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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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我唱, 咱們都得按游戲規則走嘛。”作為第一個挨罰的倒黴蛋, 顧如認命地走到講臺前。

看著下面坐著的學生們, 顧如不禁陷入了長久的糾結當中, 她唱點啥呢……

學姐還在下面坐著, 顧如想自己肯定得唱點有把握的才行,可不能在白子葉面前丟人現眼。

“老師, 可以點歌嘛!”班裏面的一個學生突然喊道。

“點吧。”顧如很大方地答應了,正好她還不知道要唱什麽, 點歌的話就當這幫孩子幫自己出出主意好了, “但是你們點的歌我很大程度上應該都不會唱,老師會的歌不多, 可能沒有你們想聽的。”

“讓白老師點呀!”下面又有學生跟著起哄喊道,“老師您跟白老師不是都認識好長一段時間了嗎,白老師肯定知道您會唱什麽吧。”

顧如會唱什麽……被點到名字白子葉有些茫然。

說句實話, 白子葉一共也沒聽過顧如唱幾次歌,以前都是大學組織活動的時候顧如才會上臺唱歌, 這會要她點歌的話, 白子葉還真不知道該給對方點個什麽好。

媽哎,學姐她可千萬要說個自己會的歌名呀。顧如在心裏一邊想著雙手合十的動作一邊祈禱。

指尖忍不住在課桌上敲擊著, 白子葉想了許久,忽然想起大學那會,顧如曾在校合唱團待過一段時間,那時候的合唱團都教過什麽歌來著……?

“《時間都去哪兒了》, 顧老師你應該會唱這個吧?”這首歌是學校某一年舉辦的聖誕晚會上,合唱團的表演曲目,白子葉負責寫了那次活動的活動報告,所以對這首歌的印象就格外的深一些。

還記得那次合唱團一共唱了兩首歌,一首《時間都去哪兒了》還有一首《桑塔露琪亞》,相比表演時唱的那個既不是中文又不是英文,叫人聽都聽不懂的《桑塔露琪亞》,白子葉覺得自己還是說《時間都去哪兒了》更保險些。

“行,《時間都去哪兒了》對吧,那我就唱白老師點的這首歌了。”顧如偷偷地松了口氣,還好自己會這首歌,看來她跟白子葉之間,也不是一點了解都沒有。

“不過因為一節課的時間不長,老師要唱整首歌的話班長和宣委等下肯定來不及把課講完,所以老師就唱半首好了。”顧如感覺這個懶自己還是有必要偷一下的,畢竟自己是在合唱團學的這首歌,女高當時並沒有學整首,而是學了前半部分,至於後半部分,女高更多的是作為和聲伴唱,並不能單獨拿出來演唱的。

“門前老樹長新芽,

院裏枯木又開花,

半生存了好多話,

藏進了滿頭白發……”

這是顧如第一次在自己班學生面前唱歌,多少都有點不好意思,她盡量讓自己找到大學那會上臺表演的狀態,不想把人家好好的一首歌給唱崩了。

上學那會的合唱團確實不是白去的,顧如的高音簡直過分好聽了。

記得自己第一次聽顧如唱歌的時候,白子葉還有一點點的羨慕對方。

長得漂亮、才藝還好的女生總是特別受歡迎的,甚至會惹來別人的嫉妒,顧如以前就屬於被其他人嫉妒的女生,但白子葉不嫉妒顧如,白子葉只是羨慕而已,因為她自己也不差,可在才藝方面,白子葉到底是比不上顧如那樣的出類拔萃。

顧如今天化了一個特別漂亮的妝,她前幾天又新買了一支口紅,今天是第一次用,課前白子葉還看她補妝來著,說是蘭蔻的赤茶紅,顧如的新寵。

都說女人長得漂亮是優勢,活得漂亮是本事。白子葉看顧如每天都能把自己收拾的那麽漂亮,就覺得這人當真有本事極了,可以把自己的每一天都過的那麽精致。

沒人知道的是,白子葉其實心裏頭是有一點小小的顏控,或者說她並不只有一點點的顏控,反正從小到大,只要是好看的人,白子葉看到之後就都會特別的開心,包括現在每天看到顧如時,白子葉都會下意識地想去跟對方親近。

