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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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是葉西顧來喊紀景亭的， 可等他進屋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對方趴在桌上睡了個昏天黑地的畫面， 這讓葉西顧有些猶豫， 就紀景亭這個狀態，怎麽工作呢？
葉西顧想把他叫醒，“紀哥哥，紀哥哥？”
紀景亭迷迷糊糊睜開眼，見到葉西顧這張臉他就頭疼地重新閉上眼睛，“什麽事？”
“該下去吃飯了。”葉西顧說。
紀景亭眼皮都沒擡一下， “不想動……”
葉西顧：“……”
可看著紀景亭這個樣子，他也不好說些什麽，於是轉身開門下樓。
就在紀景亭疑惑那小子去幹什麽了？該不會就這麽不管了吧的時候， 就聽見門重新開了，沒一會兒， 就有一陣飯菜香縈繞在他鼻尖。
嗯， 有他喜歡的熏魚。
“醒醒，吃飯了！”葉西顧喊他。
紀景亭裝作不情不願地醒來，肚子其實已經咕咕叫了。
葉西顧笑了一下，將筷子拿給他。
紀景亭看了一眼，忽覺不對勁， “怎麽兩碗飯？”
葉西顧一頓，隨即一臉受傷地看著他，“紀哥哥， 我連一頓飯都不留我一起吃嗎？”
紀景亭：“……”
他還能說什麽呢？還是閉嘴吧！
樓下紀老太太看了看飯桌， 又看了看樓上的方向， “紀景亭那小子怎麽還沒下來？沒人去喊嗎？”
做飯的阿姨說了，“西顧去了，說是他不想下來，西顧就端著飯上去和景亭一起吃了。”
紀老太太擰眉，“多大的人了，還要人家小輩伺候，真是沒個樣兒！”
坐在飯桌上的曲靜扯出一個僵硬的笑，“景亭……景亭還小，這樣也沒什麽不好的，反正都是小事。”
紀老太太笑著看她，“都是被慣的，以前本來就懶，現在有西顧忙裏忙外伺候著，他活得就跟老佛爺似的，飯來張口衣來伸手，恨不得連飯都讓別人嚼了幫他咽下去。”
曲靜抹了把額頭的汗，也沒再開口了。
紀景然註意到她的不對勁，關心問道，“怎麽了？”
“啊？”曲靜茫然，隨後才幹笑了一聲，“沒什麽，就是覺得有點熱。”
紀景然將客廳的空調調低了些，“還熱嗎？”
曲靜搖搖頭，“不了，謝謝。”
紀景然笑，“我們是夫妻，謝什麽！”
對此曲靜只能笑笑，將心裏的恐懼和愧疚都給壓了下去，等人到齊，埋頭吃飯，再沒說過什麽話。
晚上葉西顧回到房間，一開燈，就看到自己床上竟然坐了個人！
饒是他不信鬼神之說，也被嚇了一跳，擡眼一看卻是曲靜，“媽，您來我屋做什麽？”
曲靜沒有回答，只是這樣看著他。
葉西顧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忐忑，剛想問怎麽了，就見她手下壓著一張紙，葉西顧瞳孔猛縮，快速上前將那東西給抽出來拿在自己手裏，微怒地看著她，“誰允許你不經過同意就翻我東西的？！”
“這是你的嗎？上面的名字不是寫著紀景亭？”曲靜問。
“他的也不能隨便翻！”葉西顧將化驗單收起來，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
端過水杯喝了一口，“說吧，你想說什麽？”
“你先告訴我，上面寫的妊娠七周是什麽意思？”曲靜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葉西顧沒看她，“就是你想的意思。”
這回曲靜是渾身都在顫抖了，“怎麽、怎麽可能！不、不可能的！景亭……景亭是男人！”
“可事實就是如此。”葉西顧說，“您不信也得信。”
曲靜花了一下午都沒能消化完這個看起來很荒唐可笑的消息，可在葉西顧的肯定回答之下，她就算不信，也得相信了。
