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顧如的那一聲哼給搞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於琴揉了揉自己的胃, 只感覺自己才吃完不久的晚飯都要吐出來了。

“你家有檸檬嗎？”於琴推了推顧如的肩膀問道, “我想喝檸檬水了。”

“事真多……”顧如這麽說著, 卻還是認命地站起身, 去廚房給於琴泡了家裏面僅剩的那半個檸檬。

把書房徹底收拾幹凈, 顧如把衛生間讓出來叫於琴先去洗澡，自己窩在房間裏靠著窗戶發呆。

顧如突然感覺, 在一段感情開始之前，最先主動的那一方真的好累呀, 就像自己, 也不知道白子葉什麽時候、會不會同意自己，也想表姐說的那個女上司, 明明很努力地去想討好於琴，可到最後，於琴卻只覺得對方的行為很可笑、麻煩。

不知道自己在學姐眼裏是什麽樣的, 會不會也是那種十分幼稚的形象，顧如用自己的指甲輕輕地撓了撓在玻璃上撓了幾下, 白子葉……她真的好想把學姐追到手呀。

洗完澡, 渾身上下都暖和過來的感覺舒服極了，顧如打了個哈欠, 跟於琴說了晚安後便回屋睡覺去了，於琴明天不用早起，剛回國肯定又有時差在，但自己可是得早起去學校, 這大夜裏陪著對方聊天肯定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因為太困了，顧如睡前完全忘記了要把窗戶關嚴，她穿的衣服又少，睡著以後，夜風從窗外往屋裏那麽一吹，顧如就被那股子冷氣給凍醒了。

哆哆嗦嗦地從床上爬起來，顧如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到窗戶那裏把窗戶關上，隨後躺會床上，卻又覺得口渴的厲害，嘴巴裏的幹澀讓她完全睡不著覺。

認命地再次爬下床，用一旁放著的外套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好，顧如打算以上學時五十米沖刺跑的速度去客廳裏拿瓶礦泉水，等回到床上再說喝水的事。

“啊——！”剛打開臥室門，顧如就受到了一大驚嚇，她的臥室門口正對著客廳的玻璃窗，此時一打開門，就看到一個黑色的人影正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睡蒙了的顧如完全忘記了家裏還有一個於琴的存在，想都沒想，便被那個人影嚇了一大跳，就連裹在身上的外套都掉在了地上。

“叫什麽，叫什麽。”黑影站起來，隨著顧如開燈的動作，於琴的身影便立馬出現在了燈光下。

“是你呀……”顧如松了口氣，靠在墻上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家裏進賊了，你這麽晚不睡覺在這坐著幹什麽，還不開燈。”

“有我這麽漂亮的賊？”於琴指著自己，看似十分生氣地說道，“就你剛剛那一嗓子還嚇死我了呢，我這剛回國，有時差的你不知道嗎？再說了，我就喜歡黑著燈，給你省點電還不好？”

“我覺得不好。”額頭上還有些因為剛剛那一下而冒出來的虛汗，顧如擡手擦了一把，指著天花板上的燈對於琴說道，“我每個月掙的工資不差你這點電費，你要是再想晚上在客廳裏坐著，就給我把燈開著，不然我下次給你鎖在書房裏你信不信？”

“好好好。”於琴妥協地點點頭，然後十分不屑地小聲嘟囔了一句，“你膽子可真小……”

於琴嘟囔的是什麽顧如其實聽到了，但她並不想理會於琴，就沒有再刻意接下對方的話，而是看著一旁墻上的鬧鐘道:“快兩點了，你要是不困就接著坐著吧，我喝口水回去睡覺了，明天還要上班的，對了，燈我都給你開著了，你回屋睡覺的時候記得關燈啊。”

“行，你放心吧。”於琴揮了揮手，“快去睡覺吧，我等下困了就去睡。”

能放心你就奇了怪了。

顧如心裏頭是很想留在臥室，等催著於琴回屋了自己再去睡覺，可她現有的精力卻不準她這麽做，一個接著一個的哈氣打的自己眼淚都下來了，顧如估計要是再不去睡覺，那明天自己都保證不了自己能準點起床。

礦泉水放在茶幾下面，顧如彎腰拿出一瓶，接著擡頭時，眼睛就掃過了於琴的手機屏幕，於琴她這會正在看一個女人，一頭酒紅色的長發很是搶眼，幾乎是一秒鐘的功夫，便抓住了顧如的視線。

“我說著大晚上不睡覺的在幹嘛呢，原來是在看女人呀，快說，這人是誰？”顧如在於琴身後突擊似地問道。

“我的媽呀……”這下於琴也被顧如給嚇了一跳，她看著顧如好奇的目光，幹脆大大方方的亮出了自己的手機屏幕，“就我跟你說的那個女的，我之前的女上司，她染完頭發在朋友圈發了張照片，我順手翻到點開看看而已，你想哪去了又。”

睡意都被自己剛才那一刻的激動給打消掉了，顧如拿過於琴的手機，臉上寫滿了自己此時的興奮勁:“你快給我瞅瞅。”

