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夜巡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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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思航入職後很快熟悉了工作，因為人手緊張，入職一周後就加入了夜巡排班。
所以王子明就迎來了密集夜戲期，跟著攝影組在警局舊樓周邊的小巷子裏亂竄，生物鐘都要顛倒了。
“123 A！”
今晚夜巡的搭檔是姜思航、孫立剛和李凡。
李凡是個很講義氣的人，但也很喜歡在姜思航面前擺老資格，動不動就開始：“哎，不是我吹，我們那一批畢業的，還真就屬我能耐。你也不要灰心，就算現在你不行，多磨練磨練就好了，都是這麽過來的，我當年”
“啊——救命！”
姜思航聞聲迅速反應過來，判斷了一下方位就沖了出去，幾乎與孫立剛這位老警察同步，李凡楞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卡，太暗了，燈光幹什麽吃的！重來！”
重來一次過了，轉移到女群演剛才尖叫的小巷繼續。
“123 A！”
姜思航見女孩子又驚又怕，哭得直發抖，把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女孩低頭道了聲謝。
被孫立剛控制住的犯罪嫌疑人“哼”了一聲，嘴裏不幹不凈地罵了一句，孫立剛一扳一擰，嫌疑人立刻嚎出聲，然後閉了嘴。
見女孩子情緒穩定了一點，問道：“怎麽回事？”
女孩：“他是我大學同班同學，三個、兩個多月前開始追求我，我忙著考研覆習，不想談戀愛，多次拒絕他，他還是總跟著我。還在班上說我壞話。剛才我在學校圖書館上晚自習，我是本地人，好一陣沒回家了，明天上午沒課，就想回家休息。結果走到這裏就被他攔住了，嗚，他強吻我……”
“放屁！”，嫌疑人面上一片慌亂，“警官你別聽她的，這是我女朋友，她跟我吵架呢，鬧別扭，根本不是這麽回事。”
女孩被他氣得話都說不穩了，“你、你騙人！”
原本因為丟了面子不願意走近的李凡聽到嫌疑人的聲音走過來，叫出了嫌疑人的名字，“飛子？是你小子啊？”
嫌疑人立刻精神起來，“凡哥，哎喲，一場誤會，一場誤會。”
李凡剛才站在一邊也聽到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他心裏覺得這小子純屬活該，但既然是熟人，就不得不幫忙說兩句話，免得以後落人口舌。張口就問女孩：“姑娘，你打算怎麽處理這事啊？”
女孩驚疑不定，抓緊了身上披著的外套，還是鼓起勇氣說，“我已經報警了，當然是流程該怎麽辦就怎麽辦，難道你還想包庇他不成？”
嫌疑人自以為有了靠山，硬氣道：“跟警官怎麽說話的？有沒有家教？”
女孩頓時氣得眼淚都掉下來了，罵道：“你這種跟蹤強吻女生的畜生配跟我談家教？別以為認識個警察就了不起了！我拼了我這條命都要把你送進去！誰要是不秉公執法，我一起告！”
李凡自以為不過是礙著人情順口調停了一句，結果這丫頭牙尖嘴利，大帽子一頂頂往他腦袋上扣，剛想解釋兩句，姜思航涼涼地看他一眼，語帶不滿地開口了：“孫哥，把嫌疑人拷上。姑娘，你通知一下父母，跟我們回局裏錄個筆錄。”
女孩應了聲是，拿出手機給家裏打電話，又哭了。
“你什麽意思？”李凡不爽姜思航看自己的眼神，走近了咬著牙問。
姜思航完全是公事公辦的語氣：“我沒什麽意思，照章辦事而已。”
李凡氣道：“你的意思是我沒照章辦事？我就是想調解一下，問了句話而已，你給我扣帽子？”
“我管不著你想什麽”，姜思航認真的解釋，“你這個‘問了句話’而已給受害者帶來了很不好的觀感，你給了她你要包庇嫌疑人的感覺，是很不合適的。你在上班，在巡邏，那你的身份就只能是一個執法者，而不是‘凡哥’。你問話這個舉動，不是執法者該做的，你沒有違章嗎？我也沒有要跟你作對之類的想法，我只做我認為正確的事。”
