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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豪賭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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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好久不見格外想念。”微微欠身,藍岸笑容燦爛。

“王。”季春完全無視了聞人訣從樓頂跳下來的舉動,摸了把衣服上的毛,恭敬行禮。

“您這出場方式太另類了。”向陽揮手,藤蔓全數消失後,他咬牙切齒。

書易面無表情,等聞人訣整理好衣服,慢步上前,皮笑肉不笑的問了句,“您玩哪一出呢?”

聞人訣心虛,更懶得解釋,打了個哈欠,轉移話題道:“怎麽一起過來了,有事?”

表情穩重,沒給書易再說話的機會,他直接就往樓裏走。

站在原地長嘆口氣,書易只能提步跟上去。

待將幾人全部打發走,聞人訣開了窗戶,給自己倒了杯紅酒,順帶的,點上支煙。

維端見他神態莫名,不敢貿然打擾,安安靜靜陪著,直到夜色完全深了,聞人訣還靠著窗邊的墻壁不動,猶豫再三,它掙紮的問了句,“這幾個月來您經常失神,是因為……白檀嗎?”

“嗯?”頭幾個月聞人訣確實忙,那之後空下來,維端總覺的主人有些奇怪。

老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還少見的在行動中發呆。

“您想他了?”

“是有些無聊。”是啊,人不送走沒感覺,身邊真少了個嘰嘰喳喳鬧笑話的,太清冷了。

人在時老覺的不耐讓人安靜,可現在,身邊真沒敢上蹦下跳的了,他又覺的寂寞。

“就算無聊,您也要忍耐,現在還不是時候,”維端害怕聞人訣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勸道:“不管怎樣,您還是先休息吧?”

這都淩晨了。

“不急,”自斟自飲,聞人訣目光幽深,“人還沒到。”

“啊?”維端不解,“您在等什麽人嗎?”

一手撐上窗框,聞人訣伸出手去,黑暗中盯著指間跳動的火星,上挑起嘴角。

沒有回答,直起身子後,他又拿起了剛放下的高腳杯,閉目享受夜風。

維端困惑極了,在此之前,沒有親衛來說有人要見啊,可主人大半夜不睡,是在等誰呢?

剛想到讓天眼出去看看情況,門外就有腳步聲傳來。

“主上?”守夜的親衛大概也很意外,請示的同時帶出點困惑。

聞人訣擡手輕扣了下窗玻璃,聽到這點動靜,房門被人從外打開。

書易白日裏的正裝還沒有換下,神情嚴肅的踏步進來,他身後,潘之矣一臉的漠然,同是一身的眷屬服飾。

“大半夜的,他們兩個來幹什麽?”維端正納悶,就見門外還有人走進來。

不大會功夫,聞人訣的臥室裏就齊刷刷站了十個大男人。

“這是……”見藍岸等人全數到場且正裝在身,維端忐忑道:“逼宮?”

除了這,還能有更好的解釋嗎?可是之前怎麽一點風聲都沒有收到?還是說,早有風聲,只是被它給忽略了?

經歷過這麽多事情,維端對人類勾心鬥角的能力心悅誠服。

沈默不語,書易凜然無畏的走到聞人訣身前,隔著書桌,從懷中將連接中的通訊器拿出,放到桌面。

亮光閃過,有個小型投影出現在半空。

本應該在外的老鼠此刻正站在某個陰暗角落,隔著視頻望向聞人訣。

好嘛……

維端是徹底不敢發出聲音了,除了它,十一眷屬算是以各種形式到齊了。

“您還沒準備睡覺嗎?”書易放下通訊器,後退回隊列,心平氣和的開口。

聞人訣挨個掃過他們,語氣很耐人尋味,“你們也沒準備睡。”

“您不好奇嗎?”

“好奇什麽?”慢條斯理,將高腳杯放到桌面,聞人訣拉過椅子靠上,低頭給自己點了支煙。

這場君臣間的對話來的莫名其妙,這種氛圍下,維端識趣的繼續保持安靜。

“好奇我們為何集體出現在這裏。”

“總不會是背叛吧?”擡眼似笑非笑,聞人訣散漫到讓書易額頭青筋暴起。

深呼吸兩次,書易讓自己冷靜下來,“不是。”

“那就好,”吐出煙霧,聞人訣仰了下頭,裝出兩分悲切,“不然我會很難過。”

“開門見山。”潘之矣聽不下去了,書易再這麽委婉下去,身前這位可不會老實。

他們這位王,骨子裏就很惡劣,想要正常交流往下說,只能步步被牽制。

“您又要出幺蛾子了吧?”這種微妙的不安,太熟悉了,潘之矣見聞人訣不動聲色,幹脆挑明道:“您又要準備不告而別神秘失蹤了嗎?”

