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歸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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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鐘的鬧鐘響起，林夕爬起來洗簌好，到客廳拍了拍夏夜。
夏夜朦朧地睜開眼，昏暗的燈光照進，她的雙眸如星閃爍，夏夜立刻立馬清醒過來。
趁夏夜洗簌的時間，林夕把做好的三明治和牛奶打包好放背包裏，剩下的放餐桌上留給大白和莫鳴，然後跟夏夜出去了。
清晨微寒，煙霧繚繞。
“你怎麽都不問我要帶你去哪兒？”林夕見他看上去心情不錯，卻又一直不說話，。
“無所謂啊~”
“我正帶你去人□□易市場。”林夕停下腳步正色地說。
夏夜一怔：“有這樣的市場嗎？”
“有阿~黑市~”林夕正色地點頭。
“我們去那裏做什麽？”
“把你賣了。”
“為什麽啊？我這麽帥氣優秀獨一無二無可挑剔~”夏夜驚愕地問。
“所以才值錢啊~”林夕忍俊不禁地側著臉看他。
“誒~你不如打消這個念頭，嫁給我好了，我不僅優秀，家裏還很有錢，你做我老婆能得到的錢肯定比賣了我多~”
林夕突然回過頭來目視前方，不敢再看他，也沒有再說話。
他們坐了最早的公交，在黎明破曉前，來到了長海海邊。
在海邊找了處地方邊吃早餐邊等候。
“林夕。”
“嗯？”
“你這裏，粘了奶油。”夏夜用手在自己的嘴角比劃著。
“這裏嗎？”林夕的手指落在嘴角旁邊。
“不是……”他伸手過來要幫她擦。
林夕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我自己來吧……”然後，還是沒摸準。
“這樣就好。”
他話音剛落，林夕猝不及防，他溫潤的唇，已落在她的嘴角。
海的盡頭，地平線的彼端漸漸泛紅。
嶄新的一天，嶄新的世界。
林夕的臉，也在紅彤彤的旭日下泛起紅暈。
她僵坐在那裏不敢動彈。
少焉，夏夜把身體拉回，咳了兩聲，似乎也有點不好意思。
他們靜靜坐在柔軟的沙子上，看沙鷗鷗盤旋，海水瀲灩。
直到太陽完完全全離開了地平線，他們才回去。
而兩個人，都像魂飛天外。
回程的機票訂在了下午。
吃過午飯休息了一會，林夕開始整理房子。
雖然是租的，但這裏有很多關於夏夢和夏幽藍的回憶。
所以林夕並不打算退租，再過幾年，等她真正能賺錢了，就跟房東協商買下這裏。
怕自己走後東西會受潮，林夕把抽屜裏的東西都翻出來，用密封袋一一裝好。
在整理夏幽藍房間的抽屜時。
突然，一張發黃的老照片從一個小本子裏掉了出來。
林夕撿起來看。
只覺得眼角一酸，百感交集。
大白之前的那些所有不可理喻的行為，似乎，都有了答案。
這是林夕第一次看到年輕時的夏幽藍，像極了她和夏夢。眼神卻更像林夕，孤清而漠然。
而她一旁的清俊小生，卻滿眼幸福。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如此發自內心笑的大白。
猶記得她去世時，為了安慰她，大白說：反正也沒養你幾天，死了就死了。
他當時，心中該有多淒然？
猶記得自己對他歇斯底裏吼道：你知道什麽是愛情嗎？！你有愛上過一個人嗎？！你懂得她為了離那個人更近而默默守候在這座城市二十年從未離開的心情嗎？！你打了一輩子光棍從未戀愛過的人，你懂什麽是愛情嗎？！
這句話，又將他傷得有多深……
等待，是為了等一個人，等一個故事。
可是，故事都完了，人都散了，你為什麽還不願離去？
在世人看來毫無意義的事，你為何仍在堅持？
林夕的淚無法遏制地淌下。
如果夏幽藍是韓澤種下的因，那麽大白就是夏幽藍種下的因。
而誰又是誰的果報？
誰是誰非，誰對誰錯。
說不清，辯不明。
可你種下的因，一定有一個人在替你還。
輪回往覆，永無休止……
誰該怨？該怨誰？
原來都是造化在游戲。
所有的因果對錯，都留待時間去評說。
她曾經以為，能受到大白的垂青，是上天恩賜，是命運使然。
現在才知道，原來她所得到的一切，全都托夏幽藍的福。
她並不欠她什麽……
而大白，才是這場游戲裏面，傷得最深的人。
“大白，你比韓澤好一萬倍都不止……”
她拿起手機，給大白發了條信息。“怎麽了？突然這麽表揚我，該不會～是打算和那小子私奔吧？”大白馬上給她回電話。
