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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黑店?(含入v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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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七娘子傻了,她沒想到一個蛋糕竟然會驚動家主,“是,是翠蓮去買的。”

翠蓮嚇得哆嗦,她哪裏想到一塊蛋糕罷了,哪來的那麽大魅力,並不敢撒謊,“我在一個小販那裏買的,他說還要買得到他哥夫家裏預訂,還說預訂的人都排到幾日後了。”

王雄急迫道:“那小販哥夫家哪裏?”

這下翠蓮是真哭了,“我,我不知道。”

見問不出別的,王雄就匆匆忙忙走了,招呼也沒打一聲。翠蓮嚇得堆坐在地上,軟成一抷灰。

王七娘子恨鐵不成鋼地道:“瞅你這點出息!”

“小娘子,那可是家主啊,家主!咱們王宅誰不怕他,不過誰能知道王宅家主竟然這麽嗜甜,一塊蛋糕罷了,給他惹得步履匆匆,不知道的還以為家裏發生了天大的事。”

其實是她們誤會王雄了,王雄是喜歡吃蛋糕,那日他娘子留給他半塊他的確吃得津津有味,還想再吃。但是他自己吃,好歹要自持身份,不可能這麽光明正大的打聽,怎麽也得派個小廝暗地裏偷偷來。而之所以等不及小廝慢慢來,是因為他有正事。

北方雪大,到了冬日漫天飛雪,落下厚厚一層,常常會將村裏通往鎮上那條小路封上,村裏人出不去,外頭的進不來,這時候村裏家家戶戶就只能靠著秋日儲藏起來的糧食過活。

唐壽熊壯山同村人一起站在門口,望著村路上白茫茫一片雪路,心頭沈重。

蔡學重重嘆口氣,“老天爺怎麽就不能賞咱們口飯吃,往年到了冬日,家家戶戶都沒了生計,招工的又少,就只能窩在家裏。可今年村裏好不容易有了生錢的營生,咱們擔出去賣,每日都有幾十文的進賬,家裏寬敞不少,可這大雪又來了,這下又出不了村,什麽也幹不了了。”

“可不是,你說咱們靠自己手腳賺點錢,怎麽就這麽難。”

“這雪要是不再下了還好,十日八日的就能出去做生意了。要是繼續下,可就沒法了。”

“可不是,可別再下了,老天爺就給咱們一次機會吧!”

村裏有些年紀大的老人甚至跪在地上祈禱,那場景太過壓抑,唐壽看了一會就受不了,轉身回了屋子,熊壯山也跟了回來。

“心裏難受了,這些年村裏人都是這樣過來的,往年冬日裏沒有營生,大雪封了路也就封了,今年有營生,村人才會特別不甘心。”熊壯山彎腰給唐壽脫了鞋子,又把厚被給他裹上,“下雪了,天冷。”

唐壽裹著被子,還凍得哆哆嗦嗦的,熊壯山家裏條件還算好的,被子裏蓄的布頭也多,他還是冷的不行,那些窮人家可要怎麽過。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挨不過這個大雪的冬天。

他是會盤炕的手藝,但是他穿過來的不是時候,等他能動了,北方的天就冷了。北方的冷和南方的冷不一樣,地都會被凍實,無法動土。想盤炕,根本就不可能,因為剜不動土地。

要是他穿來的早些就好了,就能幫著杏花村的村民家家戶戶都盤上炕,也許別的村人也會受益,不知道能挽救多少性命。

“怎麽了,忽然表情這麽沈重。”熊壯山隔著厚被將唐壽抱在懷裏,“是擔心家裏的生意嗎?沒事,之前也賺了許多錢,家裏儲蓄了不少糧食,就是一直大雪不停,也足夠過冬的了。等來年開了春,買賣就可以重新開張。”

唐壽心裏有事,沒心情計較現在的姿勢,窩在熊壯山懷裏悶悶道:“不是在想這個,我是在擔心這麽大的雪,村裏那些窮人家要怎麽過,能不能挨過去。”

這熊壯山也不敢說了,實際上,村裏年年都會有些體弱的老者和嬰孩凍死在冬季。

沒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唐壽什麽都懂了。

許是聽到了村民的祈求,這場大雪很快就停下來,村裏雖還不大敢出村,但也看到了希望,只要在晴幾日,他們就又能擔著糕點出去賣了。

就在幾日後,熊壯山家裏迎來一位意外的訪客。

“請問這裏是熊屠戶家裏嗎?”外面的人將熊家的門拍的乒乓作響,甚至驚動了熊壯山家裏的幾戶鄰居。

蔡學拉開自家大門,就看見一輛牛車停在熊家大門前,車廂布置得富麗堂皇,窗戶上窗簾明顯是棉花的。

“你們是從村路來得嗎,能通車了,那行人也一定能走了,太好了,明天可以去鎮上賣糕點了!對了。你們是來請熊二郎去鎮上殺牲畜的嗎?”蔡學有點奇怪,不過請個屠戶去家裏殺牲畜,至於駛來這麽奢侈的一輛牛車嗎?再者,鎮上也不是沒有屠戶,熊壯山就是手藝再好,也沒有冰天雪地特意來請的道理,又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敲門的是個小廝模樣的年輕人,他道:“我們是從村路上來的,不過並不好走,我等是有急事求見熊屠戶,你要是想擔糕點出去賣,最好還是再等等,以免出現什麽意外。”

“多謝。”

二人正說著話,熊家大門從裏面被人打開,一個彪悍大漢從裏面探出頭,“你找我有事?”