維端震驚了。

主人在準備融合的事情,不是應該只有它知道嗎?

聞人訣凝視潘之矣,對方的面龐因為繚繞的煙霧而有些模糊,他並不意外人會質問出這樣的話。

相處這麽多年,可以說,身前這幫人從某種層面來說已經很了解自己了,親選的這兩位先生又是世間絕頂的聰明人,前面幾次可以瞞住,這越往後只會越難纏,且書易和潘之矣不說,對面站著的這幾位,又有哪個是真正簡單的。

“啊~”似嘆非嘆,他突然開始懊惱。

從一開始,抱著某種心情,他沒將主臣的界限徹底劃清楚,會發生今晚這樣的事情,其實,心中早有些預料了吧。

只不過,沒想到他們會如此大膽罷了。

“瞧啊,您並不意外我們會猜到,您還這樣從容,是因為您知道我們無法幹涉您的決定,就算我們知道您要離開,我們也阻止不了。”帶著點諷刺,書易握緊拳頭。

聞人訣無奈,卻又不好說什麽。

他的確猜到了手下人會看出來,也猜到了他們會阻攔,但他更確信自己能離開。

新一次的融合馬上就要開始,他沒時間繼續浪費。

兩位先生輪番開口,其他人沈默,聞人訣審視片刻心中了然,對面站著的這幾位,肯定早有了默契。

面無表情,他等待藍岸等人的妥協。

雖說為了體會一些感情而縱容他們的靠近,但原則上,聞人訣相信自己把握的透,這幫人,頂多一時之氣,他們不會太放肆,因為如他們了解自己一樣,聞人訣也了解他們,甚至,一手選出培養提拔,他更清楚這些人的弱點。

考慮到現實或者別的原因,他們哪裏敢跟自己硬抗到底,所謂死諫,是在上位者自身動搖的情況下才會發生。

“噌!”

亮光閃過,心識中維端驚訝叫了聲。

聞人訣的平靜終於被打破,他蹙起了眉頭。

手中握著匕首抵在自己的喉嚨上,書易低緩道:“這呢?您想到了嗎?”

視線從左到右,聞人訣的臉色難看無比。

像是約定好的,包括一向沈穩的黑虎……千裏之外的老鼠,還有朗星海這位讓人琢磨不透的後來者,十一位眷屬,脖子間都抵上了閃爍冷光的匕首。

“您猜猜看,我們是認真的嗎?”

“主人……”維端從震驚到傻掉,結巴道:“這是……發生什麽了?”

心思深沈的眷屬們,按理來說都是成年人了,各自身上都擔負著責任和野望,可怎麽還玩上以死相逼這一手了……

“您是我們的王,如果因為不信任要離開,那我們還活著做什麽?”

如此任性的話,實在不像是書易會說的。

聞人訣怔了片刻,反應過來後,瞪了藍岸一眼。

“你們好!”既不是氣也不是高興,無奈中夾雜著詫異,還有點……不知所措,聞人訣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人生經歷,藍岸這幫人惜命的很,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做籌碼,可是,聞人訣掐滅煙頭突然狂躁,是認真的!這幫人,這幫本來絕對不會拿自己的生命做籌碼的人,這回是認真的!

他毫不懷疑若再僵持下去,面前這十一把匕首會見血。

“你們瘋了?”沈聲喝罵,聞人訣第一次在自己的眷屬們面前失去淡定。

“我們確實瘋了!”書易氣勢堅定,“敢集體來威脅您,這是第一瘋,認為我們的命能夠威脅的了您,這是第二瘋,既然瘋了,那我們不妨跟您賭上一場。”

“你們要賭什麽?”眸色變幻,聞人訣壓住怒氣。

“賭您心中到底有沒有我們,”不急不躁,書易堅定不移,“要是贏了,您就必須學會信任我們留在王城,要是輸了……”和眾人對望,書易輕描淡寫,“麻煩您讓外面的人進來替我們收屍。”

“我要是不賭呢?”聞人訣瞇起眼。

“您知道不存在這個選項。”加重手上力氣,有血從書易脖間流下。

盯著十一把匕首上鑲嵌的晶核,聞人訣狠狠一拳砸上桌面,咬牙冷笑道:“你們好的很!”

“局勢已穩,雖會動蕩,但沒了他們,涅生照樣是涅生。”維端從震驚中回神,對這樣的逼迫異常憤怒,“這是忤逆,是對您的不尊重!”

小小棋子們,如何敢這樣!?