“時間都去哪兒了,

還沒好好感受年輕就老了……”

這應該是唱到高潮了吧,白子葉不太懂這些,她只知道顧如現在這樣閉起眼睛、微微仰頭的樣子也很美,就像是在一個並不炎熱的午後蕩著秋千、喝著果汁那般,十分愜意的美。

“柴米油鹽半輩子,

轉眼就只剩下滿臉的皺紋了……”

歌聲漸漸停止,身邊學生的掌聲把白子葉瞬間拉回到了現實當中,她跟著學生們一起鼓了鼓掌。

眼下並不是一個真正愜意的午後,只不過,臺上有一個可以讓自己感到愜意的美人。

顧如淺淺地彎腰,沖著臺下鞠了個躬,然後走下講臺,回到座位上,朝白子葉的方向招了招手,小聲地問道:“學姐,我剛剛唱的好聽嘛?

白子葉點了點頭:“好聽,我覺得很好聽的。”

嘴和鼻子都藏在自己的手臂裏,顧如眨了下勉強還沒被頭發蓋住的左眼,嘴邊的笑意白子葉雖看不到,但她左眼因為笑容而彎出的弧度還是很明顯的。

“那就好。”顧如說道,“學姐你覺得好聽的話,那我剛剛的表現肯定不是很差。”

原來眨眼是真的可以放電,白子葉在顧如眨眼的一瞬間就感覺自己被她給電到了,顧如那帶著亮光的眼睛看向自己時,白子葉就感覺自己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緊接著,竟變成了不受控制的狂跳。

兩手環起放在胸前,白子葉的表情並看不出絲毫異樣,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那只藏在裏面的手,此時正偷偷地按在心口,一邊感受著心臟的瘋狂跳動,一邊告訴自己這種不同尋常的跳動很奇怪,是不該存在的,她得冷靜下來的才對。

玩個游戲就玩了小半節課,見班裏同學的好事、壞事都抖摟的差不多了,怕課後挨揍,宣委趕緊組織著繼續後面的安排,開了PPT準備講課。

後續的課程無聊多了,白子葉本就上了一天的課,如今正是累的時候,強打著精神認真聽了二十多分鐘,餘光卻看到顧如已經打開手機軟件看起了小說,便也跟著打開手機,玩了兩局《開心消消樂》解悶。

三個三個相同的圖案碰撞到一起,在屏幕中炸開大大小小的彩色星星圖案。

白子葉依舊是保持著自己以前玩游戲時一貫的佛系心態,像是玩《開心消消樂》這種游戲,白子葉從來都不想著能通關,她喜歡的就只是在打出特效以後,看屏幕中被特效一下子消下去一排或者一列時的樣子。

“用我等你嗎?不用的話我就先回家了。”打完下課鈴,在顧如說完下課之後,白子葉繞到她身邊問道。

三班一會還要再上一節思想品德課才能放學,但白子葉已經沒事做可以回家了,身為班主任的顧如肯定還不能走,得等著看學生放完學才能下班。

拉著白子葉走出班門,拐彎進到樓梯間,顧如摸著自己的肚子委屈巴巴地說道:“學姐我餓了,你要不要摸摸看,我的肚子都餓癟了,一會那節課得上四十分鐘呢,去別的地吃飯來不及,但我知道學校附近有一個煎餅攤,那裏攤的煎餅特別好吃,學姐你陪我去買好不好?”

“行吧。”白子葉點點頭,“你等我回辦公室拿完錢包跟你去。”

煎餅攤離學校的距離很靜,平日裏去那買煎餅的學生也很多,只是地方不好,在一個小胡同裏,再加上現在這個時間的學生都還沒放學,顧如和白子葉到的時候,那個煎餅攤看起來就顯得冷清極了。

“要一個紫米面的煎餅,要香菜不要蔥花,少刷醬,不要薄脆,您幫我把薄脆換成一個雞蛋吧。”顧如非常熟練地跟老板說完自己要什麽,然後捅了捅白子葉的手臂,“學姐你要什麽?”