李凡也覺得自己這事兒辦得不對，正想給自己找個臺階下，女孩子打完電話過來了，擋在姜思航前面，狐疑道：“幹什麽？你不會在欺負這位警官吧？有什麽你有膽子沖我來！”
給李凡氣的，話都不說就走了。
“卡，過！”
一行人風風火火地收拾攝影燈光道具，上車趕回樓裏拍做筆錄的戲，王子明在車上睡著了，被小陳給推醒，醒了繼續拍，拍完已經是淩晨，迷迷糊糊回酒店休息，小陳也困，還是盡職把他送到了小酒店門口，結果王子明開了門就撲倒在床，連房門沒關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難得早起的軒轅恪路過，發現了王哥穿著昨天的衣服倒在床上，連門都沒關，立刻感受到了提高王哥安全意識的緊迫性和重要性。
他找到沈碧君借了支眉筆，因為被迫說出了計劃，返回王子明房間時，是三個人。
軒轅恪提筆凝神，小心而不失豪放地在王子明的額頭上寫了一個“王”字。
三個人紛紛與睡老虎合影留念。
熊孩子們帶著照片，給王子明關上房門，心滿意足地走了。
秦崢和沈碧君比較有良心，只發了朋友圈，軒轅恪就大大的壞了，他發了微博。
朕覆姓軒轅
5月07日 08:13 來自氪金專用水果機
分享一只拍夜戲累得睡覺忘記關門的睡老虎。字：我；工具提供：沈碧君；拍攝者：秦崢。
熱門評論：
“哈哈哈哈哈哈，我帝越來越熊了，王哥手下千萬別留情。And怎麽在我帝這只單身狗的微博都能吃到秦沈的狗糧？”
“也是羨慕你們三個一大早就這麽有精神。王哥真帥啊，頭頂王字還是帥。”
“陛下，我明白的，這麽做很好玩很high，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這麽做的後果，我怕你被王哥揍得嗷嗷叫啊陛下！”
“秦沈這麽高貴冷艷的小情侶居然和我帝一起惡作劇，這不科學。你們一幫子人還有不逗的嗎？”
“我不管，我就要當一條耿直的顏狗！我帝的剪刀手多可愛！我明的睡顏簡直沒有我！”
王子明醒過來的時候，掏出手機看時間，立刻註意到了微博和微信數量恐怖的消息提醒。他第一時間看了劉媛發來的短信。
“▼_▼註意安全，記得關門。還有，防火防盜防熊孩子。”
一頭霧水的王子明點開了微博。
“啊——救命啊——你怎麽不去追秦崢，啊——王哥，其實我把你拍得挺帥的！你看粉絲們都在誇我！啊——救命啊——！對不起我錯了啊啊啊啊啊啊！”
軒轅恪，撲街。
當天拍攝姜思航被跟李凡玩得好的警員故意疏遠的戲，軒轅恪十分生動地演出了新警員賀川內心的糾結，既不想得罪李凡等人，又覺得姜思航做得對，在激烈的思想鬥爭之後，還是對姜思航表達了支持。
下一場就是試鏡時的第二場戲，老警員孫立剛與姜思航談話的戲。
“123 A！”
姜思航與孫立剛夜巡快結束時發現了一個暈倒的賣早點的老人，趕緊叫了救護車給人送醫院，又忙著聯系家屬。回到警局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了。
連日來的疏遠讓姜思航心煩，懶得回辦公室，癱坐在大廳休息。
有人走了過來，將一罐咖啡放到了他手上，他睜開眼一看，是孫立剛。
“謝謝”，他謝的不止是咖啡，還有孫立剛願意和他組隊巡邏的事。
孫立剛擺擺手，姜思航伸了個懶腰，把長腿收回來坐好，摘下帽子放在一邊，捏著咖啡罐不說話。
孫立剛：“小姜啊，你覺得這件事，你有什麽做得不對的地方嗎？”
姜思航握著咖啡罐的手更用力了些，硬邦邦地答：“沒有。”
“哦？”，孫立剛像是在跟小孩說話，笑道，“那你覺得現在警隊的氛圍怎麽樣？團結嗎？”
咖啡罐上已經出現了凹痕，姜思航反問：“難道該說的不說、該做的不做，維持表面和平才是對的嗎？”
“當然是不對的”，孫立剛不緊不慢地回答，卻讓姜思航楞住了。