從書桌後繞出,聞人訣一個個盯視過去,眾人一一和他對視,沒有半分退讓。

“您是王,我們是臣,命是很重要,但您的不信任,是對我們最大的羞辱。”潘之矣緩聲,“沒處在這個位置這個高度,我們可以不在乎,但今天……”

似是代表在場的所有人說出心聲,潘之矣清晰道:“我們要您的尊重,否則,就算我們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只會被世人嘲笑。”

“真以為我非你們不可?”聞人訣涼薄出聲,目中帶出殺氣。

“您舍不得我們,”嬉皮笑臉,藍岸擡了擡下巴,露出脖子上的傷口,低低道:“王,我好疼。”

“……”斜視一眼,炎振有些無語,不過……看聞人訣冷酷表情,他猶豫了下,跟著喊了聲:“王,很疼~”

“……”朗星海反應快,匕首不扔,眼中卻帶出些許埋怨和委屈,“王,再不止血要血崩了。”

“……”黑虎動了動唇,努力半天,還是沒好意思喊出聲。

季春覺的惡心,但形勢比人強,低咳兩聲放柔聲調,他閉上眼睛硬著頭皮,“王,疼~”

“老大……”用上學生時代的稱呼,朱閣開口認真道:“確實很疼。”

“……”徐塘臉色七彩變化,恨不得鉆進地裏給自己埋了。

“王……”就算不是面對面,老鼠的聲音依舊顫了,他先喚了聲,所有人都等著他後半句,只可惜,憋了又憋,他將那一個疼字擠出半聲,最後蹦出句,“您還是饒了我吧!”

他寧可上戰場廝殺十回,也不要這樣活活惡心死自己。

“……”維端算是無語了。

聞人訣眼皮跳動,轉過身去背對眾人。

藍岸等人屏住了呼吸,眼都不敢眨。

沒人看的清聞人訣的具體表情,只見五分鐘的絕對死寂後,他擡了下手,沈著下令,“三日後封死王居,除卻親衛,不許任何人進入。”

“是!”齊松一口氣,眾人臉上還未來得及露出喜悅,前頭,聞人訣雙手負後,背對著他們逐字逐句,“跟你們的這筆賬,日後我們再慢……慢……算。”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是四卷最後一章,終於結束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開心~

墜子總覺的四卷寫了好久,好久,好久了,但也沒想到這麽久,回頭一看才發現,四卷是17年10月10日開始的,到今天,整整一年,十二個月啊啊啊!

四卷是本文最長的一卷,接下來就是五卷了,也就是赦免的最後一卷,篇幅不會太長,墜子一直按照大綱寫,按部就班的,(我是屬於沒了大綱不會寫書的那種)中間也曾想過砍四卷,但最終還是按照大綱一點沒變動的寫下來了。其實赦免這文放什麽分類都不合適的感覺,四個大分類。近代現代肯定不是了,古色古香也不是,架空歷史和幻想未來中我選了後者,其實也不算吧,真要算,像近代現代,也像古色古香?還像架空歷史,當然幻想未來也是吧。(迷茫)

非常感謝大家能夠訂閱支持到這裏,沒你們,就沒這麽完整的赦免。

為了慶祝,今晚不定量灑落紅包,(數額不大,大家沾沾喜氣)記得冒泡。

我明明還想吐槽感慨個兩千字的,結果又不知道要說啥了,哈哈,那就再比一個?(愛你們麽麽噠)

第5卷·星辰之鑰王者歸來 第626章 故人思量

“晚宴?”白檀提高音量,滿臉的不可思議,“葛倫,你沒聽錯嗎?”

“當然沒有。”

“可是……”雖然興奮,但白檀還很謹慎,“我都一年沒出去了。”

“少爺,他們總不能一直關著您,且家族祭祀馬上就要到了。”

“雖然這樣說……”內心不安,白檀在房內飄動,“父親他們原諒我了嗎?”

“這個……”不敢擅自揣測,葛倫實話實說,“我也不清楚啊,不過您只要能出門就好了。”

“可我要是又闖禍了怎麽辦?”

