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6章 滾個床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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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檀腦子徹底空白,那一瞬間,整個世界的聲音似都被屏蔽在外,他花了足足十秒的時間用來反應到底發生了什麽,而後肢體才跟著有所動作。

“唔。”太過震驚到魂靈都飛出體外,回過神來後白檀手腳並用,跟瘋了似的拉扯捶打禁錮住自己身體的人。

只可惜,祁諦跟他不同,從小經歷嚴苛的訓練,身上看著沒什麽肌肉力氣卻大的很,任由他使出吃奶的力氣,束縛著自己的雙臂紋絲不動。

剛想更進一步的伸出舌頭去攻城拔地,祁諦最終卻松開了手。

白檀又氣又驚,拼盡全力卻擺脫不了,眼睛馬上就紅了,嘴被堵著訓斥不出聲,他剛想放棄掙紮想辦法去啟動手環求救,耳中猛的傳來“轟隆”聲。

跟打雷相似的聲音貌似從空靈處突然炸響在腦中,震的他整個人都停了掙紮。

祁諦很快註意到這點,不過更駭人的一幕還在後頭。

他發現被自己禁錮著親吻的人整張臉都皺了起來,五官擠在一起,神情扭曲痛苦。

這跟剛剛的惱羞成怒可不太一樣……

“嗯~”這一聲呻吟並不是因為愉悅,白檀這會已經忘了自己被人侵犯,更忘了身前還站著侵犯的人。

腦袋裏的刺痛讓他將一切丟開邊。

伸手捂住頭,他很快流了滿身的汗。

祁諦放棄下一步動作,收手後,神情自若的退了一步。

沒了他的支撐,白檀很快因為劇痛軟倒在地,雙手捂著頭,抽搐著滾了半圈。

祁諦沒有離開,微蹙眉,他抱胸審視著,用玩味的語氣冷漠道:“這戲演的倒不錯。”

逼真到讓他下意識放手了。

白檀哪還有餘力去聽身前人放屁,他發覺祁諦跟自己拉開距離後腦子裏的疼痛立馬減輕,那痛來的突然,發作的時候自己根本想不了其他。

不過現在……仍然躺在地上沒有力氣起來,白檀喘著粗氣擦去額頭上流下的汗水,視線往上看著祁諦,眸中光亮一時都聚不起來。

祁諦剛平的眉頭又蹙起,看地上人短短時間就跟水中撈出來的般……很明顯,這應該不是演戲了。

短短兩分鐘時間能疼成這樣,甚至都叫不出聲,他毫不懷疑若自己放的慢一點白檀會痛死過去。

這……又是怎麽一回事呢?目光晦暗難明,祁諦伸出舌頭舔過自己嘴角,剛吻的強勢激烈,嘴角還殘留了點口水。

白檀好不容易恢覆些神智就見頭頂打量自己的人做出這樣的動作,想到剛才發生了什麽,後悸之餘生起陣陣惡心。

“你這是?”祁諦微瞇眼,“餘毒未清?”

“你怎麽……”本能的,白檀沙啞出聲,待模糊視線逐漸清晰,看到對方臉上的表情又急急停下。

自己中毒的消息被嚴密封鎖,這祁諦又是怎麽知道的?

“怎麽知道的?”並不意外,祁諦心中困惑著其他問題,不過,他決定拿出點耐心,“很難嗎?”

六大家族祁家現在為首,勢力增長之快已讓其餘幾家隱隱準備出手遏制。

雖不知道只有自家上層知道的事情對方怎麽知曉了,白檀現在要當心的不是這個。

“你離我遠點!”經歷剛才那一出,他的聲音似被鎖在喉嚨底,就算用力喊音量都輕的可憐。

“看來……”沒有在意白檀的態度,祁諦往旁走了兩步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這要你命的人可沒什麽耐心了。”

“……”雙目警惕盯住對方,白檀沒力氣更不想出聲搭理。

“不過,這餘毒的反應是不是太奇怪了?”餘毒不過是猜測,祁諦故意幾次提起就是想從白檀眼中看出什麽,只可惜,白檀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間痛成這樣,祁諦說是餘毒,他自己都有些信了,琢磨著回家後一定要重新檢查身體……沒什麽比小命更重要的了。

“白家將你這麽個隨時會死掉的病秧子送過去,膽子也是不小。”

“你罵誰病秧子!”白檀瞪眼。

“……”被激怒的點還真是奇怪,祁諦彎起嘴角,居高臨下晲視道:“你當真想嫁?”

白檀不認為自己魅力大到能夠吸引祁諦這種人,從小到大,他跟冷漠三五不時的能夠聽到對方做了一些什麽事,在大人眼中祁諦或許是出色的,但在那時候的同齡人眼中,祁諦就代表了可怕。

這種陰影很容易影響成年後的觀感,雖然剛才被親了,但白檀打死也不會認為那是因為對方愛慕自己。

祁諦不惜爬房子也要出現在自己面前,一定是有話想私下說。

“我為什麽嫁,你不知道?”其他人或許沈浸在星網上的愛情故事中,但六大家族嫡系子弟心知肚明聯姻的存在,所以祁諦突然跑到自己面前問上這樣一句,到底有什麽居心?

不再是擔心自己又被對方怎麽著,白檀現在緊繃身體完全是怕自己被算計從而連累了家人。

“去一個陌生的種族裏生活,你將很難再見到朋友親人,神裔說是和我們出自一脈,但到底發展成了不同的文明,你覺的自己能夠適應嗎?”