可是，他的思維到底是怎麽跳躍到這個點上的？
“私奔個鬼啊，要開學了。”林夕沒好氣的說。
“現在連夏幽藍都死了，你還演什麽啊？回來做你的林夕吧，夏夢的位置我會處理。以你的智慧和知識量，還讀什麽大學啊？浪費生命！”
“大白，我長這麽大都沒在學習讀過書，我想試試過個普通學生的生活。但是，”
能不能生給多點生活費啊？
但是她還沒說完。
“好吧，隨你。”
然後……
直接掛掉電話了。
到最後，她都沒有告訴大白她發現的一切。
後來，她把那張小照片，放在自己的錢包裏。
而很久以後，林夕才知道，原來那天韓澤失約於她，是因為大白對他的公司動了手腳，讓他無法抽身。
可是，林夕沒有怪大白。
因為她懂得他的恨、他的傷、他的不甘。
下午收拾好了一切，林夕和夏夜去往機場。
臨出門時，大白突然和莫鳴又駕著車來到門外，讓他們上車。
林夕以為他是想送他們。
可是，到了機場，安檢都過了，快登機了，大白和莫鳴依然跟在身後。
“大白，你還打算送我到哪裏？”趁夏夜落在後面，林夕終於忍不住問。
“誰跟著你了，我也要登機~”
“……大白，你該不會也去L市吧？”
“是啊，有問題嗎？”
“大白，你的老巢在這裏，你在L市好像沒什麽產業吧……”林夕沒好氣地說。
“怎麽沒有？我前些天在那邊收購了幾家公司，現在過去好好疏理疏理，以後打算逐步將全部資產轉移到L市！”
“大白……你該不會是在吃夏夜的醋吧？”
“我吃什麽醋啊，我才沒那麽幼稚！可是你，除了昨晚吵了架你給我做了個苗條，以前我讓你做飯給我吃你老不願意，現在這小子都不用開口你就殷勤地給他做飯，我們十幾年的感情都不及你們相識了一個月！”
林夕簡直無語。
“你不想想你自己，叫我做飯就做飯，可你總愛插一腳，讓我做些奇奇怪怪的食物，你說你選些因個人口味差異但起碼能吃的我也隨你，但你總愛找些史上沒有人類試過有沒有毒，能不能吃的東西來讓我煮，你以為你是李時珍啊？”
更可況，她之所以親自下廚，是因為身體實在是無法長期消受夏夜做的飯菜……
而你們的廚藝又都爛得雷同……
“我們每次不都讓莫鳴先試嗎？你怕什麽？”
“……莫鳴的身體早就被你試成BUG了，你忘了去年你帶回來的那種到現在還沒搞清楚是什麽的植物讓我煮湯，讓莫鳴喝了沒事，我們才跟著喝，結果都進了醫院，莫鳴的身體卻第二天才開始起反應……”
大白咳了咳說：“總之你現在就是為了一個男人嫌棄你老爸~！”
林夕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說：“好了我沒打算跟他在一起行嗎……”
為了搪塞他，林夕隨口說。
只見大白勝利般的眼神朝她身後挑了挑眉。
林夕有點不安。
回過頭去，看到仍舊戴著口罩墨鏡的夏夜低著頭。
雖然看不見表情，但是，他肯定是放在心裏了。
本想狠狠地回瞪大白一眼的，可那人卻已經逃之夭夭。
林夕只能瞪著他的背影咬牙切齒。
回L市的一個多小時的飛機上，夏夜都沒有主動跟她說話。
到家了，他依然沒有主動跟她說話。
雖然一起吃飯了，卻還是不主動跟她說話。
到了第二天。
還是沒有。
看來真的很生氣啊……
怎麽辦……
直到她說要去學校報到，他才主動說自己也有事要去學校所以“順道”載她過去。
這算不算氣消了？
“今天報到，你不把行李也提過去嗎？”可那天之後，夏夜跟她說話的語氣，總是愛理不理的。
林夕是不是能將它理解為，他因愛成恨希望她馬上從他眼前消失……
“我沒打算軍訓。”
“為什麽不軍訓？”
她想了想：“怕辛苦。”
“這樣。”
然後兩人又再次陷入沈默。
到學校分別後，林夕到自己所屬的班級排隊報到。
中文系真的是女人的天下啊，看這隊伍從頭到尾清一色的女生。
她等到最後才上前報到。
然後跟他們要了導員的電話，林夕把拜托大白弄來的病情證明書給了導員，想稱病告假，不參加軍訓。
可導員說，軍訓是大學的開端，對於建立同學間的感情非常重要，因此堅持讓她參加，但向她保證到時會向教官交代她的情況，讓教官關照關照她，她只要意思一下參加軍訓就好。
見她這麽堅持，林夕也不好拒絕。
更何況，還有什麽樣的大學軍訓能比得過她十幾年來每年上演好幾場的極地大冒險和荒野求生艱難……
於是就答應了導員。
導員知道她今天沒帶行李來，但還是把她的宿舍號告訴她，讓她上去看看。
她也就抱著隨便轉悠的心態到處觀賞。
思緒總是不自覺地飄散，所以真的變成了“游蕩”……
L大的師資非常宏厚，各種設備一應俱全，硬件十分到位。
軍訓場地就在本校，而且在學園區外獨立開來，只有飯堂是與學園區共享。算上高中部，少說也有七八百畝。