如果說自己之前看到這個與上司的照片時，是有著那種出乎意料的驚喜感，那麽此刻的顧如就不只是驚喜這麽簡單了，真的太讓她驚艷了，顧如感覺就算是跟那些國外的電影明星相比，照片裏的女人也毫不遜色。

酒紅色的長發被打理的很是整齊，就那樣一絲不茍地搭在女人穿著的白色西裝上，由於是剛染的緣故，發根那裏並沒有長出女人本身的發色，顧如就喜歡這種剛染好的頭發，要比那種頭發長出來之後，頂著一頭兩種發色的樣子好看太多。

像是在拍寫真，女人的目光並沒有看向鏡頭，而是專註地盯著眼前的地面，顧如看著只覺得女人的樣子酷酷的，就像是一片蘆葦蕩裏突然游出來的一只白天鵝，高傲而不可一世。

“你這上司可真是什麽都好，但就是眼光感覺有點不太靈，不然你說說，她怎麽就看上你了呢？”顧如十分可惜地嘆了口氣，“多好的一大美人呀，你說說她這審美怎麽就……”

“就你個大頭鬼呀！”於琴一把奪過自己的手機，趕著顧如去睡覺，“看看，看看，你自己好好看看這都幾點了，還要不要睡覺了？你明天不想上班了，不想去學校找你的白學姐了是吧？”

“我想，我這就去。”顧如拍了拍於琴的肩膀，說著便往臥室的方向走去，“你繼續欣賞你家上司的盛世美顏吧，我回屋睡覺了，晚安，明天見。”

睡意沒有了剛被凍醒時的那般強烈，顧如在床上翻騰了好一陣子才免強睡著，果不其然，第二天早上，手機裏設的鬧鐘響了兩次才把她叫醒，顧如睡醒的時候，眼睛裏還都是紅血絲，一看就是晚上沒有睡好。

客廳的燈還是開著的，顧如有些無語，果然自己不能相信於琴，對方跟自己想的一樣，是真沒關燈。

有點要命呀。

顧如在化妝的時候不由得十分厭煩起自己這副光看著就很缺覺的面容，實在是太難上妝了些，淡妝根本遮不住眼睛底下的黑眼圈，可顧如卻並不想化著濃妝去學校，畢竟她是去教課的，在講臺上那麽一站，怎麽想都覺得妝化重了不太合適。

本來不想帶隱形眼鏡的顧如在看著自己眼睛裏的紅血絲後，還是認命地找了副美瞳戴上，這樣別人就看不出看自己晚上熬夜了嘛。

直到自己都收拾好了準備出門時，於琴都沒有要起床的意思，知道對方昨天晚上一定是睡得太晚了，顧如也沒有打擾她，給她留了張紙條，上面寫著早飯自己解決，又怕於琴這會手裏頭沒什麽人民幣，就往桌子上放了二百塊錢，這才放心地出了門。

“快，一晚上不見了，給我一個擁抱吧。”顧如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會在高中部的食堂裏遇到白子葉，因為一般來說，她們都不是會特地早起來食堂吃早飯的人。

白子葉這會正端著一個餐盤，裏面放著一個包子和一張雞蛋餅，見顧如要抱自己，怕把油蹭到她身上，白子葉還特地擡了擡胳膊，把盤子往上舉了些。

“我覺得你很過分哎，這抱我還沒昨天抱我表姐時走心呢。”顧如在放開白子葉後說道。

“我怕把油蹭你身上。”白子葉把自己端著的盤子遞給顧如看，“你瞧，這餅還有一角在盤子外面呢，我哪敢往你身上靠。”

“行吧，這個理由就算你免強通過了。”顧如指著一旁的一個空桌子說道，“咱們等下就坐那吧，我想買餛飩，帶湯的，不好端。”

“好，聽你的。”白子葉的聲音可以說很是寵溺了，“那你去買早飯吧，我先過去。”

今天食堂的餛飩變樣了，從以前沒的挑變成了現在分大碗餛飩和小碗餛飩的兩種樣子，要說顧如吃小碗就能夠了，不過她還是要了個大碗的，想看看這個大碗能比以前多出多少來。

以前食堂賣的餛飩都是十個一碗，七塊錢，現在的大碗餛飩裏是十五個餛飩，每碗十塊錢，都不貴倒是真的，學校每個月給老師們每人補貼一百元的飯錢，就這一百元便夠顧如吃一個月食堂，完全不用自己花錢。

“好燙，好燙。”顧如端著剛出鍋的餛飩，快速走到餐桌旁放下，然後抖了抖自己的手，“哇，這盛的也太滿了吧，燙死我了。”

白子葉眨眨眼，隨後主動牽過了顧如的手，沖著她的指尖吹了兩口涼氣，然後將她的手指握在手心裏:“我手涼，正好拿你給我捂捂手。”

都說十指連心，為了讓顧如的指尖迅速降溫，白子葉不光握住了她的指尖，還用大拇哥在手指上輕輕地搓動幾下，搓的顧如臉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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