看著顧如興致勃勃的樣子,白子葉突然就感覺這家小店賣的煎餅味道應該是挺不錯的吧。

“那就……”白子葉想了一下,“要一個五谷煎餅,蔥花、香菜都不要,也不要薄脆,可以的話您幫我也換成雞蛋吧。”

“好嘞。”老板熟練地舀起一勺紫色的面糊倒進鍋裏,攤成跟鍋一樣的圓形。

“學姐你吃煎餅也不要薄脆呀!”顧如跟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樣,臉上的表情看起來都特別驚喜。

“嗯,我覺得薄脆吃起來很奇怪,不是很喜歡。”白子葉說道。

“我也是哎。”顧如往白子葉的身邊湊近一步,趁機摟住對方的胳膊,“學姐咱們好像呀。”

顧如的體溫要比自己高一點,白子葉感覺每次對方抱自己的時候都跟個小火爐一樣,連帶著自己的體溫都升高不少。

“你怎麽這麽暖和?”白子葉用沒被顧如抱著的那只手摸了下對方的手臂,“跟我到夏天那會似的。”

“當然是因為學姐你冬天冷,夏天也冷啦。”顧如說著又往白子葉身邊靠了靠,“我不暖和一點,誰給你取暖呀,學姐你說是不是?”

誰要你這樣取暖啊,好奇怪的……白子葉十分變扭地動了動身子,卻沒把心裏想的話給說出來。

這樣被顧如抱著真的好奇怪,但不得不承認的是,白子葉也確實感覺每次自己與顧如接觸的時候,都會感到格外的溫暖,還是那種不冷不熱,恰到好處的溫暖,這樣的溫暖就好像能滲透進自己的心裏面一般,叫她完全狠不下心將自己從裏面抽離出來。

“小姑娘,你的煎餅好了。”店老板很快地做好了顧如的紫米煎餅,裝袋後遞給顧如,並再次熟練地往鍋裏舀了一勺黃色的面糊開始做白子葉的五谷煎餅。

“謝謝您。”顧如松開了白子葉的胳膊,往前一步接過自己的煎餅。

身上的溫暖忽然消失,白子葉還沒來得及體會到那種莫名其妙的失落,便看顧如把她那個剛做好的煎餅舉起來,遞到了自己嘴邊。

“學姐你快咬一口嘗嘗看。”顧如笑著催道,“剛做好的煎餅最好吃了,等下涼了可就不是這個味了。”

從煎餅上冒出來的熱氣就那樣急匆匆地往自己的鼻尖上撞,白子葉擡起手,用手指揉了揉自己掛著水汽的鼻尖,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吃顧如的煎餅。

“哎呀,學姐你就咬一口試試看嘛。”白子葉往後退多少,顧如就把手追著往前伸多少,眼看顧如的煎餅都快要碰到白子葉的鼻尖了。

握住顧如的手腕,白子葉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低下頭,在顧如的煎餅上,淺淺地咬了那麽一小口。

“這家的煎餅是不是挺好吃的?”如願看到自己的煎餅被白子葉咬掉了一個角,顧如高興壞了,沖著煎餅呼呼地吹了兩口氣,又在白子葉剛剛咬的那塊旁邊吃了一口煎餅,“唔,好久沒吃了,還跟以前一樣好吃。”

煎餅好不好吃剛才那一口白子葉是啥都沒嘗出來,顧如口淡,買個煎餅都要少刷醬的。

只是雖然沒嘗出煎餅的味道怎麽樣,白子葉感覺自己的嘴裏好像有一絲甜味,從口腔裏一點點地向身體的每一處蔓延開來,還是那種要慢慢回味才能嘗到的甜味,不膩,很淡,卻叫她回味無窮,而且那種甜味還好像帶著熱氣,足以讓她身體裏的每一處都慢慢的暖和起來。