幸好到處都有標示，否則還真會迷路。
按照導員說的門牌號，她找到了女生502。
因為今天是整個年級的報到日，整個大學園區都鬧哄哄，女生宿舍更是三人成墟。
遠遠地，她聽見502裏傳出嬉笑聲。
來到門外，林夕敲了敲門。
正在整理東西的兩個女生齊刷刷地看過來，一臉驚艷地盯著林夕看了一會兒後，熱情地過來跟林夕打招呼。
其中一個女生用像觀賞藝術品似的眼神看著林夕癡癡地說：“這位一定就是韓雨瑤同學吧？雖然傳聞說你很漂亮，沒想到真人會這麽驚艷誒~簡直完全可以和我們學校的第一美女尹曼籮媲美了！以前第一次見到尹曼籮的時候已經感嘆世上怎麽會有那樣的美人，沒想到美人也是一山還有一山高啊！”
韓雨瑤……？
希望不是她知道的那個……
“你好雨瑤，我叫海薇~！”
“你好，我叫曉靜~！”
“你們好，我叫，”
“哇~這張讓女生看了都神魂顛倒的臉，要是長在我的臉上，該多好啊~！”還沒等林夕說完，程海薇就挪到她跟前一臉陶醉的說。
“你一個人長兩張臉，你是連體嬰麽？”一旁的劉曉靜毫不客氣地打擊她。
“你是真智障還是假聰明啊？我要是長那張臉我這張臉還要嗎？哪裏來的兩張臉？”程海薇反駁說。
“是是是，你說的對，你要想長那張臉，你就得先不要這張臉，你聰明，你是天才。天才，我們趕緊到樓下把剩下的東西搬上來吧，否則我怕遇到哪個像你一樣聰明的天才錯拿了我們的行李~”
看著她們貧嘴，一旁的林夕黑線萬丈。
“對了雨瑤，你家很近嗎？怎麽過來報到也不順便搬東西過來啊？大後天就要軍訓了。”
“我家不遠，所以打算明天搬。”林夕笑了笑說。
“那雨瑤~~~~”程海薇訕訕地說：“你可以幫我們搬一下東西嗎？因為還有挺多的~”
“可以啊。”
“哇！你真是太好人了！本來傳聞說你是個千金大小姐，一身公主病，沒想到全部都是捕風捉影，以後我們一定要好好甄別校園論壇上的謠言，不一定是事實，嗯！”
林夕：“……”
然後跟著曉靜和海薇到了樓下。
她們剛才一開始就把最重的東西給搬了，所以一個來回下來就已經筋疲力盡。
所以林夕讓她們先把輕的東西搬了節省點體力，把重的留在後面搬。
“哎呀！住五樓，想到以後每天都要來來回回爬幾十層樓梯我就瞬間崩潰啊~~！”海薇把東西往地上一扔，一頭倒在床上，氣喘籲籲。
“哎你有點出息好不好？這叫站得高望得遠~這個全方位無死角的位置，能將男生宿舍的滿園□□都盡收眼底~！”曉靜坐在凳子上用扇子瘋狂扇風。
“話說雨瑤，沒想到你這麽苗條，提著這麽重的東西爬了五樓竟然能面不改色，實在太厲害了！”
“還好。”
她又不自覺地想起以前每次出去探險，大白都恨不得將整個家帶上，而每次都是她扛的行李，所以這區區幾十斤的行李箱，對於她來說根本是小菜一碟。
這時林夕的電話響起，是夏夜。
“你的事好了嗎？”
“好了。”
“走吧。”
“我在幫我們宿舍的女生搬行李，你如果趕時間的話，不如你先回去吧。”
那邊沈默了一會兒，有點不悅地說：“你在哪個宿舍？”
“502。”
“我現在過來。”
林夕楞了楞，他來女生宿舍，會不會整棟宿舍都掀起來了……
但仍說：“你來樓下就好，我們正要下去。”
“嗯。”
那邊掛斷。
“男朋友嗎？”
林夕一放下電話，海薇和曉靜就八婆兮兮地湊過來問。
林夕笑了笑沒有回答，說：“他要過來幫忙，我們下去吧。”然後往門外走去。
海薇和曉靜趕緊尾隨其後，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這位大美女的男朋友到底會長什麽樣。
半路上，海薇和曉靜開始聊起八卦來。
海薇：“誒雨瑤，你知道嗎？聽說我們宿舍另外那個女生，叫夏夢！”
林夕：“嗯，知道。”
海薇：“可你一定不知道，她竟然跟我們學校第一男神夏夜好上了吧？”
林夕楞了楞，沒有說話，繼續下樓梯。
曉靜：“雨瑤應該不知道這些事吧，她剛從K市來~應該不會留意這邊校園的網上論壇~不像我們這些本校直升老油條，而且為了支持夏夜，一直蟄伏在L高這麽多年~哎呀，知道他換了女朋友的那一刻，我的心真的碎成了稀巴爛吶~！”
林夕：“……”
她什麽時候跟夏夜確立關系了？
而且，K市來的韓雨瑤？
她有種不詳的預感。
海薇：“不過聽說那個夏夢也是K市來的，而且被爆和夏夜好上了之後經過多方死忠粉的日夜勘察，據說那個女的，不是什麽好東西~從小到大都是學渣，卻不知怎的突然能量爆發才考上了L大，而且聽說她還是個小太妹，行為不檢點，拍過很多次拖，和很多男生都暧昧不清~”
