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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招惹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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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行人無聲無息就離開了王區,混戰中,並沒有人對他們特別留意。

到底是沒吞噬過晶核,又一路從王居奔跑到外,陳涼息跑進茂林沒多久,就彎下身子,半撐著膝蓋再跑不動。

呼呼的喘著大粗氣。

第四戰隊隊員一路來早已被悉數落在城中,聞人訣身邊只跟著十來個賭坊異變者,加上陳涼息隨身帶著的親衛精銳,現下全都團團圍繞著他,警惕著四周。

維端趁機說話:“這十八區的計劃挺周密,怎麽就出了這個差錯,留了這麽個口子讓人給跑了呢。”

聞人訣適當給陳涼息遞上壺水,男人站直身子,仰著頭就“咕嚕嚕”喝個沒完。

看人毫不猶豫喝光壺中水,目光很是深意,聞人訣心識中淡道:“十八區總共多少人?今晚攻擊王區的和作為內應的,哪裏還有人手布在外做包圍。”

維端恍然:“您是說,這只不過是障眼法。”

“幕後主持之人,大概也怕陳涼息真龜縮王居撐到天亮,你沒見我們一路來的很是順遂嗎?”

維端徹底想通了,後知後覺道:“但十八區也怕陳涼息真跑了,因為不能全部的方向都把控,所以故意留下個口子,把人引過去。”

聞人訣沒再理它,因為表情本冷漠的他忽的站直身子,盯視著茂林後方突喝了一聲:“誰?!”

他這一聲大喝,原地短暫休息的百人都慌了。

陳涼息幾步後退到所有人身後,也緊張的盯著前方黑暗。

因為穿著普通戰隊成員衣服,陳涼息趁亂離開王區倒也真沒太多人註意,更沒人會認為他是王。

但那些人中,絕不包括藍岸。

本在動亂後,藍岸就已經趕到了門洞附近。

但他並沒有親自上場,只是召集了第二戰隊看守門洞的隊長們,找了個臨街門面,作為暫時指揮部。

後來為了視野方便,在戰鬥激烈時,他又把指揮室挪到了二樓。

陳涼息一夥人跑過街道時,他本以為只是散兵,稍投註了會註意力,本都準備扭過頭了。

可就那麽的,他居然看見了那張頗為吸引人註意力的面具。

王居中,除了第四戰隊隊長沒有人會戴面具。

把自己半個身子探出窗戶,懸在外面,借著突然炸響的炮彈光芒,確認了自己沒有認錯人……可還沒等他好奇生起,照著遠處火光,那個被聞人牢牢護著的,看似很普通的男人面龐在半明半滅的槍火下,讓他看了個分明。

居然,是此刻本該好好在王居裏待著的陳涼息!

雖然看到了本該呆在大後方的王,但藍岸卻沒驚動任何人,註視著那群人逐漸跑遠,他的目光慢慢深邃。

也不知想到了什麽,就見他低著頭,在原地靜默了會後突然擡頭跟身旁的戰隊高層們交代了幾句,而後就扭身,雙臂撐在窗柩之上,一個縱跳,直接躍下了二樓。

身後隱隱約約傳來分隊長們的驚疑叫聲,藍岸置之不理,目光堅定的追著前方那群人而去。

他速度極快,身手又好,在兩軍中穿梭並不交手,實在有攔路的便揮刀砍倒,就這麽的,追著那群人的背影,跟進了茂林。

陳涼息停下來休息,他則更快了步伐,終於在追到人後,先觀察了會。

只還等不及他自己出去暴露,一個熟悉的聲音就厲聲喊了出來。

藍岸是有一剎那的震驚的,因為那個聲音的主人並不難猜,是聞人。

那個手無縛雞之力,柔弱無力的男人,怎麽就第一個發現了自己的存在?

不過,對著那些槍口,他無意再掩飾自己,雙手舉著,慢慢從林木間走出。

“是藍岸?”震驚的不只是炎振他們,維端也很吃驚,因為天眼不在,它的視力弱到可憐,居然連個大活人跟在身後都發現不了,真的心塞。

盯著那個從黑暗中跨步走出的人,聞人訣慢慢瞇起眼,語氣很是冷淡,“藍隊長怎麽跟來了?”

藍岸雙手伸出往下壓了壓,示意那些對著自己的槍口放下,陳涼息在後頭顫顫喊了聲:“藍岸?”