“姑娘,你的煎餅也好了。”店老板又麻利地攤好了白子葉的煎餅,從窗口伸出手遞給她。

道過謝,白子葉捧著燙手的大煎餅,小小地咬了一口。

別說,這家店的煎餅確實好吃,整張煎餅薄如宣紙,中間部分軟塌塌的,用手都不好拿,而煎餅的周圍則略呈焦黃,配著店老板刷的醬,吃起來味道好極了。

不過……總感覺還是少了點什麽。白子葉又咬了一口煎餅,猛地,她想起來,自己的煎餅吃起來不用有剛才吃顧如的煎餅時那種甜和溫暖了,自己的煎餅吃起來雖然會有燙跟滿足,卻到底沒有甜和溫暖更能讓自己感到快樂。

難道吃紫米煎餅的感覺和吃五谷煎餅是不一樣的?白子葉看看自己手中的煎餅,又看看顧如手中的煎餅,心裏面暗自記下,等自己下次再來買煎餅的時候,一定要買紫米煎餅試試看。

捧著煎餅走到路口,正趕上紅燈,白子葉便停下腳步,輕輕地吹著煎餅上的熱氣,忽然,顧如側身靠了過來,並指著自己還沒吹涼的煎餅問道:“學姐,我可以嘗一口你的嘛?”

自己都已經吃過顧如的了,這會顧如要想嘗嘗自己的,白子葉感覺不給似乎不太合適,就把手中的煎餅遞了過去:“可以的,你吃吧。”

如果有學生能看到顧如跟白子葉現在的樣子,肯定會覺得自己眼瞎了,畢竟你一口我一口這樣分吃的,似乎只有幼兒園小朋友才會幹出來的事,任他們再怎麽想也不會跟這兩個平時看起來頗為正經的人民教師聯系到一塊去。

“哇,學姐你的煎餅嘗著怎麽甜甜的,可真好吃。”這是顧如在咬了一口煎餅後給出的評價。

甜甜的?白子葉一臉疑惑地再次嘗了一下自己的煎餅,並不啊,這分明是鹹鹹的才對。

哦對了,自己剛才不是也感覺顧如的煎餅有點甜。白子葉的腦海中靈光一現,難道……只有在吃對方的煎餅時,才會覺出那種甜味來?

真的突然就好想再試一口顧如的煎餅。白子葉的目光忍不住移向了顧如手中的煎餅,她好想再試一下那種又甜又溫暖的感覺。

回到學校,最後一節課還要等一會才能下課,顧如不想讓學姐在學校裏繼續陪自己耗著,就催著讓她先回家了。

顧如還是比較靠譜的,至少她今天在樓道裏偶遇年級主任的時候沒有直接腳底抹油開溜掉,而是跟對方打了招呼,順便幫自己班的那幫孩子問了下這學期初一年級還有沒有春游的事情。

“春游不就是周五不上課嗎,咱們下周五的跳蚤市場不也是不用上課,這就一個意思了,學校不會用那麽多天組織活動的。”年級主任這句話便是打消了春游的可能性。

“那學校什麽時候給開跳蚤市場的通知呀,高中部那邊春游的通知不是說都已經下來了?”顧如頭疼地問道,“我們班學生這老追著我問呢,沒發通知前還不準老師口頭通知,我啥都沒法說,都快被問煩了。”

“你別理他們就成了,看看人家別的班主任怎麽都沒這種煩惱,還不是因為你太由著那幫孩子了。”年級主任依舊是老樣子,一本正經地把顧如教育了一遍,“這老師該嚴厲的時候就得嚴厲起來,學生怕你了,便不敢再纏著你問這種事了,你們這種剛畢業的小年輕還是心軟,這樣可管不住學生的。”

“您說的對。”低頭聽話唄,年級主任是領導,顧如又不好反駁,只是她真的很想說一句,比起其他同齡的老師,和不少比自己教齡還高的老師,自己的學生已經算是很怕自己了……

年級主任每次一說起話來就沒完沒了的,顧如還是等下課鈴響之後,才借著給學生放學的理由逃回了班。

“我給你們問過了,春游,是不可能有的,不過學校會舉行類似的活動替代春游,性質差不多,具體是什麽活動我不能告訴你們,也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上次因為告訴你們放假日常後我被年級主任抓去批評的事情。”顧如嚴肅地說道,“我今天的話也是,你們自己知道會有活動就可以了,不許去外班說聽見沒?”