聽到這裏，林夕很是不悅，她不願意別人這樣評論夏夢。
“誒雨瑤，那個夏夢也是K市來的，你認不認識她啊？”
“認識。”林夕淡淡地回道。
“哇塞~！”海薇一陣震驚後又壓低聲音說：“不過那個夏夢比夏夜大一歲，這不是老牛啃嫩草嘛！而且我還聽說哦~夏夜前陣子為了她，和棕熊在天堂打起來了，還受了傷！不過那個夏夢倒還有點義氣，居然替夏夜挨瓶子，還弄得頭破血流半死不活的~！聽說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不來軍訓的！”
林夕：“……”
這些學生成天都在想些什麽！
“以前大家還老是背地裏猜測說，夏夜一直不談戀愛其實是不是喜歡淩晨呢~因為夏夜性格孤傲，從小也只有跟淩晨走的比較近~”
……
林夕差點被口水嗆到。
可是腦裏卻不自覺地浮現出夏夜摟著淩晨的腰，坐在月下卿卿我我的景象。
情不自禁打了個冷戰。
“你的那個猜測都是鹹豐年間的事了！半年前尹曼籮不是出來公開說自己是夏夜的女朋友嗎？而一向高傲冷漠的夏夜竟然沒否認！所以很多人都將它當作是~~~默認了！所以我看夏夜和這個夏夢也就是個謠言，說不定就是那天看到夏夜要受傷了，趕緊上前替他擋瓶子的瘋狂粉絲，然後夏夜出於人道送她去醫院，之後就傳出了這樣的謠言罷了~你看尹曼籮是什麽人啊，不僅是我們整個校區公認的第一美女！還是L市所有校園論壇評選出來的第一美女~！雖然~自從見了雨瑤之後覺得跟她不相伯仲啦呵呵~”
又是韓雨瑤，那天林夕上網查網頁也是隨便溜達了下，其實沒太在意，可是現在。
很！在！意！
林夕楞住，問：“你們說什麽？”
“什麽說什麽？”海薇和曉靜也楞楞地問，不知道她問的是哪個部分。
這時，樓下突然一陣騷動。
很快，樓層間的女生也開始起哄尖叫。
林夕知道，是他來了。
而且，他說來學校，免得被說擺架子，就沒有戴他的裝備。
果不其然。
聽到她們高呼著夏夜的名字。
海薇突然拉著她們來到三樓的護欄邊往樓下看，高聲喊道：“快看！是夏夜！”
林夕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一抹比陽光更耀目的光芒映入眼簾。
（一旁的淩晨已被完全無視……）
在女生宿舍那麽多的面孔中，他仍然找到了她，視線望著這邊。
“海薇！你看到沒有！夏夜剛才在看我！”
“胡說！明明就是在看我！”
“雨瑤！你說是在看誰？！”兩人幾乎同時問道。
可轉身來看時，身旁的人早已往樓下走去。
於是二人不再爭辯，也趕緊跟著下去，想盡快接近偶像。
到了一樓，遠遠望去，夏夜已被圍在女生堆裏。
一向八面玲瓏熱衷女色的淩晨此刻樂不思蜀一點都不出奇，可一向高傲冷漠的夏夜面對這樣的圍堵卻竟沒有一絲不悅，居然還在友好地給她們簽名拍照？
林夕心一沈，莫名的不悅湧上心頭。
又不是什麽國際大明星，至於這麽大陣仗嗎？
不是一個勁兒地跟她暗地裏示愛嗎？怎麽轉眼又在別的女生面前言笑晏晏？
都說男孩的誓言不可信，她現在信了。
她頭腦一熱，疾步沖上前去，在女生堆裏殺出了一條血路來，順勢給了她們一個冷冷的眼神後，挽著他的胳膊說：“親愛的，我的那條粉色裙子好像落在你車上了，能幫我去找找嗎？”
“什麽粉色裙子？”夏夜一陣茫然。
“就是你第一次送我的那條。”林夕推著他，欲將他盡快驅離現場。
“你今天出門好像沒帶衣服啊……”夏夜邊走邊低聲嘀咕。
“我帶了，你去車上幫我找找吧。”
“哦……”夏夜訥訥地應了句，往停車場走去。
身後的人紛紛猜測林夕的身份，思維極速跳躍下，更有甚者，竟然在猜測他們是不是同居了……
但此刻，林夕竟然希望別人知道他們住在一起。
公眾場所，真的不適合他！
林夕看他走遠了，掏出手機給他發了條信息：你在車上等我，記得開窗。
然後轉過身來時，發現周圍的女生都在狐惑地盯著她看。
林夕只是隨意掃了她們一眼。
而淩晨，正饒有趣味地看她。
這眼神，讓她有種不詳的預感。
“能幫忙搬點東西嗎？”
“為美女服務，我很樂意~”他還是那樣輕浮地笑著。
林夕將淩晨領到海薇和曉靜面前。
而這兩人早已目瞪口呆。
“這是我的兩位舍友，海薇和曉靜。”林夕介紹說。
“雨瑤……你跟夏夜……是什麽關系啊……”曉靜期期艾艾地問。
“小辣椒，你不是叫夏夢嗎？什麽時候改名字了？”
眼前的兩位舍友嗔目結舌，瞬間石化。一陣冷風吹過，化作無數沙礫……
林夕和淩晨幫她們搬完了行李。
有淩晨在，一趟就搞定了。