問的如此坦誠,葛倫有些被噎著,“那您就行行好,老實一點。”

天知道八年前收到消息時,那一晚他是怎麽熬的,雖對外說是去提亞星休養身體了,但具體的內幕,如何能瞞得住白檀的身邊人呢。

“如果您不想失去我的話。”怕人不往心裏去,葛倫鄭重其事的提醒。

開心一瞬消失,因為人的這句話,白檀慘白了臉,低啞道:“我知道了。”

當年他任性出走家裏處置了大批人,這當中就有很多他名下的管事,有不少人在找不回他後丟了性命,還有一些人至今下落不明。

這是白檀心中的痛,無數次,他被愧疚感逼得整夜噩夢連連。

葛倫的心理壓力同樣不小,當年他的職位不高所以躲過一劫,但從白家守護者回來後,因為能力強且細心,他被白家的家主親自點名放到白檀身邊,經過一年的相處,二人已有了默契和感情,見自己跟隨的人露出這樣的表情,他心生不忍,溫和道:“您別忘了一年前回來時答應過我們什麽。”

雖沒有插手家族的管理,但白檀從生下來的那天起,名下便登記了顆資源星球,上邊的住民是不多,但那些人,完全要依靠他而活。

“嗯。”

存在的意義……

一年前回來時二哥說的那些話,白檀一個字也不敢忘,那些無法入睡的夜晚,他一遍遍的想,最終確定了答案。

他存在的意義,就是存在。

像個物件又或者像具死屍一樣,毫無聲息的存在,白家供他錦衣玉食高高在上,就要他完全丟棄自我,活成別人設定的模樣。

這麽多年,自己不就這樣過來的嗎?

看葛倫神情凝重,白檀扯起嘴角給人一個安撫的笑容,“我知道了,你先退下。”

見人單薄身子飄到窗口,背對著自己一動不動,葛倫默默站了會,半天後還是開口道:“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晚宴八點開始,我猜您的兩位朋友應該也會出席。”

白檀身子顫了顫,克制住激動,還是望著窗口。

知道人並不像表現出來的這樣平靜,葛倫無聲嘆氣,不再多說,得體的後退離開。

房間重新恢覆安靜,白檀深呼吸著,雙眼發亮的打開手環。

只可惜,權限還被收著,他暫時還無法聯絡上外界。

“能出去了……”雙手交握,白檀思考了會後閉上眼,待心情平覆一些,去床頭將香點上,待到身上沾上香氣,他開門出去飄到鈴舟樹下。

八年不在,鈴舟之樹並沒有因為失去他的照顧而枯萎,依舊矗立在這處小山坡上,繁茂挺拔。

“其實,是你在守護我吧……”一手撫摸上樹幹,白檀將自己的額頭貼上,有風吹過,樹冠下掛著的那些透明玻璃瓶發出清脆聲響。

他仰頭,目光慢慢有些渙散。

……

陳家舉辦的這場晚宴,主要目的是為了拍賣一批古書籍,他們三個月前就對外放出消息,要將得來的錢財全部捐助於那些無家可歸的流民。

不管是為了附庸風雅或顯示自己的仁愛,主星有頭有臉的家族都會派出代表參加,雖還沒有到點,但各色飛車和地面車就已經陸續提早出現。

六大家族之首的陳家作為主人邀請,不管出於哪方面的考慮,所有人都會給足面子。

白檀並不是白家唯一出席的,他的大哥今晚也會一同前往,帶上他,更像是為了對外界正式宣告。

白家守護者回來了,那些傳他死了和人私奔等流言將不攻自破。

這麽些年,白檀從不露臉,就連上一次的家族祭祀都沒有出現,外界早就有各種猜疑,其中不少都是惡意針對白家的言論,只可惜白家從始至終不為所動,淡定的很。

遠遠看著白家的車隊進來,陳家安排好的人中有人離開往樓內跑去。

白封下車後並沒有直接進樓,反而帶著幾個心腹等在原地。

“……”

陳淮川摸著自己的下巴,居高臨下審視著白封身後走……不對,飄來的青年。

“那就是白檀?”身後靠上來個貌美女子,輕輕在他耳朵上呵氣。

“白家這幾年低調過頭了。”位於高處的這間屋子,能夠很好的觀望整個會場。

七十多平的房間裏只點了一盞小燈,昏暗中,有高挑男子走到陳淮川身後,一把提起妖嬈女子扔到腳邊。

“哎!”那女人柔柔喚了聲,故作可憐的嘟嘴擡頭,還沒來得及嬌嗔,便接觸到雙陰寒無情的眼睛。

“……”識趣的從地上爬起,女人撿過一旁的絲巾,再不敢多說一個字,利索的從房內退出去。

她是陳淮川身邊最得寵的情人,卻也見過人最毒辣的手段。

所謂的“寵”不過是情趣,得罪陳淮川身邊的這些人,她就只有死路一條,不,怕到時候死都會成奢望。

“怎麽,你覺的他們有想法?”人已經被帶入座位,陳淮川抿了口酒,垂著腦袋轉回身。

“白景奉是只千年老狐貍,現在局勢難明,他怎麽會貿然沾手。”

“哦?”

