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通是通了，可過了許久都沒有人接。

大概顧如這會有事在忙吧。這麽想著，白子葉只好掛掉電話後，給顧如發了條微信過去，讓對方一會有時間了給自己回個電話。

周末的學校裏除了保安一個人都沒有，辦公室和家裏一樣的安靜。

白子葉沒著急回去，來都來了，她幹脆趁著這個機會，收拾自己辦公桌下面的那些紙箱子，都是些已經沒有用了的陳年文件，還放下桌子下面占地，白子葉早就想把它們收拾一下都扔掉了，卻一直抽不出時間弄，今天倒是正好收拾。

那些文件都是紙張，能賣錢的，學校裏的保潔阿姨平時都會把老師和學生們丟掉的紙張和塑料瓶攢起來，等下班的時候拿去賣掉，為了方便她們把文件拿走，白子葉特地把箱子都搬到了衛生間裏的垃圾桶旁邊，沒有說扔到外面等待處理的垃圾堆裏。

手機響了一聲，白子葉停下了手中忙活的動作，掏出手機解鎖看到，是顧如給她發的消息。

顧如:抱歉學姐，我剛剛有點事，沒聽到你給我打的電話，怎麽了嗎？

白子葉:我把評價表弄丟了，想問問你那還有多餘的沒有。

等了兩秒，白子葉沒等到手機上方正在輸入的表示，卻接到了來自顧如的語音通話。

“抱歉啊學姐，我這在外面呢，人挺多的不好看手機，你方便打電話嘛？”顧如那邊聽起來是亂哄哄的，吵得白子葉下意識地擰起了眉頭。

“不方便這不也打上了。”白子葉的聲音裏帶著一點笑意，就算被顧如那邊的背景聲音吵得頭疼，她也不會把自己的情緒帶進跟顧如的對話裏面。

顧如大概是走到了一個安靜地角落，背景裏的噪音也顯小了下來:“那個，我剛剛看你給我發的消息了，不過你說的評價表是哪張呀，上周我少說也領了三張不重樣的，有點記不清了。”

“就一張紙，我也……我也記不清了。”只記得是一張白紙黑字，印著表格的評價表，要說讓白子葉想具體什麽樣，她也想不起來，“不過我這會在學校呢，你要不把多出來的表在哪告訴我，然後我去找找看？”

顧如想了一下:“你在學校呀，那這樣吧，學姐你現在去趟我的辦公室，我們辦公室的老師都不愛帶鑰匙，平時也不鎖門的，那個評價表我看蘇老師都寫好了，就放在她的桌子上，你看看丟的是哪張後拍張照片發給我，然後我告訴你有沒有多餘的。”

“好。”白子葉拿著電話往顧如的辦公室走去，“不過你們辦公室的老師也真是的，還是應該鎖下門吧，不然多不安全，丟東西了怎麽辦。”

“你也不看看我們辦公室的老師都是什麽人，除了我這個班主任，剩下的都恨不得打上課鈴前才來，上完課就走的，平日裏連辦公室都懶得回一趟，又能往辦公室放什麽值錢的東西。”顧如說道，“蘇老師坐哪你還記得吧？就我對面那，從前門數第二個位置。”

“知道的。”白子葉笑了笑，“我的記性還沒那麽差。”

蘇老師的桌子上確實放了幾張學校讓填的表格，到底是別人的東西不好動，白子葉看的時候都沒敢往蘇老師填寫的內容上瞟一眼，匆匆地翻了翻，便確定了自己丟失的是哪張評價表。

“啊，找到了，等下我給你拍照發過去。”白子葉縮小了通話界面，想要點拍攝，看到無法使用的提示後才想起來，用語音通話的同時是不能拍照的，“這個拍攝用不了，你再等一下哈，我用手機自帶的那個相機照完發你。”

“不用了吧，多麻煩，你直接跟我開視頻不就好了嗎？”顧如提議道，“我就看一眼的事。”

“也行吧。”以前幾乎都沒有跟人這麽視頻過，白子葉有些不好意思地打開視頻，把手機離遠了些，不太敢讓自己的臉出現在鏡頭裏面。

“把那個卷子給我看一眼呀，你把鏡頭對著地做什麽？”看著辦公室那熟悉的地板，顧如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

“好……”白子葉看好了屏幕，在確認不會照到自己後，才把鏡頭對準了桌子上的評價表，“就是這張。”

白子葉的手有些抖，顧如看了好幾眼才分辨出來:“這張啊，辦公室裏應該是有多餘的，你去墻角的那堆紙裏看一眼，這星期剛發的東西，應該就放在表面上。”