而海薇和曉靜一路上都不好意思再吭聲，最後尷尷尬尬地跟他們道了聲謝就揮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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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朦朧地睜開眼，昏暗的燈光照進，她的雙眸如星閃爍，夏夜立刻立馬清醒過來。
趁夏夜洗簌的時間，林夕把做好的三明治和牛奶打包好放背包裏，剩下的放餐桌上留給大白和莫鳴，然後跟夏夜出去了。
清晨微寒，煙霧繚繞。
“你怎麽都不問我要帶你去哪兒？”林夕見他看上去心情不錯，卻又一直不說話，。
“無所謂啊~”
“我正帶你去人□□易市場。”林夕停下腳步正色地說。
夏夜一怔：“有這樣的市場嗎？”
“有阿~黑市~”林夕正色地點頭。
“我們去那裏做什麽？”
“把你賣了。”
“為什麽啊？我這麽帥氣優秀獨一無二無可挑剔~”夏夜驚愕地問。
“所以才值錢啊~”林夕忍俊不禁地側著臉看他。
“誒~你不如打消這個念頭，嫁給我好了，我不僅優秀，家裏還很有錢，你做我老婆能得到的錢肯定比賣了我多~”
林夕突然回過頭來目視前方，不敢再看他，也沒有再說話。
他們坐了最早的公交，在黎明破曉前，來到了長海海邊。
在海邊找了處地方邊吃早餐邊等候。
“林夕。”
“嗯？”
“你這裏，粘了奶油。”夏夜用手在自己的嘴角比劃著。
“這裏嗎？”林夕的手指落在嘴角旁邊。
“不是……”他伸手過來要幫她擦。
林夕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我自己來吧……”然後，還是沒摸準。
“這樣就好。”
他話音剛落，林夕猝不及防，他溫潤的唇，已落在她的嘴角。
海的盡頭，地平線的彼端漸漸泛紅。
嶄新的一天，嶄新的世界。
林夕的臉，也在紅彤彤的旭日下泛起紅暈。
她僵坐在那裏不敢動彈。
少焉，夏夜把身體拉回，咳了兩聲，似乎也有點不好意思。
他們靜靜坐在柔軟的沙子上，看沙鷗鷗盤旋，海水瀲灩。
直到太陽完完全全離開了地平線，他們才回去。
而兩個人，都像魂飛天外。
回程的機票訂在了下午。
吃過午飯休息了一會，林夕開始整理房子。
雖然是租的，但這裏有很多關於夏夢和夏幽藍的回憶。
所以林夕並不打算退租，再過幾年，等她真正能賺錢了，就跟房東協商買下這裏。
怕自己走後東西會受潮，林夕把抽屜裏的東西都翻出來，用密封袋一一裝好。
在整理夏幽藍房間的抽屜時。
突然，一張發黃的老照片從一個小本子裏掉了出來。
林夕撿起來看。
只覺得眼角一酸，百感交集。
大白之前的那些所有不可理喻的行為，似乎，都有了答案。
這是林夕第一次看到年輕時的夏幽藍，像極了她和夏夢。眼神卻更像林夕，孤清而漠然。
而她一旁的清俊小生，卻滿眼幸福。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如此發自內心笑的大白。
猶記得她去世時，為了安慰她，大白說：反正也沒養你幾天，死了就死了。
他當時，心中該有多淒然？
猶記得自己對他歇斯底裏吼道：你知道什麽是愛情嗎？！你有愛上過一個人嗎？！你懂得她為了離那個人更近而默默守候在這座城市二十年從未離開的心情嗎？！你打了一輩子光棍從未戀愛過的人，你懂什麽是愛情嗎？！
這句話，又將他傷得有多深……
等待，是為了等一個人，等一個故事。
可是，故事都完了，人都散了，你為什麽還不願離去？
在世人看來毫無意義的事，你為何仍在堅持？
林夕的淚無法遏制地淌下。
如果夏幽藍是韓澤種下的因，那麽大白就是夏幽藍種下的因。
而誰又是誰的果報？
誰是誰非，誰對誰錯。
說不清，辯不明。
可你種下的因，一定有一個人在替你還。
輪回往覆，永無休止……
誰該怨？該怨誰？
原來都是造化在游戲。
所有的因果對錯，都留待時間去評說。
她曾經以為，能受到大白的垂青，是上天恩賜，是命運使然。
現在才知道，原來她所得到的一切，全都托夏幽藍的福。
她並不欠她什麽……
而大白，才是這場游戲裏面，傷得最深的人。
“大白，你比韓澤好一萬倍都不止……”
她拿起手機，給大白發了條信息。“怎麽了？突然這麽表揚我，該不會～是打算和那小子私奔吧？”大白馬上給她回電話。
可是，他的思維到底是怎麽跳躍到這個點上的？
“私奔個鬼啊，要開學了。”林夕沒好氣的說。
“現在連夏幽藍都死了，你還演什麽啊？回來做你的林夕吧，夏夢的位置我會處理。以你的智慧和知識量，還讀什麽大學啊？浪費生命！”
