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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大俠的四兒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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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久周的表面功夫很徹底, 徹底到天天睡懶覺,一個人睡還不行,要逮著柳驚風一起歇著。

夏季很熱,兩個人睡在一起不止熱,還燥得慌,哪怕床前放著盆冰塊,也不能把這炎炎夏日的熱意驅趕掉。

柳驚風通常都是那本書抿唇拒絕道:"你睡著睡著就纏過來, 這樣子對寶寶不好,萬一我碰著你了怎麽辦?"

以為他不知道溫久周就是想趁機摸他呢?他又不傻,不給他老是動手動腳的機會。

旁邊的春水趕緊搖搖頭, 義正言辭的出聲:"是啊,娘娘,這樣對孩子不好。您要是困了就先歇著,殿下絕不會離您太遠的, 他就在外頭看看書什麽的,您安心睡罷。"

溫久周輕咳一聲:"可是我就想要殿下陪我啊, 我怕我一個人睡容易翻滾,要是壓到肚子就不好了,殿下,你要明白臣妾的良苦用心啊。"

柳驚風無奈的爬上床:"你們退下吧。"

溫久周笑出了聲, 雙手搭在柳驚風胸膛上:"多謝殿下體諒臣妾的良苦用心,可是臣妾很是寂寞呢,想必皇子也很想念殿下呢!"

柳驚風看著面前這個無時無刻都記著挑火的男人,想起剛見到他時較為高傲的神情, 就深深的覺得自己被欺騙了。

"我知道你沒真懷孕,你這事情別人信,我可不信啊!你把手放下,這幾天我的腰還犯痛呢!"

溫久周在他耳畔道:"我幫你揉揉,這段時間確實把你折騰的有些厲害了。"

他也沒想到柳驚風這個世界的身體這麽脆弱,這不是他的本意。他也希望對方擁有強壯的體格,否則如何承擔著起他這生理需求。

他就像小夥子剛開葷一樣,食髓知味。

溫久周的手掌摁揉著柳驚風的腰,力道適中:"這個力度可以嗎?"

"可以。"柳驚風懶洋洋的趴著,覺得舒服極了。

過了一會,柳驚風問:"下個世界可以給我個好點的體魄嗎?能耍驚風劍就成。"

"好啊。"溫久周輕聲說著:"說起來,下個世界是你最後的世界了……"

柳驚風細細一想,確實已經是最後一個世界了。

他原以為自己會很高興的,但是他沒有。瞬間心頭蔓上來的是一種不安感,他翻過身,迫切的需要一個答覆:"那一切結束以後,你要去哪。"

溫久周是一個系統,它和他之間是有條件的,它幫助他找到父母,獲得一個解釋。而他只需要引導那些聰明卻有問題的孩子,使他們想明白這世界上的好事情有很多。

當事情塵埃落定,溫久周是不是就會從自己身邊離開?

這一切他不願去想,今天被溫久周突然提到,那久違的慌張感一下就蔓到心頭,讓他無法接受。

"結束之後啊……"溫久周環緊柳驚風,他一直以來都不想面對這個問題。

他從第一眼見到柳驚風時,就明白自己不會放手。這麽多世界過去,他也越發清楚自己對他的真心,是不會隨著時間淡卻的。

他怎麽舍得離開柳驚風呢?他想和柳驚風在一起,在一起生生世世。

"不要擔心,我會陪著你的。就算你去世了,我也會陪你的轉世長大,然後繼續和你在一起。"

"那這樣的話,你有什麽下場呢?"柳驚風不安的情緒瞬間就止住了,心中升起了擔憂。

溫久周是有自己的使命吧,所以最開始見到他的時候,才會有這樣的協議出來。

"沒關系,我沒任何關系。"溫久周微微一笑,有什麽事情是和他在一起更好的呢?

其他的,都不算什麽。

"真的不會有任何事情嗎?"

"不會的,你放心。"最多到了能量用得差不多的時候,他也會跟人類一樣消失掉罷了。

但是他的能量,還能陪驚風好幾個世界呢,沒有任何關系。

"睡吧,想這麽多幹什麽。"溫久周抱起他的臉,吧唧一口吻在他的額頭上:"晚安。"

時間總是過得這麽快,不禁意間,就到了溫久周的‘預產期’。

皇帝很重視,早就備齊了六七個產婆等待著,就等溫久周發動。重華宮的侍衛層層把守,吃食方面要好些太監試用過,確認沒毒才能提筷。

宮中太醫,除了兩三個外,其餘的都拎到離重華宮最近的居所呆著,以防萬一。

這可增加了出宮的難度,溫久周想過到這天會很隆重,但是這重視程度還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柳驚風做了努力:"父皇,不如撤掉幾位產婆,侍衛這麽多,看得兒臣都有壓力了。"

皇帝抿唇,面容嚴肅:"這種天大的事在隆重都不為過,風兒無需多言。婦人一旦生辰,就相當於半只腳進了棺材裏,自然是要嚴陣以待的,你都要做父親的人了,怎麽還那麽不懂事!"