“行，我去找找看哦。”白子葉說道。

眼睛看向手機屏幕，正當白子葉準備關掉視頻時，原本什麽都沒有的屏幕卻突然變了樣子，在看清那個畫面是什麽之後，白子葉的手猛地一抖，連手機都掉到桌子上了。

“你，你……”白子葉手忙腳亂地把手機撿起來，關掉自己這邊的鏡頭後，才紅著臉問道，“你是去游泳了嗎，怎麽穿的……”

“哎呀，不就是穿了個比基尼嗎，你去哪游泳看不到的。”看著白子葉的反應，顧如只覺得好笑。

顧如對天發誓，她剛才真的是一個手滑，不小心才碰到的視頻按鈕，結果自己這個被看的還沒怎麽著，倒是白子葉嚇的跟什麽一樣，手機都丟了。

“啊，沒，沒什麽……”白子葉試圖讓自己恢覆正常，“抱歉呀，那個我剛才……反應有點大了。”

“沒關系。”顧如特地把鏡頭離遠了些，讓自己能更完整地暴露在鏡頭裏，“不過我覺得自己這麽穿不難看呀，很嚇人嗎？”

“怎麽會。”就算顧如看不到此刻的自己，白子葉依舊誠實地搖了搖頭，“你很好看，就是我沒見你這麽穿過，然後……有點不適應。”

“那下次我游泳你跟我一起呀，多看看不就適應了嘛。”顧如特地把鏡頭移到了自己白嫩、平坦的肚子上，“感覺平時都看不出來，學姐你這樣看，我身材是不是還挺好的，就是感覺少了個馬甲線……”

“你你你……”白子葉這下不光臉紅了，她感覺自己就快要冒熱氣了，你了好半天才勉強恢覆過來，“你那個……好看，是挺好看的……”

“哎呀，不就是看個肚子，我衣服還穿著呢，你結巴什麽？”顧如把鏡頭重新移回了自己臉上，一臉不懷好意地問道，“學姐你又不是沒見過我穿泳衣，怎麽，少了前面一塊布就不敢看了？”

白子葉是見過顧如穿泳衣，就是上大學那會一塊去海邊玩的時候，只不過那時的顧如穿的可是非常保守，不光不露肚子，泳衣下面還有一個並不是很短的小裙子，哪像現在視頻裏面只遮得住重要部位的比基尼。

不過別說，就剛剛這麽看，顧如的身材是真好的沒話說，以前白子葉只知道對方苗條，可剛才那一下，白子葉卻發現顧如不光苗條，肚子上連一點多餘的肉都看不到，完全不像是其他長期坐辦公室的班主任。

“你以前穿的又不是比基尼……”白子葉小聲解釋道。

“但它們的本質區別並不大嘛，而且以前去海邊的時候，不是也有別人穿比基尼，難不成……你就看我穿會激動成現在這樣？”顧如開玩笑似的問道，但其實她還挺希望白子葉能承認自己的說法，畢竟那樣的話，自己可就是一個特殊的，能讓學姐臉紅的存在了。

“你別逗我了！”算是惱羞成怒吧，白子葉的聲音裏隱隱透著一種急切的羞惱，語速都提快了不少。

“好好好，學姐你別生氣，我不說了，真的不說了~”見白子葉是真的要不高興了，顧如連忙連人帶話的軟了下來，撒嬌般地試圖撫平白子葉的怒氣，“你最好了，我知道你肯定不會跟我生氣的對不對？”

又是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又是那種叫自己生不起氣的語氣，白子葉無奈地嘆了口氣:“好了，我不要跟你廢話了，你接著游有你的泳吧，我拿了評價表回宿舍了，再晚點的話保安都要去吃晚飯了，我可不想一會沒人給我開校門。”

“那行吧，不過學姐，你得誇我句漂亮我才肯掛電話。”見白子葉不生氣了，顧如又開始蹬鼻子上臉起來。

“呵。”白子葉輕笑一聲，“你不掛？我掛不也一樣嗎，難不成你不掛我還得等著你不成？”

“哎呀，學姐你就誇我一句嘛，你之前不是還說過我漂亮的嗎？”眼看好好說話聽不到自己想聽的，顧如便又開始跟白子葉撒起了嬌。

要說這撒嬌就是有用，白子葉聽了就妥協了，還十分認真地對顧如說道:“好了，你很漂亮，確實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老師和校友了，這樣可以了嗎？要是可以我可就掛電話了。”

“掛吧掛吧。”總算是聽到了自己想聽的話，顧如心滿意足地點點頭，準備掛電話了，“那學姐你早點回家，路上註意安全。”

嘴上說著好，但白子葉的心裏可不是這麽想的。

自己有什麽好註意安全的，出了學校步行幾分鐘就是宿舍，要註意也該是顧如才對吧，游泳館聽起來人還不少，穿的那麽少也不怕被人盯上。

“唉……”白子葉忍不住嘆息一聲，不得不承認，現在的她，還挺擔心顧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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