“大白，我長這麽大都沒在學習讀過書，我想試試過個普通學生的生活。但是，”
能不能生給多點生活費啊？
但是她還沒說完。
“好吧，隨你。”
然後……
直接掛掉電話了。
到最後，她都沒有告訴大白她發現的一切。
後來，她把那張小照片，放在自己的錢包裏。
而很久以後，林夕才知道，原來那天韓澤失約於她，是因為大白對他的公司動了手腳，讓他無法抽身。
可是，林夕沒有怪大白。
因為她懂得他的恨、他的傷、他的不甘。
下午收拾好了一切，林夕和夏夜去往機場。
臨出門時，大白突然和莫鳴又駕著車來到門外，讓他們上車。
林夕以為他是想送他們。
可是，到了機場，安檢都過了，快登機了，大白和莫鳴依然跟在身後。
“大白，你還打算送我到哪裏？”趁夏夜落在後面，林夕終於忍不住問。
“誰跟著你了，我也要登機~”
“……大白，你該不會也去L市吧？”
“是啊，有問題嗎？”
“大白，你的老巢在這裏，你在L市好像沒什麽產業吧……”林夕沒好氣地說。
“怎麽沒有？我前些天在那邊收購了幾家公司，現在過去好好疏理疏理，以後打算逐步將全部資產轉移到L市！”
“大白……你該不會是在吃夏夜的醋吧？”
“我吃什麽醋啊，我才沒那麽幼稚！可是你，除了昨晚吵了架你給我做了個苗條，以前我讓你做飯給我吃你老不願意，現在這小子都不用開口你就殷勤地給他做飯，我們十幾年的感情都不及你們相識了一個月！”
林夕簡直無語。
“你不想想你自己，叫我做飯就做飯，可你總愛插一腳，讓我做些奇奇怪怪的食物，你說你選些因個人口味差異但起碼能吃的我也隨你，但你總愛找些史上沒有人類試過有沒有毒，能不能吃的東西來讓我煮，你以為你是李時珍啊？”
更可況，她之所以親自下廚，是因為身體實在是無法長期消受夏夜做的飯菜……
而你們的廚藝又都爛得雷同……
“我們每次不都讓莫鳴先試嗎？你怕什麽？”
“……莫鳴的身體早就被你試成BUG了，你忘了去年你帶回來的那種到現在還沒搞清楚是什麽的植物讓我煮湯，讓莫鳴喝了沒事，我們才跟著喝，結果都進了醫院，莫鳴的身體卻第二天才開始起反應……”
大白咳了咳說：“總之你現在就是為了一個男人嫌棄你老爸~！”
林夕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說：“好了我沒打算跟他在一起行嗎……”
為了搪塞他，林夕隨口說。
只見大白勝利般的眼神朝她身後挑了挑眉。
林夕有點不安。
回過頭去，看到仍舊戴著口罩墨鏡的夏夜低著頭。
雖然看不見表情，但是，他肯定是放在心裏了。
本想狠狠地回瞪大白一眼的，可那人卻已經逃之夭夭。
林夕只能瞪著他的背影咬牙切齒。
回L市的一個多小時的飛機上，夏夜都沒有主動跟她說話。
到家了，他依然沒有主動跟她說話。
雖然一起吃飯了，卻還是不主動跟她說話。
到了第二天。
還是沒有。
看來真的很生氣啊……
怎麽辦……
直到她說要去學校報到，他才主動說自己也有事要去學校所以“順道”載她過去。
這算不算氣消了？
“今天報到，你不把行李也提過去嗎？”可那天之後，夏夜跟她說話的語氣，總是愛理不理的。
林夕是不是能將它理解為，他因愛成恨希望她馬上從他眼前消失……
“我沒打算軍訓。”
“為什麽不軍訓？”
她想了想：“怕辛苦。”
“這樣。”
然後兩人又再次陷入沈默。
到學校分別後，林夕到自己所屬的班級排隊報到。
中文系真的是女人的天下啊，看這隊伍從頭到尾清一色的女生。
她等到最後才上前報到。
然後跟他們要了導員的電話，林夕把拜托大白弄來的病情證明書給了導員，想稱病告假，不參加軍訓。
可導員說，軍訓是大學的開端，對於建立同學間的感情非常重要，因此堅持讓她參加，但向她保證到時會向教官交代她的情況，讓教官關照關照她，她只要意思一下參加軍訓就好。
見她這麽堅持，林夕也不好拒絕。
更何況，還有什麽樣的大學軍訓能比得過她十幾年來每年上演好幾場的極地大冒險和荒野求生艱難……
於是就答應了導員。
導員知道她今天沒帶行李來，但還是把她的宿舍號告訴她，讓她上去看看。
她也就抱著隨便轉悠的心態到處觀賞。
思緒總是不自覺地飄散，所以真的變成了“游蕩”……
L大的師資非常宏厚，各種設備一應俱全，硬件十分到位。
軍訓場地就在本校，而且在學園區外獨立開來，只有飯堂是與學園區共享。算上高中部，少說也有七八百畝。
幸好到處都有標示，否則還真會迷路。
按照導員說的門牌號，她找到了女生502。
因為今天是整個年級的報到日，整個大學園區都鬧哄哄，女生宿舍更是三人成墟。
