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兒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人。夏荷聽到男孩兒說的，也驚訝的看過去，然後問他說：“你是說這個人就是歐陽澤霆，就是和飛揚姐姐一起來的人，大樹神呢？”

歐陽澤霆手裏捏著一條小蛇，他的視線卻是在飛揚身上。

此時，他眼裏的人，已經不再是飛揚，而是多年未見的魔女。

“好久不見。”

魔女掃了一眼，他手裏的小蛇，冷哼一聲，說：“你是故意的，就是為了讓我現身？”

魔女冷笑了兩聲，走過來，“你支開了上官萼和霍海喬，讓我跟著你來這裏，其實，從那時候開始，你就已經打算，要趁此機會，逼我現身吧？”

“魔女，你早就回來了，對吧？”

“也不是很早，至少沒有早到可以讓我恢覆。不然的話，你覺得我還會在這裏和你廢話嗎。”

魔女的視線慢慢的移向他的左手，勾起唇角微微一笑，然後一把奪過他手裏的小蛇。

“這就是大樹神？”

小蛇在她的手裏扭動著，然後慢慢的張開嘴，有些痛苦的樣子，又似乎是在哀求什麽。

魔女轉過身，看向夏荷和那個男孩兒，她的眼睛幽幽的紅色，讓對面的兩個人都驚住了。

魔女擡起手，說：“這就是你們說的大樹神，不過是躲在山洞裏生存的一條小蛇而已。”她看著那小蛇說，“不過修行千年，也敢在我的面前賣弄！”

話音落下，他的手上用力。

歐陽澤霆看出她的意圖，擡手打向她的手腕。魔女意識到對方的動作，轉身，松了手，小蛇掉落在地上。

歐陽澤霆用瓶子收了它，然後蓋好蓋子，看著魔女說：“你的脾氣可不如以前好了。”

“你只看到我的脾氣不好了，難道就沒有看到我想殺了你！”

魔女說完，便是一陣冷風從周圍刮過。

歐陽澤霆站在原地，看著魔女飛沖過來。

直到對方快要打到他，歐陽澤霆才側過身，魔女到他身邊時，他說：“你為何這麽恨我？”

魔女停下，一甩裙擺，轉過身，冷冷的看著他，“是你害的我落得今天的境地，我為何不恨你，你讓我怎麽不恨你！”

歐陽澤霆的眸光中露出幾分疑惑和傷感，某些心痛的畫面重新展現在他的眼前。

他的嘴唇動了動，然後才有些艱難地說：“我從沒有害過你，我只希望你能夠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魔女垂下眼眸，露出幾分冷笑。

“你還妄想讓我相信你嗎？曾經的魔女已經死了，那個，為了思念，為了喜歡，不惜用自己的靈力創造出另一個你的魔女，已經死了！如今的我，只想要讓你為你曾經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魔女雖然靈力還沒有恢覆，但是動怒起來，勢必會危及到周圍。

不管是這裏還是院子外，都有無辜的人在。魔女未必能夠傷到歐陽澤霆，卻一定會誤傷到這些人。

歐陽澤霆展開雙臂，用自己的靈力形成了一個保護層，護住了周圍的人，而他自己，卻硬生生的接了魔女的一掌。

魔女冷眼看著他，歐陽澤霆放下手臂，回視著她，下一秒，紅色的血液便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那樣鮮艷。

“瑾殤。”魔女一步一步的走近歐陽澤霆，笑的那樣妖冶。

歐陽澤霆擡眸，看著她，忽然笑起來，不小心牽動了身上的傷，輕輕的咳了幾聲。

魔女看著他，微笑著，輕輕的碰了下他的臉，說：“瑾殤，你什麽時候變的這麽弱不經風了？”

“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有人這麽叫我了。”歐陽澤霆看著她，眼中透露著溫柔。

“飛揚，我好懷念過去的生活，你說，要和我一起游遍世界名川、高山湖泊，看最美的花，最廣闊的海，最冷的雪，最柔和的月光。我還等得到這一天嗎？”

“飛揚？”魔女輕笑著搖頭說，“既然我已經覺醒，你就不要往想，再欺騙那個一無所知的飛揚。至於你說的那些，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那個單純的沒有一絲雜質的女孩說的幾句無心的話而已。如今的我，是不會再想那些的，我只想，讓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是嗎？”歐陽澤霆忽然握住她的手腕，他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晃了晃，但也就是因為他身形不穩，魔女才站在原地沒有躲開。

“我的短劍不是就在你的手上嗎？而你的骨鞭，也在我這裏。你真的忘記我嗎？”歐陽澤霆看著她的眼睛，裏面是一抹化不開的憂傷，“你采了一朵雪蓮，做成我的模樣，用自己的靈力賦予了他生命。我在那之前其實早已對你心動。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在你追逐我的那些時光裏，我甚至妒忌過他。再後來，你成了飛揚。當你拉著他的手，到我面前，告訴我說，你給他取了一個名字，叫瑾的時候，你知道嗎，那一刻，我心裏有的卻是感動。”

她原來一直都記得他，即使是她還沒有覺醒的時候，她都深深地記得那個名字，瑾殤。

歐陽澤霆淡淡的一笑，任憑自己的身體軟下去，然後便倒在了飛揚的懷裏。

飛揚往後退了一步，卻還是扶住了他。

飛揚驚詫的看著他，說：“你怎麽會……”沒有理由，僅僅是挨了她一掌，就到這種地步了。

歐陽澤霆則是淡然地說：“我失去了真元。在我以為，我要永遠失去你的時候，我就和人做了交易。”

飛揚看著不遠處，腦海中忽然閃過什麽東西，但又好像模糊不清，什麽都亂成一團。

“你做了什麽交易？”她的聲音冷冷的，卻在不經意間露出一點緊張。

倒在她肩膀上的人，沒有回答她，他是那麽安靜的靠著她的肩頭。

飛揚用力的晃了下他的手臂，“我在問你話！”

“不用問了。”亮著柔弱月光的夜晚，忽然徹底暗下來，醇厚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能夠輕而易舉的殺了他。他死，你生。”

飛揚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

那四個字，不斷的回蕩在她的耳邊。

他死，你生……

眼前再次出現一些光亮，一切恢覆如常，平靜的院落，平凡的人，神色正常的飛揚站在院中央，而她面前的歐陽澤霆卻已然不見了蹤影。

飛揚仰起頭，看著燦爛的星光，大喊，“瑾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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