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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珂上考場之前，黎軒給他發了條短信:

“珂珂，我在D大等你。”

但是他沒有回。

那天過後，施珂就一直躲著黎軒。

總是待在房間裏，在黎軒不在的時候，才出來喝水。

無意間碰上了，也是沈默寡言，眼神躲閃。

黎軒知道自己可能是嚇著他了。這些事不適合在高考這個節骨眼上做。

也就沒有再去打擾他，盡力降低存在感以免影響他考試的心情。

施母請了兩天假去陪施珂考試，作為施珂考場外的堅強的後盾。

臨走之前，她問黎軒去不去，他拒絕了，她頓時就感到非常奇怪。

他不是特意從大學請假回來陪施珂考試的嗎？

怎麽一到考試就不去了呢？

搞不懂年輕人的心思，施母一個人去陪考了。

施珂的本校就是考點，他又運氣好地抽到了在本校考試，不用去路途遙遠又陌生的其他學校，省去了不少麻煩。

6月7號這一天，來陪考的家長和車輛把學校門口的道路堵了個水洩不通。

有很多免費送考的愛心的士，溫情滿滿。更多的是私家車，裏面都是殷殷期盼的家長。

一眼望去，黑壓壓的都是人。很多警察在維持秩序。

無奈，施母只能在遠處熄火停下。

她傾過身，抱住施珂，溫柔囑咐:“寶貝兒，不要有壓力，好嗎？”

施珂乖乖點頭，回抱住了施母:“知道了媽媽。”

施母又笑著揶揄他:“到時候就可以和哥哥上同一所大學啦，開不開心？”

“嗯。”

施珂低下頭，施母沒看到他閃避的眼神。

41

高考整整兩天，6月8號下午，最後一場英語考完，鈴響收卷，考場裏的同學們紛紛起身，結束了他們中學的最後一場考試。

考完試後的施珂隨著人群一起走到了校門口。

前方的警戒線還沒撤下，校門還是關著的，可學生已經考完試了，所以全部蜂擁在校門口。

最靠近校門口的地方最擁擠，站滿了人，密密麻麻的，旋不開身。

人群放射性地分布著，越往外，就越來越松散。

最外層的同學零零落落地站著，三五成群，互相討論著。

有的人迫不及待地對答案，時而驚呼，時而低嘆。有的人避而不談剛剛過去的考試，和朋友們暢談著即將提上日程的畢業旅行，天高海闊，任爾飛翔。

無一例外，他們的臉上都是激動通紅的。不論成敗，終於結束了這十二年的寒窗苦讀，就算放下一個沈甸甸的擔子了，足夠讓人興奮。

施珂卻獨自站在這熱鬧的人群中，安安靜靜的，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看著橫跨整條校園大道的橫幅:

【三載備嘗酸甜苦辣，一朝書寫花樣年華】

突然有一種不真實感。都結束了。

上了十二年的學，為的就是今天。

當這一切都結束，落下帷幕的時候，不知怎麽回事，他卻有了一些心慌和害怕。

考試很順利，他發揮出了正常水平。

但是，他要失去中學生這層溫柔的鎧甲了。

他要以一個成年人的姿態，面對接下來的人生了。

成年人的世界……那裏有黎軒。

還有他那天所表露出來的，神秘的，未知的，令施珂本能地產生害怕的……愛慕之意。

他不想長大。

他想叫黎軒一輩子的哥哥。

作者有話要說： 施珂:哥哥親了我，我不再是小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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