遠遠地，她聽見502裏傳出嬉笑聲。
來到門外，林夕敲了敲門。
正在整理東西的兩個女生齊刷刷地看過來，一臉驚艷地盯著林夕看了一會兒後，熱情地過來跟林夕打招呼。
其中一個女生用像觀賞藝術品似的眼神看著林夕癡癡地說：“這位一定就是韓雨瑤同學吧？雖然傳聞說你很漂亮，沒想到真人會這麽驚艷誒~簡直完全可以和我們學校的第一美女尹曼籮媲美了！以前第一次見到尹曼籮的時候已經感嘆世上怎麽會有那樣的美人，沒想到美人也是一山還有一山高啊！”
韓雨瑤……？
希望不是她知道的那個……
“你好雨瑤，我叫海薇~！”
“你好，我叫曉靜~！”
“你們好，我叫，”
“哇~這張讓女生看了都神魂顛倒的臉，要是長在我的臉上，該多好啊~！”還沒等林夕說完，程海薇就挪到她跟前一臉陶醉的說。
“你一個人長兩張臉，你是連體嬰麽？”一旁的劉曉靜毫不客氣地打擊她。
“你是真智障還是假聰明啊？我要是長那張臉我這張臉還要嗎？哪裏來的兩張臉？”程海薇反駁說。
“是是是，你說的對，你要想長那張臉，你就得先不要這張臉，你聰明，你是天才。天才，我們趕緊到樓下把剩下的東西搬上來吧，否則我怕遇到哪個像你一樣聰明的天才錯拿了我們的行李~”
看著她們貧嘴，一旁的林夕黑線萬丈。
“對了雨瑤，你家很近嗎？怎麽過來報到也不順便搬東西過來啊？大後天就要軍訓了。”
“我家不遠，所以打算明天搬。”林夕笑了笑說。
“那雨瑤~~~~”程海薇訕訕地說：“你可以幫我們搬一下東西嗎？因為還有挺多的~”
“可以啊。”
“哇！你真是太好人了！本來傳聞說你是個千金大小姐，一身公主病，沒想到全部都是捕風捉影，以後我們一定要好好甄別校園論壇上的謠言，不一定是事實，嗯！”
林夕：“……”
然後跟著曉靜和海薇到了樓下。
她們剛才一開始就把最重的東西給搬了，所以一個來回下來就已經筋疲力盡。
所以林夕讓她們先把輕的東西搬了節省點體力，把重的留在後面搬。
“哎呀！住五樓，想到以後每天都要來來回回爬幾十層樓梯我就瞬間崩潰啊~~！”海薇把東西往地上一扔，一頭倒在床上，氣喘籲籲。
“哎你有點出息好不好？這叫站得高望得遠~這個全方位無死角的位置，能將男生宿舍的滿園□□都盡收眼底~！”曉靜坐在凳子上用扇子瘋狂扇風。
“話說雨瑤，沒想到你這麽苗條，提著這麽重的東西爬了五樓竟然能面不改色，實在太厲害了！”
“還好。”
她又不自覺地想起以前每次出去探險，大白都恨不得將整個家帶上，而每次都是她扛的行李，所以這區區幾十斤的行李箱，對於她來說根本是小菜一碟。
這時林夕的電話響起，是夏夜。
“你的事好了嗎？”
“好了。”
“走吧。”
“我在幫我們宿舍的女生搬行李，你如果趕時間的話，不如你先回去吧。”
那邊沈默了一會兒，有點不悅地說：“你在哪個宿舍？”
“502。”
“我現在過來。”
林夕楞了楞，他來女生宿舍，會不會整棟宿舍都掀起來了……
但仍說：“你來樓下就好，我們正要下去。”
“嗯。”
那邊掛斷。
“男朋友嗎？”
林夕一放下電話，海薇和曉靜就八婆兮兮地湊過來問。
林夕笑了笑沒有回答，說：“他要過來幫忙，我們下去吧。”然後往門外走去。
海薇和曉靜趕緊尾隨其後，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這位大美女的男朋友到底會長什麽樣。
半路上，海薇和曉靜開始聊起八卦來。
海薇：“誒雨瑤，你知道嗎？聽說我們宿舍另外那個女生，叫夏夢！”
林夕：“嗯，知道。”
海薇：“可你一定不知道，她竟然跟我們學校第一男神夏夜好上了吧？”
林夕楞了楞，沒有說話，繼續下樓梯。
曉靜：“雨瑤應該不知道這些事吧，她剛從K市來~應該不會留意這邊校園的網上論壇~不像我們這些本校直升老油條，而且為了支持夏夜，一直蟄伏在L高這麽多年~哎呀，知道他換了女朋友的那一刻，我的心真的碎成了稀巴爛吶~！”
林夕：“……”
她什麽時候跟夏夜確立關系了？
而且，K市來的韓雨瑤？
她有種不詳的預感。
海薇：“不過聽說那個夏夢也是K市來的，而且被爆和夏夜好上了之後經過多方死忠粉的日夜勘察，據說那個女的，不是什麽好東西~從小到大都是學渣，卻不知怎的突然能量爆發才考上了L大，而且聽說她還是個小太妹，行為不檢點，拍過很多次拖，和很多男生都暧昧不清~”
聽到這裏，林夕很是不悅，她不願意別人這樣評論夏夢。
“誒雨瑤，那個夏夢也是K市來的，你認不認識她啊？”
“認識。”林夕淡淡地回道。