“可白家的其他人或許就不這麽想了。”

“你說底下這兩個?”

“聯盟的這塊蛋糕千年沒變過,現在有人想法變了,其他人難免要渾水摸魚。”

“渾水摸魚?”看光圈在神情高貴的青年頭上亮起,陳淮川嘴角上挑,食指輕輕點上屏幕,隔空在人臉上劃動著,“水這麽混,底下沒準藏著食人魚呢。”

二人對話隱晦。

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酒,陳淮川架起修長雙腿,鞋跟正踩上屏幕裏移動的青年。

白檀高價拍了本古書,人在臺上介紹時他壓根沒聽,從坐下後,他就開始找冷漠和赫連乘風。

直到被主持人請上臺,他依舊有些走神。

“謝謝。”“我很喜歡。”隨口回答了兩個問題,他的語氣有些冷淡。

主持人一個勁在說的書中內容,他根本就不感興趣,或許這批古書確實罕見,但白家什麽沒有?

用不著討好任何人,禮數到位,下臺前,白檀點頭笑了下。

今晚他的使命就算完成了,反正出來只是露臉,接下來的事情,他大哥會全部搞定。

好不容易耐著性子等拍賣結束宴席開始,白檀借上廁所為名從他大哥身邊溜走。

諾大會場,轉了半圈也沒看到冷漠和赫連乘風,白檀心情低落,猜想這兩位好友大概根本沒來。

可是,葛倫不會無緣無故說那句話,今晚自己要出席的事情外面一定有點風聲,那冷漠和赫連乘風怎麽也該來見自己一面吧?

還是說,從小到大的交情八年就給忘了?

心中想著不要惹事,視線掠過人群,白檀委屈之外還是惱怒起來。

“您好,請問需要休息嗎?”獨自生悶氣,身前,有會場的服務生禮貌詢問。

白檀維持著面上的高冷,剛想開口拒絕,人就從懷中拿出了個小小的物件。

“他在哪?”目光變化,白檀急促。

“三號休息室。”服務生表情不變,擡手指了個方向,低頭告退。

白檀轉身就往那走,步子很急,十步後卻又突然停下,機警的給自己大哥發了個消息。

會場周圍布置了很多休息用的房間,他很快找到位置,擡手之前,深呼吸了下。

久別之後的重逢……激動之外,他還有絲茫然不安。

好在敲門之後沒有等待太久,房門被人從內打開。

小小的休息室內放了兩張大沙發還有張漂浮在半空中的水床,白檀第一時間就往沙發上看。

面容熟悉的青年端坐著,他身旁,個子更為高大的青年斜靠著。

他進屋子,那二人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

八年未見,冷漠跟赫連乘風的變化很大,稚氣完全從他們身上褪去,若非五官,白檀甚至一時不敢相認,腦子裏想好的歡呼和擁抱在對面二人帶來的陌生感中消散,白檀居然僵住了。

三人安靜著,默默打量彼此。

房內的氣氛並不尷尬,反而逐漸沈重。

“白檀。”最終,還是冷漠先開口。

從沙發上站起,他並沒有白檀想象中的開心和激動。

“冷漠……”眨巴了下眼睛,白檀心中突然悶的慌。

“你……”模樣雖然變了,但一些小動作沒有,冷漠的手下垂著輕擦過褲子,低沈道:“在提亞星的這八年,過的怎麽樣?”

“提亞星?”白檀沙啞嗓音。

“是啊……”冷漠別開視線,微笑道:“白家對外說你身體虛弱,去提亞星休養了八年。”

“什麽狗屁提亞星?!”深吸一口氣,白檀紅了眼睛。是,二哥和家裏人千叮嚀萬囑咐,要他不能對外說出真正的經歷,但,面前這二人是他光屁股玩到大的兄弟,雖有互損鬥嘴,但他們,都是他最珍惜看重的朋友。

他的這一聲呵斥明顯在冷漠預料外,人有些發懵的轉回目光。

“你清楚的啊!”委屈爆棚了,白檀直直看著他,眼淚大顆往下砸,“我私自出去,遇到了意外。”

“你去了哪裏?”那點疏離隨著白檀的哭泣早就消失不見,冷漠臉上終於露出著急神色。

“地球。”

“啊?”

“混蛋!我好不容易九死一生的回來,你還……”抽咽著,白檀氣狠了,“你還這樣對我。”

靠著沙發神情冷峻的青年終於直起身,望著傻掉的冷漠跟放肆哭泣的白檀,搖頭勾起嘴角。

作者有話要說:近來視角會放在白檀這邊。五卷開篇啦,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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