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初伊送到樓下，目送她纖細窈窕的身影上去，木淩一人慢慢走回公寓。心情平靜，也哀傷。月光緩緩流動於天際，薄薄的雲層遮住了星光，在這靜謐的夜晚，風也安靜了許多。

他問她：你愛我嗎？

她沈默了。

走到了湖邊，波光粼粼。木淩靠在欄桿上，看著黑暗不見低的水，偶有一兩只沒有冬眠的小昆蟲，在水面上跳躍了兩下，微波漣漪，也攪翻了他內心的那塘池水。

在過去的四個月裏，他從來就沒有問過這個問題，不是不在乎，而是不敢問。他不是傻子，初伊當初接受他的愛，並非是出於對他的愛，僅僅是出於同情，愧疚。

同情！愧疚！

他想，這樣也行。不論她喜不喜歡他，都無所謂，只要她能夠乖乖地呆在他的身邊，時時刻刻住在他為她建造的城堡裏，讓他心有所托，就足夠了。

可是，他也是一個有情緒的人。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他都發現，自己越來越愛她。愛，總是自私的，因為自私，所以總想得到回報。他也渴望得到她的愛。這種渴望，與日俱增。

木淩最近在想，人是不是都是貪婪的，包括他。他在想，初伊也未必不愛她，可是，他就是想要親耳聽到那句話。這就像是一句承諾，一句誓言，沒有它，他總是過的膽戰心驚，時時刻刻害怕她會離他而去。

這不，他的威脅又卷土重來了！

冬夜裏的空氣，漸漸凝固。他呼出一口熱氣，氤氳朦朧。

“傻瓜！我不會放你走的！”

回到公寓，木淩直接洗了個澡，上床睡覺了。剛熄燈，森奇回來了。

“你今晚回來的怎麽這麽早？”

木淩懶得理他。

森奇窸窸窣窣脫了衣服，鉆進浴室裏沖澡。

沖澡前，他的頭從浴室裏探了出來。

“餵，你能不能把你的玫瑰搬到陽臺上去，我花粉過敏啊！”

“玫瑰？你是你的嗎？”木淩不解地起身，走進書桌上的玫瑰。

這玫瑰，生長在溫室裏，漂亮，卻沒有活力，妖艷，卻不帶刺。

拿起花瓣裏的信封，打開一看，空白。

搞什麽？這不是森奇的玫瑰，那是誰拿進來的？

把玫瑰搬到陽臺，冷風從窗戶縫隙裏擠了進來，吹得綠葉一顫一顫的。

木淩搖頭，感嘆，這溫室裏長出來的花兒，怕是經不起一點寒風的折騰。明日一早，它應該就會被凍死。

出於憐惜之心，他關上了窗戶。寒冷，就這麽隔絕在天寒地凍的世界裏。玫瑰停止了顫抖，它高高地揚著花瓣，像是驕傲地舉起高貴優雅的脖子。周遭綠葉擁護，好不得意。

森奇拿著毛巾擦著頭發出來了。

“誒，那玫瑰怎麽回事兒啊？不是你的，難不成是賊進來了？”

木淩搖頭，也甚是好奇，“不知道。但是賊倒不是。你見過賊溜進來，什麽都不偷走，就送一花兒進來嗎？”

“說不定這賊暗戀你！”

“。。。。。。”

森奇捏著鼻子跑到陽臺，研究了下那妖艷的玫瑰花，還是覺得很奇怪。

“你說，如果是哪個女生送過來的，為什麽會放一張空白的信紙？按理說，難道不應該寫封情書嗎？”

木淩興致缺缺，“明天去問問保安，不就知道是誰送的嗎？”

“哦！”

午夜，燈滅了！紅色妖嬈的玫瑰花，靜靜地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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