這可是柳國的金孫孫,怎麽能有一絲一毫的差錯!

"兒臣知曉了。"柳驚風沈下眸色,卻不好多說。皇帝的重視他可以理解,柳國紫禁城內已經很多年沒有小孩子的身影了。

皇帝一走,柳驚風便將春水等人趕了出去,把門合上。

溫久周輕輕一笑:"不要擔心,這件事情很快就能解決好的。"

"你怎麽從宮裏出去,怎麽遮掩掉別人的目光?便是出去了,要幾天才能回來,不若我出去尋孩子,你就好好呆宮裏。"

柳驚風覺得事情挺愁人的,溫久周卻輕輕一笑:"沒關系的,你放心好了。"

他既然決定掩人耳目弄個孩子過來,就一定會弄到手的。

"嗯。"柳驚風的擔憂緩解了些許,他相信溫久周。

這天夜裏,溫久周親親吻了他,聲音繾綣溫柔:"我出去了,等我回來給你帶個寶貝兒子。"

柳驚風想抓住他,卻覺得眼皮越來越沈……

見柳驚風睡過去,溫久周溫柔的神情便變了,冷凝許多。他拿起柳驚風衣袍裏的令牌,換上準備好的侍衛衣袍裹上。

他得趕在明天早晨前回來。

他一直給別人的是一直錯覺,那種錯覺需要能量維護,他一直都是盡可能的減少支出的能量。

所以可以不費能量的出去,便是最好了。

一直到紫禁城門口,他都是暢通無阻的。宮內有熄燈的時間,城門已經關閉,沒有要緊事不得從裏面出去。

侍衛的眸光鎖定在溫久周身上,他打量許久:"你出宮門有何要事?宮裏戒嚴,若是你沒有出宮令牌,我將帶你去審問。"

最近宮裏戒嚴,不會允許無關緊要的人出去的。

溫久周拿出令牌,鎮定自若的模樣唬住了眾侍衛:"大殿下讓我出宮帶些東西回來,爾等若有什麽疑問,盡管去問大殿下。"

看門侍衛們面面相視,按道理講沒皇帝的命令是不能將人放出宮的。可是大殿下的令牌鮮少給別人,明眼人都清楚萬萬不能得罪大殿下。

大殿下是儲君,得罪了的下場……

"您請稍等,我這就給您放行。"思索片刻後,他決定將其放出去。

"可是……"

侍衛斜眼一瞥,那人就閉了嘴不再言語。

溫久周如願出了宮門,他只想尋找一個稱心的帥氣兒子。

他用著輕功,一路路尋找著剛出生的孩童。

在一間普通的屋檐下,他望見了一位高聳著肚子卻不言不語的女人,看得出她很痛苦。

她要生產了,他瞧得出來。

她頭上梳的發髻是未出閣的,說明她還沒有嫁人。

她扶著屋檐的柱子喘息著,沒多久就放下手,顫抖的從懷中拿出鑰匙,打開橫開鎖。

她是趁著月夜跑出來的,這個地方只有她知道。她是中午時落紅的,硬生生熬到晚上,陣痛時間來得越來越快。

"姑娘,需要幫忙嗎?"溫久周很少對別人說話聲音柔和,但哪怕再溫柔的嗓音,都讓神經緊繃著的周育如感到懼怕。

周育如不想讓事情敗露!

她未出閣姑娘的名譽不能得到損毀!

這段時間,她吃的極少。

除開蔬菜肉食,她基本很少吃主食,每天都會在屋裏鍛煉身體,將自己裹得盡可能厚些。

便是她的貼身婢女,她都很少讓對方近身。在她的努力下,肚子是同尋常婦人要小得多,她隱藏的很好,並未讓父母知道。

這兒的房子是她顯懷初期租下的,就是怕生產時太痛苦忍不住叫出聲被人發現。

還是在外面生產比較保障,她也比較好處理孩子的去向。

帶,是絕不能帶回府的。

她還得思索一番要如何處理這個孩子,她不想讓這個孩子死,要不然也不會選擇生下她。

面前的人究竟是誰!他要對自己做什麽!

周育如慌張著反手關上門,卻被溫久周搶先一步阻止了:"看姑娘的發髻,還未出閨閣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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