她疲憊地雙手撐著額頭，“那……是誰的？”她有些說不出孩子這兩個字，因為她想象不出一個男人怎麽懷孩子。
“您的……”
曲靜看著他。
“孫子。”葉西顧補了兩個字。
這也在曲靜意料之中，否則她想不到葉西顧這麽忙前忙後伺候紀景亭的原因。
可她依然有些消化不來。
“你們什麽時候勾搭上的？”冷靜下來後，她說話一點兒也不客氣。
“問這個還有意義嗎？”葉西顧說。
曲靜扯出一個冷笑，“你就不怕我告訴你紀叔叔？”
“我知道您不會的，您和紀叔叔剛結婚，要是這件事暴露出來，你們該怎麽辦？”葉西顧淡淡道，“而且媽，那可也是您的孫子，很有可能這輩子也就它一個，要是它有事，你難道就不心疼？”
曲靜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西顧，是媽錯了，媽以前不該忽視你，答應媽，你別這樣，別再這樣下去了行不行？你要什麽我都答應你，別再和景亭這樣下去了好不好？”
葉西顧心中生氣她竟然還想犧牲孩子，可看著對方那樣默默落淚，又狠不下心。
從長這麽大，他從沒有見過曲靜這樣，就連當初和他親爹離婚，也是趾高氣昂理直氣壯地分了對方一半財產，將渣男賤女狠狠罵了一通，才帶著他走的。
或許晚上一個人的時候會哭，可至少葉西顧從未見過，因為曲靜是個不喜歡在別人面前顯露自己軟弱一面的人。
曲靜低著頭，卻見眼前忽然一只手，手裏是一些紙巾。
她接了過來，默默擦掉了臉上的淚痕。
一直以來葉西顧都很讓人放心，可她現在想來，或許老天爺將他的折騰都放在這一塊兒了，讓她一下子感受到了別的母親幾十年的無奈和操心。
“你怎麽打算的？”她問。
“我和紀哥哥都要孩子，家裏這邊，先瞞著，慢慢來。”葉西顧沒說紀景亭根本沒和他在一起，就讓曲靜以為他們兩情相悅了吧，“媽，您會幫我們的，對吧？”
曲靜……曲靜真的恨不得打死他！
“做你的夢去吧！”她怒道，“你們愛怎麽樣怎麽樣，我不管了！別想讓我幫你們說話！”
葉西顧笑，“不需要您幫我們說話，只需要您別告訴其他人就行。”
“混賬東西，連你媽也算計！”曲靜氣得推了他一下，她現在算明白了，難怪葉西顧知道她發現了的時候，根本沒有怎麽擔心緊張的模樣，合著他是知道自己根本不會往外說！
“就算我可以瞞著，但是總有一天也會暴露的，我就看你們那會兒怎麽辦！”曲靜現在一點也不想見到葉西顧這張臉，即便那是她自己生的，說完，她就沒再看對方一眼，推開門就走了出去！
當房門關上，葉西顧總算松了口氣，雖然有把握，但是萬事沒有絕對，他也不可能十分確定曲靜真的不會說，一切塵埃落定後，他才終於放下心來。
紀景亭的工作確定下來，現在除了準備工作外，就是等池慕那邊把劇組建好，雖然紀景亭拍了好些年，但是他並沒有什麽固定的班底，因為人懶。
向來都是讓制片公司弄，他只負責拍。
二十多天後，池慕就告訴他已經弄好了，就等他們選角。
選角這種事紀景亭不可能撂挑子不管，不過幸好這事又不累，在葉西顧跟老媽子似的再三叮囑下，不耐煩地去了選角地點。
他一來，池慕就跟了上來，“紀哥！”
紀景亭阻止了他的熊抱，“別鬧，好好工作！”
池慕：“……”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吧？
他看了看天空，沒有啊。
事實證明紀景亭還是紀景亭，今兒一天的選角，他頂多也就在每個人表演的前兩分鐘認真看，後面的時間不是打瞌睡就是正要打瞌睡。
如果不是紀景亭臉色很好，氣色不錯，他都要懷疑對方昨晚是不是通宵了。
“紀哥，要不你先睡會兒再來？”他問。
紀景亭擺擺手，“不用。”反正睡了也是一樣會打瞌睡。
也不知道怎麽的，他這都兩個月了，也就是說他已經打了兩個月的瞌睡了，可一點兒也沒停的跡象，整天除了想睡還是想睡。
紀景亭認真想了想，得到了肚子裏的這個小家夥可能和自己一樣懶的結論後，就再也不嫌棄瞌睡多了。
