角褲,被一位年輕警察壓制得半跪在地上,白皙袖長的小腿上有幾塊紅腫淤青,腳下還有一灘鮮紅的血跡。

蘇時樂看直了眼,視線劃過男人結實的臂膀,緊致有力的脊背,正撞上後撅的翹臀。

哇哦,傳聞裏的萬裏挑一的柯基臀,真的好翹哇!

蘇時樂連連感慨,真是遺憾。

身材好又能打,他還想著日後再約一發……看來,以後只能約著做好閨蜜了。

光裸著上半身的男人,雙手一直在扭動,企圖掙脫警察的鉗制。

年輕警察輕車熟路的掏出手銬,金屬光澤一閃,“哢嚓”一聲響。

雙手被反剪的蘇鈺,感受手腕處傳來冰涼的觸感,勃然大怒。

“吃了熊心豹子膽,你們知道我是誰?就敢拷我?”

年輕警察一臉冰冷,聲音冷得似沒有感情的機器人,“不管你是誰,襲警都是重罪。”

“我是松果集團的總裁蘇鈺!”男人氣急敗壞的喊。

瞧熱鬧的蘇時樂,只感覺五雷轟頂。

蘇鈺——《虐戀》裏超有錢的豪門老男人,給替身受報仇雪恨的大佬兒。

最關鍵的是,原文裏最後才揭露——替身受是這位豪門老男人親生的兒砸。

蘇時樂撓頭,有些苦惱。

這才初次見面,他險些把豪門親爹坑進號子裏???

作者有話要說:  渣作者碎碎念:

蘇時樂和親爹只是蓋著大棉被純潔的睡了一晚,爹有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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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本後有存稿開的下本======

袁淵白天是高高在上的娛樂圈霸總,施號發令,說一不二;

晚上是在檸檬精懷裏踩奶,求抱抱的傲嬌大布偶貓。

錢多多是建國後艱難成精的小樹妖,蕓香科柑橘屬,俗稱檸檬精,靠吸收別人的嫉妒值升級,是袁淵公司最不省心的妖艷流量男星。

在外人眼裏,錢多多那個小明星過得真慘,被眼高於頂的霸總包養,整天喝來斥去,待遇不如公司保潔。

私底下,檸檬精又醋了,袁總三天沒有小魚幹吃了……

總是藏不好尾巴,混血成了橘皮的小貓崽子,日常直播離家出走。

嚶嚶嚶,酸不溜秋的爹地,臭不要臉,又跟貓崽子爭寵啦~

嗚嗚嗚,爸爸這個大豬蹄子,又嫌棄崽崽的橘皮醜……

ps:文案和文名會修,不變的是沙雕小甜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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