“但是跟同一個警隊的戰友鬧成這樣也是不對的。該做的事要做，該說的事要說，但在這個基礎上，怎麽去做、怎麽去說，也是又學問的。這並不是虛偽，而是作為戰友，你們有義務有責任團結起來。否則，這樣的你們一起去查案子，你們能夠放心合作嗎？”
“李凡有錯，你可以提醒他，如果他不聽，你可以反映給周隊，有很多種方法。李凡是一個優秀的刑警，同時，他也有他的性格弱點，人無完人，這是很正常的事。他的確處理有誤，但他你們可以交流，可以改變他的固有觀念。他也確實意識到了錯誤，當時抹不開面子，後來專門找了那位姑娘道歉。”
“他能跟那個姑娘道歉，但他還是疏遠你，為什麽？因為你說話做事太硬。硬碰硬會讓你一直栽這種跟頭。正直沒有錯，堅持立場更沒有錯，你做事、說話的方式錯了。”
“何況他們並不是壞人，他們只是有缺點的人。給他們一點耐心，也給你自己一點耐心。在我們這種拼死拼活的一線崗位，你需要跟你的戰友維持一個良性的關系，這不光對你來說很重要，對整個警隊都很重要。你不是孤狼，不要任由自己走到孤狼的路上。”
孫立剛起身離去，姜思航焦躁地將癟了一塊的咖啡罐放到一邊，手肘撐在膝上，雙手用力地梳過自己的頭發。
副導：“卡！”
齊釗接過擴音筒，聲音不高不低的說：“章老師演得很好，子明，給你三分鐘再想一想，這一遍可以過，但我覺得整體情緒有些不太對。三分鐘後，再來一遍。”
這指示很模糊，讓王子明皺起了眉。他立刻開始爭分奪秒地反省，推翻原有的表演設計，然而由於指示的模糊，他無法確定哪一種才是正確解答。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各位支持（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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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氣道：“你的意思是我沒照章辦事？我就是想調解一下，問了句話而已，你給我扣帽子？”
“我管不著你想什麽”，姜思航認真的解釋，“你這個‘問了句話’而已給受害者帶來了很不好的觀感，你給了她你要包庇嫌疑人的感覺，是很不合適的。你在上班，在巡邏，那你的身份就只能是一個執法者，而不是‘凡哥’。你問話這個舉動，不是執法者該做的，你沒有違章嗎？我也沒有要跟你作對之類的想法，我只做我認為正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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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過！”
一行人風風火火地收拾攝影燈光道具，上車趕回樓裏拍做筆錄的戲，王子明在車上睡著了，被小陳給推醒，醒了繼續拍，拍完已經是淩晨，迷迷糊糊回酒店休息，小陳也困，還是盡職把他送到了小酒店門口，結果王子明開了門就撲倒在床，連房門沒關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難得早起的軒轅恪路過，發現了王哥穿著昨天的衣服倒在床上，連門都沒關，立刻感受到了提高王哥安全意識的緊迫性和重要性。
他找到沈碧君借了支眉筆，因為被迫說出了計劃，返回王子明房間時，是三個人。
軒轅恪提筆凝神，小心而不失豪放地在王子明的額頭上寫了一個“王”字。
三個人紛紛與睡老虎合影留念。
熊孩子們帶著照片，給王子明關上房門，心滿意足地走了。