像他好，像他好，要是像葉西顧，他可懶得伺候。
因為紀景亭說不用趕，所以選角一天只選一個，大半個月後，終於準備完畢，可以開機了。
這也意味著，紀景亭可以搬出去了。
而葉西顧也已經開學好些天了。
他倒是想請假去照顧紀景亭，可紀景亭怎麽可能願意，好不容易可以不看見那小子了，他可不想那張臉還在自己眼前晃蕩，一個巴掌將人給拍去了學校。
葉西顧的大學並不是在這個城市，否則他也不可能在這兒一年了才見到紀景亭。
可葉西顧現在特別後悔，早知道他以前肯定報考這邊的學校，怎麽當時就沒想到呢？
異地戀什麽的，是最容易分手的！
更別說他們其實還沒戀了，這不是給其他人鉆空子的機會嗎！
可任憑他現在再苦惱，也不能飛到紀景亭身邊。
於是他只好求助外援，拿出手機，找了個號碼給撥了過去。
那邊，紀景亭這些天總有些不習慣，而導致這種不習慣的罪魁禍首現在根本不在眼前，讓他想發火都沒個發火的對象！
從葉西顧走後，他以為自己是自由了，事實上也確實如此，他是自由了，可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已經被葉西顧給套路了？！
那小子不在的日子裏，他才發現那混賬已經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自己的生活，每天早中晚都有他喊自己下樓吃飯，或者把飯端上來給自己吃，每天提醒他穿防輻射服，午睡的時候他會給自己調空調，晚上給他端牛奶，弄得現在不喝牛奶都睡不著。
在家裏還好，葉西顧走之前有交代阿姨，沒了他，阿姨也會給他倒牛奶。
可來到片場就不行了，沒了葉西顧嘮叨的聲音，他還真覺得像是少了什麽似的。
這種感慨一直持續到宋歌的到來。
“紀哥，這是西顧讓我找人做了送來的，都是你喜歡吃的。”
紀景亭：“……”
看著面前發小的笑臉，剛剛的感慨什麽的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腦袋裏只剩下四個字：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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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景亭迷迷糊糊睜開眼，見到葉西顧這張臉他就頭疼地重新閉上眼睛，“什麽事？”
“該下去吃飯了。”葉西顧說。
紀景亭眼皮都沒擡一下， “不想動……”
葉西顧：“……”
可看著紀景亭這個樣子，他也不好說些什麽，於是轉身開門下樓。
就在紀景亭疑惑那小子去幹什麽了？該不會就這麽不管了吧的時候， 就聽見門重新開了，沒一會兒， 就有一陣飯菜香縈繞在他鼻尖。
嗯， 有他喜歡的熏魚。
“醒醒，吃飯了！”葉西顧喊他。
紀景亭裝作不情不願地醒來，肚子其實已經咕咕叫了。
葉西顧笑了一下，將筷子拿給他。
紀景亭看了一眼，忽覺不對勁， “怎麽兩碗飯？”
葉西顧一頓，隨即一臉受傷地看著他，“紀哥哥， 我連一頓飯都不留我一起吃嗎？”
紀景亭：“……”
他還能說什麽呢？還是閉嘴吧！
樓下紀老太太看了看飯桌， 又看了看樓上的方向， “紀景亭那小子怎麽還沒下來？沒人去喊嗎？”
做飯的阿姨說了，“西顧去了，說是他不想下來，西顧就端著飯上去和景亭一起吃了。”
紀老太太擰眉，“多大的人了，還要人家小輩伺候，真是沒個樣兒！”
坐在飯桌上的曲靜扯出一個僵硬的笑，“景亭……景亭還小，這樣也沒什麽不好的，反正都是小事。”
紀老太太笑著看她，“都是被慣的，以前本來就懶，現在有西顧忙裏忙外伺候著，他活得就跟老佛爺似的，飯來張口衣來伸手，恨不得連飯都讓別人嚼了幫他咽下去。”
曲靜抹了把額頭的汗，也沒再開口了。