“王,是我。”他高揚了聲,目光堅持在那些舉著步槍的人手上。

陳涼息上前幾步,等真確定了是他,便命所有人放下了槍支。

問了個之前聞人訣問過的問題:“藍岸,你怎麽來了?”

“王,我本守衛在門洞附近,剛才無意間看到您,擔心您的安危便自己追來了。”藍岸回的快速,只是看著聞人訣的目光很是玩味,拖腔道:“我們的聞大隊長,怎麽帶著王出來了?”

聽他拖腔拉調,聞人訣便知不好對付,人很冷靜,絕不是自己三言兩語可忽悠的。所以他也不打算忽悠,口氣依舊的平淡:“王居四周都是敵人,太過危險。”

沒再多談,瞥一眼藍岸出現的方向,聞人訣回頭果斷命令炎振和刀戈,“帶王繼續跑,千萬別被發現。”

歇了一陣,陳涼息的面色已經好看許多,聽見他下的命令急道:“你們怎麽辦?”

聞人訣沒答,細長眼睛就那麽盯視著藍岸。

對視著他目光,藍岸突然意義不明的笑了下,而後揚聲對著前方陳涼息恭敬道:“王,您先跟著人跑吧,我啊,先跟著聞隊長清理一下蹤跡,稍後就跟上你們。”

雖跑的夠遠了,但這處還是能聽見遠方廝殺聲,陳涼息心中還惶恐著,聽了這話不再多說,只沈聲命令了句:“那你們盡快追上,尋了安全處,我們再重新召集戰隊。”

“是!”藍岸高聲應道。

從剛才起就維持沈默的聞人,目光依舊直直落在自己臉上,藍岸鎮定自若,再等片刻,依舊不見身前人發聲。

陳涼息早帶著人再次跑遠,他只好委婉著開口,滿懷深意道:“聞大隊長,玩什麽呢?”

聞人訣還維持著沈默。

藍岸無心再玩,一語道破:“你準備對咱們的王做些什麽呢?”

聞人訣:“為何一個人追出來?”

“哈!”攤手聳肩,藍岸突然有些好笑道:“為何不敢一個人出來?”

“有趣的問題。”聞人訣低了頭,慢慢擡起自己一只手,剛才跑動間無意劃到樹枝,刺破點皮,沒出血,但有絲絲疼癢。

雖對自己的實力絕對自信,但在這種刻意維持的沈默中,在聞人若有似無的目光中,藍岸還是莫名覺的有些心神不定,總感覺,今晚身前之人,大不相同了。

不是說樣貌,也不是說對話的語氣,只是氣質,和以前摸不著摟不住的飄渺難猜不同,突然變得很是銳利和寒涼。

心照不宣的,他再次開口,輕笑道:“聞大隊長,有什麽有趣的游戲,可一定要帶上我。”

聞人訣盯著他,神色沒什麽變化。

藍岸雖察覺到潛藏的危險,但本性的惡劣讓他繼續調侃道:“不知道你信不信緣分二字,其實吧,從我見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覺的,你想讓我做什麽都行,或者……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這話中取笑之意太明顯,藍岸看著聞人訣身後,陳涼息等人估計早跑的沒影了,不知為何,只和一個往日自己單手可提之人面對面站著,他卻仍察覺到巨大壓力,這重壓下,讓他本能的想找個突破口打破。

不管是調侃,還是別的什麽。

沒被他的陰陽怪氣所影響,聞人訣在盯著人看了會後,突然微微一笑。

看他笑,藍岸自是松了口氣,嘴一張,剛準備說什麽,身前五步遠處的身影就突然沖自己急“射”而來。

本能覺的不妙,那種死亡迫近感讓他就勢滾倒,只不過逼上來的人反應同樣快到不可思議,長腿如鞭般,他才縱跳起一半身子,就橫掃了過來。

震驚之下,他躲避不過,只能雙臂交叉在胸前,硬是扛住了那一擊。

聞人訣一言不發突下殺手,而後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毫無遲疑,招招斃命。

藍岸是真沒想過,他會對自己動手,更沒想過,對方只是單腳輕掃,就能把自己狠狠踹飛。

可雖沒防備面前之人會下手,但在人動手那一刻,他就警覺的反應過來。

而後真的不是他不想躲,是躲不過!