秦崢和沈碧君比較有良心，只發了朋友圈，軒轅恪就大大的壞了，他發了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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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我明白的，這麽做很好玩很high，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這麽做的後果，我怕你被王哥揍得嗷嗷叫啊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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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霧水的王子明點開了微博。
“啊——救命啊——你怎麽不去追秦崢，啊——王哥，其實我把你拍得挺帥的！你看粉絲們都在誇我！啊——救命啊——！對不起我錯了啊啊啊啊啊啊！”
軒轅恪，撲街。
當天拍攝姜思航被跟李凡玩得好的警員故意疏遠的戲，軒轅恪十分生動地演出了新警員賀川內心的糾結，既不想得罪李凡等人，又覺得姜思航做得對，在激烈的思想鬥爭之後，還是對姜思航表達了支持。
下一場就是試鏡時的第二場戲，老警員孫立剛與姜思航談話的戲。
“123 A！”
姜思航與孫立剛夜巡快結束時發現了一個暈倒的賣早點的老人，趕緊叫了救護車給人送醫院，又忙著聯系家屬。回到警局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了。
連日來的疏遠讓姜思航心煩，懶得回辦公室，癱坐在大廳休息。
有人走了過來，將一罐咖啡放到了他手上，他睜開眼一看，是孫立剛。
“謝謝”，他謝的不止是咖啡，還有孫立剛願意和他組隊巡邏的事。
孫立剛擺擺手，姜思航伸了個懶腰，把長腿收回來坐好，摘下帽子放在一邊，捏著咖啡罐不說話。
孫立剛：“小姜啊，你覺得這件事，你有什麽做得不對的地方嗎？”
姜思航握著咖啡罐的手更用力了些，硬邦邦地答：“沒有。”
“哦？”，孫立剛像是在跟小孩說話，笑道，“那你覺得現在警隊的氛圍怎麽樣？團結嗎？”
咖啡罐上已經出現了凹痕，姜思航反問：“難道該說的不說、該做的不做，維持表面和平才是對的嗎？”
“當然是不對的”，孫立剛不緊不慢地回答，卻讓姜思航楞住了。
“但是跟同一個警隊的戰友鬧成這樣也是不對的。該做的事要做，該說的事要說，但在這個基礎上，怎麽去做、怎麽去說，也是又學問的。這並不是虛偽，而是作為戰友，你們有義務有責任團結起來。否則，這樣的你們一起去查案子，你們能夠放心合作嗎？”
“李凡有錯，你可以提醒他，如果他不聽，你可以反映給周隊，有很多種方法。李凡是一個優秀的刑警，同時，他也有他的性格弱點，人無完人，這是很正常的事。他的確處理有誤，但他你們可以交流，可以改變他的固有觀念。他也確實意識到了錯誤，當時抹不開面子，後來專門找了那位姑娘道歉。”
“他能跟那個姑娘道歉，但他還是疏遠你，為什麽？因為你說話做事太硬。硬碰硬會讓你一直栽這種跟頭。正直沒有錯，堅持立場更沒有錯，你做事、說話的方式錯了。”
“何況他們並不是壞人，他們只是有缺點的人。給他們一點耐心，也給你自己一點耐心。在我們這種拼死拼活的一線崗位，你需要跟你的戰友維持一個良性的關系，這不光對你來說很重要，對整個警隊都很重要。你不是孤狼，不要任由自己走到孤狼的路上。”
孫立剛起身離去，姜思航焦躁地將癟了一塊的咖啡罐放到一邊，手肘撐在膝上，雙手用力地梳過自己的頭發。
副導：“卡！”
齊釗接過擴音筒，聲音不高不低的說：“章老師演得很好，子明，給你三分鐘再想一想，這一遍可以過，但我覺得整體情緒有些不太對。三分鐘後，再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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