“聽見了。”學生們齊聲答道,他們其實已經猜到學校不會再組織春游,如今聽到顧如說還有活動後就很開心了。

“那行吧,老師可相信你們了。”有別的班放學了,樓道裏亂哄哄的聲音吵的顧如頭疼,她揮了揮手,催促著學生們趕緊走人,“放學吧,快走快走,你們都走了我也能下班了。”

下了班的顧如跟放了學的孩子是一樣的,完全一副解放的樣子,拎著包在一條商業街裏轉了個夠才肯回家,手裏還抱著各種新買的小玩意。

她才不是因為自己想買東西而去逛街呢,顧如手中的三個袋子裏,最大的那個袋子可是給學姐準備的,顧如給白子葉挑了許多小飾品,要是學姐不想要的話,到時候拿到跳蚤市場跟人換東西也是一樣的。

悄咪咪地說,顧如買的這些東西裏有一條項鏈,她準備明天單拿出來,專門給白子葉戴上,那個項鏈前面的環形掛飾摘下來就是一枚戒指,她早就想找機會送戒指這種帶點含義的東西給白子葉了。

也是白子葉和顧如之間真的有那麽一點點的心有靈犀,第二天上學的時候,兩人一人帶著一個盒子就來學校了。

“學姐你這是給我的?”顧如找到白子葉的時候,還沒把手中的東西遞給她,就看白子葉先一步把一個盒子遞到了自己面前。

“嗯。”白子葉只是點點頭,並沒有明說盒子裏面的東西是什麽。

顧如好奇地抱過那個用彩紙包著的盒子,又問了一遍白子葉自己能不能拆開,得到肯定的回答後,才撕開了封口處的透明膠帶。

“媽呀,學姐你提前領工資了?”在看到被彩紙包裹著的盒子上寫的是什麽以後,顧如驚訝地差點沒把盒子直接放回白子葉的辦公桌上。

盒子裏是雅詩蘭黛的護膚品套裝,就是那個三四個小瓶子便可以賣到一千多塊錢的世界頂級化妝品牌,而白子葉給自己的這套護膚品明顯不止三四個瓶瓶罐罐。

顧如的錢包並不怎麽鼓,她也買不起雅詩蘭黛這個價位的護膚品,只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作為一個有夢想的貧民窟女孩,這套護膚品都價格顧如還是了解一點的,肯定在兩千三往上。

“這是我媽寄給我的,我家裏有很多,根本用不了,你要喜歡我家還有其他的,也可以給你帶。”白子葉說的時候特別大方,好像自己並不知道這套化妝品應有的價值一樣,當然,白子葉不是好像,她是真的不知道光這幾個小瓶子就能有那麽貴。

“富婆!”顧如小心地把盒子放到一邊,伸出手,激動地摟上了白子葉的脖子,“你包養我吧,我才發現,你們家也太有錢了吧!”

“去你的,別鬧。”被勒的有點難受,白子葉掙紮著從顧如的手臂中逃了出來,然後看著對方手中的那紙袋問道,“你這是什麽,給我的?”

“嗯嗯。”顧如從紙袋裏拿出來一個盒子,打開以後,裏面放滿了各種各樣的小飾品,“這些給你,學姐你可以挑挑看,喜歡的就留下來,不喜歡的就等下周五跟別人換點別的吧。”

“你哪來這麽多亂七八糟的小玩意?”白子葉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只覺眼前那些水鉆亮晶晶的一大片,眼花繚亂的什麽也分不出來。

“昨天逛街的時候突然就看到什麽都想買一點,然後就都買啦。”顧如繞道白子葉的身後,從盒子裏拿出了那條掛著戒指的項鏈,也沒問問白子葉的意見,就直接戴在了對方的脖子上,“學姐我覺得你戴這個可好看了,你就戴著吧,好不好?”