一腳把人橫向掃飛出五六米,施施然的,聞人訣把還擡著的腿放下。

立在原地,輕“嘖”了聲。

吞噬晶核之人,夜中視力比起普通人好了不知多少,所以藍岸才可在夜中依舊靈活行動,追上他們。

維端早在他動手的那一刻就癡呆到現在,直等他拍幹凈褲腿,才在心識中結巴道:“主……主人?!你是什麽時候恢覆的?”

因為它自己恢覆的並不完全,所以才沒察覺到主人什麽時候,居然已經恢覆了!

“離開王區的車中。”語氣很是冷漠,聞人訣看倒飛上樹根之人滾落下來,張嘴就“哇”的吐出攤血。

他悠悠踏著步子上前。

維端想了片刻,突然叫道:“就是那次您被排擠出王區,跟我說著說著就突然睡著了的那次?”

它當時還生氣主人怎麽就睡得這麽快,吊它胃口。

原來如此。

往後飛出去時,雙臂上的刺痛就在提醒藍岸,身前之人不對,或者說,沒不對,只是一直以來偽裝的太過完美。

這樣大的力道和速度,讓對自己實力足夠自負的他驚懼不已,朦朧視線中,那高挑身影正緩步向自己走近。

步伐很慢,就仿佛踏在自己心上。

從沒有過的壓迫和恐懼,讓他無自覺的,屁股著地往後挪了幾步。

長手一撈,修長手指在人脖間收緊,聞人訣把人輕松提起。

藍岸本就被踹的氣息混亂,呼吸不勻,眼下被掐著要害整個提起,更讓他難受,張了張嘴,他想說什麽,但還在脖頸上加大力道的五根手指,讓他有心無力。

血沫開始順著他開合唇齒往下流。

聞人訣目光冰冷,語調柔和,溫言問了句:“怕疼嗎?”

“咳!……你?……”喉間收攏的手指絕不溫柔,藍岸艱難擠出兩個字,雙手死命拉拽著掐住自己脖子的那只手,只可惜,並不粗壯的手臂,力道卻如鐵鉗般,讓他掙脫不得。

察覺到他微弱抵抗,聞人訣稍顯不耐,再往前一步,把人直接頂到大樹根下。

後背撞上樹根,兩腳離地,被掐的面色青紫的藍岸開始拼盡最後的力量死命扭動起來,雙腳不自覺的往下伸直踢踹。

把人掐舉在空中,聞人訣仰頭擡眸,神色間有些走神,對手中之人的掙紮和扭曲沒太過在意,輕柔相勸:“怕疼也沒關系,這樣死不疼,頂多,難受一些。”

語氣很像在哄勸不肯吃飯的孩子,藍岸垂死中,雙目中淚水不斷滾落。

他錯了,他犯了一個絕對致命的錯誤。

雖早覺的聞人不正常,摸不透,但這些感觸帶給他的違和感僅表現在對方的行事作風中,從而讓自己覺的,這個人本質上,是沒大問題的,是自己的自滿,讓他只看到了這個人的冰山一角,就敢自信滿滿的去挑釁、去接觸、去刻意親密,妄圖撞進這個人的心中,去肆無忌憚的觀賞。

他的這份心理很像叛逆,如今,在毫不遮掩下,對方表露出的這份脫離言行的、來自靈魂深處的扭曲,真正,真真正正,讓藍岸害怕了。

眼前的這個人,真的還是個人嗎?

雖有深沈心計,高超手段,但在這些遮掩下,作為一個人類必須要具備的人格和思維,聞人真的有嗎?

對方一直以來偶露出的矛盾和違和,難道不正是刻意塑造模仿人類靈魂,但又不夠完美時表現出的漏洞嗎。

他不該,招惹這個怪物。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小天使們:聞大攻,親媽們告訴你,一般這種情況下,你要做的是壓倒人家,而不是掐死人家,這比較像正常攻會做的事情。(操心臉)

聞人訣:哦

小天使們:你必須告訴我們,為啥想掐死藍岸。

聞人訣:太煩(眉峰微蹙不耐煩)

墜子:結論是死於話多和撩騷,對吧,聞大攻。

白檀:(揮舞劇本)我突然開始害啪,哇哇哭。

聞人訣:(皺眉,表情更冷)

白檀:(收音打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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