紀景然註意到她的不對勁，關心問道，“怎麽了？”
“啊？”曲靜茫然，隨後才幹笑了一聲，“沒什麽，就是覺得有點熱。”
紀景然將客廳的空調調低了些，“還熱嗎？”
曲靜搖搖頭，“不了，謝謝。”
紀景然笑，“我們是夫妻，謝什麽！”
對此曲靜只能笑笑，將心裏的恐懼和愧疚都給壓了下去，等人到齊，埋頭吃飯，再沒說過什麽話。
晚上葉西顧回到房間，一開燈，就看到自己床上竟然坐了個人！
饒是他不信鬼神之說，也被嚇了一跳，擡眼一看卻是曲靜，“媽，您來我屋做什麽？”
曲靜沒有回答，只是這樣看著他。
葉西顧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忐忑，剛想問怎麽了，就見她手下壓著一張紙，葉西顧瞳孔猛縮，快速上前將那東西給抽出來拿在自己手裏，微怒地看著她，“誰允許你不經過同意就翻我東西的？！”
“這是你的嗎？上面的名字不是寫著紀景亭？”曲靜問。
“他的也不能隨便翻！”葉西顧將化驗單收起來，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
端過水杯喝了一口，“說吧，你想說什麽？”
“你先告訴我，上面寫的妊娠七周是什麽意思？”曲靜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葉西顧沒看她，“就是你想的意思。”
這回曲靜是渾身都在顫抖了，“怎麽、怎麽可能！不、不可能的！景亭……景亭是男人！”
“可事實就是如此。”葉西顧說，“您不信也得信。”
曲靜花了一下午都沒能消化完這個看起來很荒唐可笑的消息，可在葉西顧的肯定回答之下，她就算不信，也得相信了。
她疲憊地雙手撐著額頭，“那……是誰的？”她有些說不出孩子這兩個字，因為她想象不出一個男人怎麽懷孩子。
“您的……”
曲靜看著他。
“孫子。”葉西顧補了兩個字。
這也在曲靜意料之中，否則她想不到葉西顧這麽忙前忙後伺候紀景亭的原因。
可她依然有些消化不來。
“你們什麽時候勾搭上的？”冷靜下來後，她說話一點兒也不客氣。
“問這個還有意義嗎？”葉西顧說。
曲靜扯出一個冷笑，“你就不怕我告訴你紀叔叔？”
“我知道您不會的，您和紀叔叔剛結婚，要是這件事暴露出來，你們該怎麽辦？”葉西顧淡淡道，“而且媽，那可也是您的孫子，很有可能這輩子也就它一個，要是它有事，你難道就不心疼？”
曲靜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西顧，是媽錯了，媽以前不該忽視你，答應媽，你別這樣，別再這樣下去了行不行？你要什麽我都答應你，別再和景亭這樣下去了好不好？”
葉西顧心中生氣她竟然還想犧牲孩子，可看著對方那樣默默落淚，又狠不下心。
從長這麽大，他從沒有見過曲靜這樣，就連當初和他親爹離婚，也是趾高氣昂理直氣壯地分了對方一半財產，將渣男賤女狠狠罵了一通，才帶著他走的。
或許晚上一個人的時候會哭，可至少葉西顧從未見過，因為曲靜是個不喜歡在別人面前顯露自己軟弱一面的人。
曲靜低著頭，卻見眼前忽然一只手，手裏是一些紙巾。
她接了過來，默默擦掉了臉上的淚痕。
一直以來葉西顧都很讓人放心，可她現在想來，或許老天爺將他的折騰都放在這一塊兒了，讓她一下子感受到了別的母親幾十年的無奈和操心。
“你怎麽打算的？”她問。
“我和紀哥哥都要孩子，家裏這邊，先瞞著，慢慢來。”葉西顧沒說紀景亭根本沒和他在一起，就讓曲靜以為他們兩情相悅了吧，“媽，您會幫我們的，對吧？”
曲靜……曲靜真的恨不得打死他！
“做你的夢去吧！”她怒道，“你們愛怎麽樣怎麽樣，我不管了！別想讓我幫你們說話！”
葉西顧笑，“不需要您幫我們說話，只需要您別告訴其他人就行。”
“混賬東西，連你媽也算計！”曲靜氣得推了他一下，她現在算明白了，難怪葉西顧知道她發現了的時候，根本沒有怎麽擔心緊張的模樣，合著他是知道自己根本不會往外說！