簡單的銀色圓環比起盒子裏其他粘滿水鉆的掛飾要單調不少,而這種簡潔的設計卻正是白子葉能接受並且喜歡的。

白子葉仔細地盯著可以一直垂到胸口的項鏈看了一會:“挺漂亮的,不過……你這項鏈是不是長了點?”

“不長,學姐你就戴著吧,藏在衣服裏頭也可以的。”顧如說著就伸手去揪白子葉的衣領,想把戒指放進去。

一把握住顧如放肆的爪子,白子葉嘆了口氣:“算了,你要真想我戴我就戴著好了。”

“我想我想。”顧如瘋狂點頭,“學姐你就好好戴著它吧。”

今天的初一三班在上完一節語文課後又解鎖了一個新的八卦話題,他們發現自己班的語文老師身上比往日多了一個裝飾物,而且似乎還是很有含義的那種。

白子葉在給三班上語文課的時候不小心碰掉了講臺上的粉筆盒,當她彎腰撿粉筆的時候,那個帶在脖子上的戒指便從她的衣領裏滑了出來。

銀環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的亮光實在搶眼,就算是班級後排的學生,只要註意力在白子葉身上也一眼就看到了。

將戒指串起來當項鏈戴在脖子上,在網絡中一般有兩種意思,一種是用諧音來代表戒戀,意思是已婚與不再和其它人發生戀愛關系。

還有一種說法,就是將戒指這種代表對方愛的信物待在脖子上,垂到心口的位置,可以讓戒指離心臟更近一些,也更能體現出自己對愛人的依戀。

上課的時候學生們並敢表現出來,可剛一下課,對於白子葉是不會再戀愛了,還是已經找到對象了的問題,便飛快地在班裏面散播開來,甚至還傳到了別的班去,已婚是不可能的,這幫孩子也只是好奇白子葉現在脫單了沒有。

“白老師,我看你再不管管的話,過兩天你在學校裏都要出名了。”上完課,回到辦公室的張布糕見白子葉正淡定地坐在位子上批改作業,便好心提醒了她一下。

“嗯?”白子葉不知道現在的學生們都在好奇自己有沒有對象,聽到張布糕的話時還十分疑惑地問道,“我怎麽了嗎?”

“你真不知道呀。”張布糕也是很佩服白子葉的,對於自己的事情,全世界也就白子葉一個人能這麽的不上心了吧,“我剛才下課時,五班的學生都圍著我問你找對象了沒有,你也沒教過五班的課吧,他們能這麽問肯定是從你教的班裏傳出了什麽消息,你要是再不管,不光咱們年級別的班了,就連別的年級都該關心起你的感情問題了。”

“我有沒有對象?”這下白子葉更聽不懂了,“我沒有呀,那些孩子問這做什麽?”

“我要是知道他們想做什麽不就直接告訴你了嗎。”張布糕都被快被白子葉啥都不知道的狀態逗笑了,“反正我就是提醒你註意一下,可以的話你最好自己去問問學生是怎麽一回事,免得他們再去問別的老師,這要是問到了跟你不熟悉的老師,尷尬的不還是你嗎。”

“好的,我知道了。”白子葉點點頭,“我會找學生問清楚的。”

嘴上說著要找學生問清楚,可白子葉的心裏面還是有一點拒絕的,這種問題要怎麽問呀,直接拉著學生問為什麽他們要好奇自己的感情問題?白子葉並不覺得自己能問的出口,這會尷尬死她的吧……

沒辦法時找顧如。這是白子葉在遇到事情時一貫的做法了,在出主意這方面,找顧如肯定沒問題的。

顧如下節是初一六班的心理課,她早到班了幾分鐘,結果剛進班,罕見的,她的身邊竟圍上了一圈學生。

“顧老師。”為首的女孩擡著頭,特別期待地問道,“我們知道您跟白老師的關系最好了,您知不知道,白老師她是不是有對象了呀?”