男人身高八尺,體型魁梧,山一般壓在頭上,周身有種濃重的血腥氣,即便面上沒有特殊表情,卻仍把敲門的男子嚇到連連後退,重重撞在牛車車轅上,牛車晃了一下。

牛車裏的人被撞得一歪,掀開車簾走下來,不滿道:“怎麽慌張成這個樣子?”

小廝顫顫巍巍向門前指去,那人擡頭,赫然見到一個滿眼悷氣的家夥,把那人也唬了一跳,不禁倒退一步。想到自己身份,可不是什麽拿不出手的仆人小廝,礙於臉面勉強站定。

吞口口水,拱手作揖,有自保也有震懾的意思,那人自我介紹道:“我是玉林鎮王宅家主王雄,特來求見熊屠……二郎,不知道這裏可是熊二郎家。”

除了唐壽,熊壯山對誰也沒什麽耐性,面無表情言簡意賅問:“何事?”

看來這人就是熊屠戶了,他早先打聽的時候就聽聞熊屠戶是一個滿面悷氣的修羅,看著兇神惡煞,殺起牛羊來也幹凈利索,這樣的人才能鎮住那些牲畜怨氣,使它們即使被吃也不敢作祟。熊屠戶雖狠戾,卻講理,只要該給的錢給了,不該看的不該說的,絕對不管。因此那些士家大族願意用他。

王雄穩穩心神,“我這次過來,是想訂制一個蛋糕。”

蛋糕?熊壯山想到的卻是他那個小夫郎最近正為家裏那些賣不去的牙香犯愁,那東西也確實壓了他一筆銀子。熊壯山正眼打量王雄番,很好,瞅著就像冤大頭。

“進來吧。”熊壯山側身讓開。

他倒是幹脆,反而弄得王雄有點不敢進。小廝小跑過來,捂著嘴巴在王雄耳邊小聲嘀咕道:“主君,這家不會是黑店吧,瞧著可挺像‘哢嚓’的那種店家。”說著比劃個手起刀落的手勢。

王雄有點不敢進了。

蔡學在後面捂著嘴偷笑,瞧瞧,這可不是他們杏花村人慫,是熊壯山太嚇人,鎮上的阿郎來了還不是一樣嚇成鵪鶉。

“咳咳,他就是熊二郎,你們要買蛋糕找的正是他家,包括之前的核桃酥桂花糕幾樣糕點都是他夫郎做的,特別是蛋糕可是獨一份,除了他家夫郎別人別說做,聽都沒聽過。放心吧,不是什麽黑店,熊二郎雖然看著很兇,人還,不錯。”蔡學說最後一句時,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心虛,他這輩子還沒說過這麽違心的話,但是沒辦法,誰讓現在村裏人都指著他家糕點賺錢。哎,三文錢憋倒英雄好漢,蔡學自認為找到開脫的借口。

“哦,這樣啊。”實在是他拿蛋糕有大用處,不然不會舍身範險。王雄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說不得這次正是一個翻身的機會,機會總是難得的。咬了咬牙,豎了半天心理建設,可擡起腳還是抖啊抖。“阿成,走,咱們進去。”

壯士扼腕大抵就是這種絕心,王雄悲催的認為。

叫阿成的小廝進了院子就護在王雄身旁,自以為很英勇,其實熊壯山一個胳膊就能把他從墻頭扔出去。阿成探頭探腦,似乎覺得院子裏隨時會挑出另一個熊壯山對他們大開殺戒。

熊壯山脾氣暴躁,要不是想哄夫郎開心,阿成這種定然給扔出去,現在這家夥有用,得讓他活著,熊壯山就喝叱道:“給我規矩的,不準探頭探腦!”

阿成嚇得一縮脖子,差點沒鉆他家主君身後,那個沒出息的樣子,真心沒眼看。

“阿成,別忘了規矩,驚擾了人家家裏女眷怎麽辦。”

“是……是。”

熊壯山家沒有廳堂,把人領進屋安置在客臥休息,臨走時,惡狠狠道:“老實點!”

阿成差點哭出來,“主君,怎麽辦,他是不是磨刀去了?完了,我們今日是要死在這裏了!”

王雄喝道:“不準胡說!”實則他自己心裏也沒底。

熊壯山不是摸刀去了,而是進屋叫唐壽起床,已經巳時末,家裏牲畜全餵完了,可唐壽還沒醒。這幾日他的小夫郎就睡不好,擔心這家裏營生也擔心著村裏那些老人孩子能不能挨過這個冬天。

熊壯山進屋見到他的小夫郎,人就柔和了,本不應該知道躡手躡腳為何物的人這會兒正躡手躡腳來到床頭。

“夫郎,鎮上有人想買咱家蛋糕。”

唐壽睡得正香,忽然聽見有人要買他的蛋糕,猛坐起來,睜大眼睛,“人哪,人在哪裏,誰要買我的蛋糕,小的一百八十文,大的每加一寸加一百文,雙層另算。”

他的小夫郎太可愛了,多勤儉持家,猛熊壯山心情大好,被上門打擾的陰翳消散了些。

“他們在客房等著呢,不著急。”熊壯山把他被窩裏暖著的衣服給拿出來,唐壽穿好,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剛剛反應是不是有點太財迷了。還好吧,唐壽偷偷瞥眼熊壯山,那個大笨熊也沒啥特別反應。這麽一想,唐壽放下心,胡亂刷了牙洗了臉就去了客房。

作者有話要說:2月4日入v,當天萬更,請多多支持’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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