聯姻是有利於人類更有利於六大家族的,雖說軍方不太願意,但局勢如此,他們也只能選擇妥協,軍方的防備更多是因為聯姻對象出自貴族。

祁家雖和軍方關系匪淺,但在不動搖貴族權勢這點上立場相同,也就是說,他們也認為這個對象應該出自貴族。

這一場聯姻是得到六家共同支持的,為何祁諦身為祁家明確了的下任繼承者卻想要來破壞?

白檀想不通,不過只要祁諦不繼續對自己發瘋,他還是願意聽下去順便積蓄點力氣的。

“你覺的,什麽人會在這種時候對你下毒?”屈膝蹲下身,祁諦微笑著。

“……”白檀搖頭。

“在聯姻之前,迫不及待想要了你的命?”祁諦循循善誘。

白檀遲疑道:“不願意聯姻完成的人?”

“真聰明!”笑著拍了下手,祁諦眼中帶著揶揄,“有人就算殺了你,也不會讓你成功嫁給神裔的王,你很危險吶。”

“你不就是不願意我嫁的人?”口氣有點沖,白檀用手背狠狠擦拭嘴唇。

“唔。”祁諦反思了下,認真道:“也是。”

“所以,你是來殺我的?”口上這麽問,白檀不見驚慌。

祁諦沈默了下,似是想看穿他是不是在偽裝淡定,真相是,白檀確實沒在怕的。

要說吻自己或者更進一步做出什麽荒唐事情白檀確實擔心,但在這種場合下要殺了自己除非祁諦是傻的。

今晚能來宴會的人不多,自己要是死在這,白家和冷家勢必追究到底,到時候祁諦跑不了。

“記得嗎?”伸出手,祁諦想要摸腦袋。

白檀反應很快的往後仰身體。

帶著點失望,人又收回手,“上一次見面,我就問過你要不要和我結婚。”

“你有病?”扔出上次就罵過的話,白檀厭惡從人眼中看到類似於看小貓小狗的眼神。

他發誓剛才祁諦之所以想摸自己,絕對是抱著逗弄寵物的心理。

“還是那句話,跟了我。”

近距離沒有地方可以躲,不過白檀現在也不想躲,盯著祁諦,他穩住氣息盡量平靜道:“你要娶我?”

“可以這樣理解。”

“聯姻被破壞會有什麽後果?”這種時候說要娶自己簡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韙,要換了外人來看,絕對以為祁諦愛自己到瘋了,甚至願意將家族賠進去賭。

不過當事人的白檀除了心驚外更多的是恐懼。

為什麽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娶自己?就因為守護者的光環?值得嗎?

“不見得會被破壞吧?”祁諦慢悠悠的,一手支撐著下巴,“要是你我相愛並在婚禮前就有了肌膚之親呢?”

“你在胡說什麽?”白檀汗毛倒立。

“神裔要棒打鴛鴦嗎?”

“可是婚約已經定……”

“是我的懦弱拖到了今天才說,祁家感到抱歉,願意為此付出代價。”意味深長的,祁諦幽聲。

白檀怔了半天才想明白祁諦話中深意,也就是說,祁家為了表示歉意願意給神裔一定好處。

“神裔選中你,無外乎你的守護者身份比起其他人更容易拉攏普通人類,但你既然跟了我,就算只是儀式,一個被他人睡過的人要當王妻總歸不好聽,神裔的王怎麽願意收下呢。”

明明二人之間什麽都沒有,白檀卻要忍耐著聽這些汙言穢語,“不惜鬧的這麽難看甚至付出家族利益也要娶我,對你有什麽好處?”

“不如先問問對你有什麽好處?”

“好!”白檀咬牙,“陪你鬧這麽大,對我有什麽好處?”

“不用遠嫁到另一個世界也不用承擔嫁出去前的風險,我會護你平安。”

“家裏同樣能護我。”白檀輕易不被忽悠。

“是嗎。”祁諦似笑非笑,“你心裏當真沒想過,害你的人為何能三番兩次得手?”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有些激動,白檀撐坐起來。

“結盟雖是人類提出,但神裔也在一力促成,一點小小的不和諧他們會忍而不會翻臉,”三方僵持,如今人類為了避免兩面夾擊加之內部軍方貴族相鬥願意結盟一方,神裔作為三方中最弱的,“雖損失了守護者光環但得到了具體利益甚至交好祁家,換個婚約者罷了,很合算。”

這是已經全局細細盤算過了。

將利益關系用最直白的言語說出來,祁諦起身望向夜空,散漫道:“婚後我不會約束你,更不會阻止你和親人朋友見面,你就跟在白家一樣生活,不,應該說會比在白家更自由,就算是戴綠帽,唔,當然你要有這個能力不要讓我聽到任何風聲,你怎麽玩都行,就算你將主星的屏障捅出個窟窿,我也會讓你安然無恙,除了白家……”

低頭邁步,腳尖碰上白檀的褲腿祁諦才停下,“還多了個祁家罩著你,雖然方式不太好看,”婚前就得滾床單還得讓天下人知道他兩滾了床單,“但能完完全全將你從這場聯姻中摘出去,你繼續現在的生活,那些暗中盯著你的毒蟲我會一只只踩死,絕不會讓他們再傷害到你。”

狗屁毒蟲,白檀眉頭緊鎖,心中暗罵那些毒蟲裏肯定還有身前這人養的,要不然人能這麽清楚?!

伸出手去,祁諦友好建議道:“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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