“白老師……你們說的是白子葉老師?”顧如見學生點頭後,不解地問道,“白老師不是不教你們班嗎,你們問她做什麽?再說了,你們為什麽會好奇白老師有沒有對象,這不該是人家老師的私事嗎?”

“呃……”女孩有些尷尬地繼續小聲說道,“我們知道這樣不太好,可是……我們沒有別的意思,我們只是有點好奇,而且這個問題還是從您班裏傳出來的,您班裏有學生說看到了白老師脖子上的銀戒指,所以我們這才會好奇的,因為……因為之前年級裏一直都有傳言說白老師雖然優秀,卻不想找對象的。”

“這樣啊。”顧如沒忍住笑了出來,她笑了許久,直到上課前的幾秒鐘,她才緩過勁來,板起臉,帶著幾分嚴肅地說道,“都別瞎猜了,你們白老師還是單身,那個戒指是我送的,至於你們白老師不想找對象這件事……這肯定是假的,你們以後都別再胡說了。”

白子葉不想找對象?顧如狠狠地在心裏面呸了一聲,學姐要是不想找對象,那她還傻了吧唧地追誰呀追?

得到答案的學生們並沒有就這樣安分下來,相反,又有另一條小道消息不脛而走:白老師戴了定情信物,那個定情信物還是三班的班主任顧老師送的。

“學姐你說的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今天課前還有學生問我來著。”顧如用手指勾著白子葉脖子上的那根繩,輕輕地把對方戴著的項鏈從衣服裏面挑了出來,“我們班的學生看到項鏈前面的這個銀環了,覺得像戒指,就以為你找了對象,我都跟他們解釋啦,說了項鏈是我送的,學姐你現在也還是單身。”

“原來是這樣。”白子葉低著腦袋,怎麽看顧如手中的那個鐵環怎麽無語,早知道她就不答應著顧如帶這東西了,還給她找了這麽一件煩心事。

“我的錯。”顧如忽然低頭認錯,“早知道會這樣我就不該讓學姐你戴這個了,真是沒想到。”

“算了,沒事,一個誤會而已,解釋清楚就行。”白子葉又不可能將這件事真的怪到顧如頭上,“要不這樣,我以後把你這個項鏈放進兜裏隨身帶著好了,只要不掏出來,學生們不就看不到了嗎。”

學姐居然沒說以後都不戴自己送的項鏈了哎。

顧如連忙說好,如果白子葉真的肯把項鏈一直放在口袋裏裝著,那顧如感覺自己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畢竟信物這種東西,不管放哪,總之帶在身邊就好。

不過要說學姐也真的遲鈍,人家孩子都看出來自己送的項鏈像是定情信物了,可學姐她怎麽就看不出來呢?

放學回到家,白子葉洗完澡,沒著急判作業,而是躺在床上看著顧如給自己的那條項鏈發呆。

是呀,要不是那些學生說,她還真沒反應過來,這項鏈上掛著的,可不就是一個簡潔的銀色戒指嗎?

這個掛飾真的是個戒指嗎,顧如為什麽要送自己戒指?白子葉百思不得其解,難不成只是自己想多了,顧如的本意只不過是想送自己一條項鏈,對項鏈上的掛飾什麽樣並沒細瞧?

如果這個項鏈是某個男老師送給自己的,白子葉真的會認為對方這是想要追自己,並且從一開始就不會把項鏈收下來,可是,這條項鏈是顧如送的,而且顧如還很希望自己能一直帶著它,這就叫白子葉拿不定主意了。

總不能是顧如想追自己吧?被自己的想法嚇出一頭冷汗,白子葉猛地搖了搖頭,不可能的,自己這都想了些什麽呀,顧如追自己?這種事情再怎麽想也不可能發生的好吧!

只是……這條項鏈的長度真的很合適哎。

白子葉把項鏈戴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繩子的長度不長不短,剛好能垂到自己胸前,也就是那個,距離心臟最近的位置。

拿起項鏈前面的銀環在自己左手的五指上比劃了一下,白子葉突然驚奇地發現,這個跟戒指一樣的銀環,居然剛好能戴在自己的無名指上,還是連一毫米都不差的那種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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