“哇塞~！”海薇一陣震驚後又壓低聲音說：“不過那個夏夢比夏夜大一歲，這不是老牛啃嫩草嘛！而且我還聽說哦~夏夜前陣子為了她，和棕熊在天堂打起來了，還受了傷！不過那個夏夢倒還有點義氣，居然替夏夜挨瓶子，還弄得頭破血流半死不活的~！聽說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不來軍訓的！”
林夕：“……”
這些學生成天都在想些什麽！
“以前大家還老是背地裏猜測說，夏夜一直不談戀愛其實是不是喜歡淩晨呢~因為夏夜性格孤傲，從小也只有跟淩晨走的比較近~”
……
林夕差點被口水嗆到。
可是腦裏卻不自覺地浮現出夏夜摟著淩晨的腰，坐在月下卿卿我我的景象。
情不自禁打了個冷戰。
“你的那個猜測都是鹹豐年間的事了！半年前尹曼籮不是出來公開說自己是夏夜的女朋友嗎？而一向高傲冷漠的夏夜竟然沒否認！所以很多人都將它當作是~~~默認了！所以我看夏夜和這個夏夢也就是個謠言，說不定就是那天看到夏夜要受傷了，趕緊上前替他擋瓶子的瘋狂粉絲，然後夏夜出於人道送她去醫院，之後就傳出了這樣的謠言罷了~你看尹曼籮是什麽人啊，不僅是我們整個校區公認的第一美女！還是L市所有校園論壇評選出來的第一美女~！雖然~自從見了雨瑤之後覺得跟她不相伯仲啦呵呵~”
又是韓雨瑤，那天林夕上網查網頁也是隨便溜達了下，其實沒太在意，可是現在。
很！在！意！
林夕楞住，問：“你們說什麽？”
“什麽說什麽？”海薇和曉靜也楞楞地問，不知道她問的是哪個部分。
這時，樓下突然一陣騷動。
很快，樓層間的女生也開始起哄尖叫。
林夕知道，是他來了。
而且，他說來學校，免得被說擺架子，就沒有戴他的裝備。
果不其然。
聽到她們高呼著夏夜的名字。
海薇突然拉著她們來到三樓的護欄邊往樓下看，高聲喊道：“快看！是夏夜！”
林夕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一抹比陽光更耀目的光芒映入眼簾。
（一旁的淩晨已被完全無視……）
在女生宿舍那麽多的面孔中，他仍然找到了她，視線望著這邊。
“海薇！你看到沒有！夏夜剛才在看我！”
“胡說！明明就是在看我！”
“雨瑤！你說是在看誰？！”兩人幾乎同時問道。
可轉身來看時，身旁的人早已往樓下走去。
於是二人不再爭辯，也趕緊跟著下去，想盡快接近偶像。
到了一樓，遠遠望去，夏夜已被圍在女生堆裏。
一向八面玲瓏熱衷女色的淩晨此刻樂不思蜀一點都不出奇，可一向高傲冷漠的夏夜面對這樣的圍堵卻竟沒有一絲不悅，居然還在友好地給她們簽名拍照？
林夕心一沈，莫名的不悅湧上心頭。
又不是什麽國際大明星，至於這麽大陣仗嗎？
不是一個勁兒地跟她暗地裏示愛嗎？怎麽轉眼又在別的女生面前言笑晏晏？
都說男孩的誓言不可信，她現在信了。
她頭腦一熱，疾步沖上前去，在女生堆裏殺出了一條血路來，順勢給了她們一個冷冷的眼神後，挽著他的胳膊說：“親愛的，我的那條粉色裙子好像落在你車上了，能幫我去找找嗎？”
“什麽粉色裙子？”夏夜一陣茫然。
“就是你第一次送我的那條。”林夕推著他，欲將他盡快驅離現場。
“你今天出門好像沒帶衣服啊……”夏夜邊走邊低聲嘀咕。
“我帶了，你去車上幫我找找吧。”
“哦……”夏夜訥訥地應了句，往停車場走去。
身後的人紛紛猜測林夕的身份，思維極速跳躍下，更有甚者，竟然在猜測他們是不是同居了……
但此刻，林夕竟然希望別人知道他們住在一起。
公眾場所，真的不適合他！
林夕看他走遠了，掏出手機給他發了條信息：你在車上等我，記得開窗。
然後轉過身來時，發現周圍的女生都在狐惑地盯著她看。
林夕只是隨意掃了她們一眼。
而淩晨，正饒有趣味地看她。
這眼神，讓她有種不詳的預感。
“能幫忙搬點東西嗎？”
“為美女服務，我很樂意~”他還是那樣輕浮地笑著。
林夕將淩晨領到海薇和曉靜面前。
而這兩人早已目瞪口呆。
“這是我的兩位舍友，海薇和曉靜。”林夕介紹說。
“雨瑤……你跟夏夜……是什麽關系啊……”曉靜期期艾艾地問。
“小辣椒，你不是叫夏夢嗎？什麽時候改名字了？”
眼前的兩位舍友嗔目結舌，瞬間石化。一陣冷風吹過，化作無數沙礫……
林夕和淩晨幫她們搬完了行李。
有淩晨在，一趟就搞定了。
而海薇和曉靜一路上都不好意思再吭聲，最後尷尷尬尬地跟他們道了聲謝就揮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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