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俄國明珠周向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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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涼作為一個分不清眼影和眼線的直男, 對自己要求竟然莫名嚴格。

“用這個蛋,”吳涼畫著糟糕的煙熏妝, 兩扇假睫毛扭曲得像蒼蠅腿, 眼神充滿了科學家般的探究欲,翻來覆去地捏著手中的美妝蛋,道“快速地擊打皮膚和用力地摩擦皮膚,效果有什麽不同?一分鐘擊打多少次,效果最好?”

“你還追求這種效果呢……”魏天香瞪著吳涼, 一言難盡道“吳總,我就直說了吧,您在美妝上沒有任何天賦。畫眼線, 靠的是手感,你是不可能通過仰下巴的角度算出個萬能公式的。”

吳涼“……”

魏天香越說越激動,簡直有一大口槽要吐,“還有!您畫眉毛不要那麽追求對稱!有個幾毫米的誤差不是很正常的事嗎?你看, 你現在眉毛就和剪兩塊海苔貼上去一樣!”

吳涼“……”

吳涼的強迫癥,在畫眉毛一事上遭遇了嚴峻的挑戰,眉毛就是畫不對稱,這邊添一筆, 那邊畫一條, 最後對稱是對稱了,但是眉毛如蠟筆小新般充滿了喜感。

“口紅!那麽多色號, 你選了死亡芭比粉?!審美就已經輸在了起跑線上!”

吳涼“……我看電視裏……”

魏天香“您看的是泰劇!泰劇的色號是沒有前途的!”

這時, 門鈴響了, 魏天香起身去開門,做出總結陳詞“吳總,您別折騰了,您去成都春熙路站街還成,周少那種頂級名媛派對,您是萬萬混不進去的。”

吳涼“……”

門一打開,錢盟先探進頭來,掃視一圈,咋一看見吳涼,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樂得眼珠子亂彈“他媽的,哪來的妖艷賤貨,這不分手大師裏鄧超嗎!???吳涼你當初怎麽不投資呢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主角妥妥是你啊!”

吳涼相當心塞“……不要忘了,你們的工資是我發的。”

————視角轉換線———

別雷夫是一個自帶寡頭鐵血bg的男人,他的表情嚴肅堅毅,皮膚是白種人特有的紅潤,缺乏情緒波動的臉看起來有些不近人情,身材高大強壯,稍顯富態,他已經禿頂多年,腦門不用盤,就已經鋥光瓦亮,圓潤得像包了一層清漿,但卻沒有人因此發笑,因為敢笑他的人已經伴著鐵血的bg,順著伏爾加河漂流而下,永久地沈眠於冰冷的河底,再也無法發出笑聲。

此時,別雷夫拄著拐杖站在空曠的機場上,腳邊趴著一只大花豹,花豹慵懶地搭著爪子,拿下巴蹭了蹭別雷夫的皮鞋,別雷夫低頭,花豹乖巧地嗷了一聲。別雷夫的眼神悠遠又充滿耐心,和周向晚相同色系的灰藍眼睛倒映著俄羅斯天空如絮的白雲,脊背挺得筆直,機場凜冽的風也不能撼動他分毫。

他已經有一年沒見到周向晚了,周向晚越長大,和他早逝的女兒越像,他看周向晚一眼,心就會不受控制地絞痛一下。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hold不住狂野的周向晚,所以,一年見一次的頻率有利於延長他的壽命。

周向晚的私人飛機已經準備降落,巨大的轟鳴聲越來越近,飛機滑翔的速度減緩,舷梯逐層遞出。

周向晚擁有盛世美顏,家世顯貴,當過童星,做過模特,而且,最神奇的是,他突破了人種特有的顏值規律,居然沒有長殘,從小到大都維持著超高的顏值水平,在俄羅斯擁有無數媽媽粉,女友粉,知名度不亞於娛樂圈一流明星,去年就差三百多票,就能在人氣上趕超總統,是兩億少女的夢,寂寞少婦的酒,小gay的夢中情人。

故而,來接機的除了別雷夫,還有幾百個聞訊而來的女人和十幾個男人,拉著橫幅等在接機口,飛機一降落,就發出狂熱的尖叫。

別雷夫聲音沈緩地向兩名保鏢叮囑道“等會兒anl沖過來的時候,你們要攔住他。”

兩名保鏢,由於俄語名字太過冗長,簡稱為阿強和阿傑,阿強和阿傑同樣是光頭,長得人高馬大,兇神惡煞,此時露出了淳樸又無奈的笑容“攔不住,不可能攔得住,只能減緩anl沖刺的速度。”

別雷夫“廢物。”

周向晚是個講究排場的場面人。飛機艙門打開,長長的紅毯像流水般在地上鋪展開來,四名超模款款下梯,在紅毯兩邊微笑站好,尖叫聲如浪潮般此起彼伏。

“anl!anl!啊!!!”

“亞歷山大·哈哈!!!”這是網紅狗哈哈的俄語名。

哈哈驕傲地挺著狗頭,邁著輕快的小步子下了飛機,它是個人來瘋,人越多越熱情,當下就要往少女們的鮮花尖叫中撲,少女們捂嘴尖叫,快門聲不絕,哈哈的動向被阿強及時發現,彎腰揪著哈哈後頸皮,一把抱在懷裏。

周向晚就在萬眾矚目中出場了,他沒特意打扮,一件簡單的黑色沖鋒衣,牛仔褲,連眼線都沒化——見祖父完全不需要拾掇自己。

別雷夫就見周向晚站在風中,朝少女迎接團笑了笑,就一蹦一跳地下了梯子,朝著自己邊揮手邊跑過來,松松垮垮的丸子頭跑得一顫一顫的,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動,迎風招展,就像兩根驕傲的小觸角。

“дeд(祖父)!!!”周向晚老遠就喊。

別雷夫不動聲色,剛毅鐵血地看著周向晚朝他跑來,看起來是一臉波瀾不驚的硬漢模樣,但是,這只是看起來而已。這一秒,鐵血寡頭忽然想起了十幾年前被周向晚支配的恐懼。那還是周向晚七歲的時候,特別喜歡黏著他,有一天,他爬上屋頂,老遠看見他回來,興奮得不行,躲在煙囪背後暗中觀察,算好時機伺機而動,竟然直接就跳下來了,如天使下凡般剛好砸在他頸椎上。別雷夫熬過了冷戰,熬過了饑荒,熬過了肅反,熬過了流放,結果差點死在了自己親孫子手上,在醫院躺了半年才出院,從此看見周向晚就覺得脖子疼。

別雷夫額頭微微冒汗,但眾目睽睽之下,寡頭的人設不能崩,咬牙道“攔住他。”

阿強和阿傑硬著頭皮,宛如哼哈二將,一左一右擋在別雷夫面前,周向晚一個靈活的走位,從側翼滑了過去,一米九的一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啪”一聲像小時候那樣整個人掛在了寡頭身上,熱情地親了親寡頭腦門,用俄語道“祖父!好久不見!很高興見到你!”

寡頭別雷夫身體猛地一沈,抱著周向晚,維持著高大威猛的祖父形象,從鼻子高冷裏嗯了一聲,但誰能看得出來,他腰快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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