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拆遷隊長周向晚

關燈
倉庫昏暗, 其上有一簡陋的吊頂燈,受子彈驚動, 大幅度地左右搖晃著, 吳涼臉上血跡未幹,暗紅的血順著側臉流下來,他的身體忽明忽暗,表情冷郁,一時竟顯得比反派還像反派。

吳涼一直都很剛, 以前是精神上的剛,堅守原則,寧折不彎, 但是非常不幸的是,因為營養不良,長不高也不耐打,還是個死宅, 打架從來沒贏過。

不知道為什麽,面對著明晃晃的刀,吳涼心裏並不害怕,他從小就不怕死, 也不怕疼, 他只怕跑步,以及, 周向晚因為他受到傷害。

“媽的, 幹他!”

杜楓掙紮著爬起來, 朝地上呸了一口血,三個人圍成一個圈,將吳涼圍在中間,吳涼臉色平靜,淡淡地看著他們,透著一股傲然的挑釁意味,其中一人終於忍不住,張牙舞爪地朝著吳涼撲去。

吳涼左手一把握住來人手腕,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扯,右手成掌側削,直逼來人咽喉,漂亮又利落,竟將周向晚當初在健身房教他的招式學了個十成十,那人被劈個正著,捂著喉嚨後退幾步,咳嗽不止。

吳涼心道“先扯後劈掌!”

同時,杜楓從後面抱住吳涼的腰,牽制住吳涼的動作,吼道“殺了他!快點!”

一人握著刀叫道“殺了他,不就沒錢了嗎?!”

杜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錢!媽的,兩個月不見,這婊子是去少林寺了嗎?!”

“不想著錢還想什麽!”殺人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這些人自從殺了富婆之後,道德早已突破底線,見制不住吳涼,想著埋一個人是埋,埋兩個人也就是挖個深一點的坑,嘴上說著要錢,也還是舉著刀朝著吳涼刺去。

吳涼眼神一凝,重心向後,借著杜楓鉗制他的力道雙腿一噔,將持刀人蹬開,弓起背就是一招過背摔,杜楓雙腿離地,砸到地上,激起一陣煙霧般的白灰。

“你……”杜楓摔得頭昏眼花,顫顫地伸出食指,“你他媽敢打我?”

吳涼俯視腳下躺在灰塵中的男人,這個他學生時代暗戀過,後來又給了他無窮傷害的男人,他以為心裏至少會有些悲哀和感慨,可是他沒有。

吳涼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有一絲自己成為打架王的喜悅。吳涼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確定,他已經一點一點也不喜歡杜楓了。

“我為什麽不敢。”吳涼拎起杜楓領子,對準他的臉就是狠狠地打了兩拳,冷冷道“我已經忍你很久了。”

“我最後悔的事,就是沒有早點把你送進牢裏。才導致你又害了那麽多人。”

杜楓暴起,低吼一聲,眼神怨毒地掐住吳涼脖子想把他掐死,兩人在塵土中滾做一團,吳涼徹底打出了火,擡手就摳杜楓眼睛,中氣十足地喊出了周向晚取的招式名“兩眼一抹黑!”這種打法一點也不酷,完全不符合他的格調,但仿佛這樣喊出來就能從周向晚那裏獲得力量似的,吳涼下手沒有留勁,奔著把人戳瞎的力道去的——他必須活著出去,他還沒有把眼線筆送給周向晚,他不能死在這麽個破倉庫裏。

杜楓捂著眼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吳涼沖著杜楓下巴就是一拳,“西伯利亞升天霸!”這一拳吳涼發洩了他心中的全部憤怒,打得他五指關節隱隱發疼,心中的郁氣卻一掃而光。

杜楓被打得幾乎要升天,重重地砸在地上,偏頭吐出一口血來。吳涼後腦勺被重擊,又被迷幻藥迷暈,經過這麽一場劇烈的打鬥已經是強弩之末,看東西幾乎帶上了點重影,重重地喘了一口氣,後頸忽的傳來了一陣灼痛,一股麻意傳遍全身,腦子裏滿是馬達似的轟鳴聲。

吳涼硬是撐著沒有倒下,轉身看見身後那個一臉怯弱的男人無措地舉著電棍望著他,吳涼靠著墻倒下,控制不住身體,就是一陣劇烈的抽搐,他心想“工具帶的還挺全。”

另一人見狀,大大松了一口氣,道“我們先把那死富婆埋了,然後偽造吳涼的指紋和遺書,就說他因愛生恨,殺了富婆,後來慫了,畏罪自殺。現場做得逼真點,這樣警察就查不到我們了。”

杜楓趴在地上,吐出一顆牙,嗬嗬笑了一聲,道“吳涼,你有沒有什麽遺言啊?你是不是還指望著周向晚來救你?我告訴你,他一來,正好和你湊個對子,黃泉路上不孤單哈哈哈。”

吳涼心想“……杜楓到底是哪裏來得神奇自信。”

話音剛落,整個鐵皮倉庫都微微顫抖起來,就好像有一個巨大的怪物在外面,要一腳將倉庫踩扁。

三人面面相覷,驚道“艹了,地震了?”

正這麽想著,倉庫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整個屋頂都飛了。

只見天空一輪明月,一個巨大的挖掘機動臂以無法阻礙的速度強硬地伸進來,一個人從鏟鬥上跳下,白金色的卷發,哭花的甜美眼線,一落地就往吳涼身邊跑。沒有人能在套路這件事情上套住周向晚,拆遷隊長所向披靡。

在場的眾人無不驚呆,錯過了能捅周向晚的最佳機會。沒過幾秒,錢盟帶著幾個保鏢從天而降,恨恨道“帶走,把皮都給他們盤沒!”

“吳涼……”周向晚聲音發抖,伸出手,想抱起吳涼,見他滿臉是血,手又僵硬地停在空氣裏,不敢碰,他眼睛汪汪的,就像一個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孩子,但是他哭不出來,只大吼道“醫生怎麽還沒把擔架擡進來!”

吳涼抖著手,勾住周向晚手指,巍巍道“我沒事……就是被電了……別怕。”

周向晚反手握住吳涼冰冷的手,一手繞過他膝蓋,一把將人抱起,吳涼動了動,怕周向晚嫌棄他,小聲道“別抱……全是灰。”

周向晚不敢開口,怕一開口就嚶嚶嚶,低頭親了吳涼額頭一下,用行動表明我不僅要抱,我還要親。

吳涼早已筋疲力盡,此時腦袋擠在周向晚彈彈的胸肌上,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無比有安全感,心思一放松,昏了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