“就算我可以瞞著，但是總有一天也會暴露的，我就看你們那會兒怎麽辦！”曲靜現在一點也不想見到葉西顧這張臉，即便那是她自己生的，說完，她就沒再看對方一眼，推開門就走了出去！
當房門關上，葉西顧總算松了口氣，雖然有把握，但是萬事沒有絕對，他也不可能十分確定曲靜真的不會說，一切塵埃落定後，他才終於放下心來。
紀景亭的工作確定下來，現在除了準備工作外，就是等池慕那邊把劇組建好，雖然紀景亭拍了好些年，但是他並沒有什麽固定的班底，因為人懶。
向來都是讓制片公司弄，他只負責拍。
二十多天後，池慕就告訴他已經弄好了，就等他們選角。
選角這種事紀景亭不可能撂挑子不管，不過幸好這事又不累，在葉西顧跟老媽子似的再三叮囑下，不耐煩地去了選角地點。
他一來，池慕就跟了上來，“紀哥！”
紀景亭阻止了他的熊抱，“別鬧，好好工作！”
池慕：“……”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吧？
他看了看天空，沒有啊。
事實證明紀景亭還是紀景亭，今兒一天的選角，他頂多也就在每個人表演的前兩分鐘認真看，後面的時間不是打瞌睡就是正要打瞌睡。
如果不是紀景亭臉色很好，氣色不錯，他都要懷疑對方昨晚是不是通宵了。
“紀哥，要不你先睡會兒再來？”他問。
紀景亭擺擺手，“不用。”反正睡了也是一樣會打瞌睡。
也不知道怎麽的，他這都兩個月了，也就是說他已經打了兩個月的瞌睡了，可一點兒也沒停的跡象，整天除了想睡還是想睡。
紀景亭認真想了想，得到了肚子裏的這個小家夥可能和自己一樣懶的結論後，就再也不嫌棄瞌睡多了。
像他好，像他好，要是像葉西顧，他可懶得伺候。
因為紀景亭說不用趕，所以選角一天只選一個，大半個月後，終於準備完畢，可以開機了。
這也意味著，紀景亭可以搬出去了。
而葉西顧也已經開學好些天了。
他倒是想請假去照顧紀景亭，可紀景亭怎麽可能願意，好不容易可以不看見那小子了，他可不想那張臉還在自己眼前晃蕩，一個巴掌將人給拍去了學校。
葉西顧的大學並不是在這個城市，否則他也不可能在這兒一年了才見到紀景亭。
可葉西顧現在特別後悔，早知道他以前肯定報考這邊的學校，怎麽當時就沒想到呢？
異地戀什麽的，是最容易分手的！
更別說他們其實還沒戀了，這不是給其他人鉆空子的機會嗎！
可任憑他現在再苦惱，也不能飛到紀景亭身邊。
於是他只好求助外援，拿出手機，找了個號碼給撥了過去。
那邊，紀景亭這些天總有些不習慣，而導致這種不習慣的罪魁禍首現在根本不在眼前，讓他想發火都沒個發火的對象！
從葉西顧走後，他以為自己是自由了，事實上也確實如此，他是自由了，可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已經被葉西顧給套路了？！
那小子不在的日子裏，他才發現那混賬已經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自己的生活，每天早中晚都有他喊自己下樓吃飯，或者把飯端上來給自己吃，每天提醒他穿防輻射服，午睡的時候他會給自己調空調，晚上給他端牛奶，弄得現在不喝牛奶都睡不著。
在家裏還好，葉西顧走之前有交代阿姨，沒了他，阿姨也會給他倒牛奶。
可來到片場就不行了，沒了葉西顧嘮叨的聲音，他還真覺得像是少了什麽似的。
這種感慨一直持續到宋歌的到來。
“紀哥，這是西顧讓我找人做了送來的，都是你喜歡吃的。”
紀景亭：“……”
看著面前發小的笑臉，剛剛的感慨什麽的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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