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年瞪圓了雙眼，瞧著墨宸緩緩靠近，微涼的手指從臉頰一直向下而滑，徑直落在他的小腹之上。動作輕柔，卻不容抗拒。輕落在謝小年的小腹之時，謝小年下意識要緊了下唇，有些驚慌地輕呼了一聲：“師尊……”那聲音微微發顫，仿佛浮於汪洋大海之上的一葉扁舟，無著無落。

墨宸低頭瞧著他，卻不再以言語回應，反而俯下身子，在他額頭輕點了一下。俊美的臉上滿是柔情，他扯著謝小年的雙手，將手搭在自己的後肩，隨後又在謝小年的耳尖上噙了一下，那動作輕柔而酥麻，惹得謝小年抖的更厲害了，攀著他的手也更緊了幾分。

“怕嗎？”墨宸在他耳邊低聲問道。

謝小年先是點了下頭，隨後又重重的搖了搖頭，身子微揚，緊緊攀附著墨宸。隨後也在他耳邊低聲說道：“師尊，弟子準備好了。”

謝小年的聲音堅定，但尾音還是帶上一分輕顫。那輕顫的氣息猶如一根羽毛，騷動著墨宸的耳窩，輕輕柔柔的。

衣衫除去之時，謝小年只是緊閉著雙眼，烏黑的睫毛輕顫如蝶翼，臉上卻帶著點點艷色。只是閉上眼，就連氣息都仿佛與墨宸交纏在了一起。當唇瓣輕貼在一起時，謝小年還是不爭氣的抖了一下，惹得墨宸輕笑一聲。隨後便是細密而無邊的交纏，師尊的手雖是涼的，可舌尖卻熱的發燙。

小腹處的丹田隱隱發燙，似乎在雀躍著什麽。他身體裏的靈根是墨宸的劍氣與那鮫人之氣凝聚而成，當感受到墨宸的靈氣徐徐導入身體的時候，體內靈根自然而然的與之產生呼應。好似魚入大海，酣暢淋漓。而懸於頭頂的蛇丹則溢出一絲金光，不絕如縷，不斷地滲入墨宸的身體，隨後通過墨宸傳入謝小年的體內。那靈氣至真至純，源源不斷地流入他的體內，充盈他的氣田，修補他的身軀。

可這一切，謝小年都不甚在意。他的全身心此時都陷入了墨宸細密的親吻與撫摸之中。那微涼的指尖無論拂過何處，都令他感到麻癢與顫抖。

“哈。”謝小年難耐地仰起脖頸，眼角沁出點點淚花。

墨宸伸出舌頭，將那鹹濕的淚珠卷入口中。

柔聲誘道：“乖小年，將手給我。”

謝小年只覺得渾身又冷又熱，身下的被褥也被熱汗濡濕。下腹部像是燒著一把火，竄的他五臟六腑都滾燙無比。

“啊……”謝小年只覺得自己的腦子混成了一片，下意識地聽著墨宸的話，伸出手來。十指相扣，牢牢地將彼此拴在一起。

汗珠順著墨宸的下巴輕輕滑落，滴在了謝小年的胸前。

桌上紅燭正盛，燭淚點點，映的窗外白雪灼灼。

謝小年半闔著眼，迷迷糊糊地聽道墨宸在他耳邊輕喚，“再牢些，小年。”

頭頂的妖丹早就滾落一旁，又恢覆成開始的普通模樣。可床榻上的兩人，卻仍在修煉。

謝小年聞言，輕哼兩聲。“夠了，師尊……”

“不，還不夠。”墨宸在謝小年耳邊輕喘。

謝小年不知為何，腦袋裏猛地跳出一句話來。

修仙之路，艱難險阻。

說到底，會騙人的還是他師尊……

謝小年自打從外“游歷回來”，便與墨宸一同閉關於墨玉谷中。一晃，便五十年已過。日子久了，他便想起了金玉琮。自打他回來，兩人還未再見過面。

這一日，墨玉谷內難得未落下一片雪，謝小年同墨宸一起打坐之後，忽然生出了想要見金玉琮的念頭來。

“師尊，今日我想出谷一會兒，谷裏的四春釀已經見底了。”

墨宸聞言，本欲脫口的拒絕便轉了回來。

謝小年酒量極淺，卻偏偏喜愛這四春釀。無事時便會與他喝上一杯，喝酒本無妨，可謝小年每每喝醉便變的頗為大膽，平日害羞的小徒弟轉眼就會變了個人。墨宸嘗過這種甜頭，自然不會輕易放過。雖他不喜謝小年去見金玉琮，但是左右衡量之下，他覺得這買賣倒是極劃得來。

“早去早回。”

“是，師尊。”謝小年聞言連忙拜謝，一晃眼，便奔向谷外。

自他同墨宸入谷閉關，雖過了五十年，可對於修仙之人不過眨眼時光。謝小年剛一出谷，便碰到一位小弟子。那弟子一瞧見謝小年，眼神發亮，連忙行禮，“師叔。”

謝小年見狀，點了點頭，輕聲問道：“你是哪一門下的弟子？”

“回師叔，弟子是子恒真人門下。”

謝小年一聽，立刻問道：“正好，我問你金玉琮現在在哪？”

“金師兄今日在墨練堂，指導新進的弟子。”

謝小年一聽，臉上浮出笑來，“我知道了，謝謝你。”說完轉而奔赴墨練堂。那小弟子站在他身後，望著謝小年禦氣而行，臉上不由得露出羨慕的神情。

另一邊，謝小年眨眼之間便來到墨練堂前，剛行幾步，便聽到裏面傳來金玉琮的聲音，“今日課畢。”

“謝師兄。”眾人齊聲應和。

五十年不見，金玉琮的聲音隱隱帶了幾分沈穩之氣，與之前的驕躁截然不同。謝小年站在墨練堂前，不由得回想到當日自己邁進這墨練堂的場景。只覺得新舊交替，一切皆如滄海桑田。

立於門外的謝小年，眼瞧著新進弟子魚貫而出，身著低階道袍，三三兩兩。眾人見他，也是一臉驚奇。

這些弟子進宗的時候，謝小年還在墨玉谷內，這些小弟子自然不認識他。

眼瞧著眾人走了大半，謝小年終於看金玉琮的身影從內室走了出來，身邊還跟著一個容貌俊俏的小弟子，只見他神采飛揚，似乎追著金玉琮在說些什麽，而金玉琮卻一副懶得搭理他的模樣。

金玉琮正被纏的心煩意亂，正欲脫身，誰知一擡頭就看到一藍衣男子笑意盈盈地站在遠處看他。

金玉琮頓時瞪大了雙眼，而他旁邊一直喋喋不休的海晏見他這幅神情不由得停下了嘴巴，順著他的眼神望去。只見庭前站在一藍裳男子，那人長身鶴立，如芝蘭玉樹，微微一笑之間，恂恂儒雅，俊美非常。再轉頭瞧向金玉琮，只見他神情激動，大步飛奔而去，好似生怕那男子突然消失不見。

海晏見狀，連忙跟上，惴惴不安地瞧著那男子。

“小年？”金玉琮快步來到謝小年面前，激動的情難自抑，隨即一把將謝小年抱了個滿懷。這瞧得身邊的海晏更是目瞪口呆，心緒不寧。

“師兄！”海晏忍不住叫了一聲。

謝小年聞言，將金玉琮推開，看向那少年，“玉琮，這位是？”

玉琮？他竟能直呼師兄名諱？海晏頃刻之間對這人的敵意又增加了幾分，卻又因金玉琮，只能按捺。

金玉琮許久未見到謝小年，激動地不知該如何是好，“這是柳毅的師弟，小年，你怎麽舍得出谷了？”

“柳毅的師弟？”謝小年眉梢一挑，只覺得那少年的眼神快要將他吃了一般，甚至隱隱用身體擋在了他倆之間，心頭頓時明了。

謝小年沒想到五十年一別，竟讓他碰到了這般有意思的事情。那少年氣鼓鼓的模樣仿佛一只雪狐，鼓著腮幫子，可愛的緊。

“小年，快跟我走，我們好好敘敘舊。”金玉琮伸手就將礙事的海晏撥到一邊，隨後低頭對他說道：“你趕緊回去練習，明日再說。”

“師兄！”海晏一聽，急忙想要拉住金玉琮的衣袖，卻楞了一下，轉而看向謝小年，“您是小年師叔？”海晏心頭一驚，雖說他從未見過這位少年師叔，卻也早就聽過他的傳奇。墨宸師祖的唯一徒弟，不到百年便已結丹。

“是啊！他就是何小年！小孩子這下知道厲害了吧，趕緊閃開。”金玉琮不耐地說道，拉著謝小年就要走。

謝小年卻止住了金玉琮的腳步，轉而看向那少年，“今日我與你金師兄要敘舊，先借他一用，可好？”

謝小年臉上帶著淺笑，輕聲說道。

海晏沒想到師叔竟會開口向他征求意見，面上頓時一紅，雙手立刻將金玉琮一推，“當然，當然。”

金玉琮這邊被人推來推去，弄得一頭霧水。

“你倆在這說什麽呢？”

謝小年見狀，便沖那少年點了點頭，拉著金玉琮離開。

海晏站在兩人身後，瞧著他們並肩而行，不由得自言自語道：“傳說中的小年師叔原來是這般模樣，不過，還是我金師兄更好一些！”說完，想到金玉琮，小臉又紅了起來。

金玉琮與謝小年許久未見，有一肚子的話想跟他說，“小年，你這五十年未見，修為竟好似吃了仙丹一般，竟已結丹了！”

金玉琮靈根極佳，這五十年來勤學苦練，卻也不過在築基之上，距離結丹還差著些。

“真不愧是墨宸師叔的關門弟子！”金玉琮雖羨慕謝小年的修為，卻並未露出嫉妒之情，反而真心實意為謝小年高興，同時自己也下定決心定要加倍修煉。

謝小年不好告訴金玉琮自己的修為是師尊扶持所至，只好紅著臉受下了。

“玉琮，今日我回去，你可要給我多備十壇四春釀。”

“別說十壇，二十壇我也給你！對了，你這麽久沒出谷，我替你撮合上一桌如何？”

“柳毅柳邇？”

“沒錯。”金